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布鲁斯的偏执，他觉得我是一个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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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砸在隐形战机的外壳上。</p>
吸波涂层把雨滴弹开。机身像一抹黑色的幽灵，切开纽约上空的低垂雨云。</p>
布鲁斯·韦恩握着操纵杆。</p>
凯夫拉手套摩擦真皮握把，发出微弱的吱嘎声。</p>
他盯着仪表盘。高度表数字在跳。</p>
纽约现在是个烂摊子。</p>
大停电后的东区还在冒烟。火光把云底照得发红。</p>
布鲁斯按下几个拨钮。切断了主引擎的轰鸣。</p>
战机转入静默滑翔模式。</p>
尾部的幽蓝色尾焰熄灭，巨大的机身在夜空中完全隐形。</p>
他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屏幕上那两道烧穿第七大道的红光。</p>
绝对的力量。</p>
不受任何道德约束。不守任何人类的规矩。</p>
布鲁斯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咬肌鼓了起来。</p>
这种东西，叫暴君。</p>
哥谭的疯子再多，也只是在下水道里玩泥巴。</p>
小丑喜欢制造混乱，企鹅人贪图地盘。</p>
这些反派都有逻辑。有逻辑就能被预测。</p>
但那个叫沈彻的男人，直接坐在了一百多层的玻璃塔顶。</p>
把人命标上价格。把整条街的人当成哄女人的烟花。</p>
他不需要逻辑。他只需要随心所欲。</p>
布鲁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尝到了一丝咖啡发酸的苦味。</p>
他容不下这种威胁。地球也容不下。</p>
如果放任这个财阀神明继续扩张，早晚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的养殖场。</p>
必须有人去给他套上项圈。</p>
战机悬停在一栋商业大楼上方。</p>
距离沃特大厦六个街区。五百多米远。</p>
舱门无声滑开。</p>
布鲁斯跳了下去。</p>
黑色披风在冷风中张开，像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p>
靴底接触水泥楼顶。没发出一点声音。</p>
他迅速矮下身子。</p>
躲进一个巨大的生锈水塔背面。</p>
雨水顺着蝙蝠头罩往下流。滴在防水披风上，汇聚成水珠滚落。</p>
天台上的积水淹没了他的鞋底。</p>
布鲁斯抬起头。</p>
隔着五百米的雨幕，沃特大厦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p>
顶层一百一十二楼的灯亮着。</p>
他抬起右臂。手指在左腕的战术终端上敲击。</p>
终端屏幕亮起微弱的红光，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p>
他得找条狗链。</p>
如果这世上没有能拴住那个暴君的链子，他就亲手打一条。</p>
布鲁斯伸手，在蝙蝠头罩的右侧敲了两下。</p>
“嗡。”</p>
白色的目镜亮起。多光谱扫描仪启动。</p>
视线穿过雨幕。穿过黑暗。</p>
沃特大厦那面新换的防爆玻璃，在目镜里被不断放大。</p>
焦距锁定。</p>
布鲁斯看到了沈彻。</p>
那个男人穿着黑西装。站在落地窗前。</p>
手里端着个杯子。正看着楼下的街道。</p>
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p>
布鲁斯屏住呼吸。肺部停止了起伏。</p>
他在蝙蝠洞里有一块绿色的石头。</p>
那是几年前从黑市截获的外星陨石。</p>
如果沈彻和那块石头的来源一样，他的细胞就一定会有特定的反应频率。</p>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重合度。</p>
只要找准了衰变波长，就能把那块石头做成致命的武器。</p>
布鲁斯启动了辐射探测模块。</p>
目镜上的数据瀑布般刷过。</p>
扫描仪试图穿透沈彻的表皮。</p>
读取他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结构。寻找匹配的波段。</p>
“滴——”</p>
头罩里响起一声短促的错误提示音。</p>
视网膜上弹出一排红色的乱码。</p>
测不出来。</p>
沈彻的皮肤在扫描仪里，就像一个吸收一切信号的黑洞。</p>
