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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妃英理感到有些意外,眨了眨眼,“我吗?”</p>
“是的,我打算让你负责审讯工作。”布兰卡点了点头,“妃律师在看人方面有足够精准的直觉,这会是为Silver排查可疑人员的重要助力。”</p>
“而且我也相信法律界的不败女王与任何审讯对象对峙都不会落下风。”</p>
妃英理顺着布兰卡的话想了想,如果是把审讯对象当做法庭上的对手,那要做的同样也是观察、找漏洞、质问至对方无言反驳。</p>
也就是官司的场合从法庭变成了审讯室,除此之外好像确实没有太大差别?</p>
要说打官司,她的胜诉率可是百分百。</p>
“虽然此前没有审讯方面的工作经验,不过我愿意尝试。”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我想我可以做得好这份工作。”</p>
“那么从现在开始,妃律师就是自己人了。”事情已经敲定,布兰卡也不继续端着谈判的姿态了,“哎,跟英理姐交谈效率真高,威逼利诱的台词都没说上就结束了。”</p>
“我今年二十,可以这么叫吗?”</p>
妃英理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才一副领导者模样的布兰卡,现在看着完全是个好脾气的邻家弟弟。</p>
“当然可以。”妃英理欣然接受了布兰卡对自己的新称呼,“所以威逼利诱指的是?”</p>
“也没什么,就是来的路上顺手存了几张照片,想着向你展现一下我们Silver的情报实力来着,现在也用不上啦。”</p>
布兰卡伸伸手,5号把帮忙冲印好的照片递了过来。</p>
“有个员工在夏威夷度假呢,碰到你女儿了,给她拍了套写真集。”布兰卡自己翻看了一遍照片,又递给妃英理,“我那个员工爱好摄影,小兰也很可爱,拍得挺好的,过后把其他的也发给你。”</p>
妃英理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最后两张是毛利小五郎和一个金发年轻人在酒馆的自拍合影。</p>
“这两张拍得有点糊,估计是喝多了手抖的,将就看看吧。”</p>
“他倒是还能喝得挺开心。”妃英理捏着照片,盯着照片里毛利小五郎那出死相,仿佛要开始冒黑气。</p>
“所以姐,你只是离家出走,没提离婚?”正事结束,8号按捺不住吃瓜的心了,“听1号说,毛利小五郎打了你一枪,这你都不离?”</p>
“那是...那是事出有因...”提及此事,妃英理替毛利小五郎辩了一句,接着开始解释那次绑架案的来龙去脉。</p>
“好过分喔,竟然向自己的妻子开枪,”5号听完有点替妃英理生气,“怪不得之前3号问你怎么伤的你都不愿意说。”</p>
“可这也是为了救人不得已嘛,”8号也加入了讨论,“而且确实也达到目的了不是吗?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干。”</p>
“就算能理解缘由,也不代表就不会难过啊,”5号坚持认为毛利小五郎做的不妥,“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妃律师确实也因此受了伤,他作为丈夫不但不好好照顾,还把人气走,这算怎么回事。”</p>
看几人讨论得起劲,布兰卡也起了点好奇心。</p>
【布兰卡:哎,哥,要是换你碰到这种情况,你会开枪不?】</p>
【菲奈特:哪种情况?】</p>
【布兰卡:就是,我被人劫持了,然后你得打我一枪才能救我,你会开枪不?】</p>
菲奈特想了又想,有人劫持布兰卡,他能从哪儿冲布兰卡开一枪?他只能顶号把人刀了。</p>
【菲奈特:...我很难设想你说的这种情况。】</p>
布兰卡沉默了一瞬。</p>
【布兰卡:也是哈,咱们在一个壳子里,情况特殊。】</p>
布兰卡又想了想。</p>
【布兰卡:那换个假设对象,琴酒被人劫持了,要打他一枪才能救他,你开枪不?】</p>
【菲奈特:琴酒还能被劫持?那我直接开枪打死他好了。】</p>
【布兰卡:哥你怎么这样!】</p>
不过菲奈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琴酒那么厉害,谁能劫持他。</p>
【布兰卡:算了算了,我问琴酒去!】</p>
布兰卡跟这个问题杠上了,当场给琴酒发消息。</p>
[Branca]:琴酒琴酒,问你个问题,假设哈,我被劫匪劫持了,然后你得打我一枪才能救我,你会开枪不?</p>
琴酒收到消息,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布兰卡的战斗力是比较一般,可那壳子里不是还有个菲奈特吗,谁能劫持菲奈特?</p>
[Gin]:菲奈特还能被劫持?</p>
[Branca]:我是说假设!你懂不懂什么叫假设?</p>
[Gin]:我很难设想你说的这种情况。</p>
收到消息,布兰卡眼都瞪大了。</p>
【布兰卡: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商量好的?】</p>
【菲奈特:这确实是很难想象嘛...】</p>
布兰卡不死心,他就不信这个问题有这么难问出个结果。</p>
[Branca]:那换成伏特加或者1号!换贝尔摩德换Boss也成!你就说打不打嘛!</p>
琴酒看了眼新消息,哦,假设对象可以换,所以问题的侧重点是在取舍抉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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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回去看了一遍问题。</p>
