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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格拉帕明天就要出发回东京了，布兰卡觉得两位叔现在少吃一顿午饭好像问题也不大，于是便默默离开自己回去干饭了，顺带也交代了10号提前休息，明天好送格拉帕回去。</p>
吃完午餐，布兰卡又想了想，卡萨沙和格拉帕比他和琴酒分开的时间还要长得多了，好不容易见面，接下来又是一个回东京一个要留在夏威夷的，那这最后一天还是让两人多相处一会儿好了，也没什么非要招待的。</p>
于是布兰卡交代6号准备两人份的便当放到房间门口，就去泡实验室了——他得给格拉帕准备带回去的眼药水，如果能再抓紧改良一下、做出更针对格拉帕症状的配方更好。</p>
布兰卡一沉迷起做实验，就鼓捣了一个通宵，到第二天天亮总算有了些进展。按照改进的新配方调配了一批新的药水放入机器做最后的处理和装瓶，布兰卡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p>
其他要给格拉帕顺道带回去的东西都已经装好了，布兰卡正等着药水装好跟菲奈特换班回去睡觉，格拉帕先一步找到实验室这边敲了敲门。</p>
布兰卡开门一看，格拉帕连行李箱都已经收拾好提着了，感到有些意外——要换了他，没别的事，肯定得跟琴酒贴贴到最后一分钟再走。</p>
“格拉叔你这么早就要出发吗？”布兰卡看向格拉帕眨了眨眼，“我安排了10号载你直飞回去，预留二十四小时就足够了，Boss没要求明天一大早报到吧？”</p>
“再不走我腰要断了。”格拉帕黑着脸啧了一声，“那变态被我锁在审讯室了，等我走了你们再放他出来，省得他跟我卖可怜。”</p>
“...所以格拉叔你是因为心软才...让着卡萨叔...那个...”布兰卡吞吞吐吐的好奇试探。</p>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吧，我确实受不了他搞这套，他一跟我嚷嚷痛我就拿他没办法，装的我也不太听得了，”格拉帕说着想起什么过往，皱皱眉叹了口气，“小菲之后要是再因为什么事非得修理他，也尽量下手轻点儿吧，他的身体...不太经得住。”</p>
“小菲...？”布兰卡古怪地看了格拉帕几眼，抿抿嘴压下吐槽的欲望，“卡萨叔身上有旧伤对吧，我知道了，会好好看着劝着的。”</p>
说话间，实验室里的仪器滴了一声，布兰卡回头看了一眼指示灯，招招手示意格拉帕跟进来。</p>
“喏，这些是我昨晚赶制的修复型眼药水，会比原先的更适配格拉叔你的需求，”布兰卡挨个看了看，确认没问题装好交给格拉帕，“不过时间有限，还没法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这大约是三个月的量，你先用着，我后续研究出新成果了再带回去给你。”</p>
“就像普通的眼药水那么用吗？”格拉帕拧开一瓶当场开滴，滴完眨了眨眼开始夸夸，“哇，我好久没看这么清楚了，小布你真厉害！”</p>
“...戏过了叔，我是讲科学的实验员，不是随时随地要人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布兰卡看着格拉帕这个拙劣演技，无语地撇撇嘴，“你要是过个一年半载再告诉我这好消息，我可能还会信了恭喜你。”</p>
“哈哈，好像是夸张了一点，”格拉帕丝毫没有被吐槽的尴尬，顺手揉搓了一把布兰卡的脑袋，“不管最后效果有没有这么理想，你都是个很厉害的宝宝！”</p>
“哎呀...只是小小的改良了一点啦...”布兰卡头发又被搓乱了，捂头守护自己的发型，扒拉过来另外一盒，“这是原来给Affogato研究的初版，她高度近视，格拉叔你顺道帮我带回去给她吧。”</p>
“Affogato是...你们这边审讯部的负责人的代号对吧，”格拉帕回想了一会儿对上了号，“也算是同行了哈。”</p>
“是哦，不过Affogato她本职是律师，主要是负责讯问套话的环节，动手部分是菲奈特的活，”布兰卡把给妃英理的眼药水打包好，画上一个猫猫头，一并交给格拉帕，“你拿给琴酒转交给1号去送货就行，他熟的。”</p>
“没问题，”格拉帕接过包装好的盒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口一夸，“这剪刀画得挺可爱的。”</p>
“？”布兰卡冒出个问号，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上前两步指着刚才画的标记看向格拉帕，“猫！这是猫！这是耳朵、这是眼睛！这是一个猫猫头！！”</p>
