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去找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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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站在裂隙外面的焦土上，活动了一下手腕。</p>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亮了一拍，末端的金属冷光跳了跳。</p>
他把五指伸开又收拢，偏头看着站在十步之外的盛芜华。</p>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岩面上。</p>
灰白的长发被风从身后灌过来吹得往前扬着，素色外袍的下摆轻轻翻动。</p>
她周身的气息收得极干净，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p>
“全力。”她说。</p>
云烬点了一下头。</p>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左手掌心里凝出一团紫黑色的魔焰。</p>
火球从他掌中脱开化成了一条火柱，粗如殿柱。</p>
暗红色的火绒裹着银白细线从火柱内部往外绞。</p>
火柱直直撞向盛芜华的方向，焦土被灼出了一道深沟，碎石在高温里炸裂成粉末。</p>
盛芜华的左手抬起来。</p>
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凝成一面盾。</p>
盾面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厚，金粉两色的光在盾面上铺开来，纹路从中心往外铺成了一朵桃花。</p>
火柱撞上金盾没有爆炸，火焰贴着盾面往两侧分流。</p>
从盾沿滑过去，扑在后面的焦土上烧出了一片焦黑。</p>
盾面纹丝不动地亮着，花瓣纹路在火焰冲击中一层一层地绽开又合拢。</p>
云烬的瞳孔缩了一拍。</p>
盛芜华的右手在同一时刻动了。</p>
两条暗线从她掌心里射出去，暗红和银白绞成的线体贴着地面游走，从金盾两侧绕出来。</p>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贴着焦土表面切出去。</p>
云烬的视线被火柱和金盾遮挡了半息。</p>
等他看见那两条暗线时，线体已经绕到了他的侧翼。</p>
他右脚往后一蹬想撤，暗线比他快了一拍。</p>
左边的暗线擦着他右臂的袖口切过去，把袖口的布料边缘灼出了一道整齐的焦痕。</p>
右边的暗线从他左腰侧掠过，在他外袍下摆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灼线。</p>
他撤了三步才站定。</p>
低头看了一眼右臂袖口那道焦痕，布料边缘烧得整整齐齐的，连一丝毛边都没有。</p>
他又看了一眼腰侧，外袍下摆上也有一道对称的灼线。</p>
两条线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擦着皮肤掠过却连一根毫毛都没伤到。</p>
他把袖子放下来，抬头看向盛芜华。</p>
她的左手收了金盾，右手收了暗线，站在原地没有动。</p>
脚底那块凸起的岩面被她踩出了一圈细密的裂纹，她的步子从始至终没有挪过。</p>
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面色平静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p>
她偏头看着他袖口和衣摆上的两道焦痕，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p>
云烬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道焦痕。</p>
他把右手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p>
袖口上那道焦痕的边缘在动作里翻了一下，露出底下完好的衣料。</p>
他看了两息，把胳膊放下来，看着她，眼底那层紫黑色的光里浮上来一层毫不掩饰的东西。</p>
“你才融了一个晚上。”他说。</p>
盛芜华把左手从身侧抬起来看了一眼。掌</p>
纹里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金白两色的光在纹路里缓慢流转着，跟昨天夜里刚归位的时候一模一样。</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仙骨本来就是我的。”</p>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它认得回家的路。”</p>
云烬看着她攥过拳又松开的手。</p>
他把自己的左手也抬起来看了一眼。</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比方才跳得慢了一些。</p>
他看了一息，把左手收回袖中揣着。</p>
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炼狱天穹上那条安安静静亮着的金色主线。</p>
“仙骨认路，星轨认主。”</p>
他把目光从主线收回来落在她脸上。</p>
“你现在两条路都通了。攻能破，守能立，破立之间经脉还越打越厚。</p>
我方才那一击用了八成功力，你一面盾就卸干净了。”</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脚下那块被她踩出裂纹的岩面。</p>
裂纹从脚底往四周辐射着，最远的一道裂到了岩面边缘。</p>
她把脚从岩面上抬起来，走到旁边的平地上踩了踩，地面的碎石在鞋底下发出细碎的沙响。</p>
“八成功力。”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了他一眼。</p>
“那你方才撤那三步是真撤还是让着我？”</p>
云烬的嘴角弯了一下。</p>
他把揣在袖中的左手又抽出来摊开，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亮了一拍。</p>
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跳得比方才快了一分。</p>
划痕边缘的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金光。</p>
“那两条暗线的角度和速度。”</p>
他把手收回去揣好。</p>
“我如果不撤，左边那条会从我右臂和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p>
右边那条会从腰侧贴着肾俞穴擦过去。</p>
你算好了角度，留了半寸的余量。</p>
我要是硬接的话，表面上看是我挡住了你的攻击，实际上是你放了我一马。”</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袖口上那道焦痕移开，落在前方的焦土荒原上。</p>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p>
走了几步她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金白两色线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看向栖鹤山方向。</p>
“试手试完了。”她说，“接下来该干正事了。”</p>
云烬跟上来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p>
他看着她的侧脸。</p>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他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荒原上。</p>
“去哪？”</p>
盛芜华把攥过拳的手松开垂回身侧。</p>
她看向天穹正中那条金色主线的末端，目光从线的根部一路扫到尽头。</p>
线的末端扎进暗金色光幕深处，某个她暂时看不透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p>
