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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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王！你怎么那么狠心！”</p>
朝安差点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他很想知道，父王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能这般冷血。</p>
“鬼方氏要你来取血的？”</p>
“是！姐姐只有三个月命了！不，只有八十一天了！”</p>
朝安猩红着双眼，压抑着愤怒，直视着皓翎王，胸前起伏不定，仿佛下一刻胸膛就要爆炸。</p>
皓翎王深邃的眼神让人不知其意。似乎没有半点为阿念还有多少时间焦急或忧伤。只有君卿眼尖地发现皓翎王宽大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紧，这位天下第一强者的帝王内心并不平静。</p>
“父王！”</p>
“孩儿求你了！求你…求你救救姐姐！”</p>
朝安哭着跪爬上前，匍匐着抱着皓翎王的腿，他从没有这么卑微地求过人，他不敢说父王下毒给他的事。他不敢赌父王会不会冷血到杀他灭口，如果他也死了，姐姐就真的没救了。</p>
父王连亲儿都能下杀手，姐姐的命在他眼中又算什么？</p>
“安儿，你先起来。”</p>
“不，如果取不了金乌之血，孩儿宁愿长跪不起！”</p>
朝安后退两步，额头重重磕碰到地上，不断磕头，瞬时有血水从额头上渗出，他现在除了求眼前这个以往总以为很爱自己和姐姐的父王，别无它法。</p>
如果他很强很强，强过父王就好了…</p>
“起来！”</p>
皓翎王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用灵力将朝安托起，他心底泛酸，那个顽劣，无法无天的朝安，卑微得让他不习惯。</p>
他知道他们姐弟情深，却没想到朝安如此在意阿念，可那一箭，明明是阿念射出去的，他有些恍惚，如此真挚的亲情，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吗？他一生都没有，在血雨腥风的朝堂，哪有什么真情。</p>
阿念什么事都瞒着他这个父王，偷偷组建自己势力，即使回家，看似与他亲昵，却总感觉女儿与他疏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对玱玹的优待？</p>
“父王…”</p>
朝安泪眼模糊，他期盼哀求的目光让皓翎王越发沉重，他突然想起，曾经，阿珩也同样跪着哀求他，出兵去救她的哥哥，可是…他拒绝了…</p>
阿珩哀求时的眼神，与此刻朝安如出一辙，当年的拒绝已让他午夜难眠，如今重蹈覆辙…</p>
这次…是他女儿！</p>
“安儿，不是父王不想救阿念，而是…金乌乃上古太阳神鸟，血为天地灵火所化，妄取者必遭天火反噬。”</p>
“那我来取，我不怕反噬！”</p>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也幸好你今日没取，否则，朕也护不住你。天下，也容不下你！”</p>
“什么意思，孩儿不明白。”</p>
皓翎王将目光落在君卿身上，见她正懒懒躺着，猜到君卿定然知道原因，却故意撺掇朝安过来，是想逼他做抉择，还是…</p>
朝安也顺着皓翎王视线看向君卿，他不解其意。又关君卿什么事？</p>
“朝安，朕不只是一位父亲，也是帝王。原本，大荒有九个金乌，掌控大荒日出日落，每日轮换，朕取些血给你没什么，可现在只剩一只金乌，取血必伤其身，伤其灵火之根，大荒必受其乱，天下大灾！若为救一人，致千万人性命不顾，你作何选择？你今日若贸然取血！朕也护不住你！”</p>
他曾在史书中看到，大羿射日，金乌受惊，不愿日升，整个大荒陷入无尽的黑暗，气温骤降，无数百姓死于饥寒交迫。书中记载，金乌…不能动！且如今，仅剩一个金乌…</p>
他是帝王…不能任性…</p>
皓翎王说完，凌厉的目光扫向君卿，冷然问：“你既然知道后果，你是在害朝安！”</p>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凝实的杀意涌起，直逼君卿而去。</p>
“父王，她什么也不知道。”</p>
朝安拦在君卿前面，他突然垂下脑袋，牙齿紧咬下唇，几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头，平静道：“我要救姐姐！天下恶名，我来承担，天火反噬我来受！”</p>
空气中弥漫死寂，皓翎王袖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这个父王，是不是太过失败。</p>
朝安倔强地与皓翎王对视，也许，他的选择是错的，可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去！他会疯的！会死的！</p>
