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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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鸣把这么大一件事接了过去，钱崇义还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表示赞赏。</p>
他心想，这是在你家里啊，我完全没得选择啊。</p>
假如我不爽快答应，估计连黛西都得和自己翻脸吧。</p>
谈正经事倒还算顺利吧，但这三个人的会晤临近尾声时，却着实让何时鸣尴尬了一把。</p>
钱崇义竟然直白地问何时鸣，孟曼是不是你的女朋友？</p>
翻译这句话的钱崇光对何时鸣也是一脸质疑，就等着看他会如何回答了！</p>
“孟曼是黛西的校友，她来美国是黛西喊她来参加校庆活动，真的和我没关系……”</p>
何时鸣本来以为说一个客观上的事实能够过关，但两位钱先生听后，全是面无表情，显然认为他是答非所问！</p>
天啊？他们兄弟俩这是要干啥啊？！</p>
何时鸣的脑子完全陷入了混乱。</p>
“钱先生，我被解除留置的那天，我走路碰到了她，她骑机车载了我一程，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蔡局的夫人丁玥查过她的底细，但只查到她是新华社的记者，我对她也不了解，我和她也没有实质的男女朋友关系……”</p>
何时鸣说完，两位大佬仍然是面无表情。</p>
神马？都说得这么详细了，难道还不满意不让过关吗？</p>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我被留置了，她就和我分手了，我目前单身，这个事情我和钱穆远大哥也说过……”</p>
钱崇义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似乎像是微笑，他对着钱崇光说了一通英语。</p>
钱崇光听后，也露出了笑脸，然后说道：</p>
“时鸣，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侄女儿特别单纯，我们兄弟俩有些担心她，你和她交往我们没意见，但我嫂子对她有点过度保护，所以，哈哈！”</p>
正在何时鸣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钱大佬的这句话时，没想到黛西却推门进来了。</p>
“我跟你去中国吧！”黛西走到钱崇光身边，扯着他的大耳朵说道。</p>
钱崇光完全沦为了黛西的玩偶，他就任她摆弄着……</p>
黛西并没有参加刚才的会晤，但她已经知道会去中国的人是钱崇光，看来这件事是兄弟两个人提前商量好之后才找何时鸣开会的。</p>
“哥，你决定！”钱崇光转头看向钱崇义说道。</p>
“穆远也一起去吧……”</p>
钱崇光点了点头，但没想到何时鸣说话了。</p>
“我想邀请宋馆长去航城，我想带她参观调研我们的图书馆！”</p>
只有四个人的会客室彻底安静了，不仅是安静了，大家似乎都僵住了。</p>
“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馆长，但华裔是当不上一把手的。”黛西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寂静。</p>
显然，宋馆长当上雨城中央图书馆的副馆长已经算是华裔能达到的极限了。</p>
有些规定不一定合理，但它的存在又确实能产生实际的约束限制。</p>
比如，不是在美国本土出生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美国总统的。</p>
“可以当临山区图书馆的名誉馆长啊，虽然不是实质的一把手，但也是个正的……”</p>
何时鸣这种不着调的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p>
没想到，钱崇光竟然还附和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p>
何时鸣打算今天先不去5255工作组那边了，自己需要把与大佬的会晤全面复盘一次。</p>
卫秘书长给自己交办的其实是两件事，一是关于捐赠仪式，二是关于奖励资金。</p>
但这两件事沟通下来，似乎和最初的预想都不一样。</p>
正常推理，大老板想邀请出席捐赠仪式的人是钱崇义，但最后定下来前往中国的人又是钱崇光。</p>
反正他们是同胞的亲兄弟，弟弟替哥哥去似乎也没多大影响。</p>
麻烦的奖励资金，本以为就是问问钱先生怎么支付比较方便，没想到这500万美元却引发了其他的事情。</p>
而且，这事情不可谓不大！</p>
何时鸣觉得还是有必要请教一下师父。</p>
“我觉得，即便没有500万美元奖励这事，钱氏兄弟也是会提这个要求的！”</p>
师父周启深的这个判断令何时鸣感到意外。</p>
