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光的信仰崩塌，这公司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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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积水里。</p>
吧嗒。</p>
吧嗒。</p>
沈彻朝星光走过去。</p>
走廊的红色报警灯一明一暗。</p>
红光打在沈彻的黑西装上。</p>
右手的袖口还在往下滴血。</p>
那是深海的血。</p>
血珠砸在白色的墙灰里。晕成一个个暗红的斑点。</p>
星光后背死死顶着墙砖。</p>
瓷砖缝里的冷气透进骨缝。她打了个冷战。</p>
白金相间的制服紧紧裹在身上。</p>
她觉得这衣服现在像一件裹尸布。</p>
两米。</p>
一米。</p>
沈彻停在星光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的应急灯。</p>
阴影兜头罩下。</p>
星光咬破了下嘴唇。</p>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p>
她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往上反。</p>
她记得深海在电视上的样子。</p>
阳光，强壮，热爱海洋。</p>
几分钟前，深海被面前这个男人抠穿了鳃。</p>
扔下万米高空。摔成了一块烂肉。</p>
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p>
透明人的死状还在脑子里晃。</p>
那个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泡在尿水里的惨状。</p>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p>
快到星光根本来不及消化。</p>
“别过来……”</p>
星光声音发颤。像只被逼进死胡同的猫。</p>
她双手死死抓着制服短裙的边缘。指节发白。</p>
沈彻没动。</p>
低头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废纸。</p>
“为什么？”</p>
星光突然拔高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p>
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淌出两道泥印。</p>
“他们也是人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p>
她声音劈了。肩膀剧烈耸动。</p>
“他们不是罪犯。他们也是超级七人队的成员！”</p>
“超级英雄不是应该保护弱者吗？”</p>
星光仰起头。眼泪在红灯下闪着光。</p>
“我们是光啊！我们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光！”</p>
沈彻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p>
胸腔震动。</p>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p>
他笑出了声。</p>
低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大。</p>
星光愣住了。</p>
她张着嘴，忘记了哭。</p>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人命在这个男人眼里是个笑话吗？</p>
“光？”</p>
沈彻停住笑。</p>
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瞬间翻倍。</p>
“你以为你活在迪士尼动画片里？”</p>
他伸出左手。指腹蹭掉星光脸颊上的一道黑灰。</p>
动作很轻。</p>
却让星光浑身绷紧。汗毛直立。</p>
“知道你身上这件制服造价多少吗？”</p>
沈彻收回手。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掉指尖沾上的粉底液。</p>
“七万美金。”</p>
“防弹纤维加高定蕾丝。”</p>
“沃特公司全额赞助的。”</p>
沈彻把脏纸巾扔在地上的水洼里。</p>
“你家那个快破产的农场，连个袖套都买不起。”</p>
星光呼吸停滞。</p>
手抓着裙边，忘了松开。</p>
“你以为你加入七人队，是因为你救了几个抓小偷的警察？”</p>
沈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p>
冷得像冰块。</p>