[Gin]:既然我有枪,为什么不打劫匪?</p>
布兰卡盯着消息憋了半天,竟无法反驳。</p>
是琴酒的话,找准时机一枪把劫匪爆头好像不是什么难事。</p>
[Branca]:...行叭,算你厉害。</p>
【菲奈特:我也想问,那个毛利小五郎为什么不打劫匪,要打他老婆?】</p>
【布兰卡:算他瞄不准,算他自己菜。】</p>
【布兰卡:好了哥,不许再问了。】</p>
布兰卡咬了咬牙。</p>
以后再也不跟菲奈特和琴酒讨论这种问题了!</p>
几人正谈着对毛利小五郎这一操作的看法,妃英理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正是来自毛利小五郎。</p>
「英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p>
这两天我认识了一个在为维和部队效力的年轻人,听了他的经历我才发现我曾经的刑警工作不值一提,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都是借口,是我能力不足才让你受伤。</p>
你做的饭也没有那么难吃,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故意气你。</p>
我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你的猫我也接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p>
——毛利小五郎」</p>
看完毛利小五郎求复合的道歉信,妃英理哼了一声,哒哒哒敲起键盘回信。</p>
「我已经在南美找到了一份待遇很好的工作,近期不打算回日本了,劳烦你照顾好小兰和五郎,勿念!</p>
——妃英理」</p>
“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妃英理扶扶眼镜,“我本来出这趟远门的目的也是想要换换生活环境,正好现在也找到了新工作,猫也有人养了,那我就不必急着回东京了。”</p>
事情很明显,是Silver的人在宇野久生的指示下接触了毛利小五郎,甚至还带小五郎接走了她寄养在宠物店的猫。</p>
这证明Silver在日本也有人,且完全有能力替她打点好在日本的事;而她既然已经加入这一组织,宇野久生也会罩着她的家人,毛利小五郎和小兰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p>
那她完全可以安心留在这儿打打工报恩还人情。</p>
毛利小五郎给妃英理发的道歉信同时还发到了8号的电脑上——这是对进入Silver基地范围通讯设备的例行信息监控。</p>
“老大老大,”8号揣着电脑凑到布兰卡旁边悄声吃瓜,“这消息里提到的这个维和部队年轻人该不会是...”</p>
“...是的,是1号。”布兰卡看了眼信,揉揉额角,“我那天让他去这个事务所探探情况,顺道跟毛利先生聊聊,也是没想到他跟人吹上瘾了,后面自己还又去了几次...”</p>
把毛利小五郎都吹自卑了可还行。</p>
不过1号都当上代号成员了还有那么多闲空去找毛利小五郎吹牛逼?</p>
肯定还是任务少了。</p>
琴酒以后周围一群假酒摸鱼怪已经够辛酸的了,现在手上至少还有个信得过的1号能用,可不能太浪费。这么想着,布兰卡给琴酒发了条消息。</p>
[Branca]:1号最近是不是任务太少了?给他上点难度吧。</p>
正给琴酒发着消息呢,布兰卡又听见8号的电脑传出来了叮叮叮叮叮的消息音,这密集程度一听就是谁在刷屏,随口问了句咋回事。</p>
8号点开群聊看了一眼,欲言又止。</p>
布兰卡有点好奇,凑过来一看,是7号在群里大骂工藤优作。</p>
“...怎么个事?”</p>
7号能跟工藤优作有什么仇?布兰卡有点摸不着头脑,8号也挠了挠头,敲敲键盘一路往上翻。</p>
翻到最前边,是3号往群里分享的旅游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跟工藤一家的合影。</p>
就因为看到这张合影,7号已经连骂了工藤优作二十多条。</p>
[7号]:@3号 你还能找得到他们不?帮我问问有希子什么时候离婚!</p>
[3号]:?</p>
[8号]:?</p>
布兰卡本来只是凑合着在8号的电脑上一起吃个瓜,这会儿没忍住自己也切了Silver的号进群跟了一个队形。</p>
[Doppio]:?</p>
[Doppio]:@7号 你怎么回事?我们不兴插足别人家庭的哈。</p>
看到布兰卡发问了,7号开始叭叭叭的解释。</p>
叭了几条,布兰卡大概看明白了,7号以前是藤峰有希子的影迷,每部她参演的电影,无论出场镜头多少都会反复刷,结果有希子年纪轻轻就跟工藤优作结了婚;结婚不打紧,关键是结婚之后,有希子不仅改了姓,还息影退圈了。</p>
为此7号一度气得粉转黑,但黑了一会儿还是对有希子骂不下嘴,于是矛头直指工藤优作。</p>
[7号]:都是工藤优作的错!</p>
[7号]:丧尽天良!他不是人!</p>
[7号]:有希子你糊涂啊有希子!</p>
7号还在群里骂个不停,布兰卡突然想起来妃英理跟有希子是朋友,于是把消息窗口往她面前递了递,诚邀一起吃瓜。</p>
妃英理上下翻了翻消息,看明白怎么个事后冷哼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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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糊涂,这是我最不赞同她的一点,为了一时的情情爱爱放弃自己形势大好的事业,简直是失智行为。”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闪起一抹反光,“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我的事业,也不可能改姓毛利。”</p>
