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仙门大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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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会在总殿的正殿召开，到场的修士挤了满满一殿。</p>
长桌从殿首排到殿尾，两侧的座椅不够坐，后排加了三排矮凳，连殿门口都挤着人。</p>
代掌首尊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卷议程，手里捏着一只铜铃，铃锤悬着没落下去。</p>
殿内的声音从会议开始就没停过。</p>
从交头接耳变成了大声争论，从大声争论变成了拍桌子摔杯子。</p>
“重审？审什么审！她杀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p>
除妖派那边一个中年修士拍着桌子站起来，茶盏被他拍得跳起来滚到桌角。</p>
“秦天元现在还在宗祠里瘫着，秦氏仙城的护山大阵到现在都没修好！你们要跟这种人谈重审？”</p>
真相会那边一个老修士跟着站起来。</p>
他的声音不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p>
“秦天元瘫了，是他自己的因果找上门了。</p>
赵怀玉写了三百年的假史，现在被他自己改回来，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盛芜华逼的？”</p>
“她没逼？她把天幕挂在天上逼所有人看！”</p>
“天幕上写的哪一条是假的？你指出来，哪一条是假的？”</p>
中年修士噎了一息，脖子涨得通红。</p>
他旁边几个人跟着站起来帮腔，真相会那边也站起来几个人，两边隔着长桌对上了。</p>
有人把杯子摔了，瓷片溅了一桌。</p>
有人拔了剑，剑尖指着对面鼻子，被人从侧面按住了手腕。</p>
代掌首尊的铜铃，在手里摇了两下没有压住声音。</p>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肃静”，喊完被两边的叫嚷声吞得干干净净。</p>
殿角坐着几个没有站队的人。</p>
他们缩在椅子上看着两边吵，目光从这边移到那边，头来回转着。</p>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盏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他端着盏子搁在唇边又放下。</p>
有人把手搁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敲了两下又收了。</p>
代掌首尊把铜铃往案上一顿，铃锤弹起来砸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p>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扫了一圈殿内的人。</p>
“散会。”</p>
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两边还在吵。</p>
他也没有等回应，转身从侧门走了。侧门在他身后合拢，把殿里的喧哗声关在了里面。</p>
散会之后真相会的几个人，从侧廊往殿外走。</p>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老修士，身后跟着三个中年文士。</p>
四个人排成一列沿着长廊拐过角门。</p>
角门外面是一条窄廊，廊柱之间光线暗，两侧的窗扇半掩着透进来几缕暮光。</p>
他们走到窄廊中段，被人截住了。</p>
除妖派的人从廊柱后面闪出来，六个人堵住了廊道两头。</p>
为首的是方才拍桌子那个中年修士。</p>
手里攥着一柄未出鞘的剑，剑鞘上的铜饰在暮光里泛着冷色。</p>
他站在廊道正中，偏头看了一眼老修士。</p>
“周老，你们那个‘真相会’最好散了。”</p>
老修士停下步子。</p>
他偏头看着拦在前面的六个人，身后的三个中年文士也站住了。</p>
廊道不宽，两侧是墙，前后被堵住，退无可退。</p>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那个中年修士面前。</p>
个头比对方矮了半头，他仰着头看过去，步子没有往后撤。</p>
“你们想动手？”</p>
中年修士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了一分。</p>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往前逼了一步，廊道里的暮光被他们的身影挡了大半，暗了下来。</p>
老修士身后的三个中年文士手按在袖中，指节绷着。</p>
两边僵在廊道里，谁也没有先动。</p>
廊道尽头的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踩在石面上笃笃响。</p>
廊道里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p>
张清寒从拐角后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素色道袍，腰间悬着护心铃，灰白的头发束在脑后。</p>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可脊背挺着。他走到廊道口停住了。</p>
两边的人都看着他。</p>
张清寒扫了一圈廊道里的人，目光从除妖派六个人脸上扫到真相会四个人身上。</p>
他没有开口，只是往廊道中间走了一步，站在两边人中间。</p>
廊道不宽，他站在正中，左边是除妖派，右边是真相会。</p>
两边的人各自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位置。</p>
他站定了。</p>
“仙门大会的规矩，殿内争执不出殿门。”</p>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在窄廊里安安静静地荡着。</p>
“出了殿门再动手的，按门规处置。你们谁想第一个试试？”</p>
除妖派为首的中年修士，攥着剑柄的手指松了一分又攥紧。</p>
他盯着张清寒看了两息，把剑从腰间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p>
他退后一步，偏头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下巴。</p>
六个人从廊道里撤了，脚步声沿着长廊另一头远了。</p>
张清寒偏头看了一眼真相会的老修士。</p>
老修士对他拱了拱手，没有出声，带着身后三个人从廊道另一头走了。</p>
张清寒一个人站在窄廊里。</p>
暮光从半掩的窗扇缝里漏进来照着他半边侧脸，眉骨下的暗影很深。</p>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护心铃。</p>
铜面上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裂缝深处的光不跳不动。</p>
他看了一息，转身往星穹阁的方向走了。</p>
