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梅芙女王的恐惧，他比恶魔还要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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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芙背靠着墙砖。</p>
走廊里的红色报警灯闪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抽一下。</p>
砖缝里的冷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p>
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皮手套的味道闷在鼻腔里。</p>
肺里憋着一口气，胸口发胀。</p>
愣是一丝声音都不敢出。</p>
几十米外。沈彻刚让星光滚蛋。</p>
梅芙全程听完了。</p>
她以为自己早就在沃特烂透了。在这栋大楼里，比下水道还要脏的勾当她都见过。</p>
克洛伊发疯的时候，把无辜的路人拦腰撕成两半。她当时只觉得厌烦。</p>
那是疯狗咬人。躲远点就行。</p>
但沈彻不一样。</p>
梅芙从阴影里探出半只眼。看着沈彻的背影。</p>
刚才那个过程。沈彻连一根手指都没碰星光。</p>
他只用了几句话。</p>
就像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把一个满怀梦想的乡下女孩，活生生剖开了。</p>
把里面的正义、良知、底线全掏出来。</p>
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成稀烂的泥。</p>
最后塞进去一把尖刀。逼着那女孩去杀人。</p>
梅芙死死咬住自己食指的关节。</p>
用力过猛，皮手套被咬穿。牙齿磕破了肉，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p>
太可怕了。</p>
这个男人不是仗着力气大的莽夫。是个精通解剖灵魂的屠夫。</p>
梅芙心里原本还藏着那么一点点火星。</p>
她想着，新总裁如果太嚣张，也许哪天能联合星光。联合黑袍的人。</p>
把沃特这帮穿西装的混蛋全扳倒。</p>
大家拼个鱼死网破。</p>
现在。</p>
这丝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连个烟都没剩下。</p>
连星光那种纯粹的好人，都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p>
她梅芙女王算个什么东西。</p>
沈彻站在水洼边。</p>
他没回头。没往阴影这边看。</p>
他掏出兜里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p>
“看够了？”</p>
男人的声音不大。</p>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了两个来回。准确地扎进梅芙的耳朵。</p>
梅芙浑身一僵。</p>
捂着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指甲在侧脸刮出一道红印。</p>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p>
刚才连呼吸都停了将近两分钟。心跳也刻意压到了最低。</p>
“滚出来。”</p>
沈彻转过身。视线像两根钉子，死死砸在拐角的阴影上。</p>
梅芙的腿软了。</p>
她松开捂嘴的手，大口喘气。</p>
缺氧太久，空气猛地呛进气管。引出一阵压不住的干咳。</p>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p>
扶着冰冷的墙砖。</p>
一条腿迈出阴影。</p>
红色的战裙，平时穿在身上，那是美国独立女性的精神图腾。</p>
现在穿在身上，像个随时会破掉的塑料袋。</p>
她走到走廊的灯光下。</p>
头垂着。金色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p>
视线钉在沈彻那双沾了水灰的皮鞋尖上。不敢往上看半寸。</p>
“沈……”</p>
她嗓子哑得厉害。发音像是砂纸在摩擦。</p>
她想说点什么表忠心。或者解释自己只是路过。</p>
“去茶水间。”</p>
沈彻打断她。</p>
他把脏了的方巾随手扔在脚下的积水里。</p>
“泡杯黑咖啡。端到九十九层的办公室来。”</p>
梅芙愣了一下。</p>
她猛地抬起头。</p>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像深海一样的下场。</p>
或者至少是像星光那样的诛心拷问。</p>
但什么都没有。</p>
不是杀人。不是逼供。</p>
泡咖啡。</p>
这是最卑微、最低贱的活儿。</p>
平时都是那些拿最低时薪的实习助理干的。</p>
她是超级七人队的二号人物。</p>
沈彻没把她当成威胁，也没把她当成英雄。</p>
只是个能端茶倒水的女佣。</p>
这种无视，比当面扇她一巴掌还要伤人。</p>
但梅芙心里涌起的，只有庆幸。</p>
能在这种怪物面前当个女佣，说明命保住了。</p>
“没听清？”沈彻皱了下眉。</p>
梅芙打了个寒战。</p>
尊严这东西，在能捏碎碳纤维的怪力面前，狗屁不是。</p>
“听清了。”</p>
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顺从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p>
“我马上去。”</p>
茶水间。</p>
梅芙站在全自动咖啡机前。</p>
