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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早就要出发回东京，琴酒得一个人开长途，布兰卡昨晚就没再去贴贴琴酒，以免打扰他休息。</p>
然后自己也没睡得着，于是半夜爬起来给Boss添堵去了，琴酒一觉睡起来就听说妃英理已经去签了转赠合同。</p>
“Boss怎么就直接把地送你了，”琴酒看了一眼在副驾上犯困的布兰卡，“你昨晚干什么了？”</p>
“也没干什么啦...”布兰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就是给Boss发了条消息，说他那个地价没沙丘那儿划算，我再考虑考虑，然后Boss就说不要我钱了。”</p>
“...你没再说别的？”</p>
“没了，”布兰卡托着腮努力睁睁眼，“我后来想了想，Boss在我们察觉到被偷看后，可能已经连夜转移到哪儿了，然后在昨天我们那么演了一通后，他确定沙丘那儿还安全，就会再转移回去，鸟取市就这么点大，他晚上肯定已经搬回去了。”</p>
“所以我半夜晃他一把，说我又在考虑沙丘了，他搬出来又刚搬回去肯定要破防的，为了让我直接放弃沙丘，最简单的办法把白兔海岸那块地直接送我。”布兰卡摊摊手，“Boss也知道我不缺钱，跟他砍价纯是想给他添堵，但我一直就这样不着调，他为了赶紧把我打发走，不要这笔钱也正常的。”</p>
琴酒默默看了布兰卡一眼，他现在才发现布兰卡可以很有手段，甚至能遛着Boss走。1号向毛利小五郎介绍的「算无遗策指挥官」，或许并不全是吹嘘。</p>
布兰卡昨晚没睡好，一路硬撑着眼皮迷迷瞪瞪的，时不时还打着盹点几下头，然后一下惊醒了又拍脸醒神看路。</p>
“实在困就睡吧，”琴酒有点看不下去布兰卡这么个晃来晃去的样子，“叫菲奈特出来替你。”</p>
布兰卡还不知道琴酒已经在他睡着的时候对着空气call过菲奈特好几次了，这会儿听到琴酒这样自然而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愣了愣。</p>
琴酒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犯困打瞌睡，菲奈特就要出来替他？</p>
布兰卡看看琴酒，又想到了琴酒一直以来对菲奈特陪练的需求，甚至可以算是渴望——因为菲奈特的陪练能够让他最快速地提升实力。</p>
琴酒确实是这种追求实力、想要变强的人。</p>
布兰卡忽地想到了某种令他心里发慌的可能性，一下清醒了过来。</p>
“琴酒，”布兰卡的语调忽地冷了下来，“你没有把菲奈特视作工具吧。”</p>
琴酒没听过布兰卡这样冷的声音，下意识看了过来，只一眼就被布兰卡这副极端严肃的眼神盯得心里颤了颤。</p>
布兰卡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热情活泼、温软黏人的模样，琴酒现在才头一次有了布兰卡是领导Silver的首领的实感。</p>
“当然没有，”琴酒顿了顿，“我只是单纯觉得，既然有他在，你困了可以睡，不必硬熬。”</p>
这样理所当然的答案还卡壳了两秒，琴酒觉得他或许得承认，有点被布兰卡的气场震到了。</p>
回过神，琴酒也意识到了布兰卡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于是接着补充，“他愿意给我陪练，帮助我提升实力，我是很感谢他的。”</p>
“那就好。”布兰卡得到预期的回答，一下恢复了正常气压，靠在座椅上看向车窗外，“他是我哥哥，谁都不许把他当工具。”</p>
布兰卡安心地松了口气，幸好琴酒的态度没有令他失望，如若不然...布兰卡眼底黯了黯，他恐怕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看错了人，那会令他很破灭的。</p>
菲奈特不是每时每刻都留意外界情况，但在布兰卡变了情绪的时候会立刻关注，于是也见到了布兰卡质问琴酒的全程。</p>
布兰卡竟然在凶琴酒...？因为他...？</p>
菲奈特再次困惑了起来，他从琴酒的发言大概猜得出来是什么情况。布兰卡犯困的话，他确实应该替上，让布兰卡好好休息，琴酒说的...没问题啊。</p>
“我可能是有点困，脑子没转过来，一下子想多了，”布兰卡整理好了情绪，看向琴酒，“不好意思哦，差点误解了你的话。”</p>
“我没介意。”琴酒看布兰卡恢复了平时的调调，也安下了心，继续开车。</p>
他第一次见到布兰卡在他面前出现这个强势姿态，就好像...是把他当做了假想敌。</p>
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让布兰卡误以为他把菲奈特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存在。</p>
布兰卡一直以来为他做了很多事、也为他放弃了很多退让了很多，就好像是只围着他转，连琴酒自己都觉得布兰卡这样不理智、不应该。</p>
但他现在知道了，布兰卡不是没有底线，在布兰卡那里，菲奈特的重要程度毫无疑问在他之上。</p>
琴酒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他自知布兰卡更重视菲奈特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觉得布兰卡不应该为他做这么多，可如今真让他感受到布兰卡为了菲奈特冲他龇牙了，他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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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卡和菲奈特互相视对方为最重要的存在，那他...好像有点多余。</p>
返程一路，几人都在各想各的，车里话很少，不知不觉就抵达了目的地。</p>
“行动组有任务？”布兰卡看琴酒直接开来了横滨基地，没回东京家里，主动询问，“需不需要我和菲奈特帮忙？你开了这么久车，该休息了。”</p>