“嗯...这个...”格拉帕跟着布兰卡的讲解思路，勉强认出来了这是个猫，拍了拍布兰卡，“小布你很有抽象派的天赋哈。”</p>
布兰卡不服气地噘起了嘴，在脑子里call菲奈特。</p>
【布兰卡：哥，我画的真有那么不像吗？】</p>
菲奈特这会儿刚睡起来备着换班，听到布兰卡的问话往外瞧了瞧。</p>
【菲奈特：挺像的啊，这不一看就知道是把剪刀吗。】</p>
布兰卡沉默了一会儿，更不服气了，当场拍了个照片发给琴酒。</p>
[Branca]：琴酒琴酒，你看看这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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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ca]：[一个包装盒上的简笔画.jpg]</p>
[Gin]：剪刀？</p>
[Gin]：你收到恐吓包裹了？</p>
[Branca]：没事，你忙你的去吧。</p>
布兰卡这会儿气得有点想笑，去拿了笔过来添上了嘴和胡须，试图给他的猫猫头正名。</p>
菲奈特看着布兰卡一板一眼的开始描眼珠子，试探着更改答案。</p>
【菲奈特：...画的是只猫吗？】</p>
【布兰卡：现在是能认出来了哈。】</p>
布兰卡总算满意了，盖上笔帽放下笔拍拍手，送格拉帕去停机坪，“走吧，其他东西昨晚就已经检查好了，等10号过来就能出发。”</p>
目送飞机飞远，布兰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菲奈特换了班。菲奈特这几天想抓紧时间加练，他可不能占了晚上做研究还要占了白天躺床上睡觉，窝在意识空间里休息休息就可以。</p>
【布兰卡：对了哥，先去把卡萨叔放出来，他还被关在审讯室呢。】</p>
【菲奈特：不关久一点吗，本来也是他活该。】</p>
【布兰卡：哎呀，格拉叔走都走了，卡萨叔他又不会逮其他人...嗯...那么...】</p>
【菲奈特：...行吧。】</p>
菲奈特想想也是，卡萨沙只对格拉帕有变态兴趣，格拉帕不在他还能是个正常人的。先放人再去训练好了，省得一会儿还惦记着这事。</p>
卡萨沙这回倒没像昨天那样被捆成一条蛆，只是被铐在椅子上坐着，等啊等啊等，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多个版本怎么跟格拉帕卖可怜再顺势再吃一顿了，结果没等来格拉帕，等来了没好脸色的菲奈特苗苗。</p>
“格拉帕走之前跟布兰卡说你身上有伤，让我以后尽量别对你太暴力，”菲奈特一边给卡萨沙开锁一边说明警告，“所以你自己安分着点，最好是别再惹我揍你。”</p>
“格拉帕走了？！”卡萨沙光听见前几个字就一整个晴天霹雳，后面的都没进去耳朵里，“现在？已经？？飞走了吗？！！”</p>
“不然呢？你还想在我们Silver败坏风气多久？”菲奈特把人解开，嫌弃地瞥了一眼，转身就走，“他这会儿应该已经飞出去几百里地了吧，我也要去训练了，你爱干嘛干嘛去。”</p>
卡萨沙感觉天都塌了，本来想着今天还能跟格拉帕在一起待一天呢，没想到今天才刚开始，格拉帕就已经走了。</p>
欲哭无泪地坐着郁闷了一会儿，卡萨沙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叹了口气出来了。格拉帕走了，也没别的事干了，去看看菲奈特苗苗训练好了。</p>
训练场里，菲奈特正在跟赤井务武对练，卡萨沙在边上靠墙围观着，不自觉地把玩起了自己的短刀。</p>
他现在身体已经不能支持他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对打了，但他看着场上两人交手，还是忍不住会在脑子里想，每招每式换了他会怎么应对。</p>
菲奈特留意到了场边的卡萨沙，他从卡萨沙那个观战的眼神大概能猜得出来卡萨沙是在琢磨什么，也注意到了卡萨沙手里转来转去的刀，想起格拉帕说过卡萨沙以前是他们那期最厉害的一个，顿时起了兴致，于是示意赤井务武先到这里，来到卡萨沙这边问问。</p>
“你以前...是用刀的吗？”菲奈特打量了一下卡萨沙手里玩着的短刀，瞥见了他腰上还挂着另外一把同样的，更有兴趣了，“双刀吗？”</p>
“嗯哼，”卡萨沙没打算藏着掖着，点了点头，“你都不知道我那会儿在训练营看你练刀的时候有多眼馋呢，但没办法，我身体不允许了。”</p>
