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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神性？</p>
当一个人选择用小部分人换取大部分人的生命的时候，那是理性。</p>
当一个人选择保护自己的生命，或是自己无法接受用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换取另外一部分人的生命时，那是感性。</p>
当一个人选择用自己的命换来保护更多人的选择的时候，选择用包括自己在内的少部分人的生命来换取大多数人的生命时，此为神性。</p>
何为神性？此即神性。</p>
“师傅……”赛维塔的全息投影最后出现在了列车车厢内，“夜幕之刃全员就位。”</p>
“很好，辛苦了，赛维塔。”</p>
赛罗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吵哑，海洋星球「露莎卡」的话，列车组经历了一段波澜不惊的冒险，然后天忽然就塌了。</p>
帝皇三世忽然诞生，开启了第三次帝皇战争，血洗宇宙，无数生命被卷入了战争的旋涡。</p>
自从第三次帝皇战争开启后，列车组从「露莎卡」出发，四处救火，赛罗斯也是体验了一把铁人叛乱的强度，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天，他每天的休息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p>
但比起肉体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折磨更为痛苦。</p>
黑塔……为什么……</p>
当得知黑塔在第三次帝皇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后，赛罗斯感觉天都塌了，哪怕是当年午夜领主的叛变，也没有让他觉得这么痛苦。</p>
毕竟那时他对于叛乱的到来早有预料，但黑塔的事情……太突然了。</p>
以自己的牺牲，换来世界不迎来毁灭的结局。</p>
比起整个世界毁灭，第三次帝皇战争的开启，或许已经是孤身一人的她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哪怕这个选择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她本可以选择逃跑，但让世界濒临毁灭的种子仍然存在。</p>
所以这个心软的天才自己做出了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以抹去这个魔种成长为毁灭世界元凶的可能性。</p>
赛罗斯明白黑塔当时的处境，也理解她的选择，甚至为黑塔这么做而感到敬佩。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接受黑塔已死的现实。</p>
他思考过，质疑过，歇斯底里过，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赛罗斯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狠狠剜掉了一大块。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疲惫抚过了他的心。</p>
这已经是她独自一人能做到的最好的结局了，悲壮、伟大，又令人心疼。</p>
她很自私，但她的自私囊括全宇宙她所在意的事物：原本只是自己身边的东西、自己喜欢研究的东西，后来是拯救了数次的自己的星球、再后来是宇宙各处的空间站、把自己的“分身”遍布寰宇；自私的她却把整个世界变成了她自私的对象，自私到觉得万事万物都和她有关——</p>
到最后的最后，当那个没有时间犹豫、必须要有人扑在“铁丝网”上，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延续未来的机会的时刻到来时，那个从来都喜欢做计划、提前规避危险的人，却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世界的延续。</p>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或者说，因为有她这样的人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不会毁灭吧。</p>
只是……为什么不叫上我啊，让我与你一同面对这一切，明明每次我出事时都有你帮我兜底，但偏偏我没有机会偿还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了。</p>
赛罗斯抿了抿嘴，下意识地抚摸着戴在手上的戒指。</p>
“先说现状吧，我们已经清剿了帝皇……三世周围大部分的铁人，但如果不解决源头，我们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它们的危胁。”</p>
赛维塔直接把局势摆在了联军的面前，眼下，虽然联军中的一些成员（比如星际和平公司和仙舟联盟）拥有比夜幕之刃战团的战舰更为强大的火力，但它们无一例外在帝皇三世的能力（似乎是干扰智能系统与科技造物？）面前寸步难行。</p>
唯有以夜幕号为代表的一系战舰依旧在星系中行动自如。所以夜幕之刃责无旁贷地承担了周围星系的清理工作。</p>
帝国的战士们这几天可以说是杀疯了，反正补给足够，灭绝令不要钱一样的扔，硬生生的这片星系之间轰出一条路。</p>
但这毕竟无法斩草除根，离帝皇三世越近，科技造物的杀伤力越低，连新星炮齐射都无法伤到如今的帝皇三世。而帝皇三世的一波能量爆发却可以直接过载掉小型舰船的虚空盾，他们的几次突击都被击退。</p>
赛维塔有些烦躁，虽然战舰的机魂依旧纯洁而坚定，但已有些古怪的生物凭空出现在了战舰中，给夜幕之刃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已经有星际战士伤亡。</p>
“所以，我们需要那些不那么‘科学’的力量，阿里曼已经快急疯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他都打算用活人献祭了。”</p>
在场的各位大佬互相对视了片刻，事实上帝皇三世造成的影响让他们每个人都疲于奔命，现在能维持各自的阵线已经不容易了，更谈何进攻呢。</p>
“提议：我们可以呼叫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以她的能力足以解释帝皇三世。”螺丝咕姆提出了建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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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建议，在场的大多数人也同意，除了一个人。</p>
“否决！”赛罗斯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划过一丝冷光，“『智识』不值得信任。”</p>
在了解了黑塔遇难的前因后果后，赛罗斯愤怒于博识尊拉黑塔挡刀借机掌控『铁墓』的行为，他对博识尊的评价已经迅速降低到了和奸奇一个水平。</p>