“啊？师父，我怎么听起来有点那种步步为营的感觉？”</p>
“哈哈！步步为营，虽然稍显贬义，但你这个词用得挺准确的……”</p>
师父认为钱崇光说的思想认识方面的顾虑那还是说得非常客气的，其实从客观上来说，顾虑远远不只是思想认识方面的，顾虑更多的还是现实利益方面的。</p>
但凡涉及到利益，就总会存在博弈。</p>
经济利益当然是重要的利益，但在中国，经济利益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比经济利益更重要的利益，这个嘛，也说不了太详细，很多时候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所谓懂的都懂！</p>
比如说政绩，这就是个说不清的概念，但它又无比重要。</p>
吊诡的是，实现了经济增长并不能直接等于有政绩，没有实现经济增长也并不一定就没有政绩。</p>
按照钱崇光的幽默说法，他家的祖坟被盗了，盗墓导致了一批文物出土。</p>
先不论这批文物是怎么出土的，但现实就是，它们真的出土了。</p>
那问题就来了，这批文物是谁的？</p>
如果你说根据中国法律规定，所有文物都归国家所有，那你就是说了一句完全正确的废话。</p>
因为国家本身就是抽象概念，国家是存在的，但它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比空气还要不好把握。</p>
在中国，绝大多数的可移动文物都有明确的收藏主体。</p>
尽管文物归国家所有完全正确，但文物的收藏主体才是文物的实际占有控制者。</p>
甚至夸张点说，文物被谁收藏就是谁的。</p>
司母戊大方鼎是在河南安阳出土的，但它后来也没有留在老家，而是去了国家博物馆，并且成了镇馆之宝。</p>
司母戊大方鼎是国宝，是国家所有的，但你说它现在就是国家博物馆的其实也没有任何问题。</p>
仅从年代上来说，钱崇光祖坟里出土的文物肯定都是国宝级的，不出意外，绝大多数都能定级到一级以上。</p>
既然出土了，那一定会有很多国有博物馆想要成为收藏它们的主体。</p>
周启深说，假如没有钱氏后裔的斡旋，它们早就成了被人瓜分的唐僧肉了。也许瓜分到了，那就是一种政绩……</p>
何时鸣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钱家祖坟被盗，竟然引出这么复杂的问题，这真令人唏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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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鸣把这么大一件事接了过去，钱崇义还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表示赞赏。</p>
他心想，这是在你家里啊，我完全没得选择啊。</p>
假如我不爽快答应，估计连黛西都得和自己翻脸吧。</p>
谈正经事倒还算顺利吧，但这三个人的会晤临近尾声时，却着实让何时鸣尴尬了一把。</p>
钱崇义竟然直白地问何时鸣，孟曼是不是你的女朋友？</p>
翻译这句话的钱崇光对何时鸣也是一脸质疑，就等着看他会如何回答了！</p>
“孟曼是黛西的校友，她来美国是黛西喊她来参加校庆活动，真的和我没关系……”</p>
何时鸣本来以为说一个客观上的事实能够过关，但两位钱先生听后，全是面无表情，显然认为他是答非所问！</p>
天啊？他们兄弟俩这是要干啥啊？！</p>
何时鸣的脑子完全陷入了混乱。</p>
“钱先生，我被解除留置的那天，我走路碰到了她，她骑机车载了我一程，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蔡局的夫人丁玥查过她的底细，但只查到她是新华社的记者，我对她也不了解，我和她也没有实质的男女朋友关系……”</p>
何时鸣说完，两位大佬仍然是面无表情。</p>
神马？都说得这么详细了，难道还不满意不让过关吗？</p>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我被留置了，她就和我分手了，我目前单身，这个事情我和钱穆远大哥也说过……”</p>
钱崇义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似乎像是微笑，他对着钱崇光说了一通英语。</p>
钱崇光听后，也露出了笑脸，然后说道：</p>
“时鸣，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侄女儿特别单纯，我们兄弟俩有些担心她，你和她交往我们没意见，但我嫂子对她有点过度保护，所以，哈哈！”</p>
正在何时鸣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钱大佬的这句话时，没想到黛西却推门进来了。</p>
“我跟你去中国吧！”黛西走到钱崇光身边，扯着他的大耳朵说道。</p>