电磁波打上去，连个回弹的信号都没有。</p>
更别提什么微观层面的细胞剖析。</p>
布鲁斯皱起眉头。眉心的装甲挤出两道刻痕。</p>
他没有气馁。</p>
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把战衣供暖系统的备用电量，全部切给扫描仪。</p>
功率拉到最大。</p>
雨水带来的寒意瞬间刺透了凯夫拉纤维。</p>
骨缝里泛起一阵阴冷。</p>
布鲁斯不在乎。他只需要数据。</p>
哪怕是拿到沈彻一根头发丝的强度数据，也能逆推出应力极限。</p>
扫描仪再次发出过载的蜂鸣声。</p>
依旧是一片空白。</p>
大脑在高速运转。</p>
战术模型在脑海里一个个建立，又一个个推翻。</p>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p>
面对超人类，他从来不靠拳头。他靠脑子里的备案。</p>
力量大的人往往速度慢。速度快的人通常防御低。</p>
备用方案A。</p>
用高浓度铅板打造一个封闭铅室。把那块绿色石头磨成粉，做成气溶胶毒气。</p>
通过通风管道灌进去。</p>
备用方案B。</p>
制作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发生器。干扰外星人的半规管平衡系统。</p>
引发强烈的眩晕和呕吐。</p>
备用方案C。</p>
用高压电网配合液氮陷阱。在接触的瞬间冻结细胞活性。</p>
然后再用穿甲弹击碎脆化的肌肉组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从方案A排到了方案一百四十三。</p>
每一种可能性，每一种突发状况。</p>
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p>
雨越下越大。砸在水塔的铁皮上，叮当乱响。</p>
水花溅在蝙蝠面具上。</p>
布鲁斯看着目镜里的沈彻。</p>
那个男人还在喝茶。</p>
连个警戒的动作都没有。</p>
傲慢。</p>
这是布鲁斯给沈彻贴的第一个标签。</p>
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往往看不起阴影里的刀子。</p>
他们太依赖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这刚好是致命的盲区。</p>
他们不知道战术协同，不懂得预判规避。</p>
布鲁斯心底涌起一丝冷硬的底气。</p>
几天前看视频时的那种无力感，被此刻详尽的战术推演压了下去。</p>
只要是个活物，只要还在呼吸。</p>
就一定能被物理规则杀死。</p>
独裁者不过是个拥有大号玩具的暴徒。拔掉他的牙，他就会像凡人一样流血。</p>
战术模型基本成型。</p>
现在还差最后一块拼图。</p>
动态反应数据。</p>
布鲁斯需要知道，在遇到突发袭击时，沈彻的肌肉纤维是僵直还是收缩。</p>
他需要测算出这个男人的神经反射弧长度。</p>
还需要确认，物理撞击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动能是被吸收还是被弹开。</p>
这关系到后续穿甲武器的口径选择。</p>
甚至关系到绿石头粉末该用多大的初速度发射。</p>
布鲁斯右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p>
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声。</p>
他抽出一枚黑色的蝙蝠镖。</p>
这枚飞镖比平时的厚重一圈。边缘没开刃。</p>
中间镶嵌着微型动能传感器。撞击的瞬间，能把受力数据实时传回蝙蝠电脑。</p>
五百米的距离。</p>
靠手腕的力量扔不过去。风阻和雨水会把飞镖的轨迹吹偏。</p>
布鲁斯左手伸向右侧大腿外侧的枪套。</p>
拔出一把特制的气动发射枪。</p>
枪管很短。哑光黑色。</p>
他把蝙蝠镖卡进枪口的发射槽里。</p>
“咔哒。”</p>
飞镖锁死。发射枪尾部的指示灯跳成绿色。</p>
布鲁斯从阴影里慢慢站起身。</p>
身子依然半蹲着。右肘垫在水塔外露的铁架上。</p>
铁锈蹭在护臂上。</p>
他端起发射枪。</p>
头罩的目镜里弹出一个十字准星。</p>
风速计在视线左下角跳动。</p>
偏西风。每秒三点二米。</p>
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p>
距离五百二十一米。</p>
布鲁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p>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进大脑。</p>