“所以只是不打算在名片上随夫姓而已,并没有想过要离婚的吼,”布兰卡言语间带上了瓜猹的调调,“那你打算晾他多久才复合?”</p>
这事他上辈子追番的时候就老在意了。</p>
猝不及防成为了被吃的瓜,冷静精明的律师逐渐红温了。</p>
“...复合什么复合!”妃英理转了转轮椅背过身去,“快告诉我从哪儿开始审!我要开始工作了!”</p>
“诶,也行,这就带你去咱们基地看看。”布兰卡推上轮椅,让8号去备车,同时在聊天群里布置工作。</p>
[Doppio]:@7号 先别骂了,来活了,现在把基地封一下,今晚只进不出,临时排查。</p>
[Doppio]:@9号 审讯室和监禁室准备一下。</p>
[Doppio]:@2号 整理一下现有成员名单,尽快,等会儿带上做记录。</p>
[Doppio]:@4号 清查一下武器库,别留人。</p>
[Doppio]:@10号 到天上巡巡,看看有没有漏网的。</p>
[Doppio]:@6号 又钓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基地缺人手。</p>
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布兰卡把自己发的消息看了一遍,突然出现了一点强迫症。</p>
[Doppio]:@1号 你继续听琴酒安排;@3号 你继续休假;@5号 你继续守庄园;@8号 车开到楼下了按个喇叭 。</p>
嗯,都点到了,舒服了。</p>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p>
到了基地,大家都已经就位待命了,2号也已经准备好了成员名单。</p>
“辛苦英理姐挨个看看了,觉得谁有问题就直说,凭感觉就成。”布兰卡推着轮椅,招呼2号跟上做记录,“这只是初筛,不用有压力,证据我们可以过后再查。”</p>
一夜过去,布兰卡睡下了,菲奈特换班上线后看着2号整理出来的几页名单啧啧称奇。</p>
妃英理已经被布兰卡推着把在Silver基地里的所有成员瞧了一遍,把直觉有可能在其他机构工作过的人都记了下来。</p>
“所以这些人...”妃英理迟疑发问,“算是卧底...?”</p>
“不一定,毕竟我们的定位不是犯罪团伙,是维和组织,与所谓正义并不是敌对,”菲奈特翻看了一下可疑人员的名单,“来自这些地方,倒也有可能是诚心加入。”</p>
“不过前些年我确实跟这些官方机构都结了不少梁子,他们往这儿安插卧底的概率也是不低的,还得再进一步查查。”菲奈特看了看妃英理,“妃律师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会儿?”</p>
“不用,我现在精神状态还很好,可以有比较高的工作效率。”</p>
“那就辛苦再加个班吧。”菲奈特拿上名单,“走,挨个审审。”</p>
妃英理控制着轮椅跟上,打量了菲奈特几眼,迟疑发问,“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p>
“Fernet。”既然已经是自己人,菲奈特也没再遮掩,“昨天与你议事的是布兰卡。”</p>
妃英理应了一声表示了解,忍不住又多瞧了瞧,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双重人格。</p>
真的完全是两个人,好神奇。</p>
菲奈特照着名单挨个把人抓进审讯室。</p>
妃英理已经以直觉雷达筛过一遍,少说有八成把握这些人有问题;而作为一名精英律师,丰富的辩护经验也使得她在言语对峙中思绪极快、找漏洞能力极强,凡是加入Silver目的不纯的,三言两语间就被她扒了个干干净净。</p>
菲奈特全程都没说上什么话,几乎只是站在后边当个起震慑作用的背景板;甚至都不需要他震慑,妃英理自己的气场就能镇得住人,只有碰到个别因为暴露恼羞成怒想动手的,才轮得到他出出力。</p>
这姐可真是个天选审讯人,Silver以后可以少很多被卧底渗透泄密的烦恼。</p>
菲奈特在心里赞叹布兰卡真会挑人。</p>
短短几个小时,可疑人员已经全部排查完毕。</p>
按照布兰卡的意思,出身官方机构无所谓,Silver的定位并不是什么恶势力恐怖组织;来自其他灰黑势力也不打紧,这从属性上说也能算是弃暗投明,Silver也欢迎。</p>
只要有本事、能干活,Silver都可以收。</p>
就算来自不同的组织机构、立场有异,但只要个人追求和愿景一致,也不是完全不能合作共事的。</p>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p>
但目的不纯的卧底,不在以上可以求同存异的范围内,布兰卡这次要揪的是这些人。</p>
菲奈特是严格按照布兰卡的判定标准筛的人,只是单纯曾为其他势力工作过的,直接放了;还正在职,个人愿为Silver效力打两份工的,登记存档后也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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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几个一开始是来卧底,来了之后被Silver感染同化转了心态的,菲奈特也没抓,同样也是登记再做考察。</p>
只把切切实实抱着卧底目的加入Silver、并一直企图探查机密危害Silver的祸害抓进了监禁室。</p>
筛查结束,监禁室里一家伙铐了十几个。</p>