“没有任务，”琴酒下车活动了一下，“你们不是还在这边留四天吗，这几天的时间我留出来了。”</p>
“...就你留出来了。”过来接人的1号逼逼叨着，被琴酒瞪了一眼，老实接下车钥匙去停车。</p>
“好耶！”布兰卡为琴酒竟然知道要挪任务休息感到高兴，“那这几天我们就留在基地陪你训练？我知道你闲不住的，而且你已经陪我逛了几天了，该轮到我陪你啦！”</p>
【布兰卡：哥，没问题吧？】</p>
【菲奈特：我没问题。】</p>
给琴酒陪练这件事现在对菲奈特而言已经是一个惯例工作，他已经做好了回来就是一天陪练一趟的准备，在这之前，已经闲下几天了，他早都手痒了。</p>
“那琴酒，你先休息一会儿？”布兰卡看着琴酒眨眨眼，“我已经跟菲奈特说好了，他随时可以给你陪练的。”</p>
布兰卡因为自己在车上误会了琴酒的话，还有一点芥蒂，于是主动向琴酒提了菲奈特可以陪练的事。</p>
琴酒看看布兰卡，察觉到布兰卡为此有些焦虑，便也想尽快把这件事揭过去，免得布兰卡惦记着多想。</p>
“我没什么要休息的，现在就可以去训练场。”</p>
在菲奈特给琴酒陪练前，先由琴酒陪布兰卡练一会儿——这是菲奈特定的惯例，为了撵布兰卡动一动，也顺带让琴酒热热身。</p>
本来琴酒对此已经习惯了，但他现在对布兰卡心态发生了变化，看着布兰卡只想护着，不太下得去手攻击人，只好以一些控制的招式对布兰卡进行指导，以免把他搞痛。</p>
琴酒扣住了布兰卡的手把人放倒，甚至算是护着轻轻放下；布兰卡倒是确实没跌疼一点，但现在他只感觉比被踹几下摔几下更不妙。</p>
“琴、琴酒，”布兰卡被琴酒这么摁着，一下就陷入了令他应激的场景，也清晰察觉到自己体温在飞快上升，一下就慌了神，“你快放开、”</p>
琴酒愣了愣，他现在并没有用什么劲，也并没有把布兰卡控制得太死，布兰卡也不是纯新手小白了，没道理反抗不了。</p>
“你现在应该把我踹开，”琴酒打量了一下自己跟布兰卡之间的距离，“空间足够反击。”</p>
“不、不是这个问题，”布兰卡浑身使不上劲，声音也有些发颤起来，“我、我、受不了这样、”</p>
布兰卡一时半会儿跟琴酒解释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不对劲了，于是着急忙慌地向菲奈特求救。</p>
【布兰卡：哥、哥！帮帮我、我要不行了、】</p>
菲奈特正闭着眼为接下来的陪练养精蓄锐，听见布兰卡的求救一下就想起了两年前的场面，一睁眼就看到琴酒又是那么压着布兰卡，瞬间就炸了，顶号上线就直接提膝把琴酒狠撞开，又起身接上一脚踹远。</p>
菲奈特上线得太突然，琴酒一下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站在那边吸了口气缓缓。菲奈特这两下有点狠，他有点怀疑自己肋骨有没有被踹骨裂。</p>
菲奈特和琴酒对练，1号向来是被要求观战的，琴酒想着学习机会难得，反正他们对「Fernet」这一代号也不陌生了，便让1号带其他成员也来看看。</p>
于是这会儿踩着点过来的1号后边还跟着另几个前来吃瓜的行动组成员。</p>
“你确定要让人旁观？”菲奈特抓抓头发簪上，瞥见旁边杵着的几个，盯着琴酒，“我今天恐怕不会让你太体面。”</p>
他知道布兰卡因为两年前那次调酒乌龙留下了应激反应，布兰卡会对行动受限的状态非常不适，被控住擒着更会变得不对劲，这就是琴酒导致的。</p>
菲奈特现在一身狂躁的火气，他很早就已经警告过琴酒，不准那么抓着布兰卡，琴酒竟然一点不长记性。</p>
况且他清楚琴酒现在对布兰卡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他没法像两年前那样，知道是误会，所以教训一顿就当过去了。</p>
布兰卡被替回意识空间还瘫着起不来，但很清晰察觉到了菲奈特的狂躁迹象，立刻着急安抚。</p>
【布兰卡：哥，你冷静一点，琴酒他不是故意的。】</p>
【布兰卡：他是在好好教我，琴酒他不知道我有这个问题，我、我过后会跟他说明的。】</p>
【布兰卡：是我的问题，正常人也...不会出现我这种情况，琴酒没做错什么。】</p>
菲奈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配合布兰卡的劝说努力压火。</p>
他知道自己存在失控狂躁的问题，布兰卡现在已经很不好受了，他不能让布兰卡还要操他这份心。</p>
菲奈特听进了布兰卡说的话，一点点静下来。</p>
布兰卡说得有道理，琴酒确实是不知道有这个情况，如果琴酒知道，他不会对布兰卡做这种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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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奈特：我没事了，安心休息吧。】</p>
【布兰卡：真的没事了？】</p>
【菲奈特：嗯，我清楚的，琴酒如果知情，不会那么对你。】</p>
布兰卡判断菲奈特已经恢复理智，总算放下了心。</p>
【布兰卡：那，哥你悠着点，我去睡一会儿。】</p>
【菲奈特：放心吧，我现在很清醒。】</p>
布兰卡滚进了小毛毯，他现在有点难受，需要赶紧闭眼休眠。</p>
菲奈特留意了一会儿，确定布兰卡睡下，再次抬眼盯着琴酒，很是危险地眯了眯眼。</p>
“我给你撵人清场的机会，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p>
菲奈特了解琴酒的为人，琴酒确实对布兰卡的应激后遗症不知情，这事他可以暂且放一放。</p>
但对琴酒，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算。</p>
琴酒成长之后会是什么实力，菲奈特是最清楚的，所以尽管他也期待着那一天，但此前对琴酒的进展从没着急过，毕竟那就是迟早的事。</p>
但琴酒现在看待布兰卡的心态变了质，事情就不一样了。</p>
菲奈特很清楚琴酒现在对布兰卡动了心，琴酒会因为朗姆要害布兰卡愤怒，琴酒会因为担心弄疼布兰卡下不了手——琴酒对布兰卡起了保护欲。</p>
琴酒想当那个保护布兰卡的角色？那他对此就很有话要说了。</p>