他调整呼吸。</p>
胸膛起伏变缓。心跳压到了每分钟五十下。</p>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p>
越过纽约迷蒙的雨夜。套在了沈彻的胸口上。</p>
不需要爆头。他不想上来就杀人。</p>
只要这枚飞镖能砸在沈彻的胸肌上。</p>
传感器就能收集到所有的反馈数据。</p>
他把枪口往左上方偏了两毫米。抵消风偏和下坠。</p>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p>
布鲁斯盯着瞄准镜。</p>
他是个老练的猎手。对面的塔楼里，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猎物。</p>
猎物根本不知道，阴影里有一双眼睛已经锁定了他。</p>
等拿到数据，他就会回哥谭。</p>
把那块绿色的陨石打磨成针对性的绝杀武器。</p>
布鲁斯屏住呼吸。</p>
食指指腹在扳机上慢慢施加压力。</p>
扳机往后压下了一半。</p>
只要再多用一盎司的力气。气动阀门就会撞开。</p>
飞镖会撕裂雨幕。</p>
就在这时。</p>
周围的雨声突然消失了。</p>
不是雨停了。</p>
是布鲁斯感觉不到雨滴砸在披风上的震动了。</p>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水泥。</p>
连风声都被强行掐断。</p>
一丝活人的温热气息，毫无征兆地扫过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下半张脸。</p>
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p>
吹在了他左侧后脑勺的头罩边缘。</p>
有人贴在他背后。</p>
距离不到十公分。</p>
甚至能感觉到那人挺拔的身躯散发出来的热量。</p>
布鲁斯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p>
手指僵在扳机上。再也按不下去。</p>
一个冰冷、平淡，却透着无尽嘲弄的声音。</p>
直接贴着他的左耳垂响了起来。</p>
“你在找什么？小蝙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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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砸在隐形战机的外壳上。</p>
吸波涂层把雨滴弹开。机身像一抹黑色的幽灵，切开纽约上空的低垂雨云。</p>
布鲁斯·韦恩握着操纵杆。</p>
凯夫拉手套摩擦真皮握把，发出微弱的吱嘎声。</p>
他盯着仪表盘。高度表数字在跳。</p>
纽约现在是个烂摊子。</p>
大停电后的东区还在冒烟。火光把云底照得发红。</p>
布鲁斯按下几个拨钮。切断了主引擎的轰鸣。</p>
战机转入静默滑翔模式。</p>
尾部的幽蓝色尾焰熄灭，巨大的机身在夜空中完全隐形。</p>
他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屏幕上那两道烧穿第七大道的红光。</p>
绝对的力量。</p>
不受任何道德约束。不守任何人类的规矩。</p>
布鲁斯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咬肌鼓了起来。</p>
这种东西，叫暴君。</p>
哥谭的疯子再多，也只是在下水道里玩泥巴。</p>
小丑喜欢制造混乱，企鹅人贪图地盘。</p>
这些反派都有逻辑。有逻辑就能被预测。</p>
但那个叫沈彻的男人，直接坐在了一百多层的玻璃塔顶。</p>
把人命标上价格。把整条街的人当成哄女人的烟花。</p>
他不需要逻辑。他只需要随心所欲。</p>
布鲁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尝到了一丝咖啡发酸的苦味。</p>
他容不下这种威胁。地球也容不下。</p>
如果放任这个财阀神明继续扩张，早晚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的养殖场。</p>
必须有人去给他套上项圈。</p>
战机悬停在一栋商业大楼上方。</p>
距离沃特大厦六个街区。五百多米远。</p>
舱门无声滑开。</p>
布鲁斯跳了下去。</p>
黑色披风在冷风中张开，像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p>