“是因为你的胸围、臀腰比，符合沃特下个季度的宅男市场调研。”</p>
“他们需要一个清纯的乡下女孩人设。”</p>
“邻家女孩。方便卖宅男周边和抱枕。”</p>
沈彻指了指她胸口那个镂空的五角星标志。</p>
“你以为这块布料少一截是为了透气？”</p>
星光拼命摇头。</p>
金色的卷发甩在脸上。</p>
“不！我是凭能力选上的！”</p>
她大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p>
“我的超能力测试成绩是A级！”</p>
“A级？”</p>
沈彻发出一声嗤笑。</p>
“上个月。巴尔的摩化工厂爆炸。火星猎人飞进去救了三十个工人。”</p>
“新闻上怎么说的？”</p>
星光张着嘴。答不上来。</p>
“新闻上说，火星猎人导致了二次爆炸。是个危险分子。”</p>
沈彻冷眼看着她。</p>
“因为他不配合沃特的转播合同。他没签独家新闻协议。”</p>
“所以他成了一个破坏狂。”</p>
星光眼前发黑。</p>
“再往前推半年。”</p>
沈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向前逼近半步。</p>
“三藩市大桥劫持案。四个蒙面反派挟持了一整辆校车。”</p>
“新闻直播了三个小时。”</p>
“那是沃特公关部花两百万美金雇的临时演员。”</p>
“让他们在桥上作秀。”</p>
“好让玄色赶过去，表演一波完美的空中营救。”</p>
沈彻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p>
“中间死了两个平民小孩？”</p>
“那叫剧本需要的战损指标。”</p>
“有了伤亡，观众才会更狂热。沃特的保险销量才会翻倍。”</p>
沈彻看着星光空洞的眼睛。</p>
“财报上的数字好看就行。谁在乎那两个小孩的命？”</p>
星光双腿发软。</p>
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p>
沈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生锈的锯子。</p>
在来回拉扯她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从小看电视。收集超级七人队的海报。</p>
她觉得这栋大楼是圣地。</p>
里面住着神。住着拯救人类的英雄。</p>
“保护弱者。”</p>
沈彻咀嚼着这个词。满脸嘲弄。</p>
“弱者唯一的价值，就是老老实实买沃特公司的安全险。”</p>
“买不起的穷光蛋，就是下水道里的烂泥。”</p>
“是灾难发生时的气氛组。是财报上的数字。”</p>
他转过身。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p>
墙上的破洞里，还能看到长桌上的血迹。</p>
“你以为里面坐着的是英雄？”</p>
“一群被资本包装出来的明星。”</p>
“背地里磕着五号化合物。在镜头前摆拍演戏。”</p>
“镜头一关。”</p>
“深海在水族馆里玩变态游戏。火车头磕嗨了把路人撞成一摊碎肉。”</p>
沈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水里的女孩。</p>
“这就是你挤破头想进来的地方。”</p>
星光浑身脱力。</p>
“别说了……”</p>
她抬起双手捂住耳朵。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不想听。</p>
但那些话像锥子一样往耳膜里扎。</p>
沈彻没打算放过她。</p>
他决定把她最后一点自尊也踩碎。</p>
“你妈带着你跑遍了全美的选美比赛。”</p>
“让你穿低胸装。在那些油腻男人的目光下走秀。”</p>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送进这栋大楼。卖个好价钱。”</p>
“你现在跟我谈信仰？”</p>
沈彻冷笑。</p>
“你的信仰是建立在你妈的虚荣，和沃特的美元上的。”</p>
星光彻底崩溃了。</p>
“我想救人！我真的想救人！”</p>
她放下手，冲着沈彻大喊。</p>
嗓子劈了。带着绝望的回音。</p>
“你想救人。好。”</p>
沈彻点头。</p>
“明天去非洲。去那些连镜头的影子都没有的贫民窟救。”</p>
“那里天天死人。”</p>
“没有百万粉丝的欢呼。没有红毯。没有六位数的广告代言费。”</p>
“你现在就去。去当你的光。”</p>
沈彻看着她发抖的肩膀。</p>
“去吗？”</p>
星光僵住了。</p>
她张着嘴，哭声卡在喉咙里。</p>
去非洲？过苦日子？没有光鲜亮丽的舞台？</p>
她发现自己犹豫了。</p>
哪怕只是一秒的犹豫。也足以击碎她自诩的正义。</p>
沈彻把她看透了。</p>
“看。你自己都知道你在贪图什么。”</p>
沈彻的眼神满是轻蔑。</p>
“剥开正义这层皮。里面装的全是生意。”</p>
“你和他们没有区别。只是个包装更精美的商品。”</p>
走廊里安静下来。</p>