菲奈特已经意识到，布兰卡还会出现伤害自己的举动，这是他守护的空缺，而琴酒可以补上。单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认可琴酒有护布兰卡周全的可能。</p>
他曾经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稳稳保护布兰卡，但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曾经对标的那个「Gin」也还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所以他也还需要继续努力变强。</p>
连他都还难保稳妥，那还没赶上他进度的琴酒岂不是更不够看。</p>
菲奈特觉得他有必要让琴酒好好认清楚现实，要护好布兰卡，他现在的实力还远不够格接班。</p>
看琴酒没有要清场的意思，菲奈特也不想再耗着浪费时间了。</p>
“今天按照综合格斗的规则，”菲奈特随手指了指，“拉边绳暂停，拍地认输。”</p>
“行。”</p>
琴酒没什么意见，关于训练他一向听菲奈特的，他认可谁强谁说了算。</p>
但他没料到菲奈特今天的陪练还带着别的心思，他刚应声点头，菲奈特就已经攻到了面前，全然不是平时压制留手的那个模式。</p>
琴酒应对不及，开局就吃了个大亏，被菲奈特直接放倒拧着压在了擂台上。</p>
“琴酒，”菲奈特跪压在琴酒身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想顶替我的位置，你还差得远。”</p>
菲奈特这一句话落下，瞬间令琴酒瞳孔骤缩。</p>
菲奈特这什么意思？宣战？</p>
“我是说，”菲奈特对视上琴酒的眼神，眼里出现了琴酒曾经期盼的战意，“就凭你这点实力，保护不了布兰卡。”</p>
琴酒听着这句补上的挑衅，眼里也冒了火——他现在是打不过菲奈特，菲奈特说他实力不行他可以认；但菲奈特说他保护不了布兰卡，这他决不接受。</p>
琴酒一下就被激得肾上腺素飙升，猛的挣开了菲奈特的控制，直接反攻回去。</p>
菲奈特对琴酒突然爆发的提升感到有些意外，但就算琴酒超常发挥，也照样还差他一截。菲奈特对琴酒这样的表现很满意，扬起了一个带着兴奋的笑。</p>
超常发挥更好，他今天要让琴酒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差距。</p>
事实证明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琴酒反反复复被菲奈特压制又放走、反攻再被压，他已经很清楚菲奈特在以一种近似戏耍的方式在向他强调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不是对手，没可能赢，但他今天不可能因此认输投降。</p>
他绝不会因此放弃保护布兰卡的资格。</p>
眼看琴酒又一次挣脱失败被菲奈特拽回去擒住压制，基安蒂终于一副难以直视的表情转过了脸。</p>
“你咋了？”1号看了看基安蒂，“你平时不是老嚷嚷想看谁把琴酒揍一顿吗，怎么现在还不忍心看了？”</p>
“倒也不是不忍心，就是吧...”基安蒂往擂台上瞄了一眼，再次别开视线，“他俩打得也太那个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看了。”</p>
1号听了基安蒂的话，重新看向场上，面色也古怪起来。</p>
他不是第一次看菲奈特揍琴酒了，但确实是第一次看菲奈特把琴酒这么...压在地上揍。</p>
两个人就一直在地面上滚来滚去，菲奈特毫无疑问的始终占着上风，以至于琴酒从头到尾就没能爬起来过，整个就被死摁在地上换着花样拧来拧去。</p>
好像...是让琴酒显得太狼狈了一点，但基安蒂说不好意思看...？</p>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1号不明所以的看看基安蒂那一脸回避的样子，“综合格斗不都是这样的吗？”</p>
“...啧，你懂个屁！”基安蒂斜了1号一眼，“不看了不看了！我去隔壁练狙击！”</p>
再多看一会儿，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直面琴酒这个顶头上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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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练狙击。”科恩默默跟上撤离，他觉得还是得给琴酒留点体面的，这么悬殊的挨打，还是别观战了。</p>
“...你还看不看？”1号看了旁边的伏特加一眼，“要不咱俩也...”</p>
伏特加扶了扶墨镜，一时半会儿还决定不了——他大哥现在在挨揍，他好像在这看着也不太好、放着跑了也不太好。</p>
“得了，走吧，你在这也不管用，”1号拍拍伏特加，指指擂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大佬，“难道你敢上去拉架？”</p>
伏特加默默摇了摇头。</p>
“那别看了，我大哥不会真把你大哥打死的。”1号直接把伏特加拽走，他觉得菲奈特要是揍完琴酒还不过瘾，旁边的人都得接着遭殃。</p>
琴酒把后面两天的任务都丢给他了，伏特加好歹能搭把手呢，可不能留这儿被打残了。</p>
菲奈特留意到围观的都走了，下手更没顾忌了，琴酒要是为了他负责人的面子在硬撑，既然现在已经没其他人在看，差不多也该认输了吧。</p>
琴酒也察觉到菲奈特突然下手更重了，他与菲奈特实力上的差距现在依然很明显，菲奈特不刻意压制，他显然不是对手。</p>
身上各处轮番传来剧痛，琴酒无法做更多反抗，只能咬牙硬扛；而琴酒越是不服，菲奈特越是火大，隐隐开始出现失控的苗头。</p>
菲奈特现在现在施加在琴酒身上的力度已经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这对琴酒而言完全称得上是在受刑，痛感已经令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现在还没昏死过去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p>