“条件：在场的诸位没有人能与帝皇三世抗衡。结论：这是当下的最优解”</p>
“让我去。”赛罗斯双手撑着桌子，“拼上我这条命，只要能进入它的内部，我有八成……不，十成把握解决它。”</p>
平静的话语，但没有人怀疑这平静之下是何等炽烈的情感。</p>
赛罗斯在黑塔空间站里待过好几年，一直由黑塔作为导师带他认识这个世界，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很深，彼此如同手与手套般默契，现在黑塔因为博识尊的算计而生不如死，不难想像赛罗斯有多么愤怒。</p>
“我不会让博识尊的走狗再算计她了，”赛罗斯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给天才黑塔一个体面的落幕。”</p>
……</p>
“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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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p>
无视了战舰的颠簸，赛罗斯坐在夜幕号的座位上，手里摩挲的那枚正有规律闪着光芒的戒指。黑塔在即将被铁墓完全吞噬的前一刻，将自己用命换来的情报通过这枚戒指交给了赛罗斯，这才让列车组在第三次反有机战争前夕帮助各大势力稳住阵脚，为联军的成立争取了时间。</p>
现在，这枚原本应该沉寂下来的戒指再度闪烁了起来，呼唤着这一段信息来自那个根本不可能的人。</p>
“你还在与它抗争吗，黑塔？”赛罗斯将戒指贴在自己的额前，“没事的，我很快就去找你，把它干掉。”</p>
“抗争了这么久之后，你一定累坏了吧？我知道的，放心，你马上就能好好休息了……”</p>
“师傅……我们快到了，”赛维塔打开了冥想室的门， 看到了自家师父正盯着那枚戒指发呆。</p>
“师傅，你应该清楚，黑塔女士已经回不来了，你再怎么拼命也无济于事，”即使知道赛罗斯的脆弱，赛维塔也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她明显已经……”</p>
已经升魔了，后半段话赛维塔没敢说出来，怕被自家师父杀了。</p>
“我知道，赛维塔，”赛罗斯凝视着手指上闪烁的戒指，眼神变得温柔了些许，“但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p>
“我如今的这条命都是她给的，如今也应该把这条命还给她了。”</p>
黑塔，你帮了我很多次，可每次都是我在索取，都从来没有一点能帮上你的地方，现在，至少让我帮你完成你的遗愿，化解这场席卷宇宙的灾难吧！</p>
宇宙中，夜幕号马力全开，顶着帝皇三世不间断释放着的冲击波疯狂的前进，如同破浪而行的鲨鱼，虚空盾闪烁着，濒临过载，但是在舰船内机械神甫疯狂地吟唱着的二进制圣歌的鼓励下，机魂憋着一股劲，硬是支撑在了这种极限状态，没有崩溃。</p>
“师傅，你确定你要顶着这玩意儿前进？”赛维塔也是见多识广的战士了，但还是有些头皮发麻，“恐怕在出去的一瞬间就会化为飞灰吧。”</p>
“没那么慢。”赛罗斯哼了哼，“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如果我没能回来……”</p>
他犹豫了片刻，把手中的戍卫长矛丢给了赛维塔，“把这个留给星。”</p>
赛罗斯用力拍了拍赛维塔的肩胛，最后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p>
“你这个逆徒，”他在赛维塔耳边低声说，“我曾经把午夜领主托付给你，但是你毁了它；我又把加雷斯托付给你，你也没有保护好他；你要是再把夜幕之刃毁了，老子把你的脑袋拧下来！”</p>
赛维塔眼神地看着自己的师傅转身离去，在万年之前，他躲在阴影里，同样目视着自己的师傅离开，一去不返。这一次恐怕是彻底的永别了。</p>
……</p>
“这把长矛，到底有什么力量？”</p>
“这是命运之矛，现在它已经用你的鲜血开锋，只要你握着它，你就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但失去时会即时毙命。现在，它属于你了。”</p>
“这是针对我的诅咒吗？”</p>
“只针对你。”</p>
……</p>
“黄皮子，你个混蛋！”回忆过去，赛罗斯坐在一台剑尾截击机的驾驶舱内，骂骂咧咧的启动了战斗机，“你他妈肯定早料到这一天了。”</p>
剑尾截击机作为一种高性能的战争机器，它需要阿斯塔特飞行员不断微调来保持飞行的平衡，其引擎系统被设计为可以在虚空和各种不同的大气条件中运行。虽然有着种种缺点令驾驶员不满，但他们仍然欣赏剑尾截击机那出色的转弯速度、敏捷性和控制反馈。</p>
赛罗斯长出一口气，战机飞出了夜幕号，直接冲入了帝皇三世释放的能量洪流中。</p>
灵能力量化为薄膜裹在了战机上，让战机支撑着靠近了帝皇三世的本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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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三世主体是一个充满暗黑、神秘风格的存在，整体以紫色和黑色为主色调，呈十字型</p>
它有着复杂的装饰，头部类似带有尖刺和花纹的冠冕，面部空无一物是一片纯粹的黑暗</p>
躯体部分簇拥着骷髅装饰，赛罗斯能认出来那些都是小黑塔的脸。在镂空的肋骨中，阴影处还能看见器官在跳动</p>
周围环绕着带有缝合线设计的巨大结构，散发着不祥的紫色的火焰。下方还有许多造型统一的人偶被垂下的白色长发系着，它们簇拥着它，如同奴仆簇拥着主人。</p>
这个显得充满毁灭气息、神秘且极具压迫感的生物，就是和大黑塔融合后的铁墓，帝皇三世。</p>
魔女与毁灭机器融合 ，有种古泰拉时猎巫行动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魔女尸体与十字架融合后，再动起来的诡异感。</p>
“怎么还是平的？”</p>
赛罗斯低声吐槽了一句，再次加大了马力，加速向这个恒星大小的巨大生物冲了过去</p>
能量冲击越来越剧烈了，但塞罗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戴好头盔，打开了舱门。</p>
一瞬间剧烈的冲击让他的战甲都维持不住原本的形态，被吹成了红色的粒子，在他的身后延伸着，如同一条长长的飘带。</p>
“啧！”</p>
灵能力量喷涌而出，赛罗斯从其中一跃而起，向着下方扑去。</p>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来，纤细的丝线从帝皇三世的体内伸出，赛罗斯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被捆住了，丝线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将他拉向了帝皇三世。</p>
“感知到了我的力量，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了我吗？”</p>
赛罗斯冷笑一声，就看你有没有这种实力了。</p>
……</p>