布兰卡的要求都已经这么低了,还能抓得出这么多,菲奈特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p>
由于菲奈特没做什么新的交代,妃英理也继续跟着来了监禁室。</p>
监禁室里,一窝卧底自知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了,大多都很恐慌。</p>
毕竟在Silver这一名号公开之前,这个军事基地最出名的就是无人生还。</p>
不论归属不问来由,只要靠近这基地,来多少杀多少。</p>
也就是前两年这个Silver公开对外招募成员了,他们才敢趁机摸进来看看;现在既然已经被实锤是卧底,那包死的。</p>
菲奈特扫了一眼,这伙人几乎全都已经在等死了,除了有一个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的,一见到他进来就开始破口大骂。</p>
说Silver道貌岸然、装模作样,攒这么多军火绝对是有发动战争的不轨企图,什么维和组织都是哄人的幌子。</p>
菲奈特没听几句就已经被吵烦了,一枪把人爆了头。</p>
“自己没见识,不代表别人都跟你一样眼界窄。”</p>
Silver可是布兰卡领导发展起来的组织,轮得到你逼逼?</p>
与他和琴酒这样负罪感极低、动手也没多少道德压力的法外狂徒不同,菲奈特很清楚,布兰卡的人格底色是善的。</p>
虽然布兰卡与琴酒立场一致、对组织也无敌意,但布兰卡至今还没有亲手杀过人。</p>
这件事连琴酒都不知情,只有菲奈特知道。</p>
自加入组织以来,但凡是需要取人性命的任务,都是菲奈特滴滴代干;就算那个任务目标是再坏的恶人,也是由菲奈特动手。</p>
尽管布兰卡从来没有对任务表达明显的推脱抗拒,但菲奈特了解布兰卡的本性,每次都直接揽下了。这部分由他来执行就可以,没有任何必要让布兰卡勉强。</p>
或许布兰卡愿意尝试,也能够克服心理压力,但菲奈特不想让布兰卡做任何违心的事,也不希望布兰卡的底色受到污染。</p>
布兰卡的心正得很,他最初建立Silver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在未来给琴酒保底没错,但他同时也是真心实意的主张和平,Silver确实也是照此行事,这由不得谁污蔑。</p>
竟敢说布兰卡虚伪?菲奈特火气上来了,冲着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又补了几枪泄愤。</p>
菲奈特动手又快又没征兆,一旁的妃英理在第一枪就没来得及闭眼,这会儿才匆匆扭头移开视线,摸着眼镜一顿扶。</p>
这血腥场面来得也太突然了,好歹提个醒让她个有个心理准备呢?!</p>
“妃律师,需要先离开吗,”菲奈特看过来,“这部分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可以不必陪同。”</p>
“我想问一下...这些人...”妃英理持续偏着视线,“...都会这样处理吗?”</p>
虽然不需要她动手,但这些人都是她亲自审出来的,一下子直接导致这么多人丧命,对她而言是很大的心理压力。</p>
“不,他们比较幸运,有一次滚蛋的机会。”</p>
“刚才那个是嘴贱活该。”</p>
若是按照菲奈特的一贯作风,这时候就该一个不留了。</p>
但布兰卡提出,既然这次可以一口气排查干净,与其让这些卧底在这默不作声的嘎了,还不如把他们都放回去,带话警告警告,免得断联了一窝又派来一窝。</p>
或许也有照顾妃英理这个重要新成员心理承受能力的想法。</p>
菲奈特看向一地的幸运儿,这还是他头一次放人。</p>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来,听谁的命令,来这干没干成什么,滚回去跟你们的上司说清楚,我对卧底行为零容忍,再派人来,就不只是灭口这么简单。”</p>
“再有下次,Silver会直接攻打你们总部。”</p>
警告完毕,菲奈特叫来几个人把这些卧底一个个套了麻袋,让10号开直升机丢亚马逊丛林里去。</p>
都敢来卧底了,要是连自己脱困的本事都没有,那死就死了吧。</p>
暂且还是留了活口,妃英理松了口气。幸好菲奈特没当着她面爆十几个头,光是目击那一个,就够她调理一阵了。</p>
菲奈特带妃英理离开监禁室,来到管理部休息区域。</p>
“妃律师以后只需要负责审讯的步骤就行,后续处置可以不用参与。”菲奈特走到1号的桌前敲了敲,“1号人在东京,近期还不会回来,你先坐他这儿吧。”</p>
“1号是...与我丈夫接触的那位?”妃英理面露试探,“那他...是叫南野一?”</p>
“对,是他。”</p>
“我想问一下,”妃英理实在耐不住好奇了,“这里姓南野的一共有几个?”</p>
“十个,他们是Silver最初的成员,现在都归在核心管理部,”菲奈特向妃英理简单介绍,“这里是管理部的休息区域,同时也是他们的办公场所,他们习惯挤在一起干活了,所以没有再划分独立的办公室。”</p>
“既然是核心管理部,我是不是...”妃英理有些迟疑,她这才加入第一天,坐到这儿好像不太合适。</p>
“在你加入之前,Silver并没有专设审讯部,所以现在你是审讯部负责人,自然也属于管理层人员。”</p>
“布兰卡已经决定让你启用代号了,在Silver,只有部门负责人会启用代号,目前你是第二个。”菲奈特指了指周围其他座位,“那一窝南野都不算。”</p>
妃英理愣愣地眨了下眼。</p>
刚进来就当高层?这是不是也升得太快了?</p>
“重新介绍一下,我和布兰卡是Silver管理部负责人,代号是「Doppio」。”</p>
“「Affogato」,不想以私人身份行事时,你可以使用这个代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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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妃英理感到有些意外,眨了眨眼,“我吗?”</p>