“还不认？”菲奈特再一次制住琴酒，又加重了几分力，“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p>
琴酒现在被菲奈特擒着锁在擂台正中央，往哪边都没法够到边绳，菲奈特也没给他留挣脱反抗的余地，连翻身都做不到；琴酒很清楚菲奈特有足够的能力让他彻底动不了，这会儿特地给他留下了一只手的自由，就是为了等他拍地投降。</p>
琴酒没余力答菲奈特的话，只咬牙忍着痛，紧紧攥着拳维持意识——他今天不能认输、也不能晕过去，他要向菲奈特证明他有为保护布兰卡去努力的觉悟。</p>
布兰卡本来对菲奈特与琴酒切磋对打一事已经很放心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清楚他围观着琴酒挨打会揪心，所以只要不是菲奈特强调要他看着学，他都会钻毯子里去捂着——只要看不见就不会瞎操心了。</p>
直到现在察觉到菲奈特情绪好像不太对劲了，才赶忙钻出来看看情况，看到琴酒当下已经忍痛忍得眼神有点涣散，布兰卡一下就懵了。</p>
他看得出来，菲奈特是想逼琴酒拍地认输。</p>
他不知道菲奈特和琴酒今天是在莫名其妙较什么劲，但明显两个人现在就是死心眼的杠上了，谁都不愿退一步。</p>
菲奈特往常给琴酒陪练，虽然也是占着上风揍，但也一直很有数，下手不会超出琴酒的承受范围，该停就会停；偶尔发火没了耐心，也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定胜负，从没像现在这样，似乎是带着刻意折磨琴酒的念头在动手。</p>
琴酒也很不对劲，以前他对敌不过菲奈特这件事向来承认得很坦诚，对练过程中也对自己的情况有数，没有余力反击了该服输也会服，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攥得手都淌血了就是不认。</p>
布兰卡看着琴酒这个强忍痛苦的样子，揪心得有点喘不过气了。</p>
【布兰卡：哥，停下吧。】</p>
【布兰卡：是我的问题，琴酒没做错什么，他现在已经很痛了。】</p>
菲奈特听到布兰卡的阻止，恍恍回神清醒，松开对琴酒的控制起身退了两步。</p>
【菲奈特：...抱歉，我刚才好像是有点失控了。】</p>
【布兰卡：是我该抱歉，我没有好好看着你们。】</p>
【布兰卡：回来休息吧。】</p>
菲奈特停了手，琴酒总算能翻身躺平喘几口气了。</p>
这趟简直比他去刑讯室领罚还难忍多了，但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成功熬了过来——他没有因为现在敌不过菲奈特就放弃保护布兰卡。</p>
实力不济，他可以再练再提，他总会有保护布兰卡的能力的，菲奈特反对也不行。</p>
“琴酒你...还好吗...？”</p>
琴酒意识还有些恍惚，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探进来一个猫猫头。</p>
“...还健全。”</p>
琴酒闭了闭眼，他不想让布兰卡太担心，但实在也说不出「还好」。</p>
虽然没断胳膊断腿，但他也已经快被菲奈特折腾散架了，这会儿动一下都费劲。</p>
“能起得来吗？”布兰卡满眼担忧，“我扶你到休息室去躺？”</p>
琴酒尝试了一下，诚实回答。</p>
“...起不来。”</p>
“但也没什么大问题，”琴酒尽量平复着呼吸，“你等我缓一缓。”</p>
布兰卡拧着眉在琴酒旁边盘腿坐下陪着，叹了一大口气。</p>
【布兰卡：...哥，你这次下手太重了吧...】</p>
【菲奈特：...临时的，痛确实是...有点痛，歇会儿缓过来就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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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卡：有点痛？你确定只是有点吗？】</p>
布兰卡噘起了嘴，连琴酒都快要忍不下，那得是多痛。</p>
菲奈特已经清醒了，现在有点心虚，他刚才是抱着要琴酒认清现实的目的来的，确实下手比较狠，就想逼琴酒忍不下去投降，结果琴酒愣是硬扛到意识模糊也不吭声不认输。</p>
要换1号来，刚才这儿早都嚎成杀猪现场了。</p>
【菲奈特：...我承认我下手重了，抱歉。】</p>
【布兰卡：倒是不用跟我道歉...】</p>
布兰卡又叹了口气，看向琴酒。</p>
“抱歉啊琴酒，因为我的一些状况，导致菲奈特刚才有些生气，冲你发泄了，我一时没注意...”</p>
布兰卡有点自责，菲奈特跟琴酒打架，他应该一直看着的才是，要是他没当鸵鸟，应该能更早发现菲奈特不对劲，及时叫停，那琴酒就不至于遭罪到这份上。</p>
琴酒睁眼看了看蔫巴巴的猫猫头，很想摸一把安抚一下，但这会儿还抬不起手。</p>
“是我的问题，我认。”</p>
布兰卡所说的状况，琴酒现在也意识到了，布兰卡对被控制的状态有应激反应，而且还是...很不妙的那种。</p>
布兰卡身上会存在这么个后遗症，是他造成的，琴酒判断是他两年前的所作所为给布兰卡留下了阴影。</p>
菲奈特应该也是因为这一点，今天一直在使各种擒拿锁技，就把他摁在地上摩擦。</p>
两年前布兰卡生日那晚，他和布兰卡因为讨论「调酒」一事时不在一个频道上，闹了个大误会；但当时他很快就被菲奈特长期隐藏实力的事引去了注意力，没再去惦记那场乌龙事件。</p>
虽然菲奈特那时候也告诉过他别抓着布兰卡，但他也只当是因为误会造成的尴尬，他没想到布兰卡这个应激症状一直到现在还存在。</p>
“...布兰卡，是我该说抱歉的。”琴酒很是复杂地看了布兰卡一眼。</p>
就算是因为误会，他也确实对布兰卡做了出格的事，他那时候怎么能满脑子只顾着跟菲奈特干架，完全没在意布兰卡呢...</p>
里一个抱歉外一个抱歉的，听得布兰卡感觉气氛好压抑，不禁甩了甩头打消一下心里的沉闷。</p>
“你俩要真觉得抱歉，就别再撵我练格斗这玩意儿了，我不想学了，”布兰卡抿抿嘴，“有菲奈特能打就够了嘛，我练这干什么，我又不像你俩，我一点都不</p>
