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克拉克想要拯救世界，而我想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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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天亮了。</p>
克拉克飞向东海岸的时候，沈彻已经开始干活。</p>
沃特大厦顶层的风停了。</p>
昨天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连夜换上了航空防爆玻璃。</p>
地毯换了新的。血腥味被空气清新剂盖住。</p>
连那张被砸坏的红木桌，也换成了一整块黑曜石桌。</p>
大停电的后遗症在清晨彻底爆发。</p>
纽约交通全面瘫痪。红绿灯罢工。曼哈顿堵成一锅粥。</p>
车喇叭响了一早上。路上的白领怨气冲天。</p>
这种恐慌情绪，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华尔街。</p>
早上九点半。纳斯达克开盘。</p>
大盘惨绿。跌得让人想跳楼。</p>
沈彻坐在新换的真皮椅上。这把椅子特别加固了液压杆。</p>
面前站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操盘手。</p>
金融部总监叫大卫。是个光头。</p>
大卫额头直冒汗。拿出一块灰格手帕不停地擦。</p>
“沈总。”大卫看着手里的数据面板。嗓子发干。</p>
“通用电气的股价开盘跌了十二个点。韦恩集团旗下的物流股也在跳水。”</p>
大卫咽了口唾沫。手帕都快湿透了。</p>
“很多基建和安保公司的股票都在恐慌性抛售。”</p>
沈彻没看他。</p>
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没加糖，很苦。</p>
“做空。”沈彻吐出两个字。</p>
大卫愣住了。拿着面板的手抖了一下。</p>
“沈总。现在做空？证监会那边盯得紧。停电原因还没查明，我们大规模下场……”</p>
“查？”沈彻放下杯子。</p>
瓷杯磕在黑曜石桌面上。一声脆响。</p>
大卫打了个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子里。</p>
沈彻十指交叉。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金融总监。</p>
“去查查证监会主席的账本。里面有沃特的钱吗？”</p>
大卫点头如捣蒜。</p>
“今天停电，明天可能是爆炸。”沈彻往后靠向椅背。“让他们闭嘴。谁敢查沃特的账，我就让他全家的体检报告出问题。”</p>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p>
十几个操盘手连大气都不敢喘。</p>
“听清楚了。”沈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p>
“我要莱克斯集团在纽约的所有不动产。我要韦恩集团在东海岸的港口股份。”</p>
“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用白菜价给我扫空。”</p>
沈彻瞥了一眼大卫。</p>
“谁敢抢筹码。就让玄色去跟他谈谈。”</p>
大卫擦汗的手僵在半空。</p>
昨天玄色的惨状他没看见。但他知道玄色是干嘛的。去谈谈，就是去杀人。</p>
“明白。我这就去办。”大卫声音打颤。</p>
他带着十几个操盘手，小跑着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了。</p>
沈彻转动椅子，看着落地窗外混乱的城市。</p>
键盘的敲击声在楼下的金融部疯狂作响。</p>
几百亿美元的资产。</p>
正在这种人为的灾难中，合法地装进他的口袋。</p>
灾难对平民是地狱。</p>
对资本来说，只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p>
同一时间。大都会。</p>
离纽约两百多公里。阳光照在大都会闪亮的玻璃幕墙上。</p>
这是一座比纽约更干净、更有秩序的城市。</p>
克拉克降落在一条商业街的偏僻巷子里。</p>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p>
玛莎手工缝制的红蓝制服。</p>
红披风有点短。卡在膝盖上方，布料还起球了。</p>
胸口那个盾形标志，用黄线绣得歪歪扭扭。</p>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走出巷子。</p>
他揣着拯救世界的圣母梦想。想找点大事干。</p>
但大都会没停电。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超级反派。</p>
只有早高峰赶着上班的白领。端着纸杯咖啡，行色匆匆。</p>
克拉克像个穿紧身衣的变态。傻站在十字路口。</p>
