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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会儿，白突然打了个喷嚏。</p>
“阿嚏！”</p>
白停下脚步，皱着眉捏了捏鼻子。</p>
“是谁惦记我吗？”</p>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得近乎刺耳的声音。</p>
“你没事，白？”</p>
那声音就像锯子一点一点刮过干燥的木头，低沉，粗糙，还带着一种无法完全分辨的金属摩擦感。</p>
白回过头。</p>
“我没事。”</p>
“那就好。”</p>
黑暗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p>
那是一个接近两米高的老古董。</p>
老古董身上穿着一套已经破烂不堪的铠甲，铠甲表面布满划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金属光泽。</p>
外面披着一件杂乱的白色毛皮披风，毛皮从肩膀一路垂落，将头部以下的大部分铠甲都遮挡起来，走动时只能偶尔看到披风缝隙里露出的黑色金属。</p>
最奇怪的是头盔。</p>
那顶头盔同样破旧，面罩的结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前方甚至像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整个面罩就像长着一张大嘴。</p>
没有眼睛。</p>
没有能够确认表情的地方。</p>
只有那张仿佛一直微微张开的“嘴”。</p>
白看了老古董一眼。</p>
“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p>
“我已经走了很久。”</p>
“我没听见。”</p>
“你的耳朵可能需要检查。”</p>
白没有继续争论。</p>
两人重新向前走。</p>
老古董的铠甲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脚步落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传入黑暗深处。</p>
“看看这环流地下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p>
白说道。</p>
身后的老古董没有立即回答。</p>
过了一会儿，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p>
“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操心这件事情。”</p>
白笑了一声。</p>
“我也没想到他们把你这个老古董给挖出来了。”</p>
“也对。”</p>
老古董的面罩微微动了一下。</p>
那张像嘴一样的面罩似乎真的在活动。</p>
“所以说，你这个老古董过得怎么样？”</p>
“还行。”</p>
“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p>
老古董的脚步慢了下来。</p>
“还没有。”</p>
“还是一点都没有？”</p>
“没有。”</p>
白侧过头看了一眼。</p>
“那你现在叫什么？”</p>
“老古董。”</p>
白顿了一下。</p>
“谁给你取的？”</p>
“你。”</p>
“我什么时候给你取的？”</p>
“刚刚。”</p>
白继续向前。</p>
“这个名字不太适合你。”</p>
“我也这么觉得。”</p>
“那你自己想一个。”</p>
“想不起来。”</p>
“那就算了。”</p>
两人重新走了几步。</p>
“不过这次希望不是那个。”</p>
白没有回头。</p>
“也对。”</p>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p>
他们继续沿着地下通道前进。</p>
道路越来越宽，岩壁上的魔法苔藓逐渐减少，暗河也从旁边转向了更深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海水气味。</p>
白闻到了潮湿的空气。</p>
“快到了。”</p>
老古董没有回答。</p>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拱门，门后是灰白色的光。</p>
白走出去，下一刻，脚下已经变成了沙滩。</p>
这里是环流地下城的一部分。</p>
头顶依旧不是正常的天空，巨大的魔法幻象覆盖着整个地下空间，乌云在遥远的穹顶缓慢移动，偶尔有微弱的雷光从云层里闪过，将整个海岸短暂照亮。</p>
海面正在翻滚，远处有一层层海浪撞向沙滩。</p>
白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p>
“我们得找一艘船。”</p>
老古董走到旁边。</p>
“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这个地下城特有的废船。”</p>
白看着远处。</p>
“我觉得不用。”</p>
老古董停下脚步，面罩缓缓转向白。</p>
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远方。</p>
