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收你的账，我种我的树。看谁的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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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在官道拐角处，十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段矮坡上。</p>
屋顶塌了大半，墙面上全是风雨侵蚀的深沟。</p>
村口的石碾子倒在路中间，碾盘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苔藓。</p>
风从村子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吹得路两旁的野草簌簌响。</p>
盛芜华在村口停了一步。</p>
她偏头看了一眼村子里那片残垣断壁。</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村子内部干干净净的，什么异常都没有。</p>
太干净了。</p>
一座荒了不知多少年的废村，墙角没有鼠洞，梁上没有蛛网。</p>
连地面上的浮土都薄得反常，像是被人事先清扫过。</p>
她把手伸进袖中攥住了那枚晶石。</p>
“进不进？”</p>
云烬站在她身侧，偏头看着村口那片安静的废墟。</p>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下亮了一瞬。</p>
盛芜华盯着村口看了两息。</p>
她的目光从石碾子扫到第一间土坯房的墙根。</p>
又从墙根扫到村子深处，那片坍塌了大半的祠堂轮廓。</p>
她收回目光，迈步踏上了村口那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p>
“进。”</p>
两个人走进村子的那一刻，脚下的地面猛地震了一下。</p>
封禁法阵，从村子四周的废墟底下同时弹起来。</p>
暗灰色的光幕从地面升到半空。</p>
从四面合拢成一只倒扣的碗，把整座荒村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p>
光幕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合拢的瞬间从灰暗变成了暗红。</p>
把村子内部的光线，压得只剩下一层昏沉沉的暗。</p>
十二道身影从废墟中无声现身。</p>
他们从断墙后面，从塌了一半的屋顶底下，从祠堂的残柱旁边同时闪出来。</p>
十二个人，十二个方位，把盛芜华和云烬围在了村子正中央的空地上。</p>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清一色的黑铁面具。</p>
腰间飞刀出鞘的声音，在封禁法阵内壁上来回弹了几轮才消下去。</p>
盛芜华扫了一圈那些面具。十二个人，站位跟上次那五个完全不一样。</p>
五个人的时候他们是均匀分布的。</p>
这十二个人的站位有密有疏，东面和北面密，西面和南面疏。</p>
密的地方四个人一组，疏的地方两个人一组，中间留着几条窄窄的通道。</p>
那是给她暗线留的通道。</p>
她扫了一眼那些通道的走向，每一条都避开了她暗线最擅长的直线穿插路径。</p>
通道蜿蜒曲折，拐角处总有至少两个人卡在视线死角上。</p>
专门演练过的。针对她暗线的游走方式设计的站位。</p>
“盛芜华。”</p>
声音从头顶传过来。</p>
盛芜华仰头看去，村子最深处那面最高的断墙上站着一个人。</p>
玄色劲装，腰间一排飞刀，左眼的位置覆着黑色的眼罩。</p>
她的独眼在暗红色的封禁光幕底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跟盛芜华对视了一息。</p>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p>
沈夜从断墙上跳下来。</p>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弹直了，整个人像一把收放自如的刀。</p>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十二个夜枭杀手围成的圈外。</p>
独眼从盛芜华脸上移到云烬脸上，又移回来。</p>
盛芜华看着她。</p>
她的目光在沈夜左眼那道眼罩上停了一息，移到她腰间那排飞刀上。</p>
飞刀的刀柄上缠着暗灰色的布条，跟封禁法阵的符文同色。</p>
“十二个人。”</p>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封禁法阵的内壁上来回弹了两下才散开。</p>
“上次五个不够，这次翻了一倍多。沈统领亲自带队，看来陈灵汐下了血本。”</p>
沈夜的单眼眨了一下。</p>
她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刀尖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p>
“你废了我五个手下。”</p>
她的声音冷而平，每个字都像刀尖在磨石上刮了一下。</p>
“他们经脉里的灼痕到现在还没消。我这次来，一是杀你，二是把他们的账收回来。”</p>
盛芜华把攥着晶石的手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那枚晶石表面的银白光膜，在她指缝间亮了一拍，里面那缕粉色光芒还在游动着。</p>
她把晶石收回袖中，双手垂在身侧。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在暗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收账。”</p>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十二个夜枭杀手。</p>
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面具底下的目光全部钉在她身上。</p>
灵力压到了极致，杀意从十二个方向合拢过来。</p>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夜脸上。</p>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p>