钱崇光完全沦为了黛西的玩偶，他就任她摆弄着……</p>
黛西并没有参加刚才的会晤，但她已经知道会去中国的人是钱崇光，看来这件事是兄弟两个人提前商量好之后才找何时鸣开会的。</p>
“哥，你决定！”钱崇光转头看向钱崇义说道。</p>
“穆远也一起去吧……”</p>
钱崇光点了点头，但没想到何时鸣说话了。</p>
“我想邀请宋馆长去航城，我想带她参观调研我们的图书馆！”</p>
只有四个人的会客室彻底安静了，不仅是安静了，大家似乎都僵住了。</p>
“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馆长，但华裔是当不上一把手的。”黛西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寂静。</p>
显然，宋馆长当上雨城中央图书馆的副馆长已经算是华裔能达到的极限了。</p>
有些规定不一定合理，但它的存在又确实能产生实际的约束限制。</p>
比如，不是在美国本土出生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美国总统的。</p>
“可以当临山区图书馆的名誉馆长啊，虽然不是实质的一把手，但也是个正的……”</p>
何时鸣这种不着调的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p>
没想到，钱崇光竟然还附和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p>
何时鸣打算今天先不去5255工作组那边了，自己需要把与大佬的会晤全面复盘一次。</p>
卫秘书长给自己交办的其实是两件事，一是关于捐赠仪式，二是关于奖励资金。</p>
但这两件事沟通下来，似乎和最初的预想都不一样。</p>
正常推理，大老板想邀请出席捐赠仪式的人是钱崇义，但最后定下来前往中国的人又是钱崇光。</p>
反正他们是同胞的亲兄弟，弟弟替哥哥去似乎也没多大影响。</p>
麻烦的奖励资金，本以为就是问问钱先生怎么支付比较方便，没想到这500万美元却引发了其他的事情。</p>
而且，这事情不可谓不大！</p>
何时鸣觉得还是有必要请教一下师父。</p>
“我觉得，即便没有500万美元奖励这事，钱氏兄弟也是会提这个要求的！”</p>
师父周启深的这个判断令何时鸣感到意外。</p>
“啊？师父，我怎么听起来有点那种步步为营的感觉？”</p>
“哈哈！步步为营，虽然稍显贬义，但你这个词用得挺准确的……”</p>
师父认为钱崇光说的思想认识方面的顾虑那还是说得非常客气的，其实从客观上来说，顾虑远远不只是思想认识方面的，顾虑更多的还是现实利益方面的。</p>
但凡涉及到利益，就总会存在博弈。</p>
经济利益当然是重要的利益，但在中国，经济利益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比经济利益更重要的利益，这个嘛，也说不了太详细，很多时候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所谓懂的都懂！</p>
比如说政绩，这就是个说不清的概念，但它又无比重要。</p>
吊诡的是，实现了经济增长并不能直接等于有政绩，没有实现经济增长也并不一定就没有政绩。</p>
按照钱崇光的幽默说法，他家的祖坟被盗了，盗墓导致了一批文物出土。</p>
先不论这批文物是怎么出土的，但现实就是，它们真的出土了。</p>
那问题就来了，这批文物是谁的？</p>
如果你说根据中国法律规定，所有文物都归国家所有，那你就是说了一句完全正确的废话。</p>
因为国家本身就是抽象概念，国家是存在的，但它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比空气还要不好把握。</p>
在中国，绝大多数的可移动文物都有明确的收藏主体。</p>
尽管文物归国家所有完全正确，但文物的收藏主体才是文物的实际占有控制者。</p>
甚至夸张点说，文物被谁收藏就是谁的。</p>
司母戊大方鼎是在河南安阳出土的，但它后来也没有留在老家，而是去了国家博物馆，并且成了镇馆之宝。</p>
司母戊大方鼎是国宝，是国家所有的，但你说它现在就是国家博物馆的其实也没有任何问题。</p>
仅从年代上来说，钱崇光祖坟里出土的文物肯定都是国宝级的，不出意外，绝大多数都能定级到一级以上。</p>
既然出土了，那一定会有很多国有博物馆想要成为收藏它们的主体。</p>
周启深说，假如没有钱氏后裔的斡旋，它们早就成了被人瓜分的唐僧肉了。也许瓜分到了，那就是一种政绩……</p>
何时鸣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钱家祖坟被盗，竟然引出这么复杂的问题，这真令人唏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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