怪物一批接一批的来，赛罗斯就一只接一只的杀，杀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杀了有多长时间，100年？200年？又或是1000年，年？</p>
血蝠之牙无法启动，血子战斧也不再轰鸣，仁慈与宽恕已经折断，拉尔银刃黯淡无光，爆弹枪打空了子弹……</p>
连最后一把战斗刀也砍得卷刃后，赛罗斯干脆选择用人类最原始的武器——双手作战，</p>
在这片一望无际，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边界的空间中，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p>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戴着带有尖刺和复杂花纹的黑色冠冕，冠冕周围有紫色的能量或装饰元素，面部被遮挡，仅能看到暗黑的轮廓，垂下的白发一直垂到了脚边。</p>
她一身漆黑的长袍。立于一堆人偶的头颅之上。</p>
这正是黑塔，或者准确一点地说，是黑塔与铁墓融合后的中枢，帝皇三世的核心</p>
（图）</p>
“终于找到你了啊……”赛罗斯甩了甩手上的血，现在他的手背上的皮肤都在殴打那些怪物时中被硬生生磨掉了，露出了森白的骨骼，即便浑身欲血，他依旧稳稳的站着，没有半分要倒下的迹象。</p>
他面无表情地吐掉嘴角的血液，一瘸一拐地向着黑塔走了过去。</p>
“呜……嗬——”</p>
黑塔带着哭腔，如同呜咽的声音从帝皇三世的体内传出，赛罗斯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被揪紧了。</p>
不管这个声音到底是黑塔本身发出的，又或者是铁墓模拟出来干扰赛罗斯的，但不得不承认它确实让赛罗斯感觉很难受。</p>
那个爱美的姑娘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灵魂遭受着折磨，她一定很疼，很痛苦吧。</p>
没事的，马上就没事了……</p>
赛罗斯一步步地靠近帝皇三世，帝皇三世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哭嚎声变得越发刺耳，声波如同实质一般，冲击着四周。</p>
赛罗斯闷哼了一声，用灵能在他的身边凝聚成了一个护罩，他顶着风暴逆流而上，他已经精疲力尽了，灵能同样在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血肉崩坏，形体扭曲。</p>
亚空间的力量本就是禁忌之物，如果没有限制的使用，没有哪个现实世界的生物能受得了。</p>
赛罗斯的身体开燃起了苍白色的火焰，他的肉体在火焰中，不受控制的分解，飘散。</p>
五脏六腑都扭曲在了一起，原本正常的血肉组织在灵能的影响下不断扭曲变形，而那些产生异变的部分又很快在残余的正常细胞的攻击以及灵能火焰的灼烧下分崩离析。</p>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刺痛、颤栗，肺部好似破烂的鼓风机般，哧哧作响着，每次呼吸都如同肺里装了火炭，久违的濒死之感涌上心头。</p>
没事，他已经习惯了，论坚韧，他可不输那些纳垢瘟猪。</p>
即使流下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河流，赛罗斯也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他忍受着肉体的痛苦，一步步向前走。</p>
突然，风暴消散。</p>
赛罗斯终于来到了帝皇三号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了它的面颊。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躁动在一瞬间平息了。</p>
帝皇三世任由赛罗斯半跪下来，捧着它的脸，星际战士的残留着灵能火焰的鲜血顺着它的面颊流下，如同血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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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面具上面出现了裂纹，随后寸寸剥落，露出了一张美丽的面庞。</p>
“又见面了，黑塔。”</p>
赛罗斯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少女的肩头，手指捋过那些已经变成白色，却依旧柔软整齐的发丝，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少女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之上。</p>
“我为你带来解脱了。”</p>
帝皇三世中属于铁墓的部分被赛罗斯的灵能之火压制，那双好看紫色眸子逐渐恢复了神采，她凝视着星际战士战士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翻涌的情绪，恐惧、惊慌、迷茫、悲伤……都在一瞬间化作脱口而出的话语。</p>
“为什么……要这么做？”</p>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你误入歧途，我会亲手给杀了你。”赛罗斯还在燃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血的微笑，但眼中闪过了悲伤的光，“现在我来履行诺言了。”</p>
“一个人闯进帝皇三世的核心区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独自清理了它所有的子程序。你简直就是，就是……”</p>
重新接过了身体控制权的黑塔伸手抱住赛罗斯，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喘息着、哽咽着开口说道：“就是一个蠢材俱乐部的家伙！！！”</p>
“我的确是个蠢材，黑塔。我解不了孤波算法，破不了科学难题，来都是你在帮我，我却没办法为你做些什么。”赛罗斯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但至少这一次我帮上忙了，不是吗？”</p>
他可不是那种吃软饭吃到摆烂的人！</p>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仿佛害怕对方突然消失一般。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黑塔才幽幽开口。</p>
“你该离开了，赛罗斯，”黑塔从赛罗斯怀里抬起了头，“我已经开启了自毁程序，帝皇三世会在几分钟之后彻底死亡，停止运行，而我……”</p>
她顿了顿，</p>
“我会留下来，见证最后的结局。”</p>
赛罗斯沉默了片刻，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将黑塔用力的抱在了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p>
“我已经出不去了，”他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我现在已经使用不了灵能了。”</p>