不锈钢的防溅墙倒映着她的脸。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血丝。</p>
她拿起一个白瓷咖啡杯。</p>
右手抖得厉害。瓷杯磕在金属托盘上，发出当啷当啷的脆响。</p>
她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的手腕。想让它停下来。</p>
没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p>
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按下按钮。</p>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坚硬的豆子被刀片绞碎。</p>
这粗糙的噪音让她好受了点。刚好能盖住她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声音。</p>
热水冲进滤纸。</p>
黑色的咖啡液滴进杯子里。散发出浓烈的焦苦味道。</p>
梅芙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p>
十根手指用力扣住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p>
她闭上眼。</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脑子里闪过女友伊莲娜的脸。</p>
沈彻刚才在会议室逼她交出地址和指纹。</p>
如果她有半点反抗的念头，伊莲娜会是什么下场？</p>
透明人怎么死的，火车头怎么废的。</p>
画面在脑子里来回切。</p>
她不能让伊莲娜变成地毯上的一滩烂肉。</p>
滴答。最后一滴咖啡落进杯子。</p>
梅芙端起杯子。</p>
水太满，滚烫的咖啡液洒出来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p>
皮肤立刻烫红了一片。</p>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p>
没觉得疼。</p>
把杯子放在银色托盘里。放了一把银色小勺。</p>
转身走出茶水间。</p>
九十九层。总裁办公室。</p>
大门是半开着的。走廊的地毯被保洁清理了一半。</p>
空气里的血腥味被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盖住了。带点刺鼻的柠檬味。</p>
梅芙端着托盘。走到门口。</p>
深吸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p>
抬手敲门。</p>
笃笃。两下。骨节敲在木板上。</p>
“进。”</p>
男人的声音传出来。</p>
她推开门。</p>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照进来。</p>
打在红木办公桌上，半明半暗。</p>
沈彻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p>
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p>
克洛伊跪在地毯上。</p>
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剪刀。正在一点点修剪沈彻西裤上的线头。</p>
那个能在天上发射热射线、把飞机劈成两半的女祖国人。</p>
现在像只被彻底驯服的金毛犬。</p>
金发散在沈彻的膝盖上。眼神里全是病态的痴迷。</p>
梅芙不敢多看。</p>
视线死死锁在手里的托盘上。</p>
她端着咖啡，走到桌前。</p>
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p>
“沈总。您的咖啡。”</p>
她双手端着杯子。腰弯下三十度。</p>
小心翼翼地放在沈彻手边的红木桌面上。</p>
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很轻的一声闷响。</p>
咖啡液晃了一圈。没洒出来。</p>
梅芙松了一大口气。</p>
双手垂在身侧，退后半步。站直了等吩咐。</p>
沈彻靠在椅背上。</p>
伸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p>
眉头微皱。</p>
“有点淡。”</p>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p>
梅芙心猛地一紧。</p>
心脏重重砸在肋骨上。</p>
“我……我马上去重泡一杯。”</p>
她伸手就去端杯子。动作急了点。指尖差点碰倒杯子。</p>
“不用了。”</p>
沈彻靠回皮椅里。目光扫过她的脸。</p>
那眼神没有温度。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磨损程度。</p>
“你比星光懂事。”</p>
沈彻看着她紧绷的下巴。</p>
“认清自己的位置。沃特的饭碗你还能端很久。”</p>
梅芙咬紧后槽牙。</p>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p>
“明白。”</p>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死。连带着把最后一点脾气也咽进肚子里。</p>
沈彻收回视线。</p>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p>
不是单纯用拳头把人砸烂。</p>
是看着这些高高在上的超人类，这些电视里的神。</p>
被自己一点点把脊梁骨抽走。</p>
踩碎尊严，变成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p>
