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沉重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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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人表现出一丝反对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p>
为何会让他一个外人当族长呢？当少主他已经很意外了。他怕辜负鬼方氏的信任。</p>
“为何是我？”</p>
大祭司没有说话，反倒二长老冷哼一声：“你以为叫了你几百年少主是开玩笑？”</p>
只是相柳没注意到，二长老说完这句赌气的话后，转过身偷偷用灵力将眼泪化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令牌蛇形图案。眼底的光芒黯淡中又有着早知如此的平静。</p>
相柳有些尴尬，虽然当初是他无意救过族长夫人一次，后被硬拉着回鬼方氏，又被硬拉着做了鬼方少主，总感觉，他已经占了天大便宜。如今还要做鬼方氏族长…</p>
他原本就说过，待他们寻到合适的人选，他就会让出少主之位。</p>
大祭司看出他的犹豫，漠然道：“这是条件，鬼方族长之位并非世袭，而是看缘。我鬼方氏以蛇为尊，你的出现，就是与我鬼方氏有缘。”</p>
再者…大祭司无奈看了眼笑眯眯的族长，心里叹息一声，有所欠，必所还。</p>
相柳也深知自己确实欠鬼方氏良多，便拱手行了个大礼，保证道：“大祭司，若我活着回来，但有所命，无敢不从！”</p>
虽族长说，就算没他，鬼方氏也会想办法救皓翎王姬，但这不是他逃避恩情与亏欠的理由。</p>
“好！开始吧！相柳，你去阴阵阵眼中坐好，你只有一个月时间，时间一到，无论你拿没拿到黄泉圣水，我等都会将你魂魄召回。”</p>
“明白！”</p>
相柳迈步上前，脚步落下，石缝中渗出寒气。血色与蓝色的光芒舔舐他的衣摆，像要将魂魄提前拖入冥界。</p>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阳阵阵眼悬浮在半空的阿念，她安静得仿佛只是乖巧睡着了，他的心却像窒息般疼。</p>
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他第一次舍下义父，要与天拼命抢夺她生的希望。他不后悔，只是，若不能回来…</p>
他望着阿念的睡颜，瞳孔中映出冥界入口的幽蓝火光，一半是赴死的决绝，一半是未说出口的牵挂——那牵挂里，既有对皓翎王姬不明确的悸动，也有对义父‘不孝’的愧疚。</p>
大义与私情，从来两难。</p>
回忆太少，却像烙印在脑海，她脏兮兮委屈大哭的可爱模样，亲吻他眉心被他无情扔出去悲痛的神情，还有…大胆勾引他的得意。</p>
她不该如此安静，她本该鲜活，傲骄，还有些霸道…</p>
“王姬，朝安还在等你。”</p>
我…也在等你。</p>
“族长，麻烦派人告诉我义父，孩儿…不孝！”</p>
“好！放心，我会让人时刻关注辰荣义父的。”</p>
“谢谢！”</p>
“准备好了吗？”</p>
大祭司的目光没有看向相柳，而是看着族长，族长收起笑容，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对上他们略带伤感的眼神，轻松地笑了笑，这一天，每个人都早有心理准备，或早或晚而已。</p>
“老头子！”</p>
一道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拄着拐杖的老妇从洞口颤巍巍走了进来，族长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搀扶着陪伴了他一生的老伴。</p>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怎么不听话呢？”</p>
他将身子侧了侧，挡住了相柳看过来的眼神，同时布下结界，隔去说话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二长老也移了位置，挡住相柳视线，还不爽瞪了他一眼。</p>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恩爱？”</p>
“我来看看。”</p>
她布满皱纹枯老的手颤抖着拍打着族长手背，微笑着说：“你别想骗老身，当年说好了，不离不弃一辈子，你别想丢下我！我陪你一起！”</p>
“时辰快到了。”</p>
大祭司出声提醒。今日，正巧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相柳入冥界对他最好。</p>
“何苦呢？”</p>
族长苦笑一声，温柔地抚平她因赶过来散乱的鬓发。只是颤抖着的手</p>
“你先去，老身随后就来！”</p>
“好！时辰到了。”</p>
“去吧！”</p>
蛇每次蜕皮，代表着重生，在鬼方氏的信仰里，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族长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之际，又恢复了之前无所谓的态度，见相柳看过来，老太太还伸手慈爱地打了个招呼。</p>
“夫人。”</p>
他礼貌问候。他的注意力更多在阿念身上，对于周围长老凝重表情，也只以为待会也许又要辛苦他们用灵力布阵，想来并不轻松。</p>