“你收你的账，我种我的树。看谁的手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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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在官道拐角处，十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段矮坡上。</p>
屋顶塌了大半，墙面上全是风雨侵蚀的深沟。</p>
村口的石碾子倒在路中间，碾盘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苔藓。</p>
风从村子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吹得路两旁的野草簌簌响。</p>
盛芜华在村口停了一步。</p>
她偏头看了一眼村子里那片残垣断壁。</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村子内部干干净净的，什么异常都没有。</p>
太干净了。</p>
一座荒了不知多少年的废村，墙角没有鼠洞，梁上没有蛛网。</p>
连地面上的浮土都薄得反常，像是被人事先清扫过。</p>
她把手伸进袖中攥住了那枚晶石。</p>
“进不进？”</p>
云烬站在她身侧，偏头看着村口那片安静的废墟。</p>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下亮了一瞬。</p>
盛芜华盯着村口看了两息。</p>
她的目光从石碾子扫到第一间土坯房的墙根。</p>
又从墙根扫到村子深处，那片坍塌了大半的祠堂轮廓。</p>
她收回目光，迈步踏上了村口那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p>
“进。”</p>
两个人走进村子的那一刻，脚下的地面猛地震了一下。</p>
封禁法阵，从村子四周的废墟底下同时弹起来。</p>
暗灰色的光幕从地面升到半空。</p>
从四面合拢成一只倒扣的碗，把整座荒村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p>
光幕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合拢的瞬间从灰暗变成了暗红。</p>
把村子内部的光线，压得只剩下一层昏沉沉的暗。</p>
十二道身影从废墟中无声现身。</p>
他们从断墙后面，从塌了一半的屋顶底下，从祠堂的残柱旁边同时闪出来。</p>
十二个人，十二个方位，把盛芜华和云烬围在了村子正中央的空地上。</p>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清一色的黑铁面具。</p>
腰间飞刀出鞘的声音，在封禁法阵内壁上来回弹了几轮才消下去。</p>
盛芜华扫了一圈那些面具。十二个人，站位跟上次那五个完全不一样。</p>
五个人的时候他们是均匀分布的。</p>
这十二个人的站位有密有疏，东面和北面密，西面和南面疏。</p>
密的地方四个人一组，疏的地方两个人一组，中间留着几条窄窄的通道。</p>
那是给她暗线留的通道。</p>
她扫了一眼那些通道的走向，每一条都避开了她暗线最擅长的直线穿插路径。</p>
通道蜿蜒曲折，拐角处总有至少两个人卡在视线死角上。</p>
专门演练过的。针对她暗线的游走方式设计的站位。</p>
“盛芜华。”</p>
声音从头顶传过来。</p>
盛芜华仰头看去，村子最深处那面最高的断墙上站着一个人。</p>
玄色劲装，腰间一排飞刀，左眼的位置覆着黑色的眼罩。</p>
她的独眼在暗红色的封禁光幕底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跟盛芜华对视了一息。</p>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p>
沈夜从断墙上跳下来。</p>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弹直了，整个人像一把收放自如的刀。</p>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十二个夜枭杀手围成的圈外。</p>
独眼从盛芜华脸上移到云烬脸上，又移回来。</p>
盛芜华看着她。</p>
她的目光在沈夜左眼那道眼罩上停了一息，移到她腰间那排飞刀上。</p>
飞刀的刀柄上缠着暗灰色的布条，跟封禁法阵的符文同色。</p>
“十二个人。”</p>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封禁法阵的内壁上来回弹了两下才散开。</p>
“上次五个不够，这次翻了一倍多。沈统领亲自带队，看来陈灵汐下了血本。”</p>
沈夜的单眼眨了一下。</p>
她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刀尖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p>
“你废了我五个手下。”</p>
她的声音冷而平，每个字都像刀尖在磨石上刮了一下。</p>
“他们经脉里的灼痕到现在还没消。我这次来，一是杀你，二是把他们的账收回来。”</p>
盛芜华把攥着晶石的手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那枚晶石表面的银白光膜，在她指缝间亮了一拍，里面那缕粉色光芒还在游动着。</p>
她把晶石收回袖中，双手垂在身侧。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在暗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收账。”</p>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十二个夜枭杀手。</p>
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面具底下的目光全部钉在她身上。</p>
灵力压到了极致，杀意从十二个方向合拢过来。</p>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夜脸上。</p>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p>
“你收你的账，我种我的树。看谁的手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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