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刘家家主刘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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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雾还没散尽。</p>
盛芜华站在码头边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上，偏头看着河面上来往的船只。</p>
晨雾从水面上升起来，灰蒙蒙地裹着对岸的树影和远处的山脊。</p>
她把外袍拢了拢，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p>
渡船还没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十一条因果线，手指在掌纹里轻轻搓了一下。</p>
水面忽然震了。</p>
震动从河底深处传上来，先是脚底的青石板跟着颤了两下，整个码头开始晃。</p>
她偏头看向河面，雾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水而出。</p>
十几道水柱从河底同时喷涌。</p>
把渡口周围的渔船和木排全部掀翻，船板碎裂的声音混在水声里炸开来。</p>
三百道仙光从水陆两面同时亮起。</p>
岸上的林子里，河面上的船队里，渡口两翼的矮坡后面，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p>
清一色的银灰劲装，胸前绣着十二世家的盟誓印记。</p>
他们从三个方向合拢，把整座渡口码头围得水泄不通。</p>
仙光从每一个方向压过来，把晨雾照得透亮。</p>
盛芜华站在青石板上没有动。</p>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队伍，三百个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凝灵中期。</p>
队伍正中的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个人，中年男人，方脸阔额，手里攥着一面暗红色的令旗。</p>
刘家家主刘振山，十二世家里最激进的那一个。</p>
“格杀勿论！”</p>
令旗挥下去的时候三百道仙光同时轰向渡口。</p>
各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码头正中。</p>
把青石板、木桩、缆绳、还有整座渡口轰成了一团碎末。</p>
水花从河面上炸起来数丈高，碎石和木屑混在水雾里喷出去几十丈远。</p>
河底的淤泥被翻上来把整片水面染成了浑黄色。</p>
烟尘落定之后，刘振山站在船头扫视着渡口废墟。</p>
碎石堆里什么都没有。</p>
青石板碎成了齑粉，木桩断成了碎片，码头边的系缆石被炸得只剩半截。</p>
废墟中间没有盛芜华的影子，连一片衣料都没留下。</p>
刘振山的令旗停在半空。</p>
他皱眉扫了两遍废墟，正要下令搜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淡的叹息。</p>
“你在找我？”</p>
刘振山猛地回头。</p>
盛芜华站在他的船尾。</p>
灰白的长发被河风吹得往后扬起来，素色外袍的下摆轻轻翻动着。</p>
她周身没有任何防御，没有光盾，没有暗线缠绕，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p>
她就那么站在船舷上，双手垂在身侧，偏头看着他。</p>
船上的诛仙卫队成员愣住了。</p>
离她最近的几个弟子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出来。</p>
他们看见她站在船尾，脚底踩着窄窄的船舷，河风从她身侧灌过去把外袍吹得猎猎翻动。</p>
她站得很稳，像生了根似的钉在那道只有两寸宽的舷木上。</p>
刘振山的令旗落回身侧。</p>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右手从腰间抽出佩剑。</p>
剑尖指着她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p>
三百个人围了渡口，把她站的那座码头轰成了粉。</p>
可她什么时候上的船？怎么上的船？他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察觉到。</p>
“三百个人围一个渡口。”</p>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河风削去了尾音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她的目光从刘振山脸上，扫到他身后那些弟子按在剑柄上的手上。</p>
又收回来落在他佩剑的剑尖上。</p>
剑尖距离她胸口不到三尺，寒光凛凛的。</p>
“刘家主好大的排场。”</p>
刘振山盯着她。</p>
他握剑的手紧了一分，剑尖往前递了半寸。</p>
递出去的那半寸在半途停住了。</p>
盛芜华偏头看着他递来的剑尖，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p>
“你轰了渡口，可我站在你船上。”</p>
她把目光从剑尖上移开落在刘振山脸上。</p>
“三百个人打一个码头。码头没了，人还在。刘家主打算怎么跟盟约里那十一家交代？”</p>
刘振山的腮帮子绷紧。</p>
他的剑尖在空气里微微颤了一下，指关节泛着白。</p>
船上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回头往岸上看了一眼。</p>
岸上的队伍还在废墟上搜寻着。</p>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家主正被目标堵在船尾。</p>
盛芜华把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p>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日光里亮了。</p>
十二条因果线从她掌纹里延伸出去，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p>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些因果线的末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刘振山脸上。</p>
“刘家主，你家里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七，在栖鹤山门下的书院里读书。</p>
你夫人住在仙门腹地的刘家别院，每天辰时起床，未时去佛堂念经。”</p>
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旁人的日程。</p>
“你轰我的时候，我在你船上。你要抓我的时候，我的人可以在你家里。”</p>