“哎，好孩子，一定要平安回来。”</p>
相柳点点头，之后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p>
族长夫人退至一旁，静静地伫立，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鬼方族长，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爱意。</p>
“布离魂阵！”</p>
周围长老纷纷站在各自阵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打出繁琐印记，快得只能看见残影重重。</p>
幽蓝火光自阵眼腾起，如活物般缠绕上相柳周身。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冰针正顺着血脉钻入魂魄深处。</p>
大祭司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蛇形令牌悬浮于阵眼中央，蛇瞳处迸发出猩红血光，与石缝渗出的寒气交织成半透明的茧。</p>
“以鬼方氏千年血契为凭，借阴时阴力，开黄泉通路！”</p>
大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而洪亮，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中。</p>
周围长老同时咬破舌尖，七道蓝色血线凌空飞射，在相柳头顶凝结成蛇形图腾。相柳的魂魄正从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飘出。</p>
待相柳魂魄终于完全脱离肉身，轻飘飘地悬浮在阵眼上方。他低头便看见自己盘膝而坐的躯体，</p>
冥界的阴风从虚空中涌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拉扯着他的魂体</p>
“去吧。”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守住本心，若坚持不住，摇响手中铃铛即刻召你回来。”</p>
相柳点头，魂体对着大祭司方向深深鞠躬。突然，血色与蓝光在身下阵眼中炸开，最终凝成一条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通道，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推向黑暗的深渊。</p>
“族长，开始吧！”</p>
开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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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人表现出一丝反对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p>
为何会让他一个外人当族长呢？当少主他已经很意外了。他怕辜负鬼方氏的信任。</p>
“为何是我？”</p>
大祭司没有说话，反倒二长老冷哼一声：“你以为叫了你几百年少主是开玩笑？”</p>
只是相柳没注意到，二长老说完这句赌气的话后，转过身偷偷用灵力将眼泪化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令牌蛇形图案。眼底的光芒黯淡中又有着早知如此的平静。</p>
相柳有些尴尬，虽然当初是他无意救过族长夫人一次，后被硬拉着回鬼方氏，又被硬拉着做了鬼方少主，总感觉，他已经占了天大便宜。如今还要做鬼方氏族长…</p>
他原本就说过，待他们寻到合适的人选，他就会让出少主之位。</p>
大祭司看出他的犹豫，漠然道：“这是条件，鬼方族长之位并非世袭，而是看缘。我鬼方氏以蛇为尊，你的出现，就是与我鬼方氏有缘。”</p>
再者…大祭司无奈看了眼笑眯眯的族长，心里叹息一声，有所欠，必所还。</p>
相柳也深知自己确实欠鬼方氏良多，便拱手行了个大礼，保证道：“大祭司，若我活着回来，但有所命，无敢不从！”</p>
虽族长说，就算没他，鬼方氏也会想办法救皓翎王姬，但这不是他逃避恩情与亏欠的理由。</p>
“好！开始吧！相柳，你去阴阵阵眼中坐好，你只有一个月时间，时间一到，无论你拿没拿到黄泉圣水，我等都会将你魂魄召回。”</p>
“明白！”</p>
相柳迈步上前，脚步落下，石缝中渗出寒气。血色与蓝色的光芒舔舐他的衣摆，像要将魂魄提前拖入冥界。</p>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阳阵阵眼悬浮在半空的阿念，她安静得仿佛只是乖巧睡着了，他的心却像窒息般疼。</p>
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他第一次舍下义父，要与天拼命抢夺她生的希望。他不后悔，只是，若不能回来…</p>
他望着阿念的睡颜，瞳孔中映出冥界入口的幽蓝火光，一半是赴死的决绝，一半是未说出口的牵挂——那牵挂里，既有对皓翎王姬不明确的悸动，也有对义父‘不孝’的愧疚。</p>
大义与私情，从来两难。</p>
回忆太少，却像烙印在脑海，她脏兮兮委屈大哭的可爱模样，亲吻他眉心被他无情扔出去悲痛的神情，还有…大胆勾引他的得意。</p>
