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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的腿。”</p>

    赛维塔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师傅,而在他面前,赛罗斯脸色冰冷。</p>

    午夜领主的前任新兵教官,站在一连长身前,没有理会他满怀愧疚的关怀,而是选择扬起了自己的右手。</p>

    “啪!”</p>

    伴随着响亮的声音,赛罗斯包裹着甲胄的右手破开了空气,狠狠的扇在了塞维塔脸上,赛维塔被这凶狠的一耳光直接打翻在地,鲜血从他的鼻子中流出,他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p>

    血滴溅在赛罗斯手掌上,与上面鲜红的涂层融为一体。</p>

    没有管摔倒在地的赛维塔,赛罗斯一瘸一拐的离开了。</p>

    赛维塔那一枪可以说很准,直接打在了动力甲的脆弱部位上,要不是稍微偏了一点点,赛罗斯就可以换一条机械腿了。</p>

    真是他的好徒弟呀!他当年害怕这个混蛋在远程手段方面吃亏,专门监督他练习射击,事实证明他学的很好(?ò?ó)。</p>

    距离那个恶魔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赛维塔清晰的记得那一天。</p>

    那天,炮弹拖曳着长长的流光直冲向地面,每一发都在大气层上溅起闪电状的冲击波。诺斯特拉莫上的城市几乎全部完全陷入火海。</p>

    而在奎恩图斯,原体的家乡,那个最接近柯兹降生至诺斯特拉莫无尽长夜的地方承受了他最旺盛的怒火。那个地壳上的坑洞从未恢复,恰恰成为了舰队倾泻怒火的目标。喷涌而出的岩浆聚成湖泊,刺目的光芒映照着上方起伏翻滚的云层。</p>

    那景象很美。真正意义上的壮美。</p>

    那是创世之力的反面。撕碎了宇宙的经纬,将岩石、火焰与生命组成的星体彻底瓦解。透过断裂地壳的裂缝,他能看见整个世界燃烧的血液。</p>

    轰炸期间,午夜领主舰队中的诺斯特拉莫裔人类船员中发生了广泛的哗变,这些哗变被赛维塔和他的黑甲卫残酷地镇压了下来。</p>

    但反抗这一命令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是午夜领主中也出现了大量的反抗者,直到最后,连一些黑甲卫也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开始质疑原体的命令。</p>

    现在一切已经结束,这些反叛者也迎来了他们的结局——放逐。而作为第一个反叛者,本就在军团中有着极高威望的赛罗斯,自然成为了他们的领袖。</p>

    这是一个相当悲惨的结局,他除了分裂了午夜领主的力量之外毫无意义。</p>

    没有了强势的新兵教官,不知道那些午夜领主心中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邪恶之心还能在被压抑多久?</p>

    这让塞维塔感到有些绝望。</p>

    赛罗斯把链锯戟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向前,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声音。</p>

    “师傅!”</p>

    加雷斯跑了过来,这个年轻人没有选择跟随师傅离开,自愿留下来接替赛罗斯新兵教官的位置,在军团中还相对年轻,没有履历的他一定会遇到重重困难。</p>

    好在还有沈和赛维塔,他们会关照他们年轻的小师弟,直到他彻底成长起来。能够完美接替赛罗斯的位置。</p>

    当然,照现在军团里的风气,他能不能顺利成长起来,还是未知数</p>

    “师傅,你真的要离开吗?”</p>

    沈站在加雷斯的身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傅。</p>

    被放逐之后,他们会彻底成为一群星际流浪汉,没有军团愿意接纳他们,没有铸造世界,愿意为他们提供补给,他们只能自力更生。这对星际战士来说几乎是致命的。</p>

    “我宁可在群星之间死去,也不里愿意烂在一个逐渐堕落的军团里,”赛罗斯摇了摇头,“午夜领主已经彻底没救了,因为康拉德·科兹都已经疯掉了,他手底下的人只会和他一样疯,依我看,第八军团终究会落得第十二军团一样的下场。”</p>

    昔日纪律严明战犬已经被屠夫之钉所支配,沦为了只会杀戮的神经病,在赛罗斯看来,第八军团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帝皇无情的清洗,就像那两只消失的军团一样。</p>