只有喷淋头的漏水声。</p>
滴答。滴答。</p>
星光的精神世界塌方了。</p>
偶像碎了。梦想成了一场骗局。</p>
连她自己，都被剖析得如此不堪。</p>
她觉得冷。</p>
骨髓里透出来的冷。</p>
这栋光鲜亮丽的沃特大厦。</p>
原来是个挂着人皮的屠宰场。</p>
资本吃人。超级英雄也吃人。</p>
透明人被捏碎了颈椎。</p>
深海被扔下万米高空去喂了鲨鱼。</p>
火车头的腿变成了麻花。</p>
这都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怪物面前失去了价值。</p>
或者让他觉得碍眼了。</p>
下一个是谁？</p>
她？</p>
星光低头看着水洼。</p>
水面上飘着一层墙灰。倒映着她散乱的头发和狼狈的脸。</p>
她只是个能放光的小女孩。</p>
这点超能力。在这个连炸药都炸不破的白银怪物面前。</p>
连个手电筒都不如。</p>
一根指头就能把她碾死。</p>
星光不想死。</p>
她才刚来纽约。她还没赚够钱。</p>
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可笑的道德感。</p>
恐惧把她彻底驯化了。</p>
深海今天下午在更衣室门口拦住她。</p>
暗示过她。想在这行混，得懂沃特的规矩。</p>
当时她严词拒绝了。</p>
现在她终于懂了。</p>
什么是规矩？</p>
服从强者。出卖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p>
在这个屠宰场里。</p>
女性最原始的价值，往往是换取生存的最后一张门票。</p>
星光的眼神彻底变得空洞。</p>
眼泪不再流了。干涸在布满灰尘的脸颊上。</p>
她抬起头。</p>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彻。</p>
这个男人像一座跨不过去的黑山。</p>
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p>
连玛德琳那种高管，都被他一巴掌抽断了牙齿。</p>
自己拿什么反抗？</p>
星光咬着牙。</p>
双手从湿透的裙边挪开。</p>
颤抖着往上抬。</p>
手指摸到了白金制服胸口的那条金属拉链。</p>
拉链头冰凉。</p>
星光的指尖也在发抖。捏不住。滑了一下。</p>
她重新捏紧。</p>
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水汽和血腥味。</p>
她闭上眼。屈辱地低下头。</p>
手指用力往下拽。</p>
</p>
皮鞋踩在积水里。</p>
吧嗒。</p>
吧嗒。</p>
沈彻朝星光走过去。</p>
走廊的红色报警灯一明一暗。</p>
红光打在沈彻的黑西装上。</p>
右手的袖口还在往下滴血。</p>
那是深海的血。</p>
血珠砸在白色的墙灰里。晕成一个个暗红的斑点。</p>
星光后背死死顶着墙砖。</p>
瓷砖缝里的冷气透进骨缝。她打了个冷战。</p>
白金相间的制服紧紧裹在身上。</p>
她觉得这衣服现在像一件裹尸布。</p>
两米。</p>
一米。</p>
沈彻停在星光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的应急灯。</p>
阴影兜头罩下。</p>
星光咬破了下嘴唇。</p>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p>
她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往上反。</p>
她记得深海在电视上的样子。</p>
阳光，强壮，热爱海洋。</p>
几分钟前，深海被面前这个男人抠穿了鳃。</p>
扔下万米高空。摔成了一块烂肉。</p>
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p>
透明人的死状还在脑子里晃。</p>
那个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泡在尿水里的惨状。</p>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p>
快到星光根本来不及消化。</p>
“别过来……”</p>
星光声音发颤。像只被逼进死胡同的猫。</p>
她双手死死抓着制服短裙的边缘。指节发白。</p>
沈彻没动。</p>
低头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废纸。</p>
“为什么？”</p>
星光突然拔高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p>
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淌出两道泥印。</p>
“他们也是人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p>
