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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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闲谈慢慢铺开，不再触碰权谋边关。凌清欢絮絮说起王府后院的景致，院中的菊花开得半盛，黄白相间，风一吹落满阶花瓣；她还说府里养了一只温顺的狸花猫，总爱蜷在廊下晒秋阳，等日后可以带进宫中陪沈薏晚解闷。</p>
古柳烟慢悠悠说着坊间趣事：城南新开了一家编草蚱蜢的老匠人，手艺极巧；最近秋粮丰收，城外农户挑着新鲜蔬果进城售卖，物价安稳；酒楼里帮工的少年，今年娶了隔壁布坊的姑娘，喜事办得朴素热闹，全酒楼伙计都凑了份子。</p>
秦臻安静听着，很少插话，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沈薏晚身上。见她鬓边一缕碎发被秋风拂起，便抬手，指尖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爱惜。偶尔沈薏晚伸手去拿茶盏，他会抢先一步，将茶盏端到她手边，试好温度，才递到她掌心。</p>
沈薏晚小口饮着温茶，听着耳边亲友闲谈，腹中不时传来轻微胎动，周身暖意包裹。深宫之中，处处是规矩与提防，难得此刻卸下所有身份，不必做贵人，不必筹谋算计，只做她自己，与知己亲友闲话秋日。</p>
风从敞开的木窗徐徐涌入，卷起案上浮动的茶香，吹动几人衣袂，檐角铜铃轻轻叮咚作响。金辉一样的秋阳斜斜洒进静室，落在案上点心、茶盏，落在几人含笑的眉眼之间，将这一刻的相聚烘得温暖绵长。</p>
不知闲谈多久，沈薏晚微微动了动腿，小腿酸胀。秦臻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立刻轻声道：“久坐腿容易发僵，要不要起身，靠着窗边站片刻，吹吹风？”</p>
“嗯。” 沈薏晚轻轻点头。</p>
秦臻小心扶着她缓缓起身，一手稳稳托住她手肘，一手护在她腰侧，慢慢移步到窗前。凌清欢也跟着起身，站在另一侧，伸手轻轻扶着沈薏晚的另一条手臂，细心留意，生怕她站不稳。</p>
三人并肩临窗而立，俯瞰整片京城秋景。远处屋舍连绵，炊烟袅袅，长街之上人流不绝。古柳烟与秦钰立在后方，安静看着窗前三人，不打扰这份安然。</p>
“这般看去，京城真好。” 沈薏晚轻声感叹。</p>
凌清欢侧头看她，眉眼温柔：“是啊，愿这份安稳，长久不变。”</p>
秦臻低头看向身侧的她，目光坚定而温柔，眸底映着窗外流转的秋光，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格外笃定：“朕会守住这份烟火，护好你，护好孩儿，护好眼前所有人。”</p>
沈薏晚被他这番话惹得心头一软，指尖微微用力，与他十指相扣，仰起脸，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水光。她没有说那些客套的 “陛下恩宠” 之类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我信你。”</p>
这一声 “信你”，比千言万语都重。秦臻望着她眉眼间温柔舒展的笑意，像是听到世间最好听的声音，薄唇微微扬起，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秋风拂起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别到耳后。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扰她此刻的安然。</p>
凌清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故意轻咳一声，打趣道：“陛下与薏晚夫妻情深，倒叫我们这些旁人看得心头都跟着甜起来了。今日这顶楼静室，怕是要被这一室的柔情泡软了。”</p>
秦钰闻言低低一笑，温声道：“皇兄皇嫂琴瑟和鸣，本就是家国之幸。倒是我与清欢，今日算是沾了光，能共赏这一番人间烟火。”</p>
沈薏晚脸颊微微发热，嗔了凌清欢一眼，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清欢惯会打趣人。你若羡慕，便让钰王好生待你，何须来打趣我们。”</p>
凌清欢粲然一笑，倒也不扭捏，大方地看向秦钰：“他待我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与薏晚多年相伴，见你如今有人捧在手心里疼，比见自己得了什么好处还要欢喜。”</p>