“看来，我们的人生就要到此为止了啊……”赛罗斯干脆坐在地上抱着黑塔，“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束还挺浪漫的，只可惜除了我们，没有第三个人见证了。”</p>
“嗯，的确。”黑塔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赛罗斯，我感觉好幸福。”</p>
“我也是，”赛罗斯摸了摸黑塔的长发，“遇见你是我的幸运。”</p>
慢慢地，她眼睛里的光开始越来越黯淡，那是自毁程序开始起效的表现。</p>
“我有些困了，赛罗斯，可以让我睡一觉吗？”</p>
“当然可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看你累坏了，好好休息吧，”赛罗斯抱着黑塔，轻轻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那是他还年幼时，他的养母特蕾莎·瓦奎欧哄他入睡时哼唱的歌。</p>
“很好听……”黑塔的声音细若蚊蝇，“这次……睡得稍微久一点”</p>
他空有武力，却救不下自己珍视的人。养母，阿库尔杜纳，加雷斯，西吉斯蒙德……还有现在的黑塔。他得到的，只有一场又一场空洞的胜利。</p>
感受着怀里失去声息的娇躯，赛罗斯长叹了一声，到这时，疲惫感才如同潮水一般袭来。</p>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吗？”</p>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星，以后见不到她的成长了，”赛罗斯昏昏沉沉的想着，“也不知道以后赛维塔能不能关好夜幕之刃，没了自己，帝皇应该也还会关照他们的吧……”</p>
“我可真是没用啊……”</p>
眼皮开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不堪重负的闭合，午夜领主终于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p>
……</p>
“成……成功了吗？”</p>
赛维塔呆呆的看着已经完全暗淡下去的帝皇三世，对方庞大的身体已经彻底熄灭，开始逐渐坍塌消散。</p>
但赛罗斯还没有出来，有可能他永远也不会出来了。</p>
在这片星系中，因为帝皇三世的陨落，那些被操控的智械造物纷纷的停止了运行。</p>
在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后，联军终于取得了胜利，士兵们欢呼着，有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庆祝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p>
星鼻子一酸，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抱着戍卫长矛嚎啕大哭。</p>
一向跳脱的三月七，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凝望着车窗外逐渐消失的帝皇三世，双手捂住了嘴巴。</p>
丹恒一拳打在了观景车厢的玻璃上，浑身都在颤抖，低着脑袋，咬紧牙关。</p>
姬子拍了拍星的后背，安抚着她。她多了心里同样也不好受，毕竟无论是赛罗斯还是黑塔，都是开拓路上的重要的朋友。</p>
眼镜的反光让其他人看不清瓦尔特的表情，他无言的凝视着远方，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p>
……</p>
“结论：帝皇三世已经陷入了完全死亡状态，第三次反有机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p>
螺丝咕姆站在星际要塞中，透过单片眼镜凝视着远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黑塔女士与赛罗斯先生的生还概率极低，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死亡。”</p>
阮·梅没有接话，而是沉默的抱着一块数据平板滑动着，上面显示的信息，竟然是从赛罗斯身体里取出的那颗基因种子。</p>
……</p>
“我靠，这是哪了？”</p>
当从昏昏沉沉的黑暗中醒过来时，赛罗斯第一时间瞪大双眼，打量着周围。</p>
这地方感觉有点像是泰拉皇宫的王座厅，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而且自己的伤口似乎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哪里。</p>
“赛罗斯……”伴随着一声嘤咛，黑塔在赛罗斯的怀中醒了过来，她身上那些骇人的装饰已经完全消失了，似乎铁幕的影响已经完全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美丽的魔女。</p>
“恭喜！”</p>
突然，一个突冗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赛罗斯抱着黑塔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p>
只见西吉斯蒙德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用力的鼓着掌，包覆着铁甲的手草相撞，发出啪啪的声音。</p>
？？？</p>
“恭喜！”</p>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赛罗斯转过头去，看到了带着相同的幸灾乐祸笑容，同样用力鼓着掌的迦罗。</p>
“这是什么情况？”黑塔虚弱的靠在塞罗斯的怀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打量着四周</p>
“不是吧……”</p>
与丝毫不了解现状的黑塔不一样，赛罗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行。</p>
“恭喜！”</p>
“恭喜！”</p>
伴随着一声声诚恳的（赛罗斯100%确定这帮家伙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赛罗斯的周围，鼓着掌。</p>
拉多隆，希尔，阿库尔杜纳，考拉嘎……</p>
直到最后，费鲁斯·马努斯带着相同的笑容，用一双铁手鼓着掌，从阴影中来到两人面前，说出那声“恭喜！”时，赛罗斯终于崩溃了。</p>
“操你妈的黄皮子！”夜幕之刃战团长，绝望的咆哮声混合着人类之主那愉悦的大笑，在亚空间中久久的回荡……</p>
此时此刻，夜幕号上，阿里曼用力的掏了掏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p>
“刚才是什么逼动静？”</p>
在这里发几张黑塔的图片</p>
（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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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选择用小部分人换取大部分人的生命的时候，那是理性。</p>
