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我之间，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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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盛芜华指尖一用力，护心铃应声碎裂。</p>
银白的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被风一卷，散进焦黑的泥土里。</p>
张清寒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p>
只抓到一把空风。</p>
“盛芜华！”</p>
他声音沙哑，眼底血丝密布。</p>
她却没看他。</p>
她低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p>
那里曾经系着一枚铃铛，他说过，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如今劫数过了。</p>
铃铛也碎了。</p>
“张清寒。”</p>
她抬起眼，满脸金红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神荒芜。</p>
“你我之间，就到这里了。”</p>
院外传来脚步声。</p>
整齐，沉重。</p>
林疏影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温润如玉，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p>
“首尊，师尊有令，钥匙已醒，该请她入炉了。”</p>
“您再拦着，便是与天道为敌。”</p>
张清寒猛地转身，黑剑出鞘，暗金符文在剑身上疯狂流转。</p>
“滚。”</p>
他一字一顿，剑锋直指院门。</p>
林疏影在门外叹了口气，玉笛轻敲掌心：“那就得罪了。”</p>
轰！</p>
院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p>
烟尘四起，数十名仙兵持刀涌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p>
张清寒横剑挡在门前。</p>
星轨紫电从周身穴窍喷涌而出，将冲在最前的三名仙兵劈成焦炭。</p>
就在他挥出第二剑时。</p>
神魂深处，天道枷锁骤然收紧。</p>
像一条烧红的绞索，狠狠勒住他的喉咙。</p>
他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黑血。</p>
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剑锋悬在半空，怎么也斩不下去。</p>
盛芜华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p>
看着他痛苦地弓着背，看着他被天道枷锁折磨得浑身痉挛，还要挡在她面前。</p>
她忽然笑了。</p>
笑得眼底一片冰凉。</p>
“张清寒。”</p>
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膜。</p>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p>
“凭什么护我？”</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他想转身，想解释，想告诉她。</p>
证据是假的，通牒是假的，他信她，他从始至终都信她。</p>
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p>
天道枷锁不允许他说。</p>
不允许他叛。</p>
不允许他选她。</p>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p>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p>
盛芜华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光，终于灭了。</p>
她缓缓抬起手。</p>
腕上已经没有了护心铃，只剩一圈淡淡的，被勒出的红痕。</p>
她看着那圈红痕，声音很轻，字字如刀：</p>
“我的桃源，你护不住。”</p>
“我的清白，你不肯信。”</p>
“那这枚铃铛。”</p>
她摊开掌心，任由最后一缕碎屑被风吹散。</p>
“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p>
张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p>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对着他笑，对着他担忧，对着他温柔的眼睛。</p>
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p>
像被火烧过的焦土，寸草不生。</p>
他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p>
盛芜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p>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屋内。</p>
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像一道隔世的帘。</p>
砰！</p>
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张清寒，将林疏影，将那满院的刀光剑影，全部关在了门外。</p>
“首尊，”林疏影摇着玉笛，笑吟吟地跨过焦黑的尸体，“她不要你了。”</p>
张清寒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p>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半片碎屑。</p>
碎屑边缘锋利，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p>
他忽然暴起。</p>
黑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自己心口。</p>
“首尊！”林疏影脸色骤变，玉笛横挡，被剑气震得连退五步。</p>
剑锋在触及张清寒心口前三寸，硬生生停住。</p>
天道枷锁化作实质的暗金锁链，从他四肢百骸中暴长而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p>
他跪倒在地，黑剑脱手，七窍流血，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p>
林疏影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笑了起来：</p>
“师尊说得对，您这条狗，链子还得再紧些。”</p>
他挥了挥手：“带走。入炉。”</p>
屋内。</p>
盛芜华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p>
她摊开掌心。</p>
护心铃的碎屑已经散尽，只剩那枚暗紫色的碎片，静静躺在她手心。</p>
碎片上的血字：“我替芜华，活了三百年”。正在缓缓褪色。</p>
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去。</p>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血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p>
“姐姐，该还了。”</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她猛地抬头。</p>
屋内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p>
白衣，素面，腕上缠着褪色的青穗子。</p>
面容与她，一模一样。</p>
那人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声音像银铃撞在瓷盘上：</p>
“你替我活了三百年。”</p>
“现在。”</p>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盛芜华后颈的祭纹上，暗紫光芒轰然炸开。</p>