路人纷纷绕着他走。用看精神病的眼光打量他。</p>
有个小女孩指着他的披风笑。被妈妈一把拽走。</p>
克拉克脸涨红了。粗糙的大手不知道往哪放。</p>
肚子叫了一声。早上飞得太急，没来得及吃玛莎的苹果派。</p>
“抓小偷！抢劫啊！”</p>
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尖叫。</p>
一个戴墨镜的干瘦男人，抢了一个老太太的皮包。</p>
男人拔腿就跑。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p>
克拉克眼睛一亮。终于来活了。</p>
这是他作为英雄的第一战。</p>
他双腿微曲。想控制一下力道，别跑太快。</p>
但他忘了。这是大都会的柏油路。不是堪萨斯松软的泥地。</p>
“砰。”</p>
一声沉闷的爆响。</p>
克拉克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射了出去。</p>
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大坑。</p>
沥青块和碎石子像散弹一样崩飞。</p>
哗啦。</p>
石子砸碎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车的挡风玻璃。车门上砸出几个凹坑。</p>
克拉克在半空中就反应过来了。速度太快，发力过猛。</p>
他想减速。鞋底在柏油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p>
没刹住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直接撞在那个拿弹簧刀的抢劫犯身上。</p>
“咔嚓。”</p>
两人滚作一团。撞断了路边的一个红色消防栓。</p>
粗壮的生铁管子齐根断裂。</p>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喷了十几米高。</p>
白花花的水像暴雨一样落下来。哗啦啦浇了路人一身。</p>
尖叫声此起彼伏。街道瞬间乱成一锅粥。</p>
克拉克从满地积水中爬起来。</p>
抢劫犯已经晕死过去。弹簧刀弯成了废铁，肋骨断了三根。</p>
克拉克捡起地上的皮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p>
他满头大汗。</p>
厚实的制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勒得很滑稽。</p>
他走到那个老太太面前。</p>
“夫人，您的包。”克拉克把皮包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p>
老太太没接。</p>
她没看皮包。她死死盯着喷泉一样的消防栓。</p>
又看了看被砸烂的奔驰车。还有路中间那个大坑。</p>
“你个穿马戏团衣服的疯子！”</p>
老太太抡起手里的长柄雨伞，直接戳在克拉克的鼻子上。</p>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p>
老太太唾沫横飞。雨伞戳得克拉克直往后仰。</p>
“包里才装了五十块钱！你毁了半条街！”</p>
克拉克愣住了。手举在半空，皮包还提在手里。</p>
“可是，他拿刀……”克拉克试图解释。</p>
“那是警察的事！你算老几！”老太太一把夺过皮包。用包带抽在克拉克胳膊上。</p>
“别以为穿个紧身衣就能出来发疯。你这个搞破坏的恐怖分子！”</p>
旁边的奔驰车主冲了过来。是个穿西装的胖子。</p>
胖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车。脸都绿了。</p>
“我的车！昨天刚提的！”</p>
胖子伸手去推克拉克的胸口。</p>
“你这混蛋要赔钱！把你证件拿出来！”</p>
胖子用了全力。没推动。</p>
手腕反而崴了一下。疼得他直甩手。</p>
“你还敢还手？”胖子大吼。</p>
克拉克百口莫辩。</p>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会赔……”他摸了摸腰带。什么都没有。</p>
他转身走向喷水的消防栓。</p>
试图用双手去堵住缺口。</p>
手掌刚按上去。没控制好力气。</p>
“吧唧。”</p>
剩下的半截生铁管子，被他直接捏瘪了。</p>
管道里的压力剧增。</p>
水流从缝隙里呲出来。喷得更远。</p>
直接呲了奔驰车主一脸。把胖子的发胶全冲没了。</p>
胖子尖叫起来。骂声更响了。</p>
克拉克想把瘪掉的管子拔出来重新弄。</p>
结果一用力。咔啦一声。</p>
底下的水管被他连根拔起一截。地面又塌陷了一块。</p>
水漫金山。整条街都成了水城。</p>
路人全围了过来。</p>
没人夸他是英雄。没人感谢他见义勇为。</p>
全在指责他破坏公物。制造混乱。</p>
十几部手机举在半空。摄像头对准了他。</p>
“报警抓他！”</p>
“让沃特公司的人来收拾这个疯子！”</p>
克拉克站在水柱里。红披风湿哒哒地贴在腿上。</p>
