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今晚用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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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在夜枭撤退之后安静了下来。</p>
封禁法阵的光幕从四周消散，月光重新从头顶灌下来。</p>
照着满地碎砖瓦砾，和那些杀手留下的斑斑血迹。</p>
十二个人被后续赶来的同伙拖走。</p>
沈夜走在最后面，脱臼的手腕垂在身侧。</p>
独眼在月光里回头看了一眼，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p>
盛芜华坐在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门口，后背靠着门框上残留的半截木柱。</p>
月光从缺了半边的屋顶漏下来，照着她搁在膝上的双手。</p>
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正在把指缝间残留的星轨余烬一点一点地搓掉。</p>
余烬是暗红色的细屑，从她掌纹沟壑里渗出来。</p>
搓一下弹一下，落在脚边的碎石上碎成更细的粉。</p>
云烬靠在门框的另一侧。</p>
烧了大半的木框上覆着一层炭黑的焦壳。</p>
他后背贴上去，蹭下来几道黑灰沾在衣料上。</p>
他没有管，偏头看着她搓手指的动作。</p>
月光把她半边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p>
痕底的暗红纹路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着。</p>
他看了很久。</p>
盛芜华把右手搓干净了换到左手。</p>
月亮从屋顶那个缺口移到了门框正上方。</p>
他把揣在袖中的左手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月光里亮了一瞬。</p>
“你现在打起来。”</p>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削去了尾音。</p>
“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p>
盛芜华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一拍。</p>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p>
月光照着他半边面孔。</p>
后颈那道旧疤在暗处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p>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继续搓。</p>
“不是夸你。”</p>
云烬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门框外面那片月光铺满的废墟。</p>
他的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旁人的事。</p>
“是陈述事实。”</p>
盛芜华把左手最后一点余烬搓干净了。</p>
她拍了一下手把掌心里的碎屑抖落，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p>
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脚前的碎石上，又窄又长。</p>
“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p>
“能用就行。”</p>
云烬低低笑了一声。</p>
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层松散的东西。</p>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后背离开焦黑的木柱，炭灰从他衣料上簌簌落了一地。</p>
他拍了拍袖口的灰，偏头看了一眼村子深处，那些还没塌完的土坯房。</p>
“走，找个能睡觉的地方。”</p>
他迈步往村子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着她侧脸。</p>
“你今晚用了不少力。”</p>
盛芜华跟着他往村子里走。</p>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地叠在碎石路上。</p>
她走了几步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村口方向。</p>
那片被夜枭踏平的野草丛在月光里伏了一地。</p>
草叶上沾着的暗红色余烬还在微微亮着。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p>
“用了三成。”她说。</p>
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p>
他的步子没有停，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分。</p>
两个人穿过废墟往村子深处走，月光从头顶灌下来照着他们肩并肩的背影。</p>
灰白的长发和玄色的外袍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那片荒村在夜色里安静地伏着。</p>
碎石和断墙上残留的暗红余烬，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融进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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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在夜枭撤退之后安静了下来。</p>
封禁法阵的光幕从四周消散，月光重新从头顶灌下来。</p>
照着满地碎砖瓦砾，和那些杀手留下的斑斑血迹。</p>
十二个人被后续赶来的同伙拖走。</p>
沈夜走在最后面，脱臼的手腕垂在身侧。</p>
独眼在月光里回头看了一眼，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p>
盛芜华坐在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门口，后背靠着门框上残留的半截木柱。</p>
月光从缺了半边的屋顶漏下来，照着她搁在膝上的双手。</p>
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正在把指缝间残留的星轨余烬一点一点地搓掉。</p>
余烬是暗红色的细屑，从她掌纹沟壑里渗出来。</p>
搓一下弹一下，落在脚边的碎石上碎成更细的粉。</p>
云烬靠在门框的另一侧。</p>
烧了大半的木框上覆着一层炭黑的焦壳。</p>
他后背贴上去，蹭下来几道黑灰沾在衣料上。</p>
他没有管，偏头看着她搓手指的动作。</p>
月光把她半边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p>
痕底的暗红纹路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着。</p>
他看了很久。</p>
盛芜华把右手搓干净了换到左手。</p>
月亮从屋顶那个缺口移到了门框正上方。</p>
他把揣在袖中的左手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月光里亮了一瞬。</p>
“你现在打起来。”</p>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削去了尾音。</p>
“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p>
盛芜华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一拍。</p>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p>
月光照着他半边面孔。</p>
后颈那道旧疤在暗处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p>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继续搓。</p>
“不是夸你。”</p>
云烬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门框外面那片月光铺满的废墟。</p>
他的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旁人的事。</p>
“是陈述事实。”</p>
盛芜华把左手最后一点余烬搓干净了。</p>
她拍了一下手把掌心里的碎屑抖落，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p>
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脚前的碎石上，又窄又长。</p>
“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p>
“能用就行。”</p>
云烬低低笑了一声。</p>
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层松散的东西。</p>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后背离开焦黑的木柱，炭灰从他衣料上簌簌落了一地。</p>
他拍了拍袖口的灰，偏头看了一眼村子深处，那些还没塌完的土坯房。</p>
“走，找个能睡觉的地方。”</p>
他迈步往村子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着她侧脸。</p>
“你今晚用了不少力。”</p>
盛芜华跟着他往村子里走。</p>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地叠在碎石路上。</p>
她走了几步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村口方向。</p>
那片被夜枭踏平的野草丛在月光里伏了一地。</p>
草叶上沾着的暗红色余烬还在微微亮着。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p>
“用了三成。”她说。</p>
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p>
他的步子没有停，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分。</p>
两个人穿过废墟往村子深处走，月光从头顶灌下来照着他们肩并肩的背影。</p>
灰白的长发和玄色的外袍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那片荒村在夜色里安静地伏着。</p>
碎石和断墙上残留的暗红余烬，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融进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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