“这些年也没人能陪你练刀吧，”卡萨沙看了菲奈特一眼，往墙上靠了靠，“如果是以前，我还能帮上你，现在不行咯，互拼一刀你可能就得跪下来哭着求我不要死了。”</p>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菲奈特斜过来一眼，“你就是真死了我也不会跪下来哭。”</p>
“你好不会开玩笑哦，”卡萨沙撇撇嘴，“我是说真的啦，你之前也揍过我了，应该有数吧，我现在压根没几个力气，跟普通人掰手腕恐怕都赢不了。”</p>
“你想试试吗？我可以配合你，”菲奈特实在难得碰到可以陪他练习刀术的人，“来试一下吧，我知道你身上有伤，我会控制力度，没问题的。”</p>
“那...也行吧，”卡萨沙无所谓地摊摊手，“你想试试我愿意陪，但我先声明，我现在只能比划一下招式，真受不了一点重击，你可别趁机给我一下，我真的会被砍死。”</p>
“我平时惯用的那两把跟这比起来太长了，攻击距离远不少，不太公平，”菲奈特目测了一下卡萨沙手里的刀刃长度，“等我去找个差不多的...”</p>
菲奈特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颈侧凉了一瞬，抬手去挡时卡萨沙已经把刀收回去又把玩起来了。</p>
“刀可不是越长越有利的哦，非要说公平的话，各自都使用最熟悉最顺手的才是公平，”卡萨沙说着视线飘了飘，再次提醒，“但你得保证能压制得住力度，不然我现在很容易被你一刀砍死的，真的，我没夸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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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控制力度就可以？”菲奈特被这么阴了一把，也发现之前对卡萨沙的实力估低了，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照例询问，“你以前是伤哪儿了，我尽量避开。”</p>
“那你恐怕没几个地方能打了，”卡萨沙摊摊手失笑，“我身上这些骨头几乎都断过，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全靠组织医疗组水平超前，也幸亏Boss那会儿还有点良心愿意下本给我治。”</p>
菲奈特怔了怔，又上下看了看卡萨沙。全身骨折的话，菲奈特第一反应是爆炸冲击造成的，可卡萨沙并没有捂得多严实，可以看出来他身上没什么烧伤痕迹，也没有多少明显的外伤。</p>
“怎么搞的？”</p>
“被仇家逮了嘛，我之前贴脸刀了他们那么多人，嘲讽拉满了都，抓到活的了那还不得好好折磨泄愤，”卡萨沙说起往事又叹了口气，“后来是格拉帕带人回来把那帮派灭了找到我的，我当时接受不了就那么变成一个废人苟活，让他一枪把我崩了，他不同意，非把我捡回去，哎...治的时候也是遭老罪了，感觉还不如死了呢。”</p>
二十年前，因为朗姆给了错误情报，格拉帕在任务行动中被敌对帮派设计围堵了，已经撤出的卡萨沙又折返回去捞了人。</p>
卡萨沙带格拉帕突破了一段包围圈，提出分头撤离再汇合，格拉帕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毕竟卡萨沙单独撤离会比拖着他这个伤员简单很多，他只有右眼伤得比较重，并没有太影响行动，分头撤离是最佳方案。</p>
卡萨沙的实力不需要他操心，但格拉帕当时右眼受重伤被血糊了睁不开，没发现卡萨沙替他挡了麻醉枪，还被补了好几下。</p>
他们作为行动组成员受过专项的抗性训练，耐药性比普通人强，但也扛不住几倍的剂量；卡萨沙是清楚自己大概要完蛋了，这才趁着还勉强清醒向格拉帕提出各自撤退、到基地汇合。</p>
卡萨沙极擅突袭刺杀，负责掩护断后再撤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格拉帕对卡萨沙很放心，而且他也知道卡萨沙就是来捞他的，他要不老实撤出去才是拖累添乱，于是便按照卡萨沙说的先离开了。</p>
确认格拉帕已经撤出一段距离，也没再瞎操心回头看，卡萨沙终于是撑不住药效倒了。</p>
这帮派的人本就更恨卡萨沙，是逮不住卡萨沙才从格拉帕下手；既然现在卡萨沙落手里了，他们压根就没再想费劲去追格拉帕。</p>
卡萨沙对此也清楚得很，毕竟格拉帕与这伙人交战几乎都是正面火拼，大家都不是什么正派势力，火拼胜了败了都得认；但他不一样，他都是直接进人老巢刀人的，刀完就跑，今天刀一个明天刀一个，嚣张得很，早就被恨透了。</p>
瞧见几个小心翼翼前来查看的人，卡萨沙还给了个挑衅的嘲讽脸。</p>