他满头大汗。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p>
他试图用善意感化世人。</p>
世人却只关心自己被砸坏的车和淋湿的西装。</p>
下午三点。</p>
纽约。沃特大厦。</p>
门被敲响。大卫推门进来。</p>
光头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脸颊发红。</p>
“沈总。”大卫把一份报表双手放在黑曜石桌上。</p>
“莱克斯集团在布鲁克林的三块地皮，我们拿下了。韦恩物流的股份也吃进了百分之七。”</p>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p>
“全是大跌时候扫的货。一进一出，账面上多出四百个亿。”</p>
四百亿美元。一上午的功夫。</p>
沈彻没看那份报表。</p>
“知道了。”</p>
他靠在真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p>
食指在屏幕上滑动。</p>
这是公关部刚推过来的一条热门视频。</p>
热搜第一。</p>
标题是黑体字：《大都会的紧身衣怪人，暴力破坏街区》。</p>
视频画面晃动。路人用手机拍的。</p>
沈彻点开播放。</p>
画面里，一个穿着老土红蓝制服的高大男人。</p>
正站在喷水的消防栓旁边。被一个老太太用雨伞指着鼻子骂。</p>
雨伞尖戳在男人的胸口。钢骨架弯了。</p>
男人涨红了脸，满头大汗地弯腰道歉。</p>
像个闯了祸被训斥的小学生。</p>
那条红披风滴着水，可笑地贴在膝盖上。</p>
旁边是个胖子在跳脚大骂要他赔车。</p>
男人伸手去堵水管。把水管捏瘪了。水呲了胖子一脸。</p>
视频里传来路人肆无忌惮的哄笑。</p>
沈彻盯着屏幕。</p>
视频没开静音。杂乱的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p>
真超人。氪星最后的希望。</p>
那个原本该在这个世界当救世主的天命之子。</p>
现在正为了踩坏一块柏油路、砸坏一辆车。</p>
被一群地球普通人指着鼻子痛骂。</p>
甚至连句硬气的话都不敢回。</p>
沈彻喉结滚了一下。</p>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鼻腔里哼出来。</p>
他把平板电脑随手扔在桌面上。</p>
屏幕亮着。里面的克拉克还在水柱里手足无措。</p>
沈彻靠向椅背。</p>
他看着平板。冷笑着摇了摇头。</p>
这世界需要的根本不是善意。</p>
他感叹这个真超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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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天亮了。</p>
克拉克飞向东海岸的时候，沈彻已经开始干活。</p>
沃特大厦顶层的风停了。</p>
昨天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连夜换上了航空防爆玻璃。</p>
地毯换了新的。血腥味被空气清新剂盖住。</p>
连那张被砸坏的红木桌，也换成了一整块黑曜石桌。</p>
大停电的后遗症在清晨彻底爆发。</p>
纽约交通全面瘫痪。红绿灯罢工。曼哈顿堵成一锅粥。</p>
车喇叭响了一早上。路上的白领怨气冲天。</p>
这种恐慌情绪，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华尔街。</p>
早上九点半。纳斯达克开盘。</p>
大盘惨绿。跌得让人想跳楼。</p>
沈彻坐在新换的真皮椅上。这把椅子特别加固了液压杆。</p>
面前站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操盘手。</p>
金融部总监叫大卫。是个光头。</p>
大卫额头直冒汗。拿出一块灰格手帕不停地擦。</p>
“沈总。”大卫看着手里的数据面板。嗓子发干。</p>
“通用电气的股价开盘跌了十二个点。韦恩集团旗下的物流股也在跳水。”</p>
大卫咽了口唾沫。手帕都快湿透了。</p>
“很多基建和安保公司的股票都在恐慌性抛售。”</p>
沈彻没看他。</p>
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没加糖，很苦。</p>
“做空。”沈彻吐出两个字。</p>
大卫愣住了。拿着面板的手抖了一下。</p>
“沈总。现在做空？证监会那边盯得紧。停电原因还没查明，我们大规模下场……”</p>
“查？”沈彻放下杯子。</p>
瓷杯磕在黑曜石桌面上。一声脆响。</p>
大卫打了个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子里。</p>
沈彻十指交叉。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金融总监。</p>
“去查查证监会主席的账本。里面有沃特的钱吗？”</p>
大卫点头如捣蒜。</p>