靴底接触水泥楼顶。没发出一点声音。</p>
他迅速矮下身子。</p>
躲进一个巨大的生锈水塔背面。</p>
雨水顺着蝙蝠头罩往下流。滴在防水披风上，汇聚成水珠滚落。</p>
天台上的积水淹没了他的鞋底。</p>
布鲁斯抬起头。</p>
隔着五百米的雨幕，沃特大厦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p>
顶层一百一十二楼的灯亮着。</p>
他抬起右臂。手指在左腕的战术终端上敲击。</p>
终端屏幕亮起微弱的红光，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p>
他得找条狗链。</p>
如果这世上没有能拴住那个暴君的链子，他就亲手打一条。</p>
布鲁斯伸手，在蝙蝠头罩的右侧敲了两下。</p>
“嗡。”</p>
白色的目镜亮起。多光谱扫描仪启动。</p>
视线穿过雨幕。穿过黑暗。</p>
沃特大厦那面新换的防爆玻璃，在目镜里被不断放大。</p>
焦距锁定。</p>
布鲁斯看到了沈彻。</p>
那个男人穿着黑西装。站在落地窗前。</p>
手里端着个杯子。正看着楼下的街道。</p>
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p>
布鲁斯屏住呼吸。肺部停止了起伏。</p>
他在蝙蝠洞里有一块绿色的石头。</p>
那是几年前从黑市截获的外星陨石。</p>
如果沈彻和那块石头的来源一样，他的细胞就一定会有特定的反应频率。</p>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重合度。</p>
只要找准了衰变波长，就能把那块石头做成致命的武器。</p>
布鲁斯启动了辐射探测模块。</p>
目镜上的数据瀑布般刷过。</p>
扫描仪试图穿透沈彻的表皮。</p>
读取他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结构。寻找匹配的波段。</p>
“滴——”</p>
头罩里响起一声短促的错误提示音。</p>
视网膜上弹出一排红色的乱码。</p>
测不出来。</p>
沈彻的皮肤在扫描仪里，就像一个吸收一切信号的黑洞。</p>
电磁波打上去，连个回弹的信号都没有。</p>
更别提什么微观层面的细胞剖析。</p>
布鲁斯皱起眉头。眉心的装甲挤出两道刻痕。</p>
他没有气馁。</p>
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把战衣供暖系统的备用电量，全部切给扫描仪。</p>
功率拉到最大。</p>
雨水带来的寒意瞬间刺透了凯夫拉纤维。</p>
骨缝里泛起一阵阴冷。</p>
布鲁斯不在乎。他只需要数据。</p>
哪怕是拿到沈彻一根头发丝的强度数据，也能逆推出应力极限。</p>
扫描仪再次发出过载的蜂鸣声。</p>
依旧是一片空白。</p>
大脑在高速运转。</p>
战术模型在脑海里一个个建立，又一个个推翻。</p>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p>
面对超人类，他从来不靠拳头。他靠脑子里的备案。</p>
力量大的人往往速度慢。速度快的人通常防御低。</p>
备用方案A。</p>
用高浓度铅板打造一个封闭铅室。把那块绿色石头磨成粉，做成气溶胶毒气。</p>
通过通风管道灌进去。</p>
备用方案B。</p>
制作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发生器。干扰外星人的半规管平衡系统。</p>
引发强烈的眩晕和呕吐。</p>
备用方案C。</p>
用高压电网配合液氮陷阱。在接触的瞬间冻结细胞活性。</p>
然后再用穿甲弹击碎脆化的肌肉组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从方案A排到了方案一百四十三。</p>
每一种可能性，每一种突发状况。</p>
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p>
雨越下越大。砸在水塔的铁皮上，叮当乱响。</p>
水花溅在蝙蝠面具上。</p>
布鲁斯看着目镜里的沈彻。</p>
那个男人还在喝茶。</p>
连个警戒的动作都没有。</p>
傲慢。</p>
这是布鲁斯给沈彻贴的第一个标签。</p>
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往往看不起阴影里的刀子。</p>
他们太依赖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这刚好是致命的盲区。</p>
他们不知道战术协同，不懂得预判规避。</p>
布鲁斯心底涌起一丝冷硬的底气。</p>