克洛伊剪掉了一根线头。</p>
她仰起脸。把下巴搁在沈彻的膝盖上。</p>
“沈。她站在这碍眼。让她滚吧。”</p>
克洛伊回头瞪了梅芙一眼。</p>
蓝眼睛里泛起一丝压不住的红光。那是发动热射线的前兆。</p>
梅芙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p>
被这疯狗盯上，比被枪指着还难受。</p>
她立刻低头。</p>
“我这就出去。”</p>
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一样的姿态。</p>
就在她的手碰到铜制门把手的瞬间。</p>
滴——！</p>
尖锐的电子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p>
不是沈彻兜里的手机。</p>
是办公桌最里侧，那台红色的内线保密电话。</p>
梅芙停住动作。</p>
手僵在门把手上。</p>
她认得那部电话。</p>
那是专线。</p>
整栋大楼，只有一个人能打通这部红色的电话。</p>
沃特公司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斯坦·埃德加。</p>
沈彻视线落在红色的塑料听筒上。</p>
铃声还在响。一下接一下。催命一样急促。</p>
他没急着接。</p>
伸手摸了摸克洛伊的金发。</p>
“乖。去沙发上坐着。”</p>
克洛伊不满地撇了撇嘴。</p>
但没敢反抗。乖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p>
双手抱胸。死死盯着那部电话。</p>
沈彻伸出右手。</p>
食指和中指捏起红色的听筒。</p>
按下免提键。</p>
电话接通。</p>
扬声器里传来纸张翻页的沙沙声。</p>
接着是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p>
带着长居上位者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傲慢。</p>
像在跟自家的长工训话。</p>
“沈。”</p>
斯坦·埃德加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有些失真。</p>
“九楼洗手间的账单。还有深海失踪的报告。刚放在我的桌上。”</p>
沈彻靠在椅子里。没说话。</p>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p>
“你今天闹得太过了。”</p>
斯坦的语气冷得像块冰。带着隐隐的怒意。</p>
他习惯了把所有人当棋子。</p>
“来八十二层。”</p>
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度。</p>
“我在这里等你。”</p>
“立刻。”</p>
咔哒。</p>
电话挂断。传出急促的盲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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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芙背靠着墙砖。</p>
走廊里的红色报警灯闪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抽一下。</p>
砖缝里的冷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p>
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皮手套的味道闷在鼻腔里。</p>
肺里憋着一口气，胸口发胀。</p>
愣是一丝声音都不敢出。</p>
几十米外。沈彻刚让星光滚蛋。</p>
梅芙全程听完了。</p>
她以为自己早就在沃特烂透了。在这栋大楼里，比下水道还要脏的勾当她都见过。</p>
克洛伊发疯的时候，把无辜的路人拦腰撕成两半。她当时只觉得厌烦。</p>
那是疯狗咬人。躲远点就行。</p>
但沈彻不一样。</p>
梅芙从阴影里探出半只眼。看着沈彻的背影。</p>
刚才那个过程。沈彻连一根手指都没碰星光。</p>
他只用了几句话。</p>
就像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把一个满怀梦想的乡下女孩，活生生剖开了。</p>
把里面的正义、良知、底线全掏出来。</p>
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成稀烂的泥。</p>
最后塞进去一把尖刀。逼着那女孩去杀人。</p>
梅芙死死咬住自己食指的关节。</p>
用力过猛，皮手套被咬穿。牙齿磕破了肉，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p>
太可怕了。</p>
这个男人不是仗着力气大的莽夫。是个精通解剖灵魂的屠夫。</p>
梅芙心里原本还藏着那么一点点火星。</p>
她想着，新总裁如果太嚣张，也许哪天能联合星光。联合黑袍的人。</p>
把沃特这帮穿西装的混蛋全扳倒。</p>
大家拼个鱼死网破。</p>
现在。</p>
这丝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连个烟都没剩下。</p>
连星光那种纯粹的好人，都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p>
她梅芙女王算个什么东西。</p>
沈彻站在水洼边。</p>
他没回头。没往阴影这边看。</p>
他掏出兜里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p>
“看够了？”</p>
男人的声音不大。</p>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了两个来回。准确地扎进梅芙的耳朵。</p>