因为一早就要出发回东京，琴酒得一个人开长途，布兰卡昨晚就没再去贴贴琴酒，以免打扰他休息。</p>
然后自己也没睡得着，于是半夜爬起来给Boss添堵去了，琴酒一觉睡起来就听说妃英理已经去签了转赠合同。</p>
“Boss怎么就直接把地送你了，”琴酒看了一眼在副驾上犯困的布兰卡，“你昨晚干什么了？”</p>
“也没干什么啦...”布兰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就是给Boss发了条消息，说他那个地价没沙丘那儿划算，我再考虑考虑，然后Boss就说不要我钱了。”</p>
“...你没再说别的？”</p>
“没了，”布兰卡托着腮努力睁睁眼，“我后来想了想，Boss在我们察觉到被偷看后，可能已经连夜转移到哪儿了，然后在昨天我们那么演了一通后，他确定沙丘那儿还安全，就会再转移回去，鸟取市就这么点大，他晚上肯定已经搬回去了。”</p>
“所以我半夜晃他一把，说我又在考虑沙丘了，他搬出来又刚搬回去肯定要破防的，为了让我直接放弃沙丘，最简单的办法把白兔海岸那块地直接送我。”布兰卡摊摊手，“Boss也知道我不缺钱，跟他砍价纯是想给他添堵，但我一直就这样不着调，他为了赶紧把我打发走，不要这笔钱也正常的。”</p>
琴酒默默看了布兰卡一眼，他现在才发现布兰卡可以很有手段，甚至能遛着Boss走。1号向毛利小五郎介绍的「算无遗策指挥官」，或许并不全是吹嘘。</p>
布兰卡昨晚没睡好，一路硬撑着眼皮迷迷瞪瞪的，时不时还打着盹点几下头，然后一下惊醒了又拍脸醒神看路。</p>
“实在困就睡吧，”琴酒有点看不下去布兰卡这么个晃来晃去的样子，“叫菲奈特出来替你。”</p>
布兰卡还不知道琴酒已经在他睡着的时候对着空气call过菲奈特好几次了，这会儿听到琴酒这样自然而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愣了愣。</p>
琴酒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犯困打瞌睡，菲奈特就要出来替他？</p>
布兰卡看看琴酒，又想到了琴酒一直以来对菲奈特陪练的需求，甚至可以算是渴望——因为菲奈特的陪练能够让他最快速地提升实力。</p>
琴酒确实是这种追求实力、想要变强的人。</p>
布兰卡忽地想到了某种令他心里发慌的可能性，一下清醒了过来。</p>
“琴酒，”布兰卡的语调忽地冷了下来，“你没有把菲奈特视作工具吧。”</p>
琴酒没听过布兰卡这样冷的声音，下意识看了过来，只一眼就被布兰卡这副极端严肃的眼神盯得心里颤了颤。</p>
布兰卡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热情活泼、温软黏人的模样，琴酒现在才头一次有了布兰卡是领导Silver的首领的实感。</p>
“当然没有，”琴酒顿了顿，“我只是单纯觉得，既然有他在，你困了可以睡，不必硬熬。”</p>
这样理所当然的答案还卡壳了两秒，琴酒觉得他或许得承认，有点被布兰卡的气场震到了。</p>
回过神，琴酒也意识到了布兰卡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于是接着补充，“他愿意给我陪练，帮助我提升实力，我是很感谢他的。”</p>
“那就好。”布兰卡得到预期的回答，一下恢复了正常气压，靠在座椅上看向车窗外，“他是我哥哥，谁都不许把他当工具。”</p>
布兰卡安心地松了口气，幸好琴酒的态度没有令他失望，如若不然...布兰卡眼底黯了黯，他恐怕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看错了人，那会令他很破灭的。</p>
菲奈特不是每时每刻都留意外界情况，但在布兰卡变了情绪的时候会立刻关注，于是也见到了布兰卡质问琴酒的全程。</p>
布兰卡竟然在凶琴酒...？因为他...？</p>
菲奈特再次困惑了起来，他从琴酒的发言大概猜得出来是什么情况。布兰卡犯困的话，他确实应该替上，让布兰卡好好休息，琴酒说的...没问题啊。</p>
“我可能是有点困，脑子没转过来，一下子想多了，”布兰卡整理好了情绪，看向琴酒，“不好意思哦，差点误解了你的话。”</p>
“我没介意。”琴酒看布兰卡恢复了平时的调调，也安下了心，继续开车。</p>
他第一次见到布兰卡在他面前出现这个强势姿态，就好像...是把他当做了假想敌。</p>
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让布兰卡误以为他把菲奈特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存在。</p>
布兰卡一直以来为他做了很多事、也为他放弃了很多退让了很多，就好像是只围着他转，连琴酒自己都觉得布兰卡这样不理智、不应该。</p>
但他现在知道了，布兰卡不是没有底线，在布兰卡那里，菲奈特的重要程度毫无疑问在他之上。</p>
琴酒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他自知布兰卡更重视菲奈特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觉得布兰卡不应该为他做这么多，可如今真让他感受到布兰卡为了菲奈特冲他龇牙了，他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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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卡和菲奈特互相视对方为最重要的存在，那他...好像有点多余。</p>
返程一路，几人都在各想各的，车里话很少，不知不觉就抵达了目的地。</p>
“行动组有任务？”布兰卡看琴酒直接开来了横滨基地，没回东京家里，主动询问，“需不需要我和菲奈特帮忙？你开了这么久车，该休息了。”</p>
“没有任务，”琴酒下车活动了一下，“你们不是还在这边留四天吗，这几天的时间我留出来了。”</p>
“...就你留出来了。”过来接人的1号逼逼叨着，被琴酒瞪了一眼，老实接下车钥匙去停车。</p>