锦儿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底满是欣慰与感动。她伺候沈薏晚多年，从太子府邸的弃妃开始步步为营，建起四座酒楼，已非寻常女子所能及，初建四座酒楼的艰难时日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一路走来，看着眼前这位从前在市井间奔波操持、待人温厚的姑娘，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安稳，眼眶微微发热，却也不愿打扰这份融融暖意，只悄悄偏过头，用衣袖轻轻拭了拭眼角。</p>
而一旁的古柳烟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沈薏晚与秦臻，她也算是见证了二人从战友变为最亲的人，这一路以来的艰辛，她都清楚，对于沈薏晚，她心中只有佩服，佩服在这乱世之中，她是如此的遗世独立与坚韧不拔。</p>
沈薏晚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头也是一酸，伸手朝她招了招：“柳烟、锦儿，你们也过来坐！今日没有主仆之分，我们都是相知多年的故人。”</p>
古柳烟和锦儿一怔，随即弯起眉眼，恭谨却不见拘束地依言落座，轻声应道：“是，主子。”</p>
几盏茶饮过，几碟点心见了底，日头便渐渐向西偏移。暖金色的阳光斜斜铺洒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拖出几道温柔的光影，慢慢染上一层浅浅的橘色。檐角那枚铜铃，被穿堂而过的秋风一荡，发出清脆悠长的叮咚声，一声声，像把时光也敲得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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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漫过案上的茶盏，漫过几人闲谈时微微扬起的唇角，漫过窗外连绵起伏的屋舍与街巷。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近处有孩童追逐笑闹的声音隐约传来，人间烟火，鲜活又安稳。</p>
沈薏晚靠在窗边，望着这片光景，忽然轻声开口：“我从前总觉得，深宫高墙之内，最难求的便是这一方安然。今日坐在这里，才真正明白，原来安然不是躲在高墙后面得来的，是有人替你挡着风雨，有人与你同心相守，才一寸一寸攒下来的。”</p>
秦臻听她这般说，抬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你只管安心养着，这满城的烟火，有朕守着；你与孩儿的安稳，有朕护着。”</p>
凌清欢闻言，也不再多言玩笑，眉眼温软地看着这一对璧人，端起茶盏，遥遥敬了一杯：“愿薏晚与陛下，岁岁长安，阖家圆满。愿咱们几个人，年年今日，都能这般围坐闲谈。”</p>
秦钰也跟着举起茶盏：“朕…… 我也敬一杯。愿山河无恙，烟火常存，故人常在。”</p>
古柳烟双手捧起自己那杯茶，郑重道：“属下也敬主子、敬陛下。四座酒楼，会一直守着这份平价安稳，替主子守住这满城民心，让烟火人间，长长久久。”</p>
茶盏轻碰，清响悦耳。几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品着这杯温茶，任凭窗外的秋光一寸寸流走。</p>
不知过了多久，沈薏晚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久坐之后，腰侧有些发酸。秦臻立刻敏锐地察觉，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温声问：“累了吗？要不要起身，靠窗站一站，透透气？”</p>
“有一点。” 沈薏晚轻轻点头，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起身。秦臻一手稳稳托住她手肘，一手护在她腰后，动作谨慎又轻柔。凌清欢也连忙起身，绕到另一侧，轻轻扶住她另一条手臂，三人缓缓移步到窗前。</p>
整座京城尽收眼底。远山如黛，屋舍鳞次栉比，长街之上人潮往来，暮色渐起时，星星点点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把整片人间，一寸一寸地点亮。</p>
“真好看。” 沈薏晚轻声感叹。</p>
秦臻低头看她，见她眉眼舒展，眼底映着满城灯火，心头竟也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他低声开口，只有两人听得见：“以后，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p>
沈薏晚靠在他肩头，轻轻 “嗯” 了一声。</p>
