第26章 剑锋，刺入她心口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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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轰隆合拢。</p>
盛芜华脚下一个踉跄，掌心按向地面想撑住身体。</p>
烫！</p>
地面滚烫得像块烧红的铁板，暗紫色的符文从石板缝隙里浮出来。</p>
她心口那道锁魂印，瞬间被点燃。</p>
“啊！”</p>
灼烧感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像有人往她经脉里灌岩浆。</p>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五道血痕。</p>
痛。</p>
比剥骨还痛。</p>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院中那株枯桃。</p>
树根正在蠕动。</p>
漆黑干裂的树根像蛇一样从土里钻出，扭动着朝她爬来。</p>
根须尖端泛着暗紫色的光，饥渴地探向她的脚踝。</p>
“滚！”</p>
盛芜华并指如刀，桃灵真火在掌心炸开，狠狠斩向树根。</p>
“咔嚓！”</p>
三根树根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p>
溅在她素白的衣摆上，腐蚀出数个焦黑的洞。</p>
剩下的树根缩了回去，在枯桃树下盘成一团。</p>
盛芜华撑着膝盖站起来，背靠枯树，大口喘气。</p>
她试着运转灵力。</p>
桃灵本源刚从丹田升起一寸，心口的锁魂印便猛地反噬。</p>
像一张血盆大口，将那缕灵力狠狠吞掉，连带着撕下她一块神魂。</p>
“唔！”</p>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红的血。</p>
不能运功。</p>
这地方在吸她。</p>
四面高墙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从她身上抽走一丝生机。</p>
表面是客院，实际是熔炉。</p>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强迫自己冷静。</p>
殿上那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倒放。</p>
留影。</p>
星轨魔法。</p>
禁言。</p>
谁能在她身边潜伏，完美复刻她的身形，她的仙力波动，甚至她的习惯？</p>
陈灵汐？</p>
那个连扫院子都喘，被她一掐就哭的小丫头？</p>
不可能。</p>
但如果……</p>
那具柔弱的躯壳里，装的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呢？</p>
就像张清寒体内那把黑剑。</p>
是牢笼，也是容器。</p>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天灵盖浇到脚底。</p>
“吱呀！”</p>
石门开了。</p>
陈灵汐端着食盒，怯生生地走进来。</p>
她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看见盛芜华嘴角的血，吓得一哆嗦，食盒差点脱手。</p>
“姐姐……”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给你送饭。”</p>
盛芜华盯着她。</p>
目光像刀，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脖颈。</p>
陈灵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眼泪说来就来：</p>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p>
“过来。”</p>
盛芜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p>
陈灵汐咬着唇，往前挪了两步。</p>
就在她靠近枯树一丈之内时。</p>
盛芜华暴起！</p>
她像一头濒死的豹子，猛地扑过去。</p>
一把扣住陈灵汐的咽喉，将她狠狠抵在身后的石墙上。</p>
“砰！”</p>
陈灵汐后脑撞墙，食盒翻落在地，饭菜洒了一地。</p>
“姐……姐……”</p>
陈灵汐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去掰盛芜华的手指，指甲在她手背上抓出数道血痕。</p>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弱得像个凡人。</p>
盛芜华神识如针，狠狠刺入她丹田。</p>
空空如也。</p>
没有灵力。</p>
没有魔种。</p>
连半点异常都没有。</p>
确实是个普通人。</p>
盛芜华五指缓缓松开。</p>
陈灵汐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青紫。</p>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p>
“滚。”</p>
盛芜华转过身，不再看她。</p>
陈灵汐连滚带爬地跑了，石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像一声嘲讽的冷笑。</p>
盛芜华盯着地上洒落的饭菜。</p>
白米饭，青菜，一碟豆腐。</p>
她没动。</p>
她蹲下身，指尖拨弄着米粒，忽然在饭粒间触到一点极硬的异物。</p>
