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玩数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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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崇义先生的离开，并不代表工作的停滞或者结束，其实是工作要进入新的阶段了。</p>
反复思考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何时鸣决定给卫秘书长打个电话汇报阶段性工作进展。</p>
虽然航城时间是中午一点多，这正好是午休时间，但秘书长日理万机，基本上是不可能会午休的，何时鸣很干脆地拨打了卫秘书长的电话。</p>
“时鸣，你好，情况怎么样了？”卫秘书长电话接得很快，并且先说话。</p>
“老板，打扰您午休了，情况确实有些进展……”</p>
汇报工作肯定要汇报领导关心的内容，所以何时鸣直奔主题，说起了07号文物，果然，卫秘书长的兴致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p>
何时鸣说昨天自己陪钱崇义先生喝了几杯，钱先生心情大悦，竟然松口了，他说这件文物到底捐不捐，还是可以商量的，关键看枝江省的意愿和态度。</p>
显然，这个信息是真的，但故事是何时鸣编的。</p>
何时鸣敢编这样的故事，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和钱崇义站在同一边了，即便卫秘书长要找钱崇义核实，那也不会穿帮的。</p>
之所以这样编排故事，其实也是个生活常识，人喝了酒之后容易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而且，等酒醒了不认账也是常有的事。</p>
说钱崇义是喝了酒才这样说的，这样容易保住卫秘书长的面子，钱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何时鸣多么厉害，只不过是由于酒精的催化。</p>
这事毕竟没有最终落地，所以何时鸣还是要留有余地的，万一事情最后又黄了，那可以赖到钱先生身上，是他酒后失言但酒醒了就不认账了。</p>
“很好，很好……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枝江省意愿极为强烈，我马上增派赴美人员，另外，省领导也可以赴美出席文物捐赠仪式……”</p>
“老板，我冒昧地说一句，似乎真的不需要很多人到美国来，目前我们三个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p>
“哈哈，时鸣，你这是怕来的人多了抢了你的功劳吧，不过有这个想法也正常，你放心，我可以拍胸脯说，你的功劳肯定是独一份的……”</p>
实话说，这次通话交谈氛围极好，卫秘书长也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p>
何时鸣感觉现在自己像是个尴尬的两面人。</p>
既要维护卫秘书长对自己的信任，也要为钱崇义保守秘密。</p>
这两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p>
但是，如果处理得当，也不排除会有左右逢源的可能性。</p>
何时鸣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崇尚机会主义的投机分子，只是现实如此，自己别无选择。</p>
只要还在体制内混，卫秘书长就是自己可见的山巅，他给自己交办的任务，当然是要尽力完成的，即便真的完不成，那也只能是客观上完不成，而绝不能是主观上不努力不想完成。</p>
钱崇义是蔡立群的好朋友，也许只有他才具备查清蔡立群死亡真相的路径和实力，何时鸣别无选择只能和钱崇义站在一边。</p>
真理往往都是一句简单明了的话。</p>
如果你觉得不够简单，意思也不够明确，那估计还算不上真理。</p>
先把人搞定，事就好办了。</p>
这是卫秘书长说的，何时鸣觉得这句话就是真理，它被反复验证后都是能够成立的。</p>
虽然钱崇义回雨城去了，但他走后文物捐赠工作的对接情况却明显加速了。</p>
再次碰头开会，何时鸣依然带着两位队友参加，但对方只有魏晨一人，钱崇光没有露脸。</p>
魏晨拿出了拟捐赠文物的清单。</p>
一共99件。</p>