君卿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尾巴轻轻晃动，微歪着脑袋，甚至带着一丝兴奋。</p>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可真有意思。救一人还是天下苍生，这真是自古以来无解的难题。</p>
算了，朝安小可怜，君卿开口提醒：</p>
“陛下，取点血，不至于大灾，此时正值酷热的夏日，取血后多给补补，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我们可以提前做准备，您说是不？”</p>
“可以吗？”</p>
朝安疯狂点头，满眼期许，可金乌本就世间至阳之灵，又拿什么补？</p>
“安儿，你先回去，父王会想办法，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p>
“可是…”</p>
“没什么可是，就算让你取，天火反噬也足以要了你的命！若下次还看见你来，朕不介意将你锁起来！”</p>
朝安安静站着不动，如今冷静下来，不哭不闹也不求了，他淡淡道：</p>
“父王，姐姐总说，她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王，她说，无论如何，若有人伤害父王母妃，哪怕那个人是一生挚爱，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父王母妃，将刀刃对准挚爱，这是她的底线，姐姐告诉我，家人，皓翎百姓，永远是她第一选择，如果今日受伤的是我，我不知道姐姐会如何选择，家人还是百姓，可人都是有私心的，我没办法看着姐姐明明能救却不救，既然取血会有天灾，儿臣立刻去准备应对天灾所有措施，儿臣只求，一切准备就绪时，让儿臣去取血，无论反噬会要了儿臣的命还是什么，儿臣绝无半分怨言。”</p>
朝安躬身重重一拜，踏着沉重的脚步向山下走去，他没有回头，很快，他会再次回来的。</p>
皓翎王转身，定定地注视着朝安远去的背影，阿念…真的这么说过吗？</p>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骨戒，如果…他是不是能救…</p>
皓翎王的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世间能补天地火灵的能量，只有…天火…</p>
只是，他又怎么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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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王！你怎么那么狠心！”</p>
朝安差点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他很想知道，父王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能这般冷血。</p>
“鬼方氏要你来取血的？”</p>
“是！姐姐只有三个月命了！不，只有八十一天了！”</p>
朝安猩红着双眼，压抑着愤怒，直视着皓翎王，胸前起伏不定，仿佛下一刻胸膛就要爆炸。</p>
皓翎王深邃的眼神让人不知其意。似乎没有半点为阿念还有多少时间焦急或忧伤。只有君卿眼尖地发现皓翎王宽大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紧，这位天下第一强者的帝王内心并不平静。</p>
“父王！”</p>
“孩儿求你了！求你…求你救救姐姐！”</p>
朝安哭着跪爬上前，匍匐着抱着皓翎王的腿，他从没有这么卑微地求过人，他不敢说父王下毒给他的事。他不敢赌父王会不会冷血到杀他灭口，如果他也死了，姐姐就真的没救了。</p>
父王连亲儿都能下杀手，姐姐的命在他眼中又算什么？</p>
“安儿，你先起来。”</p>
“不，如果取不了金乌之血，孩儿宁愿长跪不起！”</p>
朝安后退两步，额头重重磕碰到地上，不断磕头，瞬时有血水从额头上渗出，他现在除了求眼前这个以往总以为很爱自己和姐姐的父王，别无它法。</p>
如果他很强很强，强过父王就好了…</p>
“起来！”</p>
皓翎王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用灵力将朝安托起，他心底泛酸，那个顽劣，无法无天的朝安，卑微得让他不习惯。</p>
他知道他们姐弟情深，却没想到朝安如此在意阿念，可那一箭，明明是阿念射出去的，他有些恍惚，如此真挚的亲情，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吗？他一生都没有，在血雨腥风的朝堂，哪有什么真情。</p>
阿念什么事都瞒着他这个父王，偷偷组建自己势力，即使回家，看似与他亲昵，却总感觉女儿与他疏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对玱玹的优待？</p>
“父王…”</p>