当一个人选择保护自己的生命，或是自己无法接受用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换取另外一部分人的生命时，那是感性。</p>
当一个人选择用自己的命换来保护更多人的选择的时候，选择用包括自己在内的少部分人的生命来换取大多数人的生命时，此为神性。</p>
何为神性？此即神性。</p>
“师傅……”赛维塔的全息投影最后出现在了列车车厢内，“夜幕之刃全员就位。”</p>
“很好，辛苦了，赛维塔。”</p>
赛罗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吵哑，海洋星球「露莎卡」的话，列车组经历了一段波澜不惊的冒险，然后天忽然就塌了。</p>
帝皇三世忽然诞生，开启了第三次帝皇战争，血洗宇宙，无数生命被卷入了战争的旋涡。</p>
自从第三次帝皇战争开启后，列车组从「露莎卡」出发，四处救火，赛罗斯也是体验了一把铁人叛乱的强度，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天，他每天的休息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p>
但比起肉体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折磨更为痛苦。</p>
黑塔……为什么……</p>
当得知黑塔在第三次帝皇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后，赛罗斯感觉天都塌了，哪怕是当年午夜领主的叛变，也没有让他觉得这么痛苦。</p>
毕竟那时他对于叛乱的到来早有预料，但黑塔的事情……太突然了。</p>
以自己的牺牲，换来世界不迎来毁灭的结局。</p>
比起整个世界毁灭，第三次帝皇战争的开启，或许已经是孤身一人的她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哪怕这个选择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她本可以选择逃跑，但让世界濒临毁灭的种子仍然存在。</p>
所以这个心软的天才自己做出了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以抹去这个魔种成长为毁灭世界元凶的可能性。</p>
赛罗斯明白黑塔当时的处境，也理解她的选择，甚至为黑塔这么做而感到敬佩。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接受黑塔已死的现实。</p>
他思考过，质疑过，歇斯底里过，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赛罗斯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狠狠剜掉了一大块。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疲惫抚过了他的心。</p>
这已经是她独自一人能做到的最好的结局了，悲壮、伟大，又令人心疼。</p>
她很自私，但她的自私囊括全宇宙她所在意的事物：原本只是自己身边的东西、自己喜欢研究的东西，后来是拯救了数次的自己的星球、再后来是宇宙各处的空间站、把自己的“分身”遍布寰宇；自私的她却把整个世界变成了她自私的对象，自私到觉得万事万物都和她有关——</p>
到最后的最后，当那个没有时间犹豫、必须要有人扑在“铁丝网”上，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延续未来的机会的时刻到来时，那个从来都喜欢做计划、提前规避危险的人，却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世界的延续。</p>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或者说，因为有她这样的人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不会毁灭吧。</p>
只是……为什么不叫上我啊，让我与你一同面对这一切，明明每次我出事时都有你帮我兜底，但偏偏我没有机会偿还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了。</p>
赛罗斯抿了抿嘴，下意识地抚摸着戴在手上的戒指。</p>
“先说现状吧，我们已经清剿了帝皇……三世周围大部分的铁人，但如果不解决源头，我们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它们的危胁。”</p>
赛维塔直接把局势摆在了联军的面前，眼下，虽然联军中的一些成员（比如星际和平公司和仙舟联盟）拥有比夜幕之刃战团的战舰更为强大的火力，但它们无一例外在帝皇三世的能力（似乎是干扰智能系统与科技造物？）面前寸步难行。</p>
唯有以夜幕号为代表的一系战舰依旧在星系中行动自如。所以夜幕之刃责无旁贷地承担了周围星系的清理工作。</p>
帝国的战士们这几天可以说是杀疯了，反正补给足够，灭绝令不要钱一样的扔，硬生生的这片星系之间轰出一条路。</p>
但这毕竟无法斩草除根，离帝皇三世越近，科技造物的杀伤力越低，连新星炮齐射都无法伤到如今的帝皇三世。而帝皇三世的一波能量爆发却可以直接过载掉小型舰船的虚空盾，他们的几次突击都被击退。</p>
赛维塔有些烦躁，虽然战舰的机魂依旧纯洁而坚定，但已有些古怪的生物凭空出现在了战舰中，给夜幕之刃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已经有星际战士伤亡。</p>
“所以，我们需要那些不那么‘科学’的力量，阿里曼已经快急疯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他都打算用活人献祭了。”</p>
在场的各位大佬互相对视了片刻，事实上帝皇三世造成的影响让他们每个人都疲于奔命，现在能维持各自的阵线已经不容易了，更谈何进攻呢。</p>
“提议：我们可以呼叫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以她的能力足以解释帝皇三世。”螺丝咕姆提出了建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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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建议，在场的大多数人也同意，除了一个人。</p>
“否决！”赛罗斯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划过一丝冷光，“『智识』不值得信任。”</p>
在了解了黑塔遇难的前因后果后，赛罗斯愤怒于博识尊拉黑塔挡刀借机掌控『铁墓』的行为，他对博识尊的评价已经迅速降低到了和奸奇一个水平。</p>
“条件：在场的诸位没有人能与帝皇三世抗衡。结论：这是当下的最优解”</p>