听起来也许不觉得很多，都没有过百，但实际情况真不是这样。</p>
比如那种成套的玉器，一套可能包含几十个小物件，但在捐赠清单里只算一件。</p>
一套算一件，何时鸣觉得钱氏兄弟真是厚道实在，完全不玩数字游戏。</p>
但令人意外的是，何时鸣最关心的07号文物并不在清单里。</p>
这不仅意外，其实何时鸣还有些害怕。</p>
他已经对卫秘书长说过有可能捐赠这件文物的话了，虽然话没说死，也没有夸下海口，但也给了领导很高的预期。</p>
吕阳和马鸿宇在拿到清单后，他们异常兴奋，只是看到了文物的照片就已经觉得如获至宝了。</p>
何时鸣不得不掩饰着自己没看到07号文物的失落。</p>
如果没记错的话，卫秘书长给何时鸣看过的文物捐赠清单里绝对没有99件，估计连一半都不到。</p>
最后捐赠的文物数量比最初承诺的多，这显然是工作成绩。</p>
也许，这算是钱先生和黛西给何时鸣送的礼吧，但数量不能替代质量，如果得不到07号文物，那即便总数达到999件，任务也是失败的。</p>
“这份清单是最终版吗？”何时鸣问魏晨。</p>
“是的，这是经过钱先生反复审定之后确定的版本。”魏晨说话的口气异常肯定。</p>
“那就是没有变化的可能性了？”何时鸣又问了一句。</p>
“捐赠文物的是我方，怎么受赠的一方还挑三拣四啊……”</p>
何时鸣没有继续接话，他只是觉得，自从黛西离开之后，魏晨的态度强硬了很多，口气也大了不少，他有点把自己当成了老板。</p>
事实上，清单到底能不能调整，这完全不是魏晨能说了算的事，和一个做不了决定的人费嘴皮子完全没必要。</p>
“这些文物现在存放在何处？”马鸿宇问了个挺关键的问题。</p>
“比较分散的，接下来要把它们集中在一处，美国的国土面积太大，运输成本不低……”</p>
魏晨竟然说到了成本？</p>
这有些令何时鸣感到意外，钱氏兄弟的这个财力大家有目共睹，连价值连城的文物都舍得大把捐赠，还会在乎一些运输的成本？</p>
而且这是文物在美国境内的移动，运输成本让受捐一方承担有些滑稽吧。从美国到中国的成本由中方承担倒也说得过去。</p>
东西给你了，你自己负责搬回家，这完全合理。</p>
“魏先生，您的意思，这些成本是否需要由我方承担？”</p>
听了何时鸣的这个发问，魏晨的脸变得红一块白一块的，他的表情很不自然。</p>
“何先生，我有苦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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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崇义先生的离开，并不代表工作的停滞或者结束，其实是工作要进入新的阶段了。</p>
反复思考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何时鸣决定给卫秘书长打个电话汇报阶段性工作进展。</p>
虽然航城时间是中午一点多，这正好是午休时间，但秘书长日理万机，基本上是不可能会午休的，何时鸣很干脆地拨打了卫秘书长的电话。</p>
“时鸣，你好，情况怎么样了？”卫秘书长电话接得很快，并且先说话。</p>
“老板，打扰您午休了，情况确实有些进展……”</p>
汇报工作肯定要汇报领导关心的内容，所以何时鸣直奔主题，说起了07号文物，果然，卫秘书长的兴致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p>
何时鸣说昨天自己陪钱崇义先生喝了几杯，钱先生心情大悦，竟然松口了，他说这件文物到底捐不捐，还是可以商量的，关键看枝江省的意愿和态度。</p>
显然，这个信息是真的，但故事是何时鸣编的。</p>
何时鸣敢编这样的故事，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和钱崇义站在同一边了，即便卫秘书长要找钱崇义核实，那也不会穿帮的。</p>
之所以这样编排故事，其实也是个生活常识，人喝了酒之后容易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而且，等酒醒了不认账也是常有的事。</p>
说钱崇义是喝了酒才这样说的，这样容易保住卫秘书长的面子，钱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何时鸣多么厉害，只不过是由于酒精的催化。</p>
这事毕竟没有最终落地，所以何时鸣还是要留有余地的，万一事情最后又黄了，那可以赖到钱先生身上，是他酒后失言但酒醒了就不认账了。</p>