    这样或许也不错。起码还算干净利落。</p>

    沈万分担忧,可是赛罗斯的决定无人能够动摇,哪怕他心中有再多担忧,也只能目送他离开。</p>

    他明白,自己师傅心中有着无人能及的高傲,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从来不做超越底线的事情,哪怕是原体也不能影响他的意志。</p>

    “那离开之后,您要怎么办?”</p>

    “还能怎么办?到处乱逛呗。”赛罗斯耸了耸肩,“我和一些铸造世界还有些交情,应该能换来一点点补给,如果实在撑不住了,我就去马库拉格,说不定第13军团能收留。”</p>

    当然,如果第九军团愿意接纳自己,那也是极好的,能和圣吉列斯见面的话,赛罗斯会很高兴的。</p>

    为什么他们第八军团就摊上了科兹这个神经病,而第九军团却有了那么一个好爹。</p>

    (话说如果当年帝皇让圣吉列斯来管第八军团会怎么样?反正老赛能高兴死。)</p>

    “加雷斯,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p>

    安慰好了惴惴不安的沈之后,塞罗斯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徒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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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完全可以跟我离开,而不是留在这个粪坑里。”</p>

    加雷斯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的摇了摇脑袋。</p>

    “我要留下来,师傅!”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总有人要留下来做什么的,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要尝试用我的方式来拯救军团。”</p>

    看着这个年轻人澄澈而明亮的眼睛,赛罗斯只觉得鼻子一酸。</p>

    在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彻底对军团失望的当下,还是有一群理想主义者愿意为了军团而奉献一切。</p>

    一群比他这个傻瓜还傻的家伙。</p>

    赛罗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给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人一个拥抱。</p>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要照顾好自己。”</p>

    他看着自己两个徒弟的脸,反反复复的唠叨着,仿佛将要离开的是他们。</p>

    “有事情去找赛维塔,这个逆徒虽然三观跟着科兹跑了,但基本的能力和大局观还是有的,他可以保护你们。”</p>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呼叫我,我肯定会回到你们身边,保护你们,如果你们后悔了也可以叫我,我来接你们一起走。”</p>

    分别的时间很快到来了,沈和加雷斯站在夜幕号的舷窗前,目睹着这些小小的舰船离开了午夜领主的舰队,独自奔向了无垠的宇宙。</p>

    这是他们师徒三个人最后一次见面。</p>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午夜领主军团逐渐抛弃了利用恐怖手段限制伤亡并迅速实施控制的战略宗旨,变得愈发血腥且暴虐。</p>

    加雷斯一直在努力抑制军团中逐渐变得血腥的风气,但三年后,他的尸体被发现在午夜领主的舰船深处,连基因种子也被毁坏。</p>

    加雷斯尸体被发现的那天,沈与赛维塔大吵了一架,并最终大打出手,武力不强的沈很快便被塞维塔打翻在地,两个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几乎决裂。</p>

    大约二十多年后, 关于第八军团异常行为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帝皇耳朵里,迫于幕僚们的强烈要求,帝皇决定召回该军团进行调查。</p>

    然而在传唤之前,荷鲁斯叛变的消息传来,平叛成为了帝国事务的第一优先级,而科兹被命令率军前往伊斯塔万星系,帮助忠诚派剿灭叛军。午夜领主最终选择加入了叛徒的阵营。</p>

    萨拉马斯远征时,赛维塔与科兹跳帮了暗黑天使的旗舰不屈真理号,两人双双被俘虏。</p>

    赛维塔被俘后,沈努力想将支离破碎的午夜领主团结起来,但他的努力最终被纹面伯爵詹多·斯卡莱沃克与他手中的魔剑摧毁,他本人也被纹明伯爵斩杀。</p>

    在弥留之际,奄奄一息的沈得知了眼前的人就是杀害加雷斯的凶手。只可惜他再也无力站起来为自己的小师弟报仇。</p>

    赛罗斯在大叛乱之后就再也难以收到午夜领主的消息,他在马库拉格上追击了科兹,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自己险些陷入死亡。</p>

    最后,在泰拉的高墙上,赛罗斯亲手斩杀了杀害自己徒弟的纹面伯爵。并将自己那些背叛的学生尽数斩杀。</p>

    ……</p>

    真是一段不愉快的时光啊!每每回想起来心口就疼的要命。</p>

    好了,无聊的回忆该结束了,是时候醒过来了。</p>

    赛罗斯睁开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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