暮色渐浓，晚风微凉。锦儿细心取来一件薄披风，轻轻搭在沈薏晚肩上：“主子身子金贵，受了凉可不好。日头落山了，咱们该慢慢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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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闲谈慢慢铺开，不再触碰权谋边关。凌清欢絮絮说起王府后院的景致，院中的菊花开得半盛，黄白相间，风一吹落满阶花瓣；她还说府里养了一只温顺的狸花猫，总爱蜷在廊下晒秋阳，等日后可以带进宫中陪沈薏晚解闷。</p>
古柳烟慢悠悠说着坊间趣事：城南新开了一家编草蚱蜢的老匠人，手艺极巧；最近秋粮丰收，城外农户挑着新鲜蔬果进城售卖，物价安稳；酒楼里帮工的少年，今年娶了隔壁布坊的姑娘，喜事办得朴素热闹，全酒楼伙计都凑了份子。</p>
秦臻安静听着，很少插话，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沈薏晚身上。见她鬓边一缕碎发被秋风拂起，便抬手，指尖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爱惜。偶尔沈薏晚伸手去拿茶盏，他会抢先一步，将茶盏端到她手边，试好温度，才递到她掌心。</p>
沈薏晚小口饮着温茶，听着耳边亲友闲谈，腹中不时传来轻微胎动，周身暖意包裹。深宫之中，处处是规矩与提防，难得此刻卸下所有身份，不必做贵人，不必筹谋算计，只做她自己，与知己亲友闲话秋日。</p>
风从敞开的木窗徐徐涌入，卷起案上浮动的茶香，吹动几人衣袂，檐角铜铃轻轻叮咚作响。金辉一样的秋阳斜斜洒进静室，落在案上点心、茶盏，落在几人含笑的眉眼之间，将这一刻的相聚烘得温暖绵长。</p>
不知闲谈多久，沈薏晚微微动了动腿，小腿酸胀。秦臻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立刻轻声道：“久坐腿容易发僵，要不要起身，靠着窗边站片刻，吹吹风？”</p>
“嗯。” 沈薏晚轻轻点头。</p>
秦臻小心扶着她缓缓起身，一手稳稳托住她手肘，一手护在她腰侧，慢慢移步到窗前。凌清欢也跟着起身，站在另一侧，伸手轻轻扶着沈薏晚的另一条手臂，细心留意，生怕她站不稳。</p>
三人并肩临窗而立，俯瞰整片京城秋景。远处屋舍连绵，炊烟袅袅，长街之上人流不绝。古柳烟与秦钰立在后方，安静看着窗前三人，不打扰这份安然。</p>
“这般看去，京城真好。” 沈薏晚轻声感叹。</p>
凌清欢侧头看她，眉眼温柔：“是啊，愿这份安稳，长久不变。”</p>
秦臻低头看向身侧的她，目光坚定而温柔，眸底映着窗外流转的秋光，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格外笃定：“朕会守住这份烟火，护好你，护好孩儿，护好眼前所有人。”</p>
沈薏晚被他这番话惹得心头一软，指尖微微用力，与他十指相扣，仰起脸，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水光。她没有说那些客套的 “陛下恩宠” 之类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我信你。”</p>
这一声 “信你”，比千言万语都重。秦臻望着她眉眼间温柔舒展的笑意，像是听到世间最好听的声音，薄唇微微扬起，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秋风拂起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别到耳后。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扰她此刻的安然。</p>
凌清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故意轻咳一声，打趣道：“陛下与薏晚夫妻情深，倒叫我们这些旁人看得心头都跟着甜起来了。今日这顶楼静室，怕是要被这一室的柔情泡软了。”</p>
秦钰闻言低低一笑，温声道：“皇兄皇嫂琴瑟和鸣，本就是家国之幸。倒是我与清欢，今日算是沾了光，能共赏这一番人间烟火。”</p>
沈薏晚脸颊微微发热，嗔了凌清欢一眼，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清欢惯会打趣人。你若羡慕，便让钰王好生待你，何须来打趣我们。”</p>
凌清欢粲然一笑，倒也不扭捏，大方地看向秦钰：“他待我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与薏晚多年相伴，见你如今有人捧在手心里疼，比见自己得了什么好处还要欢喜。”</p>
锦儿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底满是欣慰与感动。她伺候沈薏晚多年，从太子府邸的弃妃开始步步为营，建起四座酒楼，已非寻常女子所能及，初建四座酒楼的艰难时日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一路走来，看着眼前这位从前在市井间奔波操持、待人温厚的姑娘，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安稳，眼眶微微发热，却也不愿打扰这份融融暖意，只悄悄偏过头，用衣袖轻轻拭了拭眼角。</p>