老古董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p>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海盗船正缓缓驶出雾气。</p>
船身泛着幽绿色的光，船帆破烂，桅杆歪斜，船体上挂满了腐烂的绳索和破旧的旗帜，远远看过去，船像一块从海底爬出来的腐木。</p>
老古董沉默了一会儿。</p>
“这个不错。”</p>
“确实。”</p>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p>
远处的海盗船正在靠近。</p>
甲板上，一个腐烂的海盗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p>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p>
海盗看远处的两个亮点突然进入视野。</p>
起初只有两个很小的光点，随后越来越近。</p>
海盗皱眉。</p>
“什么鬼？”</p>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船头。</p>
下一刻，海盗的脑袋飞了出去，身体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p>
旁边几个腐烂的海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老古董已经从甲板上走了过去。</p>
一道黑影闪过，一只海妖直接从船边飞了出去。</p>
另外两个腐烂的海盗刚刚拿起武器，老古董已经从两人中间穿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砰。”</p>
两具尸体倒下。</p>
白甚至没有回头。</p>
等白再次走到船舵旁边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没有能够站着的敌人。</p>
老古董拍了拍手。</p>
“怎么样？”</p>
白握住船舵。</p>
“比当初做得还好。”</p>
“当初我做得也不错。”</p>
“当初你把船都拆了。”</p>
“那是因为船不好。”</p>
“这艘船也不好。”</p>
“但至少还能开。”</p>
白转动船舵，幽绿色海盗船开始缓缓转向，船头切开海面，海水从两侧分开，船只朝着环流地下城更深处驶去。</p>
老古董站在船头。</p>
“这个地方变化挺大。”</p>
“当然。”</p>
“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这么大的漩涡。”</p>
“现在有了。”</p>
“危险吗？”</p>
白看向前方。</p>
远处的海面正在旋转，巨大的漩涡像是一只缓慢张开的眼睛。</p>
海盗船的船身开始随着海流转动。</p>
老古董站稳。</p>
“这个看起来还行。”</p>
“还行？”</p>
“嗯。”</p>
老古董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漩涡。</p>
“这种程度的环流，对普通水手来说可能很麻烦。”</p>
“对我们呢？”</p>
“对我们？”</p>
老古董抬起一只手。</p>
“算是省得我们自己转弯。”</p>
白没有说话。</p>
船只直接进入漩涡。</p>
轰！</p>
海水瞬间从船两侧升起，巨大的旋转力量将整艘船向中央拉去，船身倾斜，桅杆发出咯吱声。</p>
白却稳稳站在船舵旁边，老古董甚至没有抓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海盗船随着海流不断旋转。</p>
“往左一点。”</p>
老古董说道。</p>
“知道。”</p>
白调整船舵，船头顺着海流偏转。</p>
下一刻，整艘船突然从漩涡边缘冲出，海水从甲板上滚落。</p>
老古董看了一眼身后。</p>
“后面来了。”</p>
白回头。</p>
几艘幽绿色的船正在远处追踪，船上的灯光在黑暗海面上不断闪动。</p>
“跟着我们？”</p>
“应该是。”</p>
“麻烦。”</p>
老古董从船上捡起一个巨大的铁球。</p>
白看了一眼。</p>
“你拿那个干什么？”</p>
“这个。”</p>
老古董掂了掂。</p>
“试试看。”</p>
老古董抬起手，下一秒，铁球直接飞向远处。</p>
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处一艘绿色幽灵船正好冲进它的轨迹。</p>
轰！</p>
绿色火光瞬间从海面上炸开，船体直接被炸成碎片。</p>
白看了一眼。</p>
“不错。”</p>
“我以前就很擅长这个。”</p>
“你以前拿什么？”</p>
“石头。”</p>
老古董再次从甲板上拿起一个铁球。</p>
“还有。”</p>
看向远处，另一艘幽绿色船正从漩涡边缘冲出来。</p>
老古董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铁球。</p>
“这个距离……”</p>
老古董微微调整角度。</p>
“应该可以。”</p>
铁球再次飞出。</p>
白控制船只向前。</p>
下一刻。</p>
轰！</p>
又是一艘船炸开，绿色火焰在漩涡上方升起，碎片被海流迅速卷走。</p>
老古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p>