她拈出来。</p>
是一枚暗金色的细针。</p>
不是毒针。</p>
针身中空，里面封着一缕微弱的神识。</p>
她捏碎针尾。</p>
张清寒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有三个字：</p>
“别吃饭。”</p>
盛芜华捏着那枚碎针，冷笑一声。</p>
果然有问题。</p>
她站起身，走向院中枯桃。</p>
树干干裂，枝头一片叶子都没有，像具被抽干血肉的尸骨。</p>
她伸手抚过树皮，指尖触到一道极浅的刻痕。</p>
她指甲抠进那道缝隙，狠狠一撕。</p>
“嗤啦。”</p>
树皮裂开，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p>
纸边已经脆化，上面是她师尊无尘道君的笔迹。</p>
一幅画。</p>
画中一个女子被铁链锁在桃树下，无数树根穿心而过，扎入她四肢百骸。</p>
树上结满了暗紫色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里都封着一张人脸。</p>
那些脸，全是盛芜华。</p>
图旁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干枯，却字字如刀：</p>
“桃灵为种，星轨为肥，三日成丹。”</p>
盛芜华浑身血液冻结。</p>
原来她才是种子。</p>
这株枯桃，是炉。</p>
她猛地抬头。</p>
枯桃干裂的枝头上，不知何时，竟真的结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果实。</p>
那果实正在微微跳动。</p>
像一颗心脏。</p>
与她心口的锁魂印，同步搏动。</p>
“咔！”</p>
石门再次打开。</p>
这次进来的不是陈灵汐。</p>
是张清寒。</p>
他玄色衣袍染满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p>
他手里提着一柄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一路火花带闪电。</p>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p>
缓缓抬起剑。</p>
剑锋对准她心口。</p>
盛芜华没有躲。</p>
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p>
“张清寒，你看清楚，我是谁。”</p>
张清寒的嘴唇动了动。</p>
发出的，却是无尘道君的声音。</p>
温润，慈悲，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p>
“钥匙，该归位了。”</p>
剑锋，刺入她心口三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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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轰隆合拢。</p>
盛芜华脚下一个踉跄，掌心按向地面想撑住身体。</p>
烫！</p>
地面滚烫得像块烧红的铁板，暗紫色的符文从石板缝隙里浮出来。</p>
她心口那道锁魂印，瞬间被点燃。</p>
“啊！”</p>
灼烧感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像有人往她经脉里灌岩浆。</p>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五道血痕。</p>
痛。</p>
比剥骨还痛。</p>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院中那株枯桃。</p>
树根正在蠕动。</p>
漆黑干裂的树根像蛇一样从土里钻出，扭动着朝她爬来。</p>
根须尖端泛着暗紫色的光，饥渴地探向她的脚踝。</p>
“滚！”</p>
盛芜华并指如刀，桃灵真火在掌心炸开，狠狠斩向树根。</p>
“咔嚓！”</p>
三根树根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p>
溅在她素白的衣摆上，腐蚀出数个焦黑的洞。</p>
剩下的树根缩了回去，在枯桃树下盘成一团。</p>
盛芜华撑着膝盖站起来，背靠枯树，大口喘气。</p>
她试着运转灵力。</p>
桃灵本源刚从丹田升起一寸，心口的锁魂印便猛地反噬。</p>
像一张血盆大口，将那缕灵力狠狠吞掉，连带着撕下她一块神魂。</p>
“唔！”</p>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红的血。</p>
不能运功。</p>
这地方在吸她。</p>
四面高墙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从她身上抽走一丝生机。</p>
表面是客院，实际是熔炉。</p>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强迫自己冷静。</p>
殿上那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倒放。</p>
留影。</p>
星轨魔法。</p>
禁言。</p>
谁能在她身边潜伏，完美复刻她的身形，她的仙力波动，甚至她的习惯？</p>
陈灵汐？</p>
那个连扫院子都喘，被她一掐就哭的小丫头？</p>
不可能。</p>
但如果……</p>
那具柔弱的躯壳里，装的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呢？</p>
就像张清寒体内那把黑剑。</p>