步子很慢，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他脊背挺着，一路走回了阁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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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会在总殿的正殿召开，到场的修士挤了满满一殿。</p>
长桌从殿首排到殿尾，两侧的座椅不够坐，后排加了三排矮凳，连殿门口都挤着人。</p>
代掌首尊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卷议程，手里捏着一只铜铃，铃锤悬着没落下去。</p>
殿内的声音从会议开始就没停过。</p>
从交头接耳变成了大声争论，从大声争论变成了拍桌子摔杯子。</p>
“重审？审什么审！她杀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p>
除妖派那边一个中年修士拍着桌子站起来，茶盏被他拍得跳起来滚到桌角。</p>
“秦天元现在还在宗祠里瘫着，秦氏仙城的护山大阵到现在都没修好！你们要跟这种人谈重审？”</p>
真相会那边一个老修士跟着站起来。</p>
他的声音不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p>
“秦天元瘫了，是他自己的因果找上门了。</p>
赵怀玉写了三百年的假史，现在被他自己改回来，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盛芜华逼的？”</p>
“她没逼？她把天幕挂在天上逼所有人看！”</p>
“天幕上写的哪一条是假的？你指出来，哪一条是假的？”</p>
中年修士噎了一息，脖子涨得通红。</p>
他旁边几个人跟着站起来帮腔，真相会那边也站起来几个人，两边隔着长桌对上了。</p>
有人把杯子摔了，瓷片溅了一桌。</p>
有人拔了剑，剑尖指着对面鼻子，被人从侧面按住了手腕。</p>
代掌首尊的铜铃，在手里摇了两下没有压住声音。</p>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肃静”，喊完被两边的叫嚷声吞得干干净净。</p>
殿角坐着几个没有站队的人。</p>
他们缩在椅子上看着两边吵，目光从这边移到那边，头来回转着。</p>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盏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他端着盏子搁在唇边又放下。</p>
有人把手搁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敲了两下又收了。</p>
代掌首尊把铜铃往案上一顿，铃锤弹起来砸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p>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扫了一圈殿内的人。</p>
“散会。”</p>
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两边还在吵。</p>
他也没有等回应，转身从侧门走了。侧门在他身后合拢，把殿里的喧哗声关在了里面。</p>
散会之后真相会的几个人，从侧廊往殿外走。</p>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老修士，身后跟着三个中年文士。</p>
四个人排成一列沿着长廊拐过角门。</p>
角门外面是一条窄廊，廊柱之间光线暗，两侧的窗扇半掩着透进来几缕暮光。</p>
他们走到窄廊中段，被人截住了。</p>
除妖派的人从廊柱后面闪出来，六个人堵住了廊道两头。</p>
为首的是方才拍桌子那个中年修士。</p>
手里攥着一柄未出鞘的剑，剑鞘上的铜饰在暮光里泛着冷色。</p>
他站在廊道正中，偏头看了一眼老修士。</p>
“周老，你们那个‘真相会’最好散了。”</p>
老修士停下步子。</p>
他偏头看着拦在前面的六个人，身后的三个中年文士也站住了。</p>
廊道不宽，两侧是墙，前后被堵住，退无可退。</p>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那个中年修士面前。</p>
个头比对方矮了半头，他仰着头看过去，步子没有往后撤。</p>
“你们想动手？”</p>
中年修士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了一分。</p>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往前逼了一步，廊道里的暮光被他们的身影挡了大半，暗了下来。</p>
老修士身后的三个中年文士手按在袖中，指节绷着。</p>
两边僵在廊道里，谁也没有先动。</p>
廊道尽头的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踩在石面上笃笃响。</p>
廊道里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p>
张清寒从拐角后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素色道袍，腰间悬着护心铃，灰白的头发束在脑后。</p>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可脊背挺着。他走到廊道口停住了。</p>
两边的人都看着他。</p>
张清寒扫了一圈廊道里的人，目光从除妖派六个人脸上扫到真相会四个人身上。</p>
他没有开口，只是往廊道中间走了一步，站在两边人中间。</p>
廊道不宽，他站在正中，左边是除妖派，右边是真相会。</p>
两边的人各自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位置。</p>
他站定了。</p>
“仙门大会的规矩，殿内争执不出殿门。”</p>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在窄廊里安安静静地荡着。</p>
“出了殿门再动手的，按门规处置。你们谁想第一个试试？”</p>
除妖派为首的中年修士，攥着剑柄的手指松了一分又攥紧。</p>
他盯着张清寒看了两息，把剑从腰间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p>
他退后一步，偏头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下巴。</p>
六个人从廊道里撤了，脚步声沿着长廊另一头远了。</p>
张清寒偏头看了一眼真相会的老修士。</p>
老修士对他拱了拱手，没有出声，带着身后三个人从廊道另一头走了。</p>
张清寒一个人站在窄廊里。</p>
暮光从半掩的窗扇缝里漏进来照着他半边侧脸，眉骨下的暗影很深。</p>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护心铃。</p>
铜面上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裂缝深处的光不跳不动。</p>
他看了一息，转身往星穹阁的方向走了。</p>
步子很慢，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他脊背挺着，一路走回了阁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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