“准头还在。”</p>
白说道：“至少比你以前强。”</p>
“你这句话很伤人。”</p>
“事实。”</p>
“我以前可是很厉害的。”</p>
“我知道。”</p>
“你不相信？”</p>
“我相信。”</p>
老古董转头。</p>
“你这个语气就是不相信。”</p>
“随便你。”</p>
海盗船继续向前。</p>
漩涡越来越大，海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强。</p>
远处不断出现新的幽绿色光芒。</p>
一艘。</p>
两艘。</p>
三艘。</p>
它们从雾气里出现，有些船甚至没有船员，只是自己漂浮在海面上。</p>
老古董看了一眼。</p>
“这个地下城似乎真的出了问题。”</p>
白握着船舵。</p>
“所以才来看看。”</p>
“你知道是什么？”</p>
“不知道。”</p>
“你连原因都不知道就来了？”</p>
“所以才来。”</p>
老古董沉默了一会儿。</p>
“这倒是你的风格。”</p>
白没有回答。</p>
船只继续前进。</p>
突然，一道巨大的浪墙从侧面冲来。</p>
白迅速转动船舵，海盗船几乎贴着浪壁冲过去。</p>
老古董站在船头，抬手抓住一根断裂的缆绳。</p>
整艘船冲过浪头，海水从上方砸下来。</p>
老古董浑身湿透，白也被海水淋了一身。</p>
两人站在甲板上。</p>
老古董慢慢抬头。</p>
“这船漏水。”</p>
白看了一眼脚下。</p>
“正常。”</p>
“你确定？”</p>
“因为它本来就是废船。”</p>
“那我们为什么还坐？”</p>
“因为能开。”</p>
“有道理。”</p>
老古董又捡起一个铁球。</p>
远处再次出现幽绿色的船。</p>
老古董抬起手。</p>
轰！</p>
爆炸。</p>
又一艘。</p>
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再一艘。</p>
白控制船只绕开一片礁石，老古董负责处理那些靠近的追兵。</p>
两个人配合得异常自然，没有复杂的战术，甚至没有太多交流。</p>
白负责让船往前，老古董负责把碍事的东西炸掉。</p>
遇到漩涡，白调整方向。</p>
遇到船只，老古董扔铁球。</p>
遇到巨浪，两个人一起站稳。</p>
这一路甚至不像是在调查危险的地下城，更像是两个人出来散步。</p>
老古董再次抬起手。</p>
远处一艘绿色幽灵船正在加速。</p>
“这艘。”</p>
老古董眯起眼睛。</p>
“距离有点远。”</p>
白说道：“扔。”</p>
“你确定？”</p>
“扔。”</p>
老古董笑了一声。</p>
“那我就不客气了。”</p>
铁球脱手，它飞得极远，甚至已经快要看不见。</p>
绿色幽灵船仍然在前进。</p>
就在铁球即将落入海面的时候。</p>
轰！</p>
巨大的绿色爆炸在远处炸开，海盗船被整个掀翻。</p>
老古董看了一会儿。</p>
“中了。”</p>
白继续驾驶。</p>
“继续。”</p>
老古董低头看向甲板。</p>
“没有铁球了。”</p>
“那就休息。”</p>
老古董坐在船头，白继续操控。</p>
海面越来越黑，天空的乌云压得更低，可两人依旧没有停下。</p>
他们知道，真正的问题还在更深处。</p>
前方的环流越来越大，海盗船开始被海流拖向一个巨大的弯道。</p>
白看着前方。</p>
“抓稳。”</p>
老古董抬头。</p>
“要转弯？”</p>
“不是。”</p>
白握紧船舵。</p>
“要冲过去。”</p>
老古董看着前方。</p>
“那就冲。”</p>
船只加速，幽绿色船身直接冲进最强的环流。</p>
海水轰然升起，整艘船被卷向中央。</p>
白猛然转动船舵，船身在巨大海流中倾斜，桅杆几乎贴着海面。</p>
老古董站在船头。</p>
“左边！”</p>
白立即调整，船只从一块巨大礁石旁边擦过去。</p>
“右边！”</p>
再次调整，一片礁石从海面冲出，船身几乎撞上。</p>
白猛地转向，船尾擦着礁石过去，木板被刮掉一大片。</p>
老古董低头看了一眼。</p>
“它开始漏了。”</p>
“还能开。”</p>
“确实。”</p>
老古董重新站起来。</p>
“继续。”</p>
海盗船冲出环流，前方终于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海面。</p>
两人都没有说话，船只缓慢向前。</p>
身后的幽绿色光芒越来越少，刚才还在追逐他们的船只已经全部消失。</p>
海面恢复黑暗。</p>
白看着远处。</p>
“到了？”</p>
老古董摇头。</p>
“还没。”</p>
“那继续。”</p>
“好。”</p>
两个人重新向前。</p>
没有人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地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p>
他们只是沿着这条异常的海道不断深入。</p>
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最后一艘被爆炸摧毁的幽绿色船只缓缓沉入海底。</p>
绿色火焰逐渐熄灭，海水重新覆盖船体，一切再次恢复平静。</p>
白站在船舵前，老古董坐在船头。</p>
一艘破烂的幽绿色海盗船，就这样继续驶向环流地下城更深处。</p>
</p>
走了大概一会儿，白突然打了个喷嚏。</p>
“阿嚏！”</p>
白停下脚步，皱着眉捏了捏鼻子。</p>