“今天停电，明天可能是爆炸。”沈彻往后靠向椅背。“让他们闭嘴。谁敢查沃特的账，我就让他全家的体检报告出问题。”</p>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p>
十几个操盘手连大气都不敢喘。</p>
“听清楚了。”沈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p>
“我要莱克斯集团在纽约的所有不动产。我要韦恩集团在东海岸的港口股份。”</p>
“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用白菜价给我扫空。”</p>
沈彻瞥了一眼大卫。</p>
“谁敢抢筹码。就让玄色去跟他谈谈。”</p>
大卫擦汗的手僵在半空。</p>
昨天玄色的惨状他没看见。但他知道玄色是干嘛的。去谈谈，就是去杀人。</p>
“明白。我这就去办。”大卫声音打颤。</p>
他带着十几个操盘手，小跑着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了。</p>
沈彻转动椅子，看着落地窗外混乱的城市。</p>
键盘的敲击声在楼下的金融部疯狂作响。</p>
几百亿美元的资产。</p>
正在这种人为的灾难中，合法地装进他的口袋。</p>
灾难对平民是地狱。</p>
对资本来说，只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p>
同一时间。大都会。</p>
离纽约两百多公里。阳光照在大都会闪亮的玻璃幕墙上。</p>
这是一座比纽约更干净、更有秩序的城市。</p>
克拉克降落在一条商业街的偏僻巷子里。</p>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p>
玛莎手工缝制的红蓝制服。</p>
红披风有点短。卡在膝盖上方，布料还起球了。</p>
胸口那个盾形标志，用黄线绣得歪歪扭扭。</p>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走出巷子。</p>
他揣着拯救世界的圣母梦想。想找点大事干。</p>
但大都会没停电。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超级反派。</p>
只有早高峰赶着上班的白领。端着纸杯咖啡，行色匆匆。</p>
克拉克像个穿紧身衣的变态。傻站在十字路口。</p>
路人纷纷绕着他走。用看精神病的眼光打量他。</p>
有个小女孩指着他的披风笑。被妈妈一把拽走。</p>
克拉克脸涨红了。粗糙的大手不知道往哪放。</p>
肚子叫了一声。早上飞得太急，没来得及吃玛莎的苹果派。</p>
“抓小偷！抢劫啊！”</p>
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尖叫。</p>
一个戴墨镜的干瘦男人，抢了一个老太太的皮包。</p>
男人拔腿就跑。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p>
克拉克眼睛一亮。终于来活了。</p>
这是他作为英雄的第一战。</p>
他双腿微曲。想控制一下力道，别跑太快。</p>
但他忘了。这是大都会的柏油路。不是堪萨斯松软的泥地。</p>
“砰。”</p>
一声沉闷的爆响。</p>
克拉克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射了出去。</p>
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大坑。</p>
沥青块和碎石子像散弹一样崩飞。</p>
哗啦。</p>
石子砸碎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车的挡风玻璃。车门上砸出几个凹坑。</p>
克拉克在半空中就反应过来了。速度太快，发力过猛。</p>
他想减速。鞋底在柏油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p>
没刹住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直接撞在那个拿弹簧刀的抢劫犯身上。</p>
“咔嚓。”</p>
两人滚作一团。撞断了路边的一个红色消防栓。</p>
粗壮的生铁管子齐根断裂。</p>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喷了十几米高。</p>
白花花的水像暴雨一样落下来。哗啦啦浇了路人一身。</p>
尖叫声此起彼伏。街道瞬间乱成一锅粥。</p>
克拉克从满地积水中爬起来。</p>
抢劫犯已经晕死过去。弹簧刀弯成了废铁，肋骨断了三根。</p>
克拉克捡起地上的皮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p>
他满头大汗。</p>
厚实的制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勒得很滑稽。</p>
他走到那个老太太面前。</p>
“夫人，您的包。”克拉克把皮包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p>