朝安泪眼模糊，他期盼哀求的目光让皓翎王越发沉重，他突然想起，曾经，阿珩也同样跪着哀求他，出兵去救她的哥哥，可是…他拒绝了…</p>
阿珩哀求时的眼神，与此刻朝安如出一辙，当年的拒绝已让他午夜难眠，如今重蹈覆辙…</p>
这次…是他女儿！</p>
“安儿，不是父王不想救阿念，而是…金乌乃上古太阳神鸟，血为天地灵火所化，妄取者必遭天火反噬。”</p>
“那我来取，我不怕反噬！”</p>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也幸好你今日没取，否则，朕也护不住你。天下，也容不下你！”</p>
“什么意思，孩儿不明白。”</p>
皓翎王将目光落在君卿身上，见她正懒懒躺着，猜到君卿定然知道原因，却故意撺掇朝安过来，是想逼他做抉择，还是…</p>
朝安也顺着皓翎王视线看向君卿，他不解其意。又关君卿什么事？</p>
“朝安，朕不只是一位父亲，也是帝王。原本，大荒有九个金乌，掌控大荒日出日落，每日轮换，朕取些血给你没什么，可现在只剩一只金乌，取血必伤其身，伤其灵火之根，大荒必受其乱，天下大灾！若为救一人，致千万人性命不顾，你作何选择？你今日若贸然取血！朕也护不住你！”</p>
他曾在史书中看到，大羿射日，金乌受惊，不愿日升，整个大荒陷入无尽的黑暗，气温骤降，无数百姓死于饥寒交迫。书中记载，金乌…不能动！且如今，仅剩一个金乌…</p>
他是帝王…不能任性…</p>
皓翎王说完，凌厉的目光扫向君卿，冷然问：“你既然知道后果，你是在害朝安！”</p>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凝实的杀意涌起，直逼君卿而去。</p>
“父王，她什么也不知道。”</p>
朝安拦在君卿前面，他突然垂下脑袋，牙齿紧咬下唇，几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头，平静道：“我要救姐姐！天下恶名，我来承担，天火反噬我来受！”</p>
空气中弥漫死寂，皓翎王袖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这个父王，是不是太过失败。</p>
朝安倔强地与皓翎王对视，也许，他的选择是错的，可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去！他会疯的！会死的！</p>
君卿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尾巴轻轻晃动，微歪着脑袋，甚至带着一丝兴奋。</p>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可真有意思。救一人还是天下苍生，这真是自古以来无解的难题。</p>
算了，朝安小可怜，君卿开口提醒：</p>
“陛下，取点血，不至于大灾，此时正值酷热的夏日，取血后多给补补，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我们可以提前做准备，您说是不？”</p>
“可以吗？”</p>
朝安疯狂点头，满眼期许，可金乌本就世间至阳之灵，又拿什么补？</p>
“安儿，你先回去，父王会想办法，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p>
“可是…”</p>
“没什么可是，就算让你取，天火反噬也足以要了你的命！若下次还看见你来，朕不介意将你锁起来！”</p>
朝安安静站着不动，如今冷静下来，不哭不闹也不求了，他淡淡道：</p>
“父王，姐姐总说，她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王，她说，无论如何，若有人伤害父王母妃，哪怕那个人是一生挚爱，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父王母妃，将刀刃对准挚爱，这是她的底线，姐姐告诉我，家人，皓翎百姓，永远是她第一选择，如果今日受伤的是我，我不知道姐姐会如何选择，家人还是百姓，可人都是有私心的，我没办法看着姐姐明明能救却不救，既然取血会有天灾，儿臣立刻去准备应对天灾所有措施，儿臣只求，一切准备就绪时，让儿臣去取血，无论反噬会要了儿臣的命还是什么，儿臣绝无半分怨言。”</p>
朝安躬身重重一拜，踏着沉重的脚步向山下走去，他没有回头，很快，他会再次回来的。</p>
皓翎王转身，定定地注视着朝安远去的背影，阿念…真的这么说过吗？</p>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骨戒，如果…他是不是能救…</p>
皓翎王的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世间能补天地火灵的能量，只有…天火…</p>
只是，他又怎么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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