“让我去。”赛罗斯双手撑着桌子，“拼上我这条命，只要能进入它的内部，我有八成……不，十成把握解决它。”</p>
平静的话语，但没有人怀疑这平静之下是何等炽烈的情感。</p>
赛罗斯在黑塔空间站里待过好几年，一直由黑塔作为导师带他认识这个世界，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很深，彼此如同手与手套般默契，现在黑塔因为博识尊的算计而生不如死，不难想像赛罗斯有多么愤怒。</p>
“我不会让博识尊的走狗再算计她了，”赛罗斯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给天才黑塔一个体面的落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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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战舰的颠簸，赛罗斯坐在夜幕号的座位上，手里摩挲的那枚正有规律闪着光芒的戒指。黑塔在即将被铁墓完全吞噬的前一刻，将自己用命换来的情报通过这枚戒指交给了赛罗斯，这才让列车组在第三次反有机战争前夕帮助各大势力稳住阵脚，为联军的成立争取了时间。</p>
现在，这枚原本应该沉寂下来的戒指再度闪烁了起来，呼唤着这一段信息来自那个根本不可能的人。</p>
“你还在与它抗争吗，黑塔？”赛罗斯将戒指贴在自己的额前，“没事的，我很快就去找你，把它干掉。”</p>
“抗争了这么久之后，你一定累坏了吧？我知道的，放心，你马上就能好好休息了……”</p>
“师傅……我们快到了，”赛维塔打开了冥想室的门， 看到了自家师父正盯着那枚戒指发呆。</p>
“师傅，你应该清楚，黑塔女士已经回不来了，你再怎么拼命也无济于事，”即使知道赛罗斯的脆弱，赛维塔也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她明显已经……”</p>
已经升魔了，后半段话赛维塔没敢说出来，怕被自家师父杀了。</p>
“我知道，赛维塔，”赛罗斯凝视着手指上闪烁的戒指，眼神变得温柔了些许，“但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p>
“我如今的这条命都是她给的，如今也应该把这条命还给她了。”</p>
黑塔，你帮了我很多次，可每次都是我在索取，都从来没有一点能帮上你的地方，现在，至少让我帮你完成你的遗愿，化解这场席卷宇宙的灾难吧！</p>
宇宙中，夜幕号马力全开，顶着帝皇三世不间断释放着的冲击波疯狂的前进，如同破浪而行的鲨鱼，虚空盾闪烁着，濒临过载，但是在舰船内机械神甫疯狂地吟唱着的二进制圣歌的鼓励下，机魂憋着一股劲，硬是支撑在了这种极限状态，没有崩溃。</p>
“师傅，你确定你要顶着这玩意儿前进？”赛维塔也是见多识广的战士了，但还是有些头皮发麻，“恐怕在出去的一瞬间就会化为飞灰吧。”</p>
“没那么慢。”赛罗斯哼了哼，“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如果我没能回来……”</p>
他犹豫了片刻，把手中的戍卫长矛丢给了赛维塔，“把这个留给星。”</p>
赛罗斯用力拍了拍赛维塔的肩胛，最后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p>
“你这个逆徒，”他在赛维塔耳边低声说，“我曾经把午夜领主托付给你，但是你毁了它；我又把加雷斯托付给你，你也没有保护好他；你要是再把夜幕之刃毁了，老子把你的脑袋拧下来！”</p>
赛维塔眼神地看着自己的师傅转身离去，在万年之前，他躲在阴影里，同样目视着自己的师傅离开，一去不返。这一次恐怕是彻底的永别了。</p>
……</p>
“这把长矛，到底有什么力量？”</p>
“这是命运之矛，现在它已经用你的鲜血开锋，只要你握着它，你就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但失去时会即时毙命。现在，它属于你了。”</p>
“这是针对我的诅咒吗？”</p>
“只针对你。”</p>
……</p>
“黄皮子，你个混蛋！”回忆过去，赛罗斯坐在一台剑尾截击机的驾驶舱内，骂骂咧咧的启动了战斗机，“你他妈肯定早料到这一天了。”</p>
剑尾截击机作为一种高性能的战争机器，它需要阿斯塔特飞行员不断微调来保持飞行的平衡，其引擎系统被设计为可以在虚空和各种不同的大气条件中运行。虽然有着种种缺点令驾驶员不满，但他们仍然欣赏剑尾截击机那出色的转弯速度、敏捷性和控制反馈。</p>
赛罗斯长出一口气，战机飞出了夜幕号，直接冲入了帝皇三世释放的能量洪流中。</p>
灵能力量化为薄膜裹在了战机上，让战机支撑着靠近了帝皇三世的本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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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三世主体是一个充满暗黑、神秘风格的存在，整体以紫色和黑色为主色调，呈十字型</p>
它有着复杂的装饰，头部类似带有尖刺和花纹的冠冕，面部空无一物是一片纯粹的黑暗</p>
躯体部分簇拥着骷髅装饰，赛罗斯能认出来那些都是小黑塔的脸。在镂空的肋骨中，阴影处还能看见器官在跳动</p>
周围环绕着带有缝合线设计的巨大结构，散发着不祥的紫色的火焰。下方还有许多造型统一的人偶被垂下的白色长发系着，它们簇拥着它，如同奴仆簇拥着主人。</p>
这个显得充满毁灭气息、神秘且极具压迫感的生物，就是和大黑塔融合后的铁墓，帝皇三世。</p>
魔女与毁灭机器融合 ，有种古泰拉时猎巫行动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魔女尸体与十字架融合后，再动起来的诡异感。</p>
“怎么还是平的？”</p>
赛罗斯低声吐槽了一句，再次加大了马力，加速向这个恒星大小的巨大生物冲了过去</p>
能量冲击越来越剧烈了，但塞罗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戴好头盔，打开了舱门。</p>
一瞬间剧烈的冲击让他的战甲都维持不住原本的形态，被吹成了红色的粒子，在他的身后延伸着，如同一条长长的飘带。</p>
“啧！”</p>
灵能力量喷涌而出，赛罗斯从其中一跃而起，向着下方扑去。</p>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来，纤细的丝线从帝皇三世的体内伸出，赛罗斯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被捆住了，丝线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将他拉向了帝皇三世。</p>
“感知到了我的力量，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了我吗？”</p>
赛罗斯冷笑一声，就看你有没有这种实力了。</p>
……</p>
怪物一批接一批的来，赛罗斯就一只接一只的杀，杀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杀了有多长时间，100年？200年？又或是1000年，年？</p>