“很好，很好……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枝江省意愿极为强烈，我马上增派赴美人员，另外，省领导也可以赴美出席文物捐赠仪式……”</p>
“老板，我冒昧地说一句，似乎真的不需要很多人到美国来，目前我们三个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p>
“哈哈，时鸣，你这是怕来的人多了抢了你的功劳吧，不过有这个想法也正常，你放心，我可以拍胸脯说，你的功劳肯定是独一份的……”</p>
实话说，这次通话交谈氛围极好，卫秘书长也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p>
何时鸣感觉现在自己像是个尴尬的两面人。</p>
既要维护卫秘书长对自己的信任，也要为钱崇义保守秘密。</p>
这两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p>
但是，如果处理得当，也不排除会有左右逢源的可能性。</p>
何时鸣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崇尚机会主义的投机分子，只是现实如此，自己别无选择。</p>
只要还在体制内混，卫秘书长就是自己可见的山巅，他给自己交办的任务，当然是要尽力完成的，即便真的完不成，那也只能是客观上完不成，而绝不能是主观上不努力不想完成。</p>
钱崇义是蔡立群的好朋友，也许只有他才具备查清蔡立群死亡真相的路径和实力，何时鸣别无选择只能和钱崇义站在一边。</p>
真理往往都是一句简单明了的话。</p>
如果你觉得不够简单，意思也不够明确，那估计还算不上真理。</p>
先把人搞定，事就好办了。</p>
这是卫秘书长说的，何时鸣觉得这句话就是真理，它被反复验证后都是能够成立的。</p>
虽然钱崇义回雨城去了，但他走后文物捐赠工作的对接情况却明显加速了。</p>
再次碰头开会，何时鸣依然带着两位队友参加，但对方只有魏晨一人，钱崇光没有露脸。</p>
魏晨拿出了拟捐赠文物的清单。</p>
一共99件。</p>
听起来也许不觉得很多，都没有过百，但实际情况真不是这样。</p>
比如那种成套的玉器，一套可能包含几十个小物件，但在捐赠清单里只算一件。</p>
一套算一件，何时鸣觉得钱氏兄弟真是厚道实在，完全不玩数字游戏。</p>
但令人意外的是，何时鸣最关心的07号文物并不在清单里。</p>
这不仅意外，其实何时鸣还有些害怕。</p>
他已经对卫秘书长说过有可能捐赠这件文物的话了，虽然话没说死，也没有夸下海口，但也给了领导很高的预期。</p>
吕阳和马鸿宇在拿到清单后，他们异常兴奋，只是看到了文物的照片就已经觉得如获至宝了。</p>
何时鸣不得不掩饰着自己没看到07号文物的失落。</p>
如果没记错的话，卫秘书长给何时鸣看过的文物捐赠清单里绝对没有99件，估计连一半都不到。</p>
最后捐赠的文物数量比最初承诺的多，这显然是工作成绩。</p>
也许，这算是钱先生和黛西给何时鸣送的礼吧，但数量不能替代质量，如果得不到07号文物，那即便总数达到999件，任务也是失败的。</p>
“这份清单是最终版吗？”何时鸣问魏晨。</p>
“是的，这是经过钱先生反复审定之后确定的版本。”魏晨说话的口气异常肯定。</p>
“那就是没有变化的可能性了？”何时鸣又问了一句。</p>
“捐赠文物的是我方，怎么受赠的一方还挑三拣四啊……”</p>
何时鸣没有继续接话，他只是觉得，自从黛西离开之后，魏晨的态度强硬了很多，口气也大了不少，他有点把自己当成了老板。</p>
事实上，清单到底能不能调整，这完全不是魏晨能说了算的事，和一个做不了决定的人费嘴皮子完全没必要。</p>
“这些文物现在存放在何处？”马鸿宇问了个挺关键的问题。</p>
“比较分散的，接下来要把它们集中在一处，美国的国土面积太大，运输成本不低……”</p>
魏晨竟然说到了成本？</p>
这有些令何时鸣感到意外，钱氏兄弟的这个财力大家有目共睹，连价值连城的文物都舍得大把捐赠，还会在乎一些运输的成本？</p>
而且这是文物在美国境内的移动，运输成本让受捐一方承担有些滑稽吧。从美国到中国的成本由中方承担倒也说得过去。</p>
东西给你了，你自己负责搬回家，这完全合理。</p>
“魏先生，您的意思，这些成本是否需要由我方承担？”</p>
听了何时鸣的这个发问，魏晨的脸变得红一块白一块的，他的表情很不自然。</p>
“何先生，我有苦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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