而一旁的古柳烟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沈薏晚与秦臻，她也算是见证了二人从战友变为最亲的人，这一路以来的艰辛，她都清楚，对于沈薏晚，她心中只有佩服，佩服在这乱世之中，她是如此的遗世独立与坚韧不拔。</p>
沈薏晚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头也是一酸，伸手朝她招了招：“柳烟、锦儿，你们也过来坐！今日没有主仆之分，我们都是相知多年的故人。”</p>
古柳烟和锦儿一怔，随即弯起眉眼，恭谨却不见拘束地依言落座，轻声应道：“是，主子。”</p>
几盏茶饮过，几碟点心见了底，日头便渐渐向西偏移。暖金色的阳光斜斜铺洒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拖出几道温柔的光影，慢慢染上一层浅浅的橘色。檐角那枚铜铃，被穿堂而过的秋风一荡，发出清脆悠长的叮咚声，一声声，像把时光也敲得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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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漫过案上的茶盏，漫过几人闲谈时微微扬起的唇角，漫过窗外连绵起伏的屋舍与街巷。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近处有孩童追逐笑闹的声音隐约传来，人间烟火，鲜活又安稳。</p>
沈薏晚靠在窗边，望着这片光景，忽然轻声开口：“我从前总觉得，深宫高墙之内，最难求的便是这一方安然。今日坐在这里，才真正明白，原来安然不是躲在高墙后面得来的，是有人替你挡着风雨，有人与你同心相守，才一寸一寸攒下来的。”</p>
秦臻听她这般说，抬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你只管安心养着，这满城的烟火，有朕守着；你与孩儿的安稳，有朕护着。”</p>
凌清欢闻言，也不再多言玩笑，眉眼温软地看着这一对璧人，端起茶盏，遥遥敬了一杯：“愿薏晚与陛下，岁岁长安，阖家圆满。愿咱们几个人，年年今日，都能这般围坐闲谈。”</p>
秦钰也跟着举起茶盏：“朕…… 我也敬一杯。愿山河无恙，烟火常存，故人常在。”</p>
古柳烟双手捧起自己那杯茶，郑重道：“属下也敬主子、敬陛下。四座酒楼，会一直守着这份平价安稳，替主子守住这满城民心，让烟火人间，长长久久。”</p>
茶盏轻碰，清响悦耳。几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品着这杯温茶，任凭窗外的秋光一寸寸流走。</p>
不知过了多久，沈薏晚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久坐之后，腰侧有些发酸。秦臻立刻敏锐地察觉，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温声问：“累了吗？要不要起身，靠窗站一站，透透气？”</p>
“有一点。” 沈薏晚轻轻点头，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起身。秦臻一手稳稳托住她手肘，一手护在她腰后，动作谨慎又轻柔。凌清欢也连忙起身，绕到另一侧，轻轻扶住她另一条手臂，三人缓缓移步到窗前。</p>
整座京城尽收眼底。远山如黛，屋舍鳞次栉比，长街之上人潮往来，暮色渐起时，星星点点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把整片人间，一寸一寸地点亮。</p>
“真好看。” 沈薏晚轻声感叹。</p>
秦臻低头看她，见她眉眼舒展，眼底映着满城灯火，心头竟也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他低声开口，只有两人听得见：“以后，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p>
沈薏晚靠在他肩头，轻轻 “嗯” 了一声。</p>
暮色渐浓，晚风微凉。锦儿细心取来一件薄披风，轻轻搭在沈薏晚肩上：“主子身子金贵，受了凉可不好。日头落山了，咱们该慢慢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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