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现在该轮到别人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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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栖鹤山。</p>
张清寒正在星穹阁里翻看追缉队传回来的简报。</p>
简报上只有一行字：夜枭十二人全灭，沈夜断腕而归。</p>
他把简报搁在案角那摞卷宗上面，卷宗堆了半尺高，全是各地送来的询问和折子。</p>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p>
栖鹤山的山道上，几个弟子正急匆匆地往山下跑。</p>
跑在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卷传讯玉简，玉简表面的红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p>
他没有拦他们。消息传得越快，有些人就越早开始动。</p>
同一天夜里，南境散修联盟的驻地灯火通明。</p>
平日里入夜就熄的演武场点了几十盏琉璃灯，把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p>
联盟的执事们进进出出，每人手里都捏着传讯玉简，内容大同小异。</p>
加固防御、增派人手、清点灵石库存。</p>
有个老执事蹲在院子角落里数着刚运来的阵盘，手边搁着一壶凉透的茶。</p>
他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偏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那位大人下一个会找谁？”</p>
旁边那人正往阵盘上刻符文，刻刀停了一息。</p>
他抬头看了老执事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p>
两个人沉默着继续干活，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南方扫了一眼。</p>
南境有七个仙门驻地，其中三个的掌门名字曾经出现在桃木令上。</p>
北境灵剑宗的宗祠里，一位白发老者跪在祖宗牌位前面。</p>
他面前的蒲团旁边搁着一只打开的锦盒。</p>
盒底垫着红绒布，里面原本搁着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p>
他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什么。</p>
窗外的弟子们不敢出声，只是守在宗祠外面。</p>
他们知道锦盒里原本放着的是什么。</p>
一枚桃木令，三百年前灵剑宗宗主亲手签过字的那枚。</p>
今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老宗主把令牌从锦盒里取出来，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投进了熔炉。</p>
凡界边陲的一个小镇上。</p>
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在收摊时，把摊子底下压着的一块旧布扯了出来。</p>
布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张图，图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印记。</p>
老汉把那块布扔进了灶膛里，火苗舔上去的时候布片卷曲着烧成了一团灰。</p>
他盯着灶膛里的灰看了很久，把锅刷干净，把摊子收好，推着小车往镇子外面走。</p>
旁边卖烧饼的问他这么晚去哪，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换个地方”。</p>
盛芜华走在官道上。</p>
从荒村出来之后她走了两天，穿过了一片矮山和两条溪流。</p>
沿途经过的村庄和城镇都安安静静的，村口有人在晒太阳，镇上有小孩在追鸡跑。</p>
她路过的时候没有人多看她一眼。</p>
她的灰白长发束在脑后，素色外袍跟任何一个赶路的散修没什么两样。</p>
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消息正在像水波一样往外扩散。</p>
栖鹤山的传讯弟子跑断了腿，一整天送出去二十七份急报。</p>
南境散修联盟的执事们连夜开了三场会，把防御预算翻了两倍。</p>
北境灵剑宗的老宗主，把宗祠里的桃木令烧了，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p>
起身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传令下去，灵剑宗即日起闭山谢客，三年之内不开山门”。</p>
东海散修船队的老船主，把船队撤回了最近的港口。</p>
底舱里堆着的从桃源坞带出来的“纪念品”，全部装进麻袋沉了海。</p>
那些曾经在桃源坞事件里，只是“旁观”和“沉默”的人也开始慌了。</p>
有人在深夜把家里跟桃源坞有关的物件翻出来烧了。</p>
有人把当年从围剿现场捡回来的碎石和断木，悄悄埋进了深山。</p>
他们烧的烧、埋的埋、藏的藏，每个人心里都清楚。</p>
这些东西烧得掉、埋得掉、藏得掉，那件事忘不掉。</p>
盛芜华走在官道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p>
她掌心里的九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在往回传着远处的动静。</p>
她不需要亲眼去看那些烧令牌、埋碎石、连夜搬走的人。</p>
因果之眼在她识海里铺开着。</p>
那些人的慌乱、恐惧、后悔，顺着因果线一条一条地淌回来。</p>
在她掌纹里碎成细密的波纹。</p>
她走了两天之后在一条溪边停下来喝水。</p>
云烬蹲在上游洗了把脸，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p>
偏头看着她蹲在溪边捧着水喝的样子。</p>
她喝完把手上的水甩了甩，站起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官道。</p>
官道从矮山之间蜿蜒而来，路面上留着两天来她走过的所有脚印。</p>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云烬开口了，声音被溪水声削去了大半。</p>
盛芜华把水囊灌满塞好，系回腰间。</p>
她偏头看着官道尽头那片暗金色的天穹。</p>
天穹底下的暗点还在加深，加深的速度比前几天慢了一些。</p>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他们当年围剿桃源坞的时候，敲锣打鼓地昭告了三界。”</p>
她把水囊系紧，拍了拍手上的水珠。</p>
“说他们铲除了一个魔界据点，立了大功。现在该轮到别人知道真相了。”</p>
她迈步继续往前走。</p>
身后那条官道在暮色里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p>