梅芙浑身一僵。</p>
捂着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指甲在侧脸刮出一道红印。</p>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p>
刚才连呼吸都停了将近两分钟。心跳也刻意压到了最低。</p>
“滚出来。”</p>
沈彻转过身。视线像两根钉子，死死砸在拐角的阴影上。</p>
梅芙的腿软了。</p>
她松开捂嘴的手，大口喘气。</p>
缺氧太久，空气猛地呛进气管。引出一阵压不住的干咳。</p>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p>
扶着冰冷的墙砖。</p>
一条腿迈出阴影。</p>
红色的战裙，平时穿在身上，那是美国独立女性的精神图腾。</p>
现在穿在身上，像个随时会破掉的塑料袋。</p>
她走到走廊的灯光下。</p>
头垂着。金色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p>
视线钉在沈彻那双沾了水灰的皮鞋尖上。不敢往上看半寸。</p>
“沈……”</p>
她嗓子哑得厉害。发音像是砂纸在摩擦。</p>
她想说点什么表忠心。或者解释自己只是路过。</p>
“去茶水间。”</p>
沈彻打断她。</p>
他把脏了的方巾随手扔在脚下的积水里。</p>
“泡杯黑咖啡。端到九十九层的办公室来。”</p>
梅芙愣了一下。</p>
她猛地抬起头。</p>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像深海一样的下场。</p>
或者至少是像星光那样的诛心拷问。</p>
但什么都没有。</p>
不是杀人。不是逼供。</p>
泡咖啡。</p>
这是最卑微、最低贱的活儿。</p>
平时都是那些拿最低时薪的实习助理干的。</p>
她是超级七人队的二号人物。</p>
沈彻没把她当成威胁，也没把她当成英雄。</p>
只是个能端茶倒水的女佣。</p>
这种无视，比当面扇她一巴掌还要伤人。</p>
但梅芙心里涌起的，只有庆幸。</p>
能在这种怪物面前当个女佣，说明命保住了。</p>
“没听清？”沈彻皱了下眉。</p>
梅芙打了个寒战。</p>
尊严这东西，在能捏碎碳纤维的怪力面前，狗屁不是。</p>
“听清了。”</p>
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顺从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p>
“我马上去。”</p>
茶水间。</p>
梅芙站在全自动咖啡机前。</p>
不锈钢的防溅墙倒映着她的脸。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血丝。</p>
她拿起一个白瓷咖啡杯。</p>
右手抖得厉害。瓷杯磕在金属托盘上，发出当啷当啷的脆响。</p>
她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的手腕。想让它停下来。</p>
没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p>
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按下按钮。</p>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坚硬的豆子被刀片绞碎。</p>
这粗糙的噪音让她好受了点。刚好能盖住她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声音。</p>
热水冲进滤纸。</p>
黑色的咖啡液滴进杯子里。散发出浓烈的焦苦味道。</p>
梅芙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p>
十根手指用力扣住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p>
她闭上眼。</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脑子里闪过女友伊莲娜的脸。</p>
沈彻刚才在会议室逼她交出地址和指纹。</p>
如果她有半点反抗的念头，伊莲娜会是什么下场？</p>
透明人怎么死的，火车头怎么废的。</p>
画面在脑子里来回切。</p>
她不能让伊莲娜变成地毯上的一滩烂肉。</p>
滴答。最后一滴咖啡落进杯子。</p>
梅芙端起杯子。</p>
水太满，滚烫的咖啡液洒出来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p>
皮肤立刻烫红了一片。</p>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p>
没觉得疼。</p>
把杯子放在银色托盘里。放了一把银色小勺。</p>
转身走出茶水间。</p>
九十九层。总裁办公室。</p>
大门是半开着的。走廊的地毯被保洁清理了一半。</p>
空气里的血腥味被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盖住了。带点刺鼻的柠檬味。</p>
梅芙端着托盘。走到门口。</p>
深吸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p>
抬手敲门。</p>
笃笃。两下。骨节敲在木板上。</p>
“进。”</p>
男人的声音传出来。</p>
她推开门。</p>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照进来。</p>
打在红木办公桌上，半明半暗。</p>
沈彻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p>