血蝠之牙无法启动，血子战斧也不再轰鸣，仁慈与宽恕已经折断，拉尔银刃黯淡无光，爆弹枪打空了子弹……</p>
连最后一把战斗刀也砍得卷刃后，赛罗斯干脆选择用人类最原始的武器——双手作战，</p>
在这片一望无际，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边界的空间中，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p>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戴着带有尖刺和复杂花纹的黑色冠冕，冠冕周围有紫色的能量或装饰元素，面部被遮挡，仅能看到暗黑的轮廓，垂下的白发一直垂到了脚边。</p>
她一身漆黑的长袍。立于一堆人偶的头颅之上。</p>
这正是黑塔，或者准确一点地说，是黑塔与铁墓融合后的中枢，帝皇三世的核心</p>
（图）</p>
“终于找到你了啊……”赛罗斯甩了甩手上的血，现在他的手背上的皮肤都在殴打那些怪物时中被硬生生磨掉了，露出了森白的骨骼，即便浑身欲血，他依旧稳稳的站着，没有半分要倒下的迹象。</p>
他面无表情地吐掉嘴角的血液，一瘸一拐地向着黑塔走了过去。</p>
“呜……嗬——”</p>
黑塔带着哭腔，如同呜咽的声音从帝皇三世的体内传出，赛罗斯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被揪紧了。</p>
不管这个声音到底是黑塔本身发出的，又或者是铁墓模拟出来干扰赛罗斯的，但不得不承认它确实让赛罗斯感觉很难受。</p>
那个爱美的姑娘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灵魂遭受着折磨，她一定很疼，很痛苦吧。</p>
没事的，马上就没事了……</p>
赛罗斯一步步地靠近帝皇三世，帝皇三世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哭嚎声变得越发刺耳，声波如同实质一般，冲击着四周。</p>
赛罗斯闷哼了一声，用灵能在他的身边凝聚成了一个护罩，他顶着风暴逆流而上，他已经精疲力尽了，灵能同样在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血肉崩坏，形体扭曲。</p>
亚空间的力量本就是禁忌之物，如果没有限制的使用，没有哪个现实世界的生物能受得了。</p>
赛罗斯的身体开燃起了苍白色的火焰，他的肉体在火焰中，不受控制的分解，飘散。</p>
五脏六腑都扭曲在了一起，原本正常的血肉组织在灵能的影响下不断扭曲变形，而那些产生异变的部分又很快在残余的正常细胞的攻击以及灵能火焰的灼烧下分崩离析。</p>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刺痛、颤栗，肺部好似破烂的鼓风机般，哧哧作响着，每次呼吸都如同肺里装了火炭，久违的濒死之感涌上心头。</p>
没事，他已经习惯了，论坚韧，他可不输那些纳垢瘟猪。</p>
即使流下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河流，赛罗斯也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他忍受着肉体的痛苦，一步步向前走。</p>
突然，风暴消散。</p>
赛罗斯终于来到了帝皇三号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了它的面颊。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躁动在一瞬间平息了。</p>
帝皇三世任由赛罗斯半跪下来，捧着它的脸，星际战士的残留着灵能火焰的鲜血顺着它的面颊流下，如同血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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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面具上面出现了裂纹，随后寸寸剥落，露出了一张美丽的面庞。</p>
“又见面了，黑塔。”</p>
赛罗斯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少女的肩头，手指捋过那些已经变成白色，却依旧柔软整齐的发丝，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少女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之上。</p>
“我为你带来解脱了。”</p>
帝皇三世中属于铁墓的部分被赛罗斯的灵能之火压制，那双好看紫色眸子逐渐恢复了神采，她凝视着星际战士战士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翻涌的情绪，恐惧、惊慌、迷茫、悲伤……都在一瞬间化作脱口而出的话语。</p>
“为什么……要这么做？”</p>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你误入歧途，我会亲手给杀了你。”赛罗斯还在燃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血的微笑，但眼中闪过了悲伤的光，“现在我来履行诺言了。”</p>
“一个人闯进帝皇三世的核心区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独自清理了它所有的子程序。你简直就是，就是……”</p>
重新接过了身体控制权的黑塔伸手抱住赛罗斯，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喘息着、哽咽着开口说道：“就是一个蠢材俱乐部的家伙！！！”</p>
“我的确是个蠢材，黑塔。我解不了孤波算法，破不了科学难题，来都是你在帮我，我却没办法为你做些什么。”赛罗斯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但至少这一次我帮上忙了，不是吗？”</p>
他可不是那种吃软饭吃到摆烂的人！</p>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仿佛害怕对方突然消失一般。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黑塔才幽幽开口。</p>
“你该离开了，赛罗斯，”黑塔从赛罗斯怀里抬起了头，“我已经开启了自毁程序，帝皇三世会在几分钟之后彻底死亡，停止运行，而我……”</p>
她顿了顿，</p>
“我会留下来，见证最后的结局。”</p>
赛罗斯沉默了片刻，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将黑塔用力的抱在了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p>
“我已经出不去了，”他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我现在已经使用不了灵能了。”</p>
“看来，我们的人生就要到此为止了啊……”赛罗斯干脆坐在地上抱着黑塔，“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束还挺浪漫的，只可惜除了我们，没有第三个人见证了。”</p>