几天前看视频时的那种无力感，被此刻详尽的战术推演压了下去。</p>
只要是个活物，只要还在呼吸。</p>
就一定能被物理规则杀死。</p>
独裁者不过是个拥有大号玩具的暴徒。拔掉他的牙，他就会像凡人一样流血。</p>
战术模型基本成型。</p>
现在还差最后一块拼图。</p>
动态反应数据。</p>
布鲁斯需要知道，在遇到突发袭击时，沈彻的肌肉纤维是僵直还是收缩。</p>
他需要测算出这个男人的神经反射弧长度。</p>
还需要确认，物理撞击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动能是被吸收还是被弹开。</p>
这关系到后续穿甲武器的口径选择。</p>
甚至关系到绿石头粉末该用多大的初速度发射。</p>
布鲁斯右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p>
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声。</p>
他抽出一枚黑色的蝙蝠镖。</p>
这枚飞镖比平时的厚重一圈。边缘没开刃。</p>
中间镶嵌着微型动能传感器。撞击的瞬间，能把受力数据实时传回蝙蝠电脑。</p>
五百米的距离。</p>
靠手腕的力量扔不过去。风阻和雨水会把飞镖的轨迹吹偏。</p>
布鲁斯左手伸向右侧大腿外侧的枪套。</p>
拔出一把特制的气动发射枪。</p>
枪管很短。哑光黑色。</p>
他把蝙蝠镖卡进枪口的发射槽里。</p>
“咔哒。”</p>
飞镖锁死。发射枪尾部的指示灯跳成绿色。</p>
布鲁斯从阴影里慢慢站起身。</p>
身子依然半蹲着。右肘垫在水塔外露的铁架上。</p>
铁锈蹭在护臂上。</p>
他端起发射枪。</p>
头罩的目镜里弹出一个十字准星。</p>
风速计在视线左下角跳动。</p>
偏西风。每秒三点二米。</p>
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p>
距离五百二十一米。</p>
布鲁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p>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进大脑。</p>
他调整呼吸。</p>
胸膛起伏变缓。心跳压到了每分钟五十下。</p>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p>
越过纽约迷蒙的雨夜。套在了沈彻的胸口上。</p>
不需要爆头。他不想上来就杀人。</p>
只要这枚飞镖能砸在沈彻的胸肌上。</p>
传感器就能收集到所有的反馈数据。</p>
他把枪口往左上方偏了两毫米。抵消风偏和下坠。</p>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p>
布鲁斯盯着瞄准镜。</p>
他是个老练的猎手。对面的塔楼里，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猎物。</p>
猎物根本不知道，阴影里有一双眼睛已经锁定了他。</p>
等拿到数据，他就会回哥谭。</p>
把那块绿色的陨石打磨成针对性的绝杀武器。</p>
布鲁斯屏住呼吸。</p>
食指指腹在扳机上慢慢施加压力。</p>
扳机往后压下了一半。</p>
只要再多用一盎司的力气。气动阀门就会撞开。</p>
飞镖会撕裂雨幕。</p>
就在这时。</p>
周围的雨声突然消失了。</p>
不是雨停了。</p>
是布鲁斯感觉不到雨滴砸在披风上的震动了。</p>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水泥。</p>
连风声都被强行掐断。</p>
一丝活人的温热气息，毫无征兆地扫过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下半张脸。</p>
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p>
吹在了他左侧后脑勺的头罩边缘。</p>
有人贴在他背后。</p>
距离不到十公分。</p>
甚至能感觉到那人挺拔的身躯散发出来的热量。</p>
布鲁斯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p>
手指僵在扳机上。再也按不下去。</p>
一个冰冷、平淡，却透着无尽嘲弄的声音。</p>
直接贴着他的左耳垂响了起来。</p>
“你在找什么？小蝙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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