路面上留着她的脚印，一步接一步地铺向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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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栖鹤山。</p>
张清寒正在星穹阁里翻看追缉队传回来的简报。</p>
简报上只有一行字：夜枭十二人全灭，沈夜断腕而归。</p>
他把简报搁在案角那摞卷宗上面，卷宗堆了半尺高，全是各地送来的询问和折子。</p>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p>
栖鹤山的山道上，几个弟子正急匆匆地往山下跑。</p>
跑在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卷传讯玉简，玉简表面的红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p>
他没有拦他们。消息传得越快，有些人就越早开始动。</p>
同一天夜里，南境散修联盟的驻地灯火通明。</p>
平日里入夜就熄的演武场点了几十盏琉璃灯，把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p>
联盟的执事们进进出出，每人手里都捏着传讯玉简，内容大同小异。</p>
加固防御、增派人手、清点灵石库存。</p>
有个老执事蹲在院子角落里数着刚运来的阵盘，手边搁着一壶凉透的茶。</p>
他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偏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那位大人下一个会找谁？”</p>
旁边那人正往阵盘上刻符文，刻刀停了一息。</p>
他抬头看了老执事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p>
两个人沉默着继续干活，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南方扫了一眼。</p>
南境有七个仙门驻地，其中三个的掌门名字曾经出现在桃木令上。</p>
北境灵剑宗的宗祠里，一位白发老者跪在祖宗牌位前面。</p>
他面前的蒲团旁边搁着一只打开的锦盒。</p>
盒底垫着红绒布，里面原本搁着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p>
他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什么。</p>
窗外的弟子们不敢出声，只是守在宗祠外面。</p>
他们知道锦盒里原本放着的是什么。</p>
一枚桃木令，三百年前灵剑宗宗主亲手签过字的那枚。</p>
今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老宗主把令牌从锦盒里取出来，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投进了熔炉。</p>
凡界边陲的一个小镇上。</p>
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在收摊时，把摊子底下压着的一块旧布扯了出来。</p>
布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张图，图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印记。</p>
老汉把那块布扔进了灶膛里，火苗舔上去的时候布片卷曲着烧成了一团灰。</p>
他盯着灶膛里的灰看了很久，把锅刷干净，把摊子收好，推着小车往镇子外面走。</p>
旁边卖烧饼的问他这么晚去哪，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换个地方”。</p>
盛芜华走在官道上。</p>
从荒村出来之后她走了两天，穿过了一片矮山和两条溪流。</p>
沿途经过的村庄和城镇都安安静静的，村口有人在晒太阳，镇上有小孩在追鸡跑。</p>
她路过的时候没有人多看她一眼。</p>
她的灰白长发束在脑后，素色外袍跟任何一个赶路的散修没什么两样。</p>
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消息正在像水波一样往外扩散。</p>
栖鹤山的传讯弟子跑断了腿，一整天送出去二十七份急报。</p>
南境散修联盟的执事们连夜开了三场会，把防御预算翻了两倍。</p>
北境灵剑宗的老宗主，把宗祠里的桃木令烧了，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p>
起身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传令下去，灵剑宗即日起闭山谢客，三年之内不开山门”。</p>
东海散修船队的老船主，把船队撤回了最近的港口。</p>
底舱里堆着的从桃源坞带出来的“纪念品”，全部装进麻袋沉了海。</p>
那些曾经在桃源坞事件里，只是“旁观”和“沉默”的人也开始慌了。</p>
有人在深夜把家里跟桃源坞有关的物件翻出来烧了。</p>
有人把当年从围剿现场捡回来的碎石和断木，悄悄埋进了深山。</p>
他们烧的烧、埋的埋、藏的藏，每个人心里都清楚。</p>
这些东西烧得掉、埋得掉、藏得掉，那件事忘不掉。</p>
盛芜华走在官道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p>
她掌心里的九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在往回传着远处的动静。</p>
她不需要亲眼去看那些烧令牌、埋碎石、连夜搬走的人。</p>
因果之眼在她识海里铺开着。</p>
那些人的慌乱、恐惧、后悔，顺着因果线一条一条地淌回来。</p>
在她掌纹里碎成细密的波纹。</p>
她走了两天之后在一条溪边停下来喝水。</p>
云烬蹲在上游洗了把脸，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p>
偏头看着她蹲在溪边捧着水喝的样子。</p>
她喝完把手上的水甩了甩，站起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官道。</p>
官道从矮山之间蜿蜒而来，路面上留着两天来她走过的所有脚印。</p>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云烬开口了，声音被溪水声削去了大半。</p>
盛芜华把水囊灌满塞好，系回腰间。</p>
她偏头看着官道尽头那片暗金色的天穹。</p>
天穹底下的暗点还在加深，加深的速度比前几天慢了一些。</p>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他们当年围剿桃源坞的时候，敲锣打鼓地昭告了三界。”</p>
她把水囊系紧，拍了拍手上的水珠。</p>
“说他们铲除了一个魔界据点，立了大功。现在该轮到别人知道真相了。”</p>
她迈步继续往前走。</p>
身后那条官道在暮色里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p>
路面上留着她的脚印，一步接一步地铺向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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