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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罗斯的手微微颤抖。</p>

    一个高耸的蛇形轮廓从洞穴的阴影中显现出来。蜿蜒,美丽,象牙白色的头发散落在他布满雕刻的战甲上,穿过战甲上可怕的紫色。</p>

    “终于来了。”瑞拉诺说,“福格瑞姆。”</p>

    “我***”赛罗低声骂了一句,他心里对科兹的厌恶突然减轻了几分,最起码他到死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不是变成这副亵渎的模样。</p>

    他并不缺少向这个怪物挥动剑刃的勇气,但是这副模样却让他本能的感到恶心,这种感觉是当年和他父亲决斗时完全没有的。</p>

    黑甲卫们如临大敌,他们摆出了防御阵型,将赛罗斯和古战士保护了起来,但很显然这种行为是徒劳无用的,只要福格瑞姆想,它可以在1秒钟之内杀死所有人。</p>

    万幸现在福格瑞姆对这群沉闷无趣的战士没有兴趣,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瑞拉诺身上。</p>

    “古战士,”福格瑞姆说着,以一种怪诞的蠕动在地板上滑过。“你看起来糟透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耻辱。”</p>

    “你变成了什么样了,我的原体……?”瑞拉诺说。他那惊骇的厌恶即使通过他破损的扩音器也能感觉得到。“你是个怪物。”</p>

    “由一块需要奇怪的机器维护的破损肉块说出这种话,还真是有意思啊。”福格瑞姆轻声笑着,目光转向了夜幕之刃的战士们,它苍白的眼睛像珍珠一样,没有瞳孔,没有灵魂,没有任何曾经使他伟大的东西。它们对他面前的战士只带有稍纵即逝的兴趣。</p>

    “为什么这样一支杂牌的部队会披着第八军团的外壳,不远万里的跑到这里来,难道又是因为无聊的预言吗?你们没有从我那可怜的弟弟的经历中学到什么吗?”</p>

    赛罗斯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冷冷的回答道:“这不关你的事,叛徒,我可不想和一只太空黄鳝互诉衷肠。”</p>

    福格瑞姆如今的这副模样让赛罗斯感到恶心与可笑,那个华丽的原体已经变成了和当年的剌人相差无几的怪物。</p>

    曾经最为完美的战士,18个军团中唯一一个被允许佩戴天鹰标志的军团,背弃了他们的荣誉,变成了如今这副堕落的样子。</p>

    “真是令人遗憾,”福格瑞姆悲伤地叹了口气,“我竟然这么不受待见。”</p>

    凤凰走近了瑞拉诺。</p>

    “那么,老朋友。”福格瑞姆说,“你吸引了我的注意。你想让我听什么?一定要让它变得有趣——毕竟,你有上千年的时间来使其完美。”</p>

    瑞拉诺的胳膊咯吱作响着,那台破旧的突击炮追随着福格瑞姆的身影,赛罗斯也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做好了舍命一搏的心理准备。</p>

    “准备好”,他发送给他的兄弟们。只是思想的一道闪光,堕落的凤凰肯定会察觉到,但它估计不会在意。</p>

    他感受到了他们的理解,并调整了自己的心灵,为运用自己的力量做好了准备。</p>

    灰尘和碎石从瑞拉诺的装甲上落下,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无畏身体下面破碎的部分露了出来,嗡嗡作响的电缆线从瑞拉诺的石棺一直延伸到一个打开的控制面板。</p>

    当赛罗斯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时,他汗毛炸起,感到浑身血液都冻结了。</p>

    “真的已经过了千年了吗?”瑞拉诺问道,他的声音现在更有力了,仿佛来自很久以前,充满了无限的悲伤和耐心的悔恨。</p>

    “是的,”福格瑞姆笑着,走近了一些。“想想那些浪费的时间吧。所有的荣耀都未取得,所有的胜利都被否定。”</p>

    瑞拉诺又发出刺耳的笑声。</p>

    “荣耀?你以为我在追求荣耀?你对自己的军团了解得太少了。是的,我确实已经完善了我希望你听到的,”当福格瑞姆伸手去摸他时,瑞拉诺说。“虽然我相信你会觉得这很有趣,但我不会这么说的。”</p>

    福格瑞姆的笑容也凝固了,因为他也看到了无畏的身体所掩盖的东西。</p>

    “不。”他说,好像他认为他可以用一句话来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p>

    “是的。”瑞拉诺说,向一枚未爆炸的病毒炸弹的武装弹头发送了一个激活的能量脉冲。</p>

    在爆炸发生前不到一秒,赛罗斯就看到了爆炸的瞬间。刹那间,他看到了一种生命吞噬者病毒在吞噬生命的同时爆炸扩散的景象,像霜一样在太阳面前消散。</p>

    这一切都是他在生与死之间的狭窄空间中目睹的,是对一个不可避免的未来最短暂的一瞥。</p>

    但是,对于一个足够强大的灵能者来说,只需要稍纵即逝的一瞥就足够了。</p>

    赛罗斯的手用力一握,一个小小的灵能符文瞬间被捏碎了,强烈的闪光包裹住了黑甲卫们和瑞拉诺。</p>

    甚至在病毒炸弹的引爆电路触发时,符文的力量便已经启动。随着炸弹的爆炸核心破碎,外壳裂开,分离的病毒化合物精确地混合在一起,催化了无法阻止的反应。</p>

    赛罗斯估量了一下福格瑞姆,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仍有价值的地方。他的兄弟们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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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体福格瑞姆!”赛罗斯用灵能咆哮着。“瑞拉诺比你更为高贵。”</p>

    原体抬起头,他那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变成了黑色,充满了最黑暗的毒药。</p>

    他们消失在了闪光之中。</p>

    在伊斯特凡三号第二次死亡时,生命吞噬者消耗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得多。它的第一次毁灭夺去了80亿人的生命,在几个小时内就被荷鲁斯从复仇之魂发射的轰炸所抹去。有如此足够的血肉来供给生化杀手的怒火,灵能尖叫据说盖过了星炬本身。</p>

    一个黑影从地下城市中显现出来,那是一团蛇形的灰烬,被一张亚空间的能量网连在一起。即使是古代科学产生的病毒毒素也不能使亚空间的黑暗力量的产物消失。</p>

    凤凰的形体已经重新编织起来,但他的灵魂已经破碎。</p>

    凤凰已经不再完美,这就是古战士瑞拉诺的胜利。</p>

    “还活着,还活着,”赛罗斯用戍卫长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随手把头盔丢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p>

    黑甲卫们比他还要不堪,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带来的刺激感受。</p>

    直面了一颗病毒炸弹,赛罗斯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这种情景,更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从他的攻击中活下来。</p>

    “多亏了首席智库,”事实证明,赛罗斯想尽办法把他拉进来是正确的选择,“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p>

    他把目光转向了瑞拉诺,此时此刻,古战士因为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而陷入了一种短暂的茫然之中。</p>

    “这里是哪儿?”</p>

    “这里就是夜幕之刃,”赛罗斯用力拍了拍无畏的突击炮,“叛乱军团最后的忠诚派聚集地之一。”</p>

    “欢迎来到这里,古战士,帝皇赋予你的职责尚未结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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