她不该如此安静，她本该鲜活，傲骄，还有些霸道…</p>
“王姬，朝安还在等你。”</p>
我…也在等你。</p>
“族长，麻烦派人告诉我义父，孩儿…不孝！”</p>
“好！放心，我会让人时刻关注辰荣义父的。”</p>
“谢谢！”</p>
“准备好了吗？”</p>
大祭司的目光没有看向相柳，而是看着族长，族长收起笑容，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对上他们略带伤感的眼神，轻松地笑了笑，这一天，每个人都早有心理准备，或早或晚而已。</p>
“老头子！”</p>
一道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拄着拐杖的老妇从洞口颤巍巍走了进来，族长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搀扶着陪伴了他一生的老伴。</p>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怎么不听话呢？”</p>
他将身子侧了侧，挡住了相柳看过来的眼神，同时布下结界，隔去说话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二长老也移了位置，挡住相柳视线，还不爽瞪了他一眼。</p>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恩爱？”</p>
“我来看看。”</p>
她布满皱纹枯老的手颤抖着拍打着族长手背，微笑着说：“你别想骗老身，当年说好了，不离不弃一辈子，你别想丢下我！我陪你一起！”</p>
“时辰快到了。”</p>
大祭司出声提醒。今日，正巧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相柳入冥界对他最好。</p>
“何苦呢？”</p>
族长苦笑一声，温柔地抚平她因赶过来散乱的鬓发。只是颤抖着的手</p>
“你先去，老身随后就来！”</p>
“好！时辰到了。”</p>
“去吧！”</p>
蛇每次蜕皮，代表着重生，在鬼方氏的信仰里，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族长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之际，又恢复了之前无所谓的态度，见相柳看过来，老太太还伸手慈爱地打了个招呼。</p>
“夫人。”</p>
他礼貌问候。他的注意力更多在阿念身上，对于周围长老凝重表情，也只以为待会也许又要辛苦他们用灵力布阵，想来并不轻松。</p>
“哎，好孩子，一定要平安回来。”</p>
相柳点点头，之后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p>
族长夫人退至一旁，静静地伫立，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鬼方族长，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爱意。</p>
“布离魂阵！”</p>
周围长老纷纷站在各自阵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打出繁琐印记，快得只能看见残影重重。</p>
幽蓝火光自阵眼腾起，如活物般缠绕上相柳周身。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冰针正顺着血脉钻入魂魄深处。</p>
大祭司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蛇形令牌悬浮于阵眼中央，蛇瞳处迸发出猩红血光，与石缝渗出的寒气交织成半透明的茧。</p>
“以鬼方氏千年血契为凭，借阴时阴力，开黄泉通路！”</p>
大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而洪亮，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中。</p>
周围长老同时咬破舌尖，七道蓝色血线凌空飞射，在相柳头顶凝结成蛇形图腾。相柳的魂魄正从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飘出。</p>
待相柳魂魄终于完全脱离肉身，轻飘飘地悬浮在阵眼上方。他低头便看见自己盘膝而坐的躯体，</p>
冥界的阴风从虚空中涌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拉扯着他的魂体</p>
“去吧。”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守住本心，若坚持不住，摇响手中铃铛即刻召你回来。”</p>
相柳点头，魂体对着大祭司方向深深鞠躬。突然，血色与蓝光在身下阵眼中炸开，最终凝成一条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通道，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推向黑暗的深渊。</p>
“族长，开始吧！”</p>
开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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