“是的,我打算让你负责审讯工作。”布兰卡点了点头,“妃律师在看人方面有足够精准的直觉,这会是为Silver排查可疑人员的重要助力。”</p>
“而且我也相信法律界的不败女王与任何审讯对象对峙都不会落下风。”</p>
妃英理顺着布兰卡的话想了想,如果是把审讯对象当做法庭上的对手,那要做的同样也是观察、找漏洞、质问至对方无言反驳。</p>
也就是官司的场合从法庭变成了审讯室,除此之外好像确实没有太大差别?</p>
要说打官司,她的胜诉率可是百分百。</p>
“虽然此前没有审讯方面的工作经验,不过我愿意尝试。”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我想我可以做得好这份工作。”</p>
“那么从现在开始,妃律师就是自己人了。”事情已经敲定,布兰卡也不继续端着谈判的姿态了,“哎,跟英理姐交谈效率真高,威逼利诱的台词都没说上就结束了。”</p>
“我今年二十,可以这么叫吗?”</p>
妃英理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才一副领导者模样的布兰卡,现在看着完全是个好脾气的邻家弟弟。</p>
“当然可以。”妃英理欣然接受了布兰卡对自己的新称呼,“所以威逼利诱指的是?”</p>
“也没什么,就是来的路上顺手存了几张照片,想着向你展现一下我们Silver的情报实力来着,现在也用不上啦。”</p>
布兰卡伸伸手,5号把帮忙冲印好的照片递了过来。</p>
“有个员工在夏威夷度假呢,碰到你女儿了,给她拍了套写真集。”布兰卡自己翻看了一遍照片,又递给妃英理,“我那个员工爱好摄影,小兰也很可爱,拍得挺好的,过后把其他的也发给你。”</p>
妃英理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最后两张是毛利小五郎和一个金发年轻人在酒馆的自拍合影。</p>
“这两张拍得有点糊,估计是喝多了手抖的,将就看看吧。”</p>
“他倒是还能喝得挺开心。”妃英理捏着照片,盯着照片里毛利小五郎那出死相,仿佛要开始冒黑气。</p>
“所以姐,你只是离家出走,没提离婚?”正事结束,8号按捺不住吃瓜的心了,“听1号说,毛利小五郎打了你一枪,这你都不离?”</p>
“那是...那是事出有因...”提及此事,妃英理替毛利小五郎辩了一句,接着开始解释那次绑架案的来龙去脉。</p>
“好过分喔,竟然向自己的妻子开枪,”5号听完有点替妃英理生气,“怪不得之前3号问你怎么伤的你都不愿意说。”</p>
“可这也是为了救人不得已嘛,”8号也加入了讨论,“而且确实也达到目的了不是吗?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干。”</p>
“就算能理解缘由,也不代表就不会难过啊,”5号坚持认为毛利小五郎做的不妥,“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妃律师确实也因此受了伤,他作为丈夫不但不好好照顾,还把人气走,这算怎么回事。”</p>
看几人讨论得起劲,布兰卡也起了点好奇心。</p>
【布兰卡:哎,哥,要是换你碰到这种情况,你会开枪不?】</p>
【菲奈特:哪种情况?】</p>
【布兰卡:就是,我被人劫持了,然后你得打我一枪才能救我,你会开枪不?】</p>
菲奈特想了又想,有人劫持布兰卡,他能从哪儿冲布兰卡开一枪?他只能顶号把人刀了。</p>
【菲奈特:...我很难设想你说的这种情况。】</p>
布兰卡沉默了一瞬。</p>
【布兰卡:也是哈,咱们在一个壳子里,情况特殊。】</p>
布兰卡又想了想。</p>
【布兰卡:那换个假设对象,琴酒被人劫持了,要打他一枪才能救他,你开枪不?】</p>
【菲奈特:琴酒还能被劫持?那我直接开枪打死他好了。】</p>
【布兰卡:哥你怎么这样!】</p>
不过菲奈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琴酒那么厉害,谁能劫持他。</p>
【布兰卡:算了算了,我问琴酒去!】</p>
布兰卡跟这个问题杠上了,当场给琴酒发消息。</p>
[Branca]:琴酒琴酒,问你个问题,假设哈,我被劫匪劫持了,然后你得打我一枪才能救我,你会开枪不?</p>
琴酒收到消息,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布兰卡的战斗力是比较一般,可那壳子里不是还有个菲奈特吗,谁能劫持菲奈特?</p>
[Gin]:菲奈特还能被劫持?</p>
[Branca]:我是说假设!你懂不懂什么叫假设?</p>
[Gin]:我很难设想你说的这种情况。</p>
收到消息,布兰卡眼都瞪大了。</p>
【布兰卡: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商量好的?】</p>
【菲奈特:这确实是很难想象嘛...】</p>
布兰卡不死心,他就不信这个问题有这么难问出个结果。</p>
[Branca]:那换成伏特加或者1号!换贝尔摩德换Boss也成!你就说打不打嘛!</p>
琴酒看了眼新消息,哦,假设对象可以换,所以问题的侧重点是在取舍抉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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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回去看了一遍问题。</p>