她声音劈了。肩膀剧烈耸动。</p>
“他们不是罪犯。他们也是超级七人队的成员！”</p>
“超级英雄不是应该保护弱者吗？”</p>
星光仰起头。眼泪在红灯下闪着光。</p>
“我们是光啊！我们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光！”</p>
沈彻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p>
胸腔震动。</p>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p>
他笑出了声。</p>
低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大。</p>
星光愣住了。</p>
她张着嘴，忘记了哭。</p>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人命在这个男人眼里是个笑话吗？</p>
“光？”</p>
沈彻停住笑。</p>
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瞬间翻倍。</p>
“你以为你活在迪士尼动画片里？”</p>
他伸出左手。指腹蹭掉星光脸颊上的一道黑灰。</p>
动作很轻。</p>
却让星光浑身绷紧。汗毛直立。</p>
“知道你身上这件制服造价多少吗？”</p>
沈彻收回手。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掉指尖沾上的粉底液。</p>
“七万美金。”</p>
“防弹纤维加高定蕾丝。”</p>
“沃特公司全额赞助的。”</p>
沈彻把脏纸巾扔在地上的水洼里。</p>
“你家那个快破产的农场，连个袖套都买不起。”</p>
星光呼吸停滞。</p>
手抓着裙边，忘了松开。</p>
“你以为你加入七人队，是因为你救了几个抓小偷的警察？”</p>
沈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p>
冷得像冰块。</p>
“是因为你的胸围、臀腰比，符合沃特下个季度的宅男市场调研。”</p>
“他们需要一个清纯的乡下女孩人设。”</p>
“邻家女孩。方便卖宅男周边和抱枕。”</p>
沈彻指了指她胸口那个镂空的五角星标志。</p>
“你以为这块布料少一截是为了透气？”</p>
星光拼命摇头。</p>
金色的卷发甩在脸上。</p>
“不！我是凭能力选上的！”</p>
她大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p>
“我的超能力测试成绩是A级！”</p>
“A级？”</p>
沈彻发出一声嗤笑。</p>
“上个月。巴尔的摩化工厂爆炸。火星猎人飞进去救了三十个工人。”</p>
“新闻上怎么说的？”</p>
星光张着嘴。答不上来。</p>
“新闻上说，火星猎人导致了二次爆炸。是个危险分子。”</p>
沈彻冷眼看着她。</p>
“因为他不配合沃特的转播合同。他没签独家新闻协议。”</p>
“所以他成了一个破坏狂。”</p>
星光眼前发黑。</p>
“再往前推半年。”</p>
沈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向前逼近半步。</p>
“三藩市大桥劫持案。四个蒙面反派挟持了一整辆校车。”</p>
“新闻直播了三个小时。”</p>
“那是沃特公关部花两百万美金雇的临时演员。”</p>
“让他们在桥上作秀。”</p>
“好让玄色赶过去，表演一波完美的空中营救。”</p>
沈彻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p>
“中间死了两个平民小孩？”</p>
“那叫剧本需要的战损指标。”</p>
“有了伤亡，观众才会更狂热。沃特的保险销量才会翻倍。”</p>
沈彻看着星光空洞的眼睛。</p>
“财报上的数字好看就行。谁在乎那两个小孩的命？”</p>
星光双腿发软。</p>
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p>
沈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生锈的锯子。</p>
在来回拉扯她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从小看电视。收集超级七人队的海报。</p>
她觉得这栋大楼是圣地。</p>
里面住着神。住着拯救人类的英雄。</p>
“保护弱者。”</p>
沈彻咀嚼着这个词。满脸嘲弄。</p>
“弱者唯一的价值，就是老老实实买沃特公司的安全险。”</p>
“买不起的穷光蛋，就是下水道里的烂泥。”</p>
“是灾难发生时的气氛组。是财报上的数字。”</p>
他转过身。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p>
墙上的破洞里，还能看到长桌上的血迹。</p>