“是谁惦记我吗？”</p>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得近乎刺耳的声音。</p>
“你没事，白？”</p>
那声音就像锯子一点一点刮过干燥的木头，低沉，粗糙，还带着一种无法完全分辨的金属摩擦感。</p>
白回过头。</p>
“我没事。”</p>
“那就好。”</p>
黑暗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p>
那是一个接近两米高的老古董。</p>
老古董身上穿着一套已经破烂不堪的铠甲，铠甲表面布满划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金属光泽。</p>
外面披着一件杂乱的白色毛皮披风，毛皮从肩膀一路垂落，将头部以下的大部分铠甲都遮挡起来，走动时只能偶尔看到披风缝隙里露出的黑色金属。</p>
最奇怪的是头盔。</p>
那顶头盔同样破旧，面罩的结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前方甚至像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整个面罩就像长着一张大嘴。</p>
没有眼睛。</p>
没有能够确认表情的地方。</p>
只有那张仿佛一直微微张开的“嘴”。</p>
白看了老古董一眼。</p>
“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p>
“我已经走了很久。”</p>
“我没听见。”</p>
“你的耳朵可能需要检查。”</p>
白没有继续争论。</p>
两人重新向前走。</p>
老古董的铠甲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脚步落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传入黑暗深处。</p>
“看看这环流地下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p>
白说道。</p>
身后的老古董没有立即回答。</p>
过了一会儿，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p>
“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操心这件事情。”</p>
白笑了一声。</p>
“我也没想到他们把你这个老古董给挖出来了。”</p>
“也对。”</p>
老古董的面罩微微动了一下。</p>
那张像嘴一样的面罩似乎真的在活动。</p>
“所以说，你这个老古董过得怎么样？”</p>
“还行。”</p>
“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p>
老古董的脚步慢了下来。</p>
“还没有。”</p>
“还是一点都没有？”</p>
“没有。”</p>
白侧过头看了一眼。</p>
“那你现在叫什么？”</p>
“老古董。”</p>
白顿了一下。</p>
“谁给你取的？”</p>
“你。”</p>
“我什么时候给你取的？”</p>
“刚刚。”</p>
白继续向前。</p>
“这个名字不太适合你。”</p>
“我也这么觉得。”</p>
“那你自己想一个。”</p>
“想不起来。”</p>
“那就算了。”</p>
两人重新走了几步。</p>
“不过这次希望不是那个。”</p>
白没有回头。</p>
“也对。”</p>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p>
他们继续沿着地下通道前进。</p>
道路越来越宽，岩壁上的魔法苔藓逐渐减少，暗河也从旁边转向了更深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海水气味。</p>
白闻到了潮湿的空气。</p>
“快到了。”</p>
老古董没有回答。</p>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拱门，门后是灰白色的光。</p>
白走出去，下一刻，脚下已经变成了沙滩。</p>
这里是环流地下城的一部分。</p>
头顶依旧不是正常的天空，巨大的魔法幻象覆盖着整个地下空间，乌云在遥远的穹顶缓慢移动，偶尔有微弱的雷光从云层里闪过，将整个海岸短暂照亮。</p>
海面正在翻滚，远处有一层层海浪撞向沙滩。</p>
白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p>
“我们得找一艘船。”</p>
老古董走到旁边。</p>
“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这个地下城特有的废船。”</p>
白看着远处。</p>
“我觉得不用。”</p>
老古董停下脚步，面罩缓缓转向白。</p>
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远方。</p>
老古董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p>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海盗船正缓缓驶出雾气。</p>