[Gin]:既然我有枪,为什么不打劫匪?</p>
布兰卡盯着消息憋了半天,竟无法反驳。</p>
是琴酒的话,找准时机一枪把劫匪爆头好像不是什么难事。</p>
[Branca]:...行叭,算你厉害。</p>
【菲奈特:我也想问,那个毛利小五郎为什么不打劫匪,要打他老婆?】</p>
【布兰卡:算他瞄不准,算他自己菜。】</p>
【布兰卡:好了哥,不许再问了。】</p>
布兰卡咬了咬牙。</p>
以后再也不跟菲奈特和琴酒讨论这种问题了!</p>
几人正谈着对毛利小五郎这一操作的看法,妃英理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正是来自毛利小五郎。</p>
「英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p>
这两天我认识了一个在为维和部队效力的年轻人,听了他的经历我才发现我曾经的刑警工作不值一提,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都是借口,是我能力不足才让你受伤。</p>
你做的饭也没有那么难吃,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故意气你。</p>
我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你的猫我也接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p>
——毛利小五郎」</p>
看完毛利小五郎求复合的道歉信,妃英理哼了一声,哒哒哒敲起键盘回信。</p>
「我已经在南美找到了一份待遇很好的工作,近期不打算回日本了,劳烦你照顾好小兰和五郎,勿念!</p>
——妃英理」</p>
“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妃英理扶扶眼镜,“我本来出这趟远门的目的也是想要换换生活环境,正好现在也找到了新工作,猫也有人养了,那我就不必急着回东京了。”</p>
事情很明显,是Silver的人在宇野久生的指示下接触了毛利小五郎,甚至还带小五郎接走了她寄养在宠物店的猫。</p>
这证明Silver在日本也有人,且完全有能力替她打点好在日本的事;而她既然已经加入这一组织,宇野久生也会罩着她的家人,毛利小五郎和小兰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p>
那她完全可以安心留在这儿打打工报恩还人情。</p>
毛利小五郎给妃英理发的道歉信同时还发到了8号的电脑上——这是对进入Silver基地范围通讯设备的例行信息监控。</p>
“老大老大,”8号揣着电脑凑到布兰卡旁边悄声吃瓜,“这消息里提到的这个维和部队年轻人该不会是...”</p>
“...是的,是1号。”布兰卡看了眼信,揉揉额角,“我那天让他去这个事务所探探情况,顺道跟毛利先生聊聊,也是没想到他跟人吹上瘾了,后面自己还又去了几次...”</p>
把毛利小五郎都吹自卑了可还行。</p>
不过1号都当上代号成员了还有那么多闲空去找毛利小五郎吹牛逼?</p>
肯定还是任务少了。</p>
琴酒以后周围一群假酒摸鱼怪已经够辛酸的了,现在手上至少还有个信得过的1号能用,可不能太浪费。这么想着,布兰卡给琴酒发了条消息。</p>
[Branca]:1号最近是不是任务太少了?给他上点难度吧。</p>
正给琴酒发着消息呢,布兰卡又听见8号的电脑传出来了叮叮叮叮叮的消息音,这密集程度一听就是谁在刷屏,随口问了句咋回事。</p>
8号点开群聊看了一眼,欲言又止。</p>
布兰卡有点好奇,凑过来一看,是7号在群里大骂工藤优作。</p>
“...怎么个事?”</p>
7号能跟工藤优作有什么仇?布兰卡有点摸不着头脑,8号也挠了挠头,敲敲键盘一路往上翻。</p>
翻到最前边,是3号往群里分享的旅游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跟工藤一家的合影。</p>
就因为看到这张合影,7号已经连骂了工藤优作二十多条。</p>
[7号]:@3号 你还能找得到他们不?帮我问问有希子什么时候离婚!</p>
[3号]:?</p>
[8号]:?</p>
布兰卡本来只是凑合着在8号的电脑上一起吃个瓜,这会儿没忍住自己也切了Silver的号进群跟了一个队形。</p>
[Doppio]:?</p>
[Doppio]:@7号 你怎么回事?我们不兴插足别人家庭的哈。</p>
看到布兰卡发问了,7号开始叭叭叭的解释。</p>
叭了几条,布兰卡大概看明白了,7号以前是藤峰有希子的影迷,每部她参演的电影,无论出场镜头多少都会反复刷,结果有希子年纪轻轻就跟工藤优作结了婚;结婚不打紧,关键是结婚之后,有希子不仅改了姓,还息影退圈了。</p>
为此7号一度气得粉转黑,但黑了一会儿还是对有希子骂不下嘴,于是矛头直指工藤优作。</p>
[7号]:都是工藤优作的错!</p>
[7号]:丧尽天良!他不是人!</p>
[7号]:有希子你糊涂啊有希子!</p>
7号还在群里骂个不停,布兰卡突然想起来妃英理跟有希子是朋友,于是把消息窗口往她面前递了递,诚邀一起吃瓜。</p>
妃英理上下翻了翻消息,看明白怎么个事后冷哼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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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糊涂,这是我最不赞同她的一点,为了一时的情情爱爱放弃自己形势大好的事业,简直是失智行为。”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闪起一抹反光,“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我的事业,也不可能改姓毛利。”</p>