“去找天道。”她说，“把最后一程走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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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站在裂隙外面的焦土上，活动了一下手腕。</p>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亮了一拍，末端的金属冷光跳了跳。</p>
他把五指伸开又收拢，偏头看着站在十步之外的盛芜华。</p>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岩面上。</p>
灰白的长发被风从身后灌过来吹得往前扬着，素色外袍的下摆轻轻翻动。</p>
她周身的气息收得极干净，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p>
“全力。”她说。</p>
云烬点了一下头。</p>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左手掌心里凝出一团紫黑色的魔焰。</p>
火球从他掌中脱开化成了一条火柱，粗如殿柱。</p>
暗红色的火绒裹着银白细线从火柱内部往外绞。</p>
火柱直直撞向盛芜华的方向，焦土被灼出了一道深沟，碎石在高温里炸裂成粉末。</p>
盛芜华的左手抬起来。</p>
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凝成一面盾。</p>
盾面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厚，金粉两色的光在盾面上铺开来，纹路从中心往外铺成了一朵桃花。</p>
火柱撞上金盾没有爆炸，火焰贴着盾面往两侧分流。</p>
从盾沿滑过去，扑在后面的焦土上烧出了一片焦黑。</p>
盾面纹丝不动地亮着，花瓣纹路在火焰冲击中一层一层地绽开又合拢。</p>
云烬的瞳孔缩了一拍。</p>
盛芜华的右手在同一时刻动了。</p>
两条暗线从她掌心里射出去，暗红和银白绞成的线体贴着地面游走，从金盾两侧绕出来。</p>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贴着焦土表面切出去。</p>
云烬的视线被火柱和金盾遮挡了半息。</p>
等他看见那两条暗线时，线体已经绕到了他的侧翼。</p>
他右脚往后一蹬想撤，暗线比他快了一拍。</p>
左边的暗线擦着他右臂的袖口切过去，把袖口的布料边缘灼出了一道整齐的焦痕。</p>
右边的暗线从他左腰侧掠过，在他外袍下摆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灼线。</p>
他撤了三步才站定。</p>
低头看了一眼右臂袖口那道焦痕，布料边缘烧得整整齐齐的，连一丝毛边都没有。</p>
他又看了一眼腰侧，外袍下摆上也有一道对称的灼线。</p>
两条线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擦着皮肤掠过却连一根毫毛都没伤到。</p>
他把袖子放下来，抬头看向盛芜华。</p>
她的左手收了金盾，右手收了暗线，站在原地没有动。</p>
脚底那块凸起的岩面被她踩出了一圈细密的裂纹，她的步子从始至终没有挪过。</p>
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面色平静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p>
她偏头看着他袖口和衣摆上的两道焦痕，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p>
云烬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道焦痕。</p>
他把右手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p>
袖口上那道焦痕的边缘在动作里翻了一下，露出底下完好的衣料。</p>
他看了两息，把胳膊放下来，看着她，眼底那层紫黑色的光里浮上来一层毫不掩饰的东西。</p>
“你才融了一个晚上。”他说。</p>
盛芜华把左手从身侧抬起来看了一眼。掌</p>
纹里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金白两色的光在纹路里缓慢流转着，跟昨天夜里刚归位的时候一模一样。</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仙骨本来就是我的。”</p>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它认得回家的路。”</p>
云烬看着她攥过拳又松开的手。</p>
他把自己的左手也抬起来看了一眼。</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比方才跳得慢了一些。</p>
他看了一息，把左手收回袖中揣着。</p>
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炼狱天穹上那条安安静静亮着的金色主线。</p>
“仙骨认路，星轨认主。”</p>
他把目光从主线收回来落在她脸上。</p>
“你现在两条路都通了。攻能破，守能立，破立之间经脉还越打越厚。</p>
我方才那一击用了八成功力，你一面盾就卸干净了。”</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脚下那块被她踩出裂纹的岩面。</p>
裂纹从脚底往四周辐射着，最远的一道裂到了岩面边缘。</p>
她把脚从岩面上抬起来，走到旁边的平地上踩了踩，地面的碎石在鞋底下发出细碎的沙响。</p>
“八成功力。”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了他一眼。</p>
“那你方才撤那三步是真撤还是让着我？”</p>
云烬的嘴角弯了一下。</p>
他把揣在袖中的左手又抽出来摊开，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亮了一拍。</p>
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跳得比方才快了一分。</p>
划痕边缘的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金光。</p>
“那两条暗线的角度和速度。”</p>
他把手收回去揣好。</p>
“我如果不撤，左边那条会从我右臂和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p>
右边那条会从腰侧贴着肾俞穴擦过去。</p>
你算好了角度，留了半寸的余量。</p>
我要是硬接的话，表面上看是我挡住了你的攻击，实际上是你放了我一马。”</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袖口上那道焦痕移开，落在前方的焦土荒原上。</p>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p>
走了几步她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金白两色线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看向栖鹤山方向。</p>
“试手试完了。”她说，“接下来该干正事了。”</p>
云烬跟上来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p>
他看着她的侧脸。</p>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他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荒原上。</p>
“去哪？”</p>
盛芜华把攥过拳的手松开垂回身侧。</p>
她看向天穹正中那条金色主线的末端，目光从线的根部一路扫到尽头。</p>
线的末端扎进暗金色光幕深处，某个她暂时看不透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p>
“去找天道。”她说，“把最后一程走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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