船身泛着幽绿色的光，船帆破烂，桅杆歪斜，船体上挂满了腐烂的绳索和破旧的旗帜，远远看过去，船像一块从海底爬出来的腐木。</p>
老古董沉默了一会儿。</p>
“这个不错。”</p>
“确实。”</p>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p>
远处的海盗船正在靠近。</p>
甲板上，一个腐烂的海盗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p>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p>
海盗看远处的两个亮点突然进入视野。</p>
起初只有两个很小的光点，随后越来越近。</p>
海盗皱眉。</p>
“什么鬼？”</p>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船头。</p>
下一刻，海盗的脑袋飞了出去，身体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p>
旁边几个腐烂的海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老古董已经从甲板上走了过去。</p>
一道黑影闪过，一只海妖直接从船边飞了出去。</p>
另外两个腐烂的海盗刚刚拿起武器，老古董已经从两人中间穿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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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两具尸体倒下。</p>
白甚至没有回头。</p>
等白再次走到船舵旁边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没有能够站着的敌人。</p>
老古董拍了拍手。</p>
“怎么样？”</p>
白握住船舵。</p>
“比当初做得还好。”</p>
“当初我做得也不错。”</p>
“当初你把船都拆了。”</p>
“那是因为船不好。”</p>
“这艘船也不好。”</p>
“但至少还能开。”</p>
白转动船舵，幽绿色海盗船开始缓缓转向，船头切开海面，海水从两侧分开，船只朝着环流地下城更深处驶去。</p>
老古董站在船头。</p>
“这个地方变化挺大。”</p>
“当然。”</p>
“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这么大的漩涡。”</p>
“现在有了。”</p>
“危险吗？”</p>
白看向前方。</p>
远处的海面正在旋转，巨大的漩涡像是一只缓慢张开的眼睛。</p>
海盗船的船身开始随着海流转动。</p>
老古董站稳。</p>
“这个看起来还行。”</p>
“还行？”</p>
“嗯。”</p>
老古董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漩涡。</p>
“这种程度的环流，对普通水手来说可能很麻烦。”</p>
“对我们呢？”</p>
“对我们？”</p>
老古董抬起一只手。</p>
“算是省得我们自己转弯。”</p>
白没有说话。</p>
船只直接进入漩涡。</p>
轰！</p>
海水瞬间从船两侧升起，巨大的旋转力量将整艘船向中央拉去，船身倾斜，桅杆发出咯吱声。</p>
白却稳稳站在船舵旁边，老古董甚至没有抓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海盗船随着海流不断旋转。</p>
“往左一点。”</p>
老古董说道。</p>
“知道。”</p>
白调整船舵，船头顺着海流偏转。</p>
下一刻，整艘船突然从漩涡边缘冲出，海水从甲板上滚落。</p>
老古董看了一眼身后。</p>
“后面来了。”</p>
白回头。</p>
几艘幽绿色的船正在远处追踪，船上的灯光在黑暗海面上不断闪动。</p>
“跟着我们？”</p>
“应该是。”</p>
“麻烦。”</p>
老古董从船上捡起一个巨大的铁球。</p>
白看了一眼。</p>
“你拿那个干什么？”</p>
“这个。”</p>
老古董掂了掂。</p>
“试试看。”</p>
老古董抬起手，下一秒，铁球直接飞向远处。</p>
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处一艘绿色幽灵船正好冲进它的轨迹。</p>
轰！</p>
绿色火光瞬间从海面上炸开，船体直接被炸成碎片。</p>
白看了一眼。</p>
“不错。”</p>
“我以前就很擅长这个。”</p>
“你以前拿什么？”</p>
“石头。”</p>
老古董再次从甲板上拿起一个铁球。</p>
“还有。”</p>
看向远处，另一艘幽绿色船正从漩涡边缘冲出来。</p>
老古董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铁球。</p>
“这个距离……”</p>
老古董微微调整角度。</p>
“应该可以。”</p>
铁球再次飞出。</p>
白控制船只向前。</p>
下一刻。</p>
轰！</p>
又是一艘船炸开，绿色火焰在漩涡上方升起，碎片被海流迅速卷走。</p>
老古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p>
“准头还在。”</p>
白说道：“至少比你以前强。”</p>
