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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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山跪在洞府外面的石地上。</p>
他的膝盖磕在碎石面上，两只手撑在身前，手指抠进石缝里。</p>
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后背弓着，头低着，额头顶着地面。</p>
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身上穿的那件灰布短褐洗得发白，袖口和衣摆磨出了毛边。</p>
他的肩膀在发抖，抖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p>
盛芜华从洞府里走出来，他听见了脚步声。</p>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从石室里面往外走。</p>
经过窄口，经过第一间石室，踩在碎石面上发出细碎的沙响。</p>
他把额头往地面上压得更低了，指节抠着石缝抠得泛白。</p>
盛芜华停在洞口外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守山。</p>
他的后颈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晒斑。</p>
跟任何一个在山里守了半辈子荒的老头没什么两样。</p>
她把目光从他后颈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里攥着的那只布囊。</p>
素色粗布，囊面上绣着一枝桃花，针脚细密匀称。</p>
她攥着布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分，指腹贴着囊面上的绣花。</p>
“周守山。”她开口了。</p>
周守山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的嘴张了张，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p>
“我……我只是奉命……我只是奉命守山……”</p>
盛芜华没有接话。她站在洞口外面，跟跪在地上的周守山之间隔了一丈的距离。</p>
日光从山缝外面灌进来照在她半边侧脸上，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弓着的脊背上。</p>
“你替他们销毁了那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p>
“藏了这一件，是良心过不去吗？”</p>
周守山的肩膀僵了一拍。他的手指抠在石缝里，指节泛着白。</p>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声音。</p>
他伏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山石，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p>
盛芜华看着他翕动的嘴，等了几息。</p>
等他第三次张开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时候，她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p>
她把左手里那只布囊收进袖中。</p>
布囊入袖，她感觉到囊袋里那些灰白色粉末的细微触感。</p>
细碎的、绵密的，贴着袖中的布料安安静静地沉下去。</p>
她攥过布囊的手指松开了一寸又收拢了，把袖口拢好了。</p>
她迈步往前走。经过周守山身边时她停了一步。</p>
周守山伏在地上感觉到她停在自己身侧。</p>
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p>
盛芜华低头看了他一眼。</p>
他的后颈、他的脊背、他抠在石缝里的手指。</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山缝出口的方向。</p>
“我不杀你。”她说。</p>
周守山的肩膀抖了一拍，僵住了。</p>
“从今往后，你就守着这座空山吧。好好守着，别让任何人再进来。”</p>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的路上，迈步往山缝出口走去。</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周守山弓着的脊背边缘又落回去。</p>
她侧身挤过山缝最窄的一段，走了出去。</p>
日光从外面灌进来照在她身上，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怀里的木匣贴着胸口，袖中的布囊沉甸甸地坠着。</p>
周守山跪在原地没有动。</p>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跪了很久。</p>
山缝外面的日光从偏西变成了暖黄色，山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他的额头从石面上慢慢抬起来，露出底下一片压红的印痕。</p>
他的目光穿过山缝看向外面的方向，那边什么人都没有。</p>
山风从外面灌进来，卷着几片枯叶落在石面上。</p>
他把抠在石缝里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来，撑在膝盖上慢慢站直了身子。</p>
他的膝盖嘎嘣响了两声，他扶着旁边的岩壁稳住，看了一眼洞府入口的方向。</p>
洞里安安静静的，石箱的盖子还敞着。</p>
木架上的物件还整整齐齐地码着，那只布囊已经不在石台上了。</p>
他把目光从洞府里收回来，转身走进山缝外面的日光里。</p>
风从山脊上灌过来，把他灰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他站在山缝口看了一会儿远处绵延的山脊线。</p>
弯下腰把洞口旁边的竹扫帚捡起来，开始扫山缝前面的碎石地。</p>
扫帚刮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下接一下的，在山缝里来来回回地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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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山跪在洞府外面的石地上。</p>
他的膝盖磕在碎石面上，两只手撑在身前，手指抠进石缝里。</p>
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后背弓着，头低着，额头顶着地面。</p>
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身上穿的那件灰布短褐洗得发白，袖口和衣摆磨出了毛边。</p>
他的肩膀在发抖，抖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p>
盛芜华从洞府里走出来，他听见了脚步声。</p>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从石室里面往外走。</p>
经过窄口，经过第一间石室，踩在碎石面上发出细碎的沙响。</p>
他把额头往地面上压得更低了，指节抠着石缝抠得泛白。</p>
盛芜华停在洞口外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守山。</p>
他的后颈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晒斑。</p>
跟任何一个在山里守了半辈子荒的老头没什么两样。</p>
她把目光从他后颈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里攥着的那只布囊。</p>
素色粗布，囊面上绣着一枝桃花，针脚细密匀称。</p>
她攥着布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分，指腹贴着囊面上的绣花。</p>
“周守山。”她开口了。</p>
周守山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的嘴张了张，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p>
“我……我只是奉命……我只是奉命守山……”</p>
盛芜华没有接话。她站在洞口外面，跟跪在地上的周守山之间隔了一丈的距离。</p>
日光从山缝外面灌进来照在她半边侧脸上，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弓着的脊背上。</p>
“你替他们销毁了那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p>
“藏了这一件，是良心过不去吗？”</p>
周守山的肩膀僵了一拍。他的手指抠在石缝里，指节泛着白。</p>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声音。</p>
他伏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山石，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p>
盛芜华看着他翕动的嘴，等了几息。</p>
等他第三次张开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时候，她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p>
她把左手里那只布囊收进袖中。</p>
布囊入袖，她感觉到囊袋里那些灰白色粉末的细微触感。</p>
细碎的、绵密的，贴着袖中的布料安安静静地沉下去。</p>
她攥过布囊的手指松开了一寸又收拢了，把袖口拢好了。</p>
她迈步往前走。经过周守山身边时她停了一步。</p>
周守山伏在地上感觉到她停在自己身侧。</p>
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p>
盛芜华低头看了他一眼。</p>
他的后颈、他的脊背、他抠在石缝里的手指。</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山缝出口的方向。</p>
“我不杀你。”她说。</p>
周守山的肩膀抖了一拍，僵住了。</p>
“从今往后，你就守着这座空山吧。好好守着，别让任何人再进来。”</p>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的路上，迈步往山缝出口走去。</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周守山弓着的脊背边缘又落回去。</p>
她侧身挤过山缝最窄的一段，走了出去。</p>
日光从外面灌进来照在她身上，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怀里的木匣贴着胸口，袖中的布囊沉甸甸地坠着。</p>
周守山跪在原地没有动。</p>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跪了很久。</p>
山缝外面的日光从偏西变成了暖黄色，山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他的额头从石面上慢慢抬起来，露出底下一片压红的印痕。</p>
他的目光穿过山缝看向外面的方向，那边什么人都没有。</p>
山风从外面灌进来，卷着几片枯叶落在石面上。</p>
他把抠在石缝里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来，撑在膝盖上慢慢站直了身子。</p>
他的膝盖嘎嘣响了两声，他扶着旁边的岩壁稳住，看了一眼洞府入口的方向。</p>
洞里安安静静的，石箱的盖子还敞着。</p>
木架上的物件还整整齐齐地码着，那只布囊已经不在石台上了。</p>
他把目光从洞府里收回来，转身走进山缝外面的日光里。</p>
风从山脊上灌过来，把他灰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他站在山缝口看了一会儿远处绵延的山脊线。</p>
弯下腰把洞口旁边的竹扫帚捡起来，开始扫山缝前面的碎石地。</p>
扫帚刮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下接一下的，在山缝里来来回回地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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