“所以只是不打算在名片上随夫姓而已,并没有想过要离婚的吼,”布兰卡言语间带上了瓜猹的调调,“那你打算晾他多久才复合?”</p>
这事他上辈子追番的时候就老在意了。</p>
猝不及防成为了被吃的瓜,冷静精明的律师逐渐红温了。</p>
“...复合什么复合!”妃英理转了转轮椅背过身去,“快告诉我从哪儿开始审!我要开始工作了!”</p>
“诶,也行,这就带你去咱们基地看看。”布兰卡推上轮椅,让8号去备车,同时在聊天群里布置工作。</p>
[Doppio]:@7号 先别骂了,来活了,现在把基地封一下,今晚只进不出,临时排查。</p>
[Doppio]:@9号 审讯室和监禁室准备一下。</p>
[Doppio]:@2号 整理一下现有成员名单,尽快,等会儿带上做记录。</p>
[Doppio]:@4号 清查一下武器库,别留人。</p>
[Doppio]:@10号 到天上巡巡,看看有没有漏网的。</p>
[Doppio]:@6号 又钓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基地缺人手。</p>
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布兰卡把自己发的消息看了一遍,突然出现了一点强迫症。</p>
[Doppio]:@1号 你继续听琴酒安排;@3号 你继续休假;@5号 你继续守庄园;@8号 车开到楼下了按个喇叭 。</p>
嗯,都点到了,舒服了。</p>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p>
到了基地,大家都已经就位待命了,2号也已经准备好了成员名单。</p>
“辛苦英理姐挨个看看了,觉得谁有问题就直说,凭感觉就成。”布兰卡推着轮椅,招呼2号跟上做记录,“这只是初筛,不用有压力,证据我们可以过后再查。”</p>
一夜过去,布兰卡睡下了,菲奈特换班上线后看着2号整理出来的几页名单啧啧称奇。</p>
妃英理已经被布兰卡推着把在Silver基地里的所有成员瞧了一遍,把直觉有可能在其他机构工作过的人都记了下来。</p>
“所以这些人...”妃英理迟疑发问,“算是卧底...?”</p>
“不一定,毕竟我们的定位不是犯罪团伙,是维和组织,与所谓正义并不是敌对,”菲奈特翻看了一下可疑人员的名单,“来自这些地方,倒也有可能是诚心加入。”</p>
“不过前些年我确实跟这些官方机构都结了不少梁子,他们往这儿安插卧底的概率也是不低的,还得再进一步查查。”菲奈特看了看妃英理,“妃律师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会儿?”</p>
“不用,我现在精神状态还很好,可以有比较高的工作效率。”</p>
“那就辛苦再加个班吧。”菲奈特拿上名单,“走,挨个审审。”</p>
妃英理控制着轮椅跟上,打量了菲奈特几眼,迟疑发问,“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p>
“Fernet。”既然已经是自己人,菲奈特也没再遮掩,“昨天与你议事的是布兰卡。”</p>
妃英理应了一声表示了解,忍不住又多瞧了瞧,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双重人格。</p>
真的完全是两个人,好神奇。</p>
菲奈特照着名单挨个把人抓进审讯室。</p>
妃英理已经以直觉雷达筛过一遍,少说有八成把握这些人有问题;而作为一名精英律师,丰富的辩护经验也使得她在言语对峙中思绪极快、找漏洞能力极强,凡是加入Silver目的不纯的,三言两语间就被她扒了个干干净净。</p>
菲奈特全程都没说上什么话,几乎只是站在后边当个起震慑作用的背景板;甚至都不需要他震慑,妃英理自己的气场就能镇得住人,只有碰到个别因为暴露恼羞成怒想动手的,才轮得到他出出力。</p>
这姐可真是个天选审讯人,Silver以后可以少很多被卧底渗透泄密的烦恼。</p>
菲奈特在心里赞叹布兰卡真会挑人。</p>
短短几个小时,可疑人员已经全部排查完毕。</p>
按照布兰卡的意思,出身官方机构无所谓,Silver的定位并不是什么恶势力恐怖组织;来自其他灰黑势力也不打紧,这从属性上说也能算是弃暗投明,Silver也欢迎。</p>
只要有本事、能干活,Silver都可以收。</p>
就算来自不同的组织机构、立场有异,但只要个人追求和愿景一致,也不是完全不能合作共事的。</p>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p>
但目的不纯的卧底,不在以上可以求同存异的范围内,布兰卡这次要揪的是这些人。</p>
菲奈特是严格按照布兰卡的判定标准筛的人,只是单纯曾为其他势力工作过的,直接放了;还正在职,个人愿为Silver效力打两份工的,登记存档后也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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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几个一开始是来卧底,来了之后被Silver感染同化转了心态的,菲奈特也没抓,同样也是登记再做考察。</p>
只把切切实实抱着卧底目的加入Silver、并一直企图探查机密危害Silver的祸害抓进了监禁室。</p>
筛查结束,监禁室里一家伙铐了十几个。</p>
布兰卡的要求都已经这么低了,还能抓得出这么多,菲奈特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p>