“你以为里面坐着的是英雄？”</p>
“一群被资本包装出来的明星。”</p>
“背地里磕着五号化合物。在镜头前摆拍演戏。”</p>
“镜头一关。”</p>
“深海在水族馆里玩变态游戏。火车头磕嗨了把路人撞成一摊碎肉。”</p>
沈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水里的女孩。</p>
“这就是你挤破头想进来的地方。”</p>
星光浑身脱力。</p>
“别说了……”</p>
她抬起双手捂住耳朵。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不想听。</p>
但那些话像锥子一样往耳膜里扎。</p>
沈彻没打算放过她。</p>
他决定把她最后一点自尊也踩碎。</p>
“你妈带着你跑遍了全美的选美比赛。”</p>
“让你穿低胸装。在那些油腻男人的目光下走秀。”</p>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送进这栋大楼。卖个好价钱。”</p>
“你现在跟我谈信仰？”</p>
沈彻冷笑。</p>
“你的信仰是建立在你妈的虚荣，和沃特的美元上的。”</p>
星光彻底崩溃了。</p>
“我想救人！我真的想救人！”</p>
她放下手，冲着沈彻大喊。</p>
嗓子劈了。带着绝望的回音。</p>
“你想救人。好。”</p>
沈彻点头。</p>
“明天去非洲。去那些连镜头的影子都没有的贫民窟救。”</p>
“那里天天死人。”</p>
“没有百万粉丝的欢呼。没有红毯。没有六位数的广告代言费。”</p>
“你现在就去。去当你的光。”</p>
沈彻看着她发抖的肩膀。</p>
“去吗？”</p>
星光僵住了。</p>
她张着嘴，哭声卡在喉咙里。</p>
去非洲？过苦日子？没有光鲜亮丽的舞台？</p>
她发现自己犹豫了。</p>
哪怕只是一秒的犹豫。也足以击碎她自诩的正义。</p>
沈彻把她看透了。</p>
“看。你自己都知道你在贪图什么。”</p>
沈彻的眼神满是轻蔑。</p>
“剥开正义这层皮。里面装的全是生意。”</p>
“你和他们没有区别。只是个包装更精美的商品。”</p>
走廊里安静下来。</p>
只有喷淋头的漏水声。</p>
滴答。滴答。</p>
星光的精神世界塌方了。</p>
偶像碎了。梦想成了一场骗局。</p>
连她自己，都被剖析得如此不堪。</p>
她觉得冷。</p>
骨髓里透出来的冷。</p>
这栋光鲜亮丽的沃特大厦。</p>
原来是个挂着人皮的屠宰场。</p>
资本吃人。超级英雄也吃人。</p>
透明人被捏碎了颈椎。</p>
深海被扔下万米高空去喂了鲨鱼。</p>
火车头的腿变成了麻花。</p>
这都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怪物面前失去了价值。</p>
或者让他觉得碍眼了。</p>
下一个是谁？</p>
她？</p>
星光低头看着水洼。</p>
水面上飘着一层墙灰。倒映着她散乱的头发和狼狈的脸。</p>
她只是个能放光的小女孩。</p>
这点超能力。在这个连炸药都炸不破的白银怪物面前。</p>
连个手电筒都不如。</p>
一根指头就能把她碾死。</p>
星光不想死。</p>
她才刚来纽约。她还没赚够钱。</p>
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可笑的道德感。</p>
恐惧把她彻底驯化了。</p>
深海今天下午在更衣室门口拦住她。</p>
暗示过她。想在这行混，得懂沃特的规矩。</p>
当时她严词拒绝了。</p>
现在她终于懂了。</p>
什么是规矩？</p>
服从强者。出卖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p>
在这个屠宰场里。</p>
女性最原始的价值，往往是换取生存的最后一张门票。</p>
星光的眼神彻底变得空洞。</p>
眼泪不再流了。干涸在布满灰尘的脸颊上。</p>
她抬起头。</p>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彻。</p>
这个男人像一座跨不过去的黑山。</p>
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p>
连玛德琳那种高管，都被他一巴掌抽断了牙齿。</p>
自己拿什么反抗？</p>
星光咬着牙。</p>
双手从湿透的裙边挪开。</p>
颤抖着往上抬。</p>
手指摸到了白金制服胸口的那条金属拉链。</p>
拉链头冰凉。</p>
星光的指尖也在发抖。捏不住。滑了一下。</p>
她重新捏紧。</p>
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水汽和血腥味。</p>
她闭上眼。屈辱地低下头。</p>
手指用力往下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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