刘振山的脸刷地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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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雾还没散尽。</p>
盛芜华站在码头边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上，偏头看着河面上来往的船只。</p>
晨雾从水面上升起来，灰蒙蒙地裹着对岸的树影和远处的山脊。</p>
她把外袍拢了拢，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p>
渡船还没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十一条因果线，手指在掌纹里轻轻搓了一下。</p>
水面忽然震了。</p>
震动从河底深处传上来，先是脚底的青石板跟着颤了两下，整个码头开始晃。</p>
她偏头看向河面，雾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水而出。</p>
十几道水柱从河底同时喷涌。</p>
把渡口周围的渔船和木排全部掀翻，船板碎裂的声音混在水声里炸开来。</p>
三百道仙光从水陆两面同时亮起。</p>
岸上的林子里，河面上的船队里，渡口两翼的矮坡后面，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p>
清一色的银灰劲装，胸前绣着十二世家的盟誓印记。</p>
他们从三个方向合拢，把整座渡口码头围得水泄不通。</p>
仙光从每一个方向压过来，把晨雾照得透亮。</p>
盛芜华站在青石板上没有动。</p>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队伍，三百个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凝灵中期。</p>
队伍正中的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个人，中年男人，方脸阔额，手里攥着一面暗红色的令旗。</p>
刘家家主刘振山，十二世家里最激进的那一个。</p>
“格杀勿论！”</p>
令旗挥下去的时候三百道仙光同时轰向渡口。</p>
各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码头正中。</p>
把青石板、木桩、缆绳、还有整座渡口轰成了一团碎末。</p>
水花从河面上炸起来数丈高，碎石和木屑混在水雾里喷出去几十丈远。</p>
河底的淤泥被翻上来把整片水面染成了浑黄色。</p>
烟尘落定之后，刘振山站在船头扫视着渡口废墟。</p>
碎石堆里什么都没有。</p>
青石板碎成了齑粉，木桩断成了碎片，码头边的系缆石被炸得只剩半截。</p>
废墟中间没有盛芜华的影子，连一片衣料都没留下。</p>
刘振山的令旗停在半空。</p>
他皱眉扫了两遍废墟，正要下令搜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淡的叹息。</p>
“你在找我？”</p>
刘振山猛地回头。</p>
盛芜华站在他的船尾。</p>
灰白的长发被河风吹得往后扬起来，素色外袍的下摆轻轻翻动着。</p>
她周身没有任何防御，没有光盾，没有暗线缠绕，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p>
她就那么站在船舷上，双手垂在身侧，偏头看着他。</p>
船上的诛仙卫队成员愣住了。</p>
离她最近的几个弟子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出来。</p>
他们看见她站在船尾，脚底踩着窄窄的船舷，河风从她身侧灌过去把外袍吹得猎猎翻动。</p>
她站得很稳，像生了根似的钉在那道只有两寸宽的舷木上。</p>
刘振山的令旗落回身侧。</p>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右手从腰间抽出佩剑。</p>
剑尖指着她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p>
三百个人围了渡口，把她站的那座码头轰成了粉。</p>
可她什么时候上的船？怎么上的船？他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察觉到。</p>
“三百个人围一个渡口。”</p>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河风削去了尾音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她的目光从刘振山脸上，扫到他身后那些弟子按在剑柄上的手上。</p>
又收回来落在他佩剑的剑尖上。</p>
剑尖距离她胸口不到三尺，寒光凛凛的。</p>
“刘家主好大的排场。”</p>
刘振山盯着她。</p>
他握剑的手紧了一分，剑尖往前递了半寸。</p>
递出去的那半寸在半途停住了。</p>
盛芜华偏头看着他递来的剑尖，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p>
“你轰了渡口，可我站在你船上。”</p>
她把目光从剑尖上移开落在刘振山脸上。</p>
“三百个人打一个码头。码头没了，人还在。刘家主打算怎么跟盟约里那十一家交代？”</p>
刘振山的腮帮子绷紧。</p>
他的剑尖在空气里微微颤了一下，指关节泛着白。</p>
船上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回头往岸上看了一眼。</p>
岸上的队伍还在废墟上搜寻着。</p>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家主正被目标堵在船尾。</p>
盛芜华把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p>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日光里亮了。</p>
十二条因果线从她掌纹里延伸出去，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p>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些因果线的末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刘振山脸上。</p>
“刘家主，你家里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七，在栖鹤山门下的书院里读书。</p>
你夫人住在仙门腹地的刘家别院，每天辰时起床，未时去佛堂念经。”</p>
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旁人的日程。</p>
“你轰我的时候，我在你船上。你要抓我的时候，我的人可以在你家里。”</p>
刘振山的脸刷地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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