由于菲奈特没做什么新的交代,妃英理也继续跟着来了监禁室。</p>
监禁室里,一窝卧底自知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了,大多都很恐慌。</p>
毕竟在Silver这一名号公开之前,这个军事基地最出名的就是无人生还。</p>
不论归属不问来由,只要靠近这基地,来多少杀多少。</p>
也就是前两年这个Silver公开对外招募成员了,他们才敢趁机摸进来看看;现在既然已经被实锤是卧底,那包死的。</p>
菲奈特扫了一眼,这伙人几乎全都已经在等死了,除了有一个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的,一见到他进来就开始破口大骂。</p>
说Silver道貌岸然、装模作样,攒这么多军火绝对是有发动战争的不轨企图,什么维和组织都是哄人的幌子。</p>
菲奈特没听几句就已经被吵烦了,一枪把人爆了头。</p>
“自己没见识,不代表别人都跟你一样眼界窄。”</p>
Silver可是布兰卡领导发展起来的组织,轮得到你逼逼?</p>
与他和琴酒这样负罪感极低、动手也没多少道德压力的法外狂徒不同,菲奈特很清楚,布兰卡的人格底色是善的。</p>
虽然布兰卡与琴酒立场一致、对组织也无敌意,但布兰卡至今还没有亲手杀过人。</p>
这件事连琴酒都不知情,只有菲奈特知道。</p>
自加入组织以来,但凡是需要取人性命的任务,都是菲奈特滴滴代干;就算那个任务目标是再坏的恶人,也是由菲奈特动手。</p>
尽管布兰卡从来没有对任务表达明显的推脱抗拒,但菲奈特了解布兰卡的本性,每次都直接揽下了。这部分由他来执行就可以,没有任何必要让布兰卡勉强。</p>
或许布兰卡愿意尝试,也能够克服心理压力,但菲奈特不想让布兰卡做任何违心的事,也不希望布兰卡的底色受到污染。</p>
布兰卡的心正得很,他最初建立Silver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在未来给琴酒保底没错,但他同时也是真心实意的主张和平,Silver确实也是照此行事,这由不得谁污蔑。</p>
竟敢说布兰卡虚伪?菲奈特火气上来了,冲着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又补了几枪泄愤。</p>
菲奈特动手又快又没征兆,一旁的妃英理在第一枪就没来得及闭眼,这会儿才匆匆扭头移开视线,摸着眼镜一顿扶。</p>
这血腥场面来得也太突然了,好歹提个醒让她个有个心理准备呢?!</p>
“妃律师,需要先离开吗,”菲奈特看过来,“这部分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可以不必陪同。”</p>
“我想问一下...这些人...”妃英理持续偏着视线,“...都会这样处理吗?”</p>
虽然不需要她动手,但这些人都是她亲自审出来的,一下子直接导致这么多人丧命,对她而言是很大的心理压力。</p>
“不,他们比较幸运,有一次滚蛋的机会。”</p>
“刚才那个是嘴贱活该。”</p>
若是按照菲奈特的一贯作风,这时候就该一个不留了。</p>
但布兰卡提出,既然这次可以一口气排查干净,与其让这些卧底在这默不作声的嘎了,还不如把他们都放回去,带话警告警告,免得断联了一窝又派来一窝。</p>
或许也有照顾妃英理这个重要新成员心理承受能力的想法。</p>
菲奈特看向一地的幸运儿,这还是他头一次放人。</p>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来,听谁的命令,来这干没干成什么,滚回去跟你们的上司说清楚,我对卧底行为零容忍,再派人来,就不只是灭口这么简单。”</p>
“再有下次,Silver会直接攻打你们总部。”</p>
警告完毕,菲奈特叫来几个人把这些卧底一个个套了麻袋,让10号开直升机丢亚马逊丛林里去。</p>
都敢来卧底了,要是连自己脱困的本事都没有,那死就死了吧。</p>
暂且还是留了活口,妃英理松了口气。幸好菲奈特没当着她面爆十几个头,光是目击那一个,就够她调理一阵了。</p>
菲奈特带妃英理离开监禁室,来到管理部休息区域。</p>
“妃律师以后只需要负责审讯的步骤就行,后续处置可以不用参与。”菲奈特走到1号的桌前敲了敲,“1号人在东京,近期还不会回来,你先坐他这儿吧。”</p>
“1号是...与我丈夫接触的那位?”妃英理面露试探,“那他...是叫南野一?”</p>
“对,是他。”</p>
“我想问一下,”妃英理实在耐不住好奇了,“这里姓南野的一共有几个?”</p>
“十个,他们是Silver最初的成员,现在都归在核心管理部,”菲奈特向妃英理简单介绍,“这里是管理部的休息区域,同时也是他们的办公场所,他们习惯挤在一起干活了,所以没有再划分独立的办公室。”</p>
“既然是核心管理部,我是不是...”妃英理有些迟疑,她这才加入第一天,坐到这儿好像不太合适。</p>
“在你加入之前,Silver并没有专设审讯部,所以现在你是审讯部负责人,自然也属于管理层人员。”</p>
“布兰卡已经决定让你启用代号了,在Silver,只有部门负责人会启用代号,目前你是第二个。”菲奈特指了指周围其他座位,“那一窝南野都不算。”</p>
妃英理愣愣地眨了下眼。</p>
刚进来就当高层?这是不是也升得太快了?</p>
“重新介绍一下,我和布兰卡是Silver管理部负责人,代号是「Doppio」。”</p>
“「Affogato」,不想以私人身份行事时,你可以使用这个代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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