“好耶！”布兰卡为琴酒竟然知道要挪任务休息感到高兴，“那这几天我们就留在基地陪你训练？我知道你闲不住的，而且你已经陪我逛了几天了，该轮到我陪你啦！”</p>
【布兰卡：哥，没问题吧？】</p>
【菲奈特：我没问题。】</p>
给琴酒陪练这件事现在对菲奈特而言已经是一个惯例工作，他已经做好了回来就是一天陪练一趟的准备，在这之前，已经闲下几天了，他早都手痒了。</p>
“那琴酒，你先休息一会儿？”布兰卡看着琴酒眨眨眼，“我已经跟菲奈特说好了，他随时可以给你陪练的。”</p>
布兰卡因为自己在车上误会了琴酒的话，还有一点芥蒂，于是主动向琴酒提了菲奈特可以陪练的事。</p>
琴酒看看布兰卡，察觉到布兰卡为此有些焦虑，便也想尽快把这件事揭过去，免得布兰卡惦记着多想。</p>
“我没什么要休息的，现在就可以去训练场。”</p>
在菲奈特给琴酒陪练前，先由琴酒陪布兰卡练一会儿——这是菲奈特定的惯例，为了撵布兰卡动一动，也顺带让琴酒热热身。</p>
本来琴酒对此已经习惯了，但他现在对布兰卡心态发生了变化，看着布兰卡只想护着，不太下得去手攻击人，只好以一些控制的招式对布兰卡进行指导，以免把他搞痛。</p>
琴酒扣住了布兰卡的手把人放倒，甚至算是护着轻轻放下；布兰卡倒是确实没跌疼一点，但现在他只感觉比被踹几下摔几下更不妙。</p>
“琴、琴酒，”布兰卡被琴酒这么摁着，一下就陷入了令他应激的场景，也清晰察觉到自己体温在飞快上升，一下就慌了神，“你快放开、”</p>
琴酒愣了愣，他现在并没有用什么劲，也并没有把布兰卡控制得太死，布兰卡也不是纯新手小白了，没道理反抗不了。</p>
“你现在应该把我踹开，”琴酒打量了一下自己跟布兰卡之间的距离，“空间足够反击。”</p>
“不、不是这个问题，”布兰卡浑身使不上劲，声音也有些发颤起来，“我、我、受不了这样、”</p>
布兰卡一时半会儿跟琴酒解释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不对劲了，于是着急忙慌地向菲奈特求救。</p>
【布兰卡：哥、哥！帮帮我、我要不行了、】</p>
菲奈特正闭着眼为接下来的陪练养精蓄锐，听见布兰卡的求救一下就想起了两年前的场面，一睁眼就看到琴酒又是那么压着布兰卡，瞬间就炸了，顶号上线就直接提膝把琴酒狠撞开，又起身接上一脚踹远。</p>
菲奈特上线得太突然，琴酒一下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站在那边吸了口气缓缓。菲奈特这两下有点狠，他有点怀疑自己肋骨有没有被踹骨裂。</p>
菲奈特和琴酒对练，1号向来是被要求观战的，琴酒想着学习机会难得，反正他们对「Fernet」这一代号也不陌生了，便让1号带其他成员也来看看。</p>
于是这会儿踩着点过来的1号后边还跟着另几个前来吃瓜的行动组成员。</p>
“你确定要让人旁观？”菲奈特抓抓头发簪上，瞥见旁边杵着的几个，盯着琴酒，“我今天恐怕不会让你太体面。”</p>
他知道布兰卡因为两年前那次调酒乌龙留下了应激反应，布兰卡会对行动受限的状态非常不适，被控住擒着更会变得不对劲，这就是琴酒导致的。</p>
菲奈特现在一身狂躁的火气，他很早就已经警告过琴酒，不准那么抓着布兰卡，琴酒竟然一点不长记性。</p>
况且他清楚琴酒现在对布兰卡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他没法像两年前那样，知道是误会，所以教训一顿就当过去了。</p>
布兰卡被替回意识空间还瘫着起不来，但很清晰察觉到了菲奈特的狂躁迹象，立刻着急安抚。</p>
【布兰卡：哥，你冷静一点，琴酒他不是故意的。】</p>
【布兰卡：他是在好好教我，琴酒他不知道我有这个问题，我、我过后会跟他说明的。】</p>
【布兰卡：是我的问题，正常人也...不会出现我这种情况，琴酒没做错什么。】</p>
菲奈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配合布兰卡的劝说努力压火。</p>
他知道自己存在失控狂躁的问题，布兰卡现在已经很不好受了，他不能让布兰卡还要操他这份心。</p>
菲奈特听进了布兰卡说的话，一点点静下来。</p>
布兰卡说得有道理，琴酒确实是不知道有这个情况，如果琴酒知道，他不会对布兰卡做这种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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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奈特：我没事了，安心休息吧。】</p>
【布兰卡：真的没事了？】</p>
【菲奈特：嗯，我清楚的，琴酒如果知情，不会那么对你。】</p>
布兰卡判断菲奈特已经恢复理智，总算放下了心。</p>
【布兰卡：那，哥你悠着点，我去睡一会儿。】</p>
【菲奈特：放心吧，我现在很清醒。】</p>
布兰卡滚进了小毛毯，他现在有点难受，需要赶紧闭眼休眠。</p>
菲奈特留意了一会儿，确定布兰卡睡下，再次抬眼盯着琴酒，很是危险地眯了眯眼。</p>
“我给你撵人清场的机会，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p>
菲奈特了解琴酒的为人，琴酒确实对布兰卡的应激后遗症不知情，这事他可以暂且放一放。</p>
但对琴酒，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算。</p>
琴酒成长之后会是什么实力，菲奈特是最清楚的，所以尽管他也期待着那一天，但此前对琴酒的进展从没着急过，毕竟那就是迟早的事。</p>
但琴酒现在看待布兰卡的心态变了质，事情就不一样了。</p>
菲奈特很清楚琴酒现在对布兰卡动了心，琴酒会因为朗姆要害布兰卡愤怒，琴酒会因为担心弄疼布兰卡下不了手——琴酒对布兰卡起了保护欲。</p>
琴酒想当那个保护布兰卡的角色？那他对此就很有话要说了。</p>
菲奈特已经意识到，布兰卡还会出现伤害自己的举动，这是他守护的空缺，而琴酒可以补上。单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认可琴酒有护布兰卡周全的可能。</p>