“嗯，的确。”黑塔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赛罗斯，我感觉好幸福。”</p>
“我也是，”赛罗斯摸了摸黑塔的长发，“遇见你是我的幸运。”</p>
慢慢地，她眼睛里的光开始越来越黯淡，那是自毁程序开始起效的表现。</p>
“我有些困了，赛罗斯，可以让我睡一觉吗？”</p>
“当然可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看你累坏了，好好休息吧，”赛罗斯抱着黑塔，轻轻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那是他还年幼时，他的养母特蕾莎·瓦奎欧哄他入睡时哼唱的歌。</p>
“很好听……”黑塔的声音细若蚊蝇，“这次……睡得稍微久一点”</p>
他空有武力，却救不下自己珍视的人。养母，阿库尔杜纳，加雷斯，西吉斯蒙德……还有现在的黑塔。他得到的，只有一场又一场空洞的胜利。</p>
感受着怀里失去声息的娇躯，赛罗斯长叹了一声，到这时，疲惫感才如同潮水一般袭来。</p>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吗？”</p>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星，以后见不到她的成长了，”赛罗斯昏昏沉沉的想着，“也不知道以后赛维塔能不能关好夜幕之刃，没了自己，帝皇应该也还会关照他们的吧……”</p>
“我可真是没用啊……”</p>
眼皮开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不堪重负的闭合，午夜领主终于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p>
……</p>
“成……成功了吗？”</p>
赛维塔呆呆的看着已经完全暗淡下去的帝皇三世，对方庞大的身体已经彻底熄灭，开始逐渐坍塌消散。</p>
但赛罗斯还没有出来，有可能他永远也不会出来了。</p>
在这片星系中，因为帝皇三世的陨落，那些被操控的智械造物纷纷的停止了运行。</p>
在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后，联军终于取得了胜利，士兵们欢呼着，有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庆祝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p>
星鼻子一酸，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抱着戍卫长矛嚎啕大哭。</p>
一向跳脱的三月七，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凝望着车窗外逐渐消失的帝皇三世，双手捂住了嘴巴。</p>
丹恒一拳打在了观景车厢的玻璃上，浑身都在颤抖，低着脑袋，咬紧牙关。</p>
姬子拍了拍星的后背，安抚着她。她多了心里同样也不好受，毕竟无论是赛罗斯还是黑塔，都是开拓路上的重要的朋友。</p>
眼镜的反光让其他人看不清瓦尔特的表情，他无言的凝视着远方，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p>
……</p>
“结论：帝皇三世已经陷入了完全死亡状态，第三次反有机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p>
螺丝咕姆站在星际要塞中，透过单片眼镜凝视着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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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女士与赛罗斯先生的生还概率极低，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死亡。”</p>
阮·梅没有接话，而是沉默的抱着一块数据平板滑动着，上面显示的信息，竟然是从赛罗斯身体里取出的那颗基因种子。</p>
……</p>
“我靠，这是哪了？”</p>
当从昏昏沉沉的黑暗中醒过来时，赛罗斯第一时间瞪大双眼，打量着周围。</p>
这地方感觉有点像是泰拉皇宫的王座厅，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而且自己的伤口似乎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哪里。</p>
“赛罗斯……”伴随着一声嘤咛，黑塔在赛罗斯的怀中醒了过来，她身上那些骇人的装饰已经完全消失了，似乎铁幕的影响已经完全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美丽的魔女。</p>
“恭喜！”</p>
突然，一个突冗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赛罗斯抱着黑塔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p>
只见西吉斯蒙德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用力的鼓着掌，包覆着铁甲的手草相撞，发出啪啪的声音。</p>
？？？</p>
“恭喜！”</p>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赛罗斯转过头去，看到了带着相同的幸灾乐祸笑容，同样用力鼓着掌的迦罗。</p>
“这是什么情况？”黑塔虚弱的靠在塞罗斯的怀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打量着四周</p>
“不是吧……”</p>
与丝毫不了解现状的黑塔不一样，赛罗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行。</p>
“恭喜！”</p>
“恭喜！”</p>
伴随着一声声诚恳的（赛罗斯100%确定这帮家伙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赛罗斯的周围，鼓着掌。</p>
拉多隆，希尔，阿库尔杜纳，考拉嘎……</p>
直到最后，费鲁斯·马努斯带着相同的笑容，用一双铁手鼓着掌，从阴影中来到两人面前，说出那声“恭喜！”时，赛罗斯终于崩溃了。</p>
“操你妈的黄皮子！”夜幕之刃战团长，绝望的咆哮声混合着人类之主那愉悦的大笑，在亚空间中久久的回荡……</p>
此时此刻，夜幕号上，阿里曼用力的掏了掏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p>
“刚才是什么逼动静？”</p>
在这里发几张黑塔的图片</p>
（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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