“该把骨头，还给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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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盛芜华指尖一用力，护心铃应声碎裂。</p>
银白的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被风一卷，散进焦黑的泥土里。</p>
张清寒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p>
只抓到一把空风。</p>
“盛芜华！”</p>
他声音沙哑，眼底血丝密布。</p>
她却没看他。</p>
她低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p>
那里曾经系着一枚铃铛，他说过，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如今劫数过了。</p>
铃铛也碎了。</p>
“张清寒。”</p>
她抬起眼，满脸金红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神荒芜。</p>
“你我之间，就到这里了。”</p>
院外传来脚步声。</p>
整齐，沉重。</p>
林疏影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温润如玉，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p>
“首尊，师尊有令，钥匙已醒，该请她入炉了。”</p>
“您再拦着，便是与天道为敌。”</p>
张清寒猛地转身，黑剑出鞘，暗金符文在剑身上疯狂流转。</p>
“滚。”</p>
他一字一顿，剑锋直指院门。</p>
林疏影在门外叹了口气，玉笛轻敲掌心：“那就得罪了。”</p>
轰！</p>
院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p>
烟尘四起，数十名仙兵持刀涌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p>
张清寒横剑挡在门前。</p>
星轨紫电从周身穴窍喷涌而出，将冲在最前的三名仙兵劈成焦炭。</p>
就在他挥出第二剑时。</p>
神魂深处，天道枷锁骤然收紧。</p>
像一条烧红的绞索，狠狠勒住他的喉咙。</p>
他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黑血。</p>
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剑锋悬在半空，怎么也斩不下去。</p>
盛芜华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p>
看着他痛苦地弓着背，看着他被天道枷锁折磨得浑身痉挛，还要挡在她面前。</p>
她忽然笑了。</p>
笑得眼底一片冰凉。</p>
“张清寒。”</p>
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膜。</p>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p>
“凭什么护我？”</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他想转身，想解释，想告诉她。</p>
证据是假的，通牒是假的，他信她，他从始至终都信她。</p>
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p>
天道枷锁不允许他说。</p>
不允许他叛。</p>
不允许他选她。</p>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p>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p>
盛芜华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光，终于灭了。</p>
她缓缓抬起手。</p>
腕上已经没有了护心铃，只剩一圈淡淡的，被勒出的红痕。</p>
她看着那圈红痕，声音很轻，字字如刀：</p>
“我的桃源，你护不住。”</p>
“我的清白，你不肯信。”</p>
“那这枚铃铛。”</p>
她摊开掌心，任由最后一缕碎屑被风吹散。</p>
“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p>
张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p>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对着他笑，对着他担忧，对着他温柔的眼睛。</p>
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p>
像被火烧过的焦土，寸草不生。</p>
他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p>
盛芜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p>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屋内。</p>
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像一道隔世的帘。</p>
砰！</p>
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张清寒，将林疏影，将那满院的刀光剑影，全部关在了门外。</p>
“首尊，”林疏影摇着玉笛，笑吟吟地跨过焦黑的尸体，“她不要你了。”</p>
张清寒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p>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半片碎屑。</p>
碎屑边缘锋利，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p>
他忽然暴起。</p>
黑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自己心口。</p>
“首尊！”林疏影脸色骤变，玉笛横挡，被剑气震得连退五步。</p>
剑锋在触及张清寒心口前三寸，硬生生停住。</p>
天道枷锁化作实质的暗金锁链，从他四肢百骸中暴长而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p>
他跪倒在地，黑剑脱手，七窍流血，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p>
林疏影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笑了起来：</p>
“师尊说得对，您这条狗，链子还得再紧些。”</p>
他挥了挥手：“带走。入炉。”</p>
屋内。</p>
盛芜华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p>
她摊开掌心。</p>
护心铃的碎屑已经散尽，只剩那枚暗紫色的碎片，静静躺在她手心。</p>
碎片上的血字：“我替芜华，活了三百年”。正在缓缓褪色。</p>
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去。</p>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血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p>
“姐姐，该还了。”</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她猛地抬头。</p>
屋内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p>
白衣，素面，腕上缠着褪色的青穗子。</p>
面容与她，一模一样。</p>
那人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声音像银铃撞在瓷盘上：</p>
“你替我活了三百年。”</p>
“现在。”</p>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盛芜华后颈的祭纹上，暗紫光芒轰然炸开。</p>
“该把骨头，还给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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