老太太没接。</p>
她没看皮包。她死死盯着喷泉一样的消防栓。</p>
又看了看被砸烂的奔驰车。还有路中间那个大坑。</p>
“你个穿马戏团衣服的疯子！”</p>
老太太抡起手里的长柄雨伞，直接戳在克拉克的鼻子上。</p>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p>
老太太唾沫横飞。雨伞戳得克拉克直往后仰。</p>
“包里才装了五十块钱！你毁了半条街！”</p>
克拉克愣住了。手举在半空，皮包还提在手里。</p>
“可是，他拿刀……”克拉克试图解释。</p>
“那是警察的事！你算老几！”老太太一把夺过皮包。用包带抽在克拉克胳膊上。</p>
“别以为穿个紧身衣就能出来发疯。你这个搞破坏的恐怖分子！”</p>
旁边的奔驰车主冲了过来。是个穿西装的胖子。</p>
胖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车。脸都绿了。</p>
“我的车！昨天刚提的！”</p>
胖子伸手去推克拉克的胸口。</p>
“你这混蛋要赔钱！把你证件拿出来！”</p>
胖子用了全力。没推动。</p>
手腕反而崴了一下。疼得他直甩手。</p>
“你还敢还手？”胖子大吼。</p>
克拉克百口莫辩。</p>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会赔……”他摸了摸腰带。什么都没有。</p>
他转身走向喷水的消防栓。</p>
试图用双手去堵住缺口。</p>
手掌刚按上去。没控制好力气。</p>
“吧唧。”</p>
剩下的半截生铁管子，被他直接捏瘪了。</p>
管道里的压力剧增。</p>
水流从缝隙里呲出来。喷得更远。</p>
直接呲了奔驰车主一脸。把胖子的发胶全冲没了。</p>
胖子尖叫起来。骂声更响了。</p>
克拉克想把瘪掉的管子拔出来重新弄。</p>
结果一用力。咔啦一声。</p>
底下的水管被他连根拔起一截。地面又塌陷了一块。</p>
水漫金山。整条街都成了水城。</p>
路人全围了过来。</p>
没人夸他是英雄。没人感谢他见义勇为。</p>
全在指责他破坏公物。制造混乱。</p>
十几部手机举在半空。摄像头对准了他。</p>
“报警抓他！”</p>
“让沃特公司的人来收拾这个疯子！”</p>
克拉克站在水柱里。红披风湿哒哒地贴在腿上。</p>
他满头大汗。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p>
他试图用善意感化世人。</p>
世人却只关心自己被砸坏的车和淋湿的西装。</p>
下午三点。</p>
纽约。沃特大厦。</p>
门被敲响。大卫推门进来。</p>
光头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脸颊发红。</p>
“沈总。”大卫把一份报表双手放在黑曜石桌上。</p>
“莱克斯集团在布鲁克林的三块地皮，我们拿下了。韦恩物流的股份也吃进了百分之七。”</p>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p>
“全是大跌时候扫的货。一进一出，账面上多出四百个亿。”</p>
四百亿美元。一上午的功夫。</p>
沈彻没看那份报表。</p>
“知道了。”</p>
他靠在真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p>
食指在屏幕上滑动。</p>
这是公关部刚推过来的一条热门视频。</p>
热搜第一。</p>
标题是黑体字：《大都会的紧身衣怪人，暴力破坏街区》。</p>
视频画面晃动。路人用手机拍的。</p>
沈彻点开播放。</p>
画面里，一个穿着老土红蓝制服的高大男人。</p>
正站在喷水的消防栓旁边。被一个老太太用雨伞指着鼻子骂。</p>
雨伞尖戳在男人的胸口。钢骨架弯了。</p>
男人涨红了脸，满头大汗地弯腰道歉。</p>
像个闯了祸被训斥的小学生。</p>
那条红披风滴着水，可笑地贴在膝盖上。</p>
旁边是个胖子在跳脚大骂要他赔车。</p>
男人伸手去堵水管。把水管捏瘪了。水呲了胖子一脸。</p>
视频里传来路人肆无忌惮的哄笑。</p>
沈彻盯着屏幕。</p>
视频没开静音。杂乱的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p>
真超人。氪星最后的希望。</p>
那个原本该在这个世界当救世主的天命之子。</p>
现在正为了踩坏一块柏油路、砸坏一辆车。</p>
被一群地球普通人指着鼻子痛骂。</p>
甚至连句硬气的话都不敢回。</p>
沈彻喉结滚了一下。</p>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鼻腔里哼出来。</p>
他把平板电脑随手扔在桌面上。</p>
屏幕亮着。里面的克拉克还在水柱里手足无措。</p>
沈彻靠向椅背。</p>
他看着平板。冷笑着摇了摇头。</p>
这世界需要的根本不是善意。</p>
他感叹这个真超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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