是牢笼，也是容器。</p>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天灵盖浇到脚底。</p>
“吱呀！”</p>
石门开了。</p>
陈灵汐端着食盒，怯生生地走进来。</p>
她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看见盛芜华嘴角的血，吓得一哆嗦，食盒差点脱手。</p>
“姐姐……”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给你送饭。”</p>
盛芜华盯着她。</p>
目光像刀，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脖颈。</p>
陈灵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眼泪说来就来：</p>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p>
“过来。”</p>
盛芜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p>
陈灵汐咬着唇，往前挪了两步。</p>
就在她靠近枯树一丈之内时。</p>
盛芜华暴起！</p>
她像一头濒死的豹子，猛地扑过去。</p>
一把扣住陈灵汐的咽喉，将她狠狠抵在身后的石墙上。</p>
“砰！”</p>
陈灵汐后脑撞墙，食盒翻落在地，饭菜洒了一地。</p>
“姐……姐……”</p>
陈灵汐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去掰盛芜华的手指，指甲在她手背上抓出数道血痕。</p>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弱得像个凡人。</p>
盛芜华神识如针，狠狠刺入她丹田。</p>
空空如也。</p>
没有灵力。</p>
没有魔种。</p>
连半点异常都没有。</p>
确实是个普通人。</p>
盛芜华五指缓缓松开。</p>
陈灵汐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青紫。</p>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p>
“滚。”</p>
盛芜华转过身，不再看她。</p>
陈灵汐连滚带爬地跑了，石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像一声嘲讽的冷笑。</p>
盛芜华盯着地上洒落的饭菜。</p>
白米饭，青菜，一碟豆腐。</p>
她没动。</p>
她蹲下身，指尖拨弄着米粒，忽然在饭粒间触到一点极硬的异物。</p>
她拈出来。</p>
是一枚暗金色的细针。</p>
不是毒针。</p>
针身中空，里面封着一缕微弱的神识。</p>
她捏碎针尾。</p>
张清寒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有三个字：</p>
“别吃饭。”</p>
盛芜华捏着那枚碎针，冷笑一声。</p>
果然有问题。</p>
她站起身，走向院中枯桃。</p>
树干干裂，枝头一片叶子都没有，像具被抽干血肉的尸骨。</p>
她伸手抚过树皮，指尖触到一道极浅的刻痕。</p>
她指甲抠进那道缝隙，狠狠一撕。</p>
“嗤啦。”</p>
树皮裂开，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p>
纸边已经脆化，上面是她师尊无尘道君的笔迹。</p>
一幅画。</p>
画中一个女子被铁链锁在桃树下，无数树根穿心而过，扎入她四肢百骸。</p>
树上结满了暗紫色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里都封着一张人脸。</p>
那些脸，全是盛芜华。</p>
图旁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干枯，却字字如刀：</p>
“桃灵为种，星轨为肥，三日成丹。”</p>
盛芜华浑身血液冻结。</p>
原来她才是种子。</p>
这株枯桃，是炉。</p>
她猛地抬头。</p>
枯桃干裂的枝头上，不知何时，竟真的结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果实。</p>
那果实正在微微跳动。</p>
像一颗心脏。</p>
与她心口的锁魂印，同步搏动。</p>
“咔！”</p>
石门再次打开。</p>
这次进来的不是陈灵汐。</p>
是张清寒。</p>
他玄色衣袍染满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p>
他手里提着一柄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一路火花带闪电。</p>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p>
缓缓抬起剑。</p>
剑锋对准她心口。</p>
盛芜华没有躲。</p>
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p>
“张清寒，你看清楚，我是谁。”</p>
张清寒的嘴唇动了动。</p>
发出的，却是无尘道君的声音。</p>
温润，慈悲，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p>
“钥匙，该归位了。”</p>
剑锋，刺入她心口三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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