他曾经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稳稳保护布兰卡，但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曾经对标的那个「Gin」也还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所以他也还需要继续努力变强。</p>
连他都还难保稳妥，那还没赶上他进度的琴酒岂不是更不够看。</p>
菲奈特觉得他有必要让琴酒好好认清楚现实，要护好布兰卡，他现在的实力还远不够格接班。</p>
看琴酒没有要清场的意思，菲奈特也不想再耗着浪费时间了。</p>
“今天按照综合格斗的规则，”菲奈特随手指了指，“拉边绳暂停，拍地认输。”</p>
“行。”</p>
琴酒没什么意见，关于训练他一向听菲奈特的，他认可谁强谁说了算。</p>
但他没料到菲奈特今天的陪练还带着别的心思，他刚应声点头，菲奈特就已经攻到了面前，全然不是平时压制留手的那个模式。</p>
琴酒应对不及，开局就吃了个大亏，被菲奈特直接放倒拧着压在了擂台上。</p>
“琴酒，”菲奈特跪压在琴酒身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想顶替我的位置，你还差得远。”</p>
菲奈特这一句话落下，瞬间令琴酒瞳孔骤缩。</p>
菲奈特这什么意思？宣战？</p>
“我是说，”菲奈特对视上琴酒的眼神，眼里出现了琴酒曾经期盼的战意，“就凭你这点实力，保护不了布兰卡。”</p>
琴酒听着这句补上的挑衅，眼里也冒了火——他现在是打不过菲奈特，菲奈特说他实力不行他可以认；但菲奈特说他保护不了布兰卡，这他决不接受。</p>
琴酒一下就被激得肾上腺素飙升，猛的挣开了菲奈特的控制，直接反攻回去。</p>
菲奈特对琴酒突然爆发的提升感到有些意外，但就算琴酒超常发挥，也照样还差他一截。菲奈特对琴酒这样的表现很满意，扬起了一个带着兴奋的笑。</p>
超常发挥更好，他今天要让琴酒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差距。</p>
事实证明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琴酒反反复复被菲奈特压制又放走、反攻再被压，他已经很清楚菲奈特在以一种近似戏耍的方式在向他强调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不是对手，没可能赢，但他今天不可能因此认输投降。</p>
他绝不会因此放弃保护布兰卡的资格。</p>
眼看琴酒又一次挣脱失败被菲奈特拽回去擒住压制，基安蒂终于一副难以直视的表情转过了脸。</p>
“你咋了？”1号看了看基安蒂，“你平时不是老嚷嚷想看谁把琴酒揍一顿吗，怎么现在还不忍心看了？”</p>
“倒也不是不忍心，就是吧...”基安蒂往擂台上瞄了一眼，再次别开视线，“他俩打得也太那个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看了。”</p>
1号听了基安蒂的话，重新看向场上，面色也古怪起来。</p>
他不是第一次看菲奈特揍琴酒了，但确实是第一次看菲奈特把琴酒这么...压在地上揍。</p>
两个人就一直在地面上滚来滚去，菲奈特毫无疑问的始终占着上风，以至于琴酒从头到尾就没能爬起来过，整个就被死摁在地上换着花样拧来拧去。</p>
好像...是让琴酒显得太狼狈了一点，但基安蒂说不好意思看...？</p>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1号不明所以的看看基安蒂那一脸回避的样子，“综合格斗不都是这样的吗？”</p>
“...啧，你懂个屁！”基安蒂斜了1号一眼，“不看了不看了！我去隔壁练狙击！”</p>
再多看一会儿，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直面琴酒这个顶头上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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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练狙击。”科恩默默跟上撤离，他觉得还是得给琴酒留点体面的，这么悬殊的挨打，还是别观战了。</p>
“...你还看不看？”1号看了旁边的伏特加一眼，“要不咱俩也...”</p>
伏特加扶了扶墨镜，一时半会儿还决定不了——他大哥现在在挨揍，他好像在这看着也不太好、放着跑了也不太好。</p>
“得了，走吧，你在这也不管用，”1号拍拍伏特加，指指擂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大佬，“难道你敢上去拉架？”</p>
伏特加默默摇了摇头。</p>
“那别看了，我大哥不会真把你大哥打死的。”1号直接把伏特加拽走，他觉得菲奈特要是揍完琴酒还不过瘾，旁边的人都得接着遭殃。</p>
琴酒把后面两天的任务都丢给他了，伏特加好歹能搭把手呢，可不能留这儿被打残了。</p>
菲奈特留意到围观的都走了，下手更没顾忌了，琴酒要是为了他负责人的面子在硬撑，既然现在已经没其他人在看，差不多也该认输了吧。</p>
琴酒也察觉到菲奈特突然下手更重了，他与菲奈特实力上的差距现在依然很明显，菲奈特不刻意压制，他显然不是对手。</p>
身上各处轮番传来剧痛，琴酒无法做更多反抗，只能咬牙硬扛；而琴酒越是不服，菲奈特越是火大，隐隐开始出现失控的苗头。</p>
菲奈特现在现在施加在琴酒身上的力度已经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这对琴酒而言完全称得上是在受刑，痛感已经令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现在还没昏死过去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p>