“你这句话很伤人。”</p>
“事实。”</p>
“我以前可是很厉害的。”</p>
“我知道。”</p>
“你不相信？”</p>
“我相信。”</p>
老古董转头。</p>
“你这个语气就是不相信。”</p>
“随便你。”</p>
海盗船继续向前。</p>
漩涡越来越大，海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强。</p>
远处不断出现新的幽绿色光芒。</p>
一艘。</p>
两艘。</p>
三艘。</p>
它们从雾气里出现，有些船甚至没有船员，只是自己漂浮在海面上。</p>
老古董看了一眼。</p>
“这个地下城似乎真的出了问题。”</p>
白握着船舵。</p>
“所以才来看看。”</p>
“你知道是什么？”</p>
“不知道。”</p>
“你连原因都不知道就来了？”</p>
“所以才来。”</p>
老古董沉默了一会儿。</p>
“这倒是你的风格。”</p>
白没有回答。</p>
船只继续前进。</p>
突然，一道巨大的浪墙从侧面冲来。</p>
白迅速转动船舵，海盗船几乎贴着浪壁冲过去。</p>
老古董站在船头，抬手抓住一根断裂的缆绳。</p>
整艘船冲过浪头，海水从上方砸下来。</p>
老古董浑身湿透，白也被海水淋了一身。</p>
两人站在甲板上。</p>
老古董慢慢抬头。</p>
“这船漏水。”</p>
白看了一眼脚下。</p>
“正常。”</p>
“你确定？”</p>
“因为它本来就是废船。”</p>
“那我们为什么还坐？”</p>
“因为能开。”</p>
“有道理。”</p>
老古董又捡起一个铁球。</p>
远处再次出现幽绿色的船。</p>
老古董抬起手。</p>
轰！</p>
爆炸。</p>
又一艘。</p>
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再一艘。</p>
白控制船只绕开一片礁石，老古董负责处理那些靠近的追兵。</p>
两个人配合得异常自然，没有复杂的战术，甚至没有太多交流。</p>
白负责让船往前，老古董负责把碍事的东西炸掉。</p>
遇到漩涡，白调整方向。</p>
遇到船只，老古董扔铁球。</p>
遇到巨浪，两个人一起站稳。</p>
这一路甚至不像是在调查危险的地下城，更像是两个人出来散步。</p>
老古董再次抬起手。</p>
远处一艘绿色幽灵船正在加速。</p>
“这艘。”</p>
老古董眯起眼睛。</p>
“距离有点远。”</p>
白说道：“扔。”</p>
“你确定？”</p>
“扔。”</p>
老古董笑了一声。</p>
“那我就不客气了。”</p>
铁球脱手，它飞得极远，甚至已经快要看不见。</p>
绿色幽灵船仍然在前进。</p>
就在铁球即将落入海面的时候。</p>
轰！</p>
巨大的绿色爆炸在远处炸开，海盗船被整个掀翻。</p>
老古董看了一会儿。</p>
“中了。”</p>
白继续驾驶。</p>
“继续。”</p>
老古董低头看向甲板。</p>
“没有铁球了。”</p>
“那就休息。”</p>
老古董坐在船头，白继续操控。</p>
海面越来越黑，天空的乌云压得更低，可两人依旧没有停下。</p>
他们知道，真正的问题还在更深处。</p>
前方的环流越来越大，海盗船开始被海流拖向一个巨大的弯道。</p>
白看着前方。</p>
“抓稳。”</p>
老古董抬头。</p>
“要转弯？”</p>
“不是。”</p>
白握紧船舵。</p>
“要冲过去。”</p>
老古董看着前方。</p>
“那就冲。”</p>
船只加速，幽绿色船身直接冲进最强的环流。</p>
海水轰然升起，整艘船被卷向中央。</p>
白猛然转动船舵，船身在巨大海流中倾斜，桅杆几乎贴着海面。</p>
老古董站在船头。</p>
“左边！”</p>
白立即调整，船只从一块巨大礁石旁边擦过去。</p>
“右边！”</p>
再次调整，一片礁石从海面冲出，船身几乎撞上。</p>
白猛地转向，船尾擦着礁石过去，木板被刮掉一大片。</p>
老古董低头看了一眼。</p>
“它开始漏了。”</p>
“还能开。”</p>
“确实。”</p>
老古董重新站起来。</p>
“继续。”</p>
海盗船冲出环流，前方终于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海面。</p>
两人都没有说话，船只缓慢向前。</p>
身后的幽绿色光芒越来越少，刚才还在追逐他们的船只已经全部消失。</p>
海面恢复黑暗。</p>
白看着远处。</p>
“到了？”</p>
老古董摇头。</p>
“还没。”</p>
“那继续。”</p>
“好。”</p>
两个人重新向前。</p>
没有人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地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p>
他们只是沿着这条异常的海道不断深入。</p>
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最后一艘被爆炸摧毁的幽绿色船只缓缓沉入海底。</p>
绿色火焰逐渐熄灭，海水重新覆盖船体，一切再次恢复平静。</p>
白站在船舵前，老古董坐在船头。</p>
一艘破烂的幽绿色海盗船，就这样继续驶向环流地下城更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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