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p>
克洛伊跪在地毯上。</p>
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剪刀。正在一点点修剪沈彻西裤上的线头。</p>
那个能在天上发射热射线、把飞机劈成两半的女祖国人。</p>
现在像只被彻底驯服的金毛犬。</p>
金发散在沈彻的膝盖上。眼神里全是病态的痴迷。</p>
梅芙不敢多看。</p>
视线死死锁在手里的托盘上。</p>
她端着咖啡，走到桌前。</p>
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p>
“沈总。您的咖啡。”</p>
她双手端着杯子。腰弯下三十度。</p>
小心翼翼地放在沈彻手边的红木桌面上。</p>
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很轻的一声闷响。</p>
咖啡液晃了一圈。没洒出来。</p>
梅芙松了一大口气。</p>
双手垂在身侧，退后半步。站直了等吩咐。</p>
沈彻靠在椅背上。</p>
伸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p>
眉头微皱。</p>
“有点淡。”</p>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p>
梅芙心猛地一紧。</p>
心脏重重砸在肋骨上。</p>
“我……我马上去重泡一杯。”</p>
她伸手就去端杯子。动作急了点。指尖差点碰倒杯子。</p>
“不用了。”</p>
沈彻靠回皮椅里。目光扫过她的脸。</p>
那眼神没有温度。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磨损程度。</p>
“你比星光懂事。”</p>
沈彻看着她紧绷的下巴。</p>
“认清自己的位置。沃特的饭碗你还能端很久。”</p>
梅芙咬紧后槽牙。</p>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p>
“明白。”</p>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死。连带着把最后一点脾气也咽进肚子里。</p>
沈彻收回视线。</p>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p>
不是单纯用拳头把人砸烂。</p>
是看着这些高高在上的超人类，这些电视里的神。</p>
被自己一点点把脊梁骨抽走。</p>
踩碎尊严，变成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p>
克洛伊剪掉了一根线头。</p>
她仰起脸。把下巴搁在沈彻的膝盖上。</p>
“沈。她站在这碍眼。让她滚吧。”</p>
克洛伊回头瞪了梅芙一眼。</p>
蓝眼睛里泛起一丝压不住的红光。那是发动热射线的前兆。</p>
梅芙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p>
被这疯狗盯上，比被枪指着还难受。</p>
她立刻低头。</p>
“我这就出去。”</p>
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一样的姿态。</p>
就在她的手碰到铜制门把手的瞬间。</p>
滴——！</p>
尖锐的电子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p>
不是沈彻兜里的手机。</p>
是办公桌最里侧，那台红色的内线保密电话。</p>
梅芙停住动作。</p>
手僵在门把手上。</p>
她认得那部电话。</p>
那是专线。</p>
整栋大楼，只有一个人能打通这部红色的电话。</p>
沃特公司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斯坦·埃德加。</p>
沈彻视线落在红色的塑料听筒上。</p>
铃声还在响。一下接一下。催命一样急促。</p>
他没急着接。</p>
伸手摸了摸克洛伊的金发。</p>
“乖。去沙发上坐着。”</p>
克洛伊不满地撇了撇嘴。</p>
但没敢反抗。乖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p>
双手抱胸。死死盯着那部电话。</p>
沈彻伸出右手。</p>
食指和中指捏起红色的听筒。</p>
按下免提键。</p>
电话接通。</p>
扬声器里传来纸张翻页的沙沙声。</p>
接着是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p>
带着长居上位者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傲慢。</p>
像在跟自家的长工训话。</p>
“沈。”</p>
斯坦·埃德加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有些失真。</p>
“九楼洗手间的账单。还有深海失踪的报告。刚放在我的桌上。”</p>
沈彻靠在椅子里。没说话。</p>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p>
“你今天闹得太过了。”</p>
斯坦的语气冷得像块冰。带着隐隐的怒意。</p>
他习惯了把所有人当棋子。</p>
“来八十二层。”</p>
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度。</p>
“我在这里等你。”</p>
“立刻。”</p>
咔哒。</p>
电话挂断。传出急促的盲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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