“还不认？”菲奈特再一次制住琴酒，又加重了几分力，“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p>
琴酒现在被菲奈特擒着锁在擂台正中央，往哪边都没法够到边绳，菲奈特也没给他留挣脱反抗的余地，连翻身都做不到；琴酒很清楚菲奈特有足够的能力让他彻底动不了，这会儿特地给他留下了一只手的自由，就是为了等他拍地投降。</p>
琴酒没余力答菲奈特的话，只咬牙忍着痛，紧紧攥着拳维持意识——他今天不能认输、也不能晕过去，他要向菲奈特证明他有为保护布兰卡去努力的觉悟。</p>
布兰卡本来对菲奈特与琴酒切磋对打一事已经很放心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清楚他围观着琴酒挨打会揪心，所以只要不是菲奈特强调要他看着学，他都会钻毯子里去捂着——只要看不见就不会瞎操心了。</p>
直到现在察觉到菲奈特情绪好像不太对劲了，才赶忙钻出来看看情况，看到琴酒当下已经忍痛忍得眼神有点涣散，布兰卡一下就懵了。</p>
他看得出来，菲奈特是想逼琴酒拍地认输。</p>
他不知道菲奈特和琴酒今天是在莫名其妙较什么劲，但明显两个人现在就是死心眼的杠上了，谁都不愿退一步。</p>
菲奈特往常给琴酒陪练，虽然也是占着上风揍，但也一直很有数，下手不会超出琴酒的承受范围，该停就会停；偶尔发火没了耐心，也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定胜负，从没像现在这样，似乎是带着刻意折磨琴酒的念头在动手。</p>
琴酒也很不对劲，以前他对敌不过菲奈特这件事向来承认得很坦诚，对练过程中也对自己的情况有数，没有余力反击了该服输也会服，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攥得手都淌血了就是不认。</p>
布兰卡看着琴酒这个强忍痛苦的样子，揪心得有点喘不过气了。</p>
【布兰卡：哥，停下吧。】</p>
【布兰卡：是我的问题，琴酒没做错什么，他现在已经很痛了。】</p>
菲奈特听到布兰卡的阻止，恍恍回神清醒，松开对琴酒的控制起身退了两步。</p>
【菲奈特：...抱歉，我刚才好像是有点失控了。】</p>
【布兰卡：是我该抱歉，我没有好好看着你们。】</p>
【布兰卡：回来休息吧。】</p>
菲奈特停了手，琴酒总算能翻身躺平喘几口气了。</p>
这趟简直比他去刑讯室领罚还难忍多了，但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成功熬了过来——他没有因为现在敌不过菲奈特就放弃保护布兰卡。</p>
实力不济，他可以再练再提，他总会有保护布兰卡的能力的，菲奈特反对也不行。</p>
“琴酒你...还好吗...？”</p>
琴酒意识还有些恍惚，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探进来一个猫猫头。</p>
“...还健全。”</p>
琴酒闭了闭眼，他不想让布兰卡太担心，但实在也说不出「还好」。</p>
虽然没断胳膊断腿，但他也已经快被菲奈特折腾散架了，这会儿动一下都费劲。</p>
“能起得来吗？”布兰卡满眼担忧，“我扶你到休息室去躺？”</p>
琴酒尝试了一下，诚实回答。</p>
“...起不来。”</p>
“但也没什么大问题，”琴酒尽量平复着呼吸，“你等我缓一缓。”</p>
布兰卡拧着眉在琴酒旁边盘腿坐下陪着，叹了一大口气。</p>
【布兰卡：...哥，你这次下手太重了吧...】</p>
【菲奈特：...临时的，痛确实是...有点痛，歇会儿缓过来就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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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卡：有点痛？你确定只是有点吗？】</p>
布兰卡噘起了嘴，连琴酒都快要忍不下，那得是多痛。</p>
菲奈特已经清醒了，现在有点心虚，他刚才是抱着要琴酒认清现实的目的来的，确实下手比较狠，就想逼琴酒忍不下去投降，结果琴酒愣是硬扛到意识模糊也不吭声不认输。</p>
要换1号来，刚才这儿早都嚎成杀猪现场了。</p>
【菲奈特：...我承认我下手重了，抱歉。】</p>
【布兰卡：倒是不用跟我道歉...】</p>
布兰卡又叹了口气，看向琴酒。</p>
“抱歉啊琴酒，因为我的一些状况，导致菲奈特刚才有些生气，冲你发泄了，我一时没注意...”</p>
布兰卡有点自责，菲奈特跟琴酒打架，他应该一直看着的才是，要是他没当鸵鸟，应该能更早发现菲奈特不对劲，及时叫停，那琴酒就不至于遭罪到这份上。</p>
琴酒睁眼看了看蔫巴巴的猫猫头，很想摸一把安抚一下，但这会儿还抬不起手。</p>
“是我的问题，我认。”</p>
布兰卡所说的状况，琴酒现在也意识到了，布兰卡对被控制的状态有应激反应，而且还是...很不妙的那种。</p>
布兰卡身上会存在这么个后遗症，是他造成的，琴酒判断是他两年前的所作所为给布兰卡留下了阴影。</p>
菲奈特应该也是因为这一点，今天一直在使各种擒拿锁技，就把他摁在地上摩擦。</p>
两年前布兰卡生日那晚，他和布兰卡因为讨论「调酒」一事时不在一个频道上，闹了个大误会；但当时他很快就被菲奈特长期隐藏实力的事引去了注意力，没再去惦记那场乌龙事件。</p>
虽然菲奈特那时候也告诉过他别抓着布兰卡，但他也只当是因为误会造成的尴尬，他没想到布兰卡这个应激症状一直到现在还存在。</p>
“...布兰卡，是我该说抱歉的。”琴酒很是复杂地看了布兰卡一眼。</p>
就算是因为误会，他也确实对布兰卡做了出格的事，他那时候怎么能满脑子只顾着跟菲奈特干架，完全没在意布兰卡呢...</p>
里一个抱歉外一个抱歉的，听得布兰卡感觉气氛好压抑，不禁甩了甩头打消一下心里的沉闷。</p>
“你俩要真觉得抱歉，就别再撵我练格斗这玩意儿了，我不想学了，”布兰卡抿抿嘴，“有菲奈特能打就够了嘛，我练这干什么，我又不像你俩，我一点都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