他仇恨值拉得越稳，格拉帕就越安全。</p>
格拉帕撤回了基地紧急处理伤势后，发现卡萨沙还没回来，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立马带人杀了回去，找到卡萨沙时，卡萨沙全身上下只剩下头骨还完好了，第一句话就是让格拉帕给他一枪。</p>
这些人都被卡萨沙刀怕了，逮到人后，又给卡萨沙追加注射了好些控制限制的药物，确认人完全动弹不了无力反抗了，才轮番着泄愤，一点一点敲碎了他身上的骨头，但又一直给他吊着命，完全不打算让他死个痛快。</p>
直到格拉帕带人杀进来了，最后一人才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想带卡萨沙一起上路，但又被格拉帕抢先一步爆了头。</p>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来一步我就能死了。”卡萨沙已经被折磨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定定地看了格拉帕好一会儿，默默阖上眼。</p>
“...赶紧把我头骨也打烂吧，求你了。”</p>
格拉帕哪还能不明白卡萨沙是为了救他才被抓的，他完全接受不了卡萨沙这个从来没对手的队友因为他落得这个下场，一点也没考虑卡萨沙提出的要求，捞起人就往医疗组赶。</p>
格拉帕扛着人赶了一路，卡萨沙骂了一路的脏话，骂着骂着神志不清了开始嗷嗷哭着喊痛。两个月的治疗期间，格拉帕一直在听卡萨沙喊痛，做梦都是卡萨沙在他耳边嗷嗷，不是「痛死了」就是「杀了我」，直到格拉帕也受不了把枪口怼自己脑袋上了，卡萨沙才闭嘴忍痛配合治疗做康复。</p>
得益于组织超前的医疗水平，痊愈后，卡萨沙还能照常活动，只是破损修复过后的骨骼没办法承受太大的力，受力稍重就会产生剧烈痛感。</p>
因此他在调去训练营后，虽然自己背地里还会习惯性的保持练习，但从来没有手把手指导人——要教人总不能只攻不防，但他的防御力已经低到底了，就算是小孩子给他一脚，也有得他痛的。</p>
“不过现在看来活得久还是会有好事的哈，”卡萨沙简单给菲奈特讲了一下以前的故事，想到已经把格拉帕追到手又乐了起来，“要是我当时就死了，那可就没机会睡他了，你好不好奇我现在这么菜是怎么干过他的？我跟你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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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问你了？？”菲奈特一开始还在为卡萨沙的悲惨经历感到痛惜，听着卡萨沙逐渐扯歪，立马黑着脸打断，“我只是问你的旧伤怎么搞的，并不想知道你们两个在床上怎么玩。”</p>
“只是控制力度，我能保证的，绝对砍不死你，等我去拿一下刀。”菲奈特没好气地斜了卡萨沙一眼，起身去往旁边武器间。他的刀在背包里，凭空出现还得费嘴解释，还是避着点装一装。</p>
卡萨沙摸出了另一把刀，挨在一起看看叹了口气。</p>
“...希望我们都还能有点用哈。”</p>
菲奈特握着刀回来，卡萨沙已经等着了，坐在场上一下一下抛着刀玩。</p>
“我不太确定怎样的力度算是合适，”菲奈特也来到场上，看看卡萨沙，“所以由你先进——”</p>
菲奈特话还没说完，卡萨沙突然就闪到了身前，菲奈特来不及举刀格挡，只凭着条件反射往后躲了些许，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喉咙位置——没见血，但他刚才确实已经感受到刀锋贴着擦过了。</p>
“我这种搞暗杀的人很不讲武德的喔，”卡萨沙好好握上了刀，“我是砍不动人了，但抹开动脉不需要太大力气，你还是得小心一点的。”</p>
菲奈特突然就有点兴奋了，直接挥刀舞了回去，差点把卡萨沙的刀打飞。</p>
“嘶——轻点轻点！”卡萨沙紧攥着刀柄挡了几下，疼得直吸气，“说好了让着我的！”</p>
菲奈特收收力又过了几招，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卡萨沙只有力量过于薄弱这一个缺陷，其他能力都毫无问题，战斗意识和敏捷程度更是出彩至极，身法刀法也完全是顶尖的水准。</p>
菲奈特此前还没在对战中遇到过速度比他更快的人，莫名的就开始激动了。</p>
【菲奈特：布兰卡，帮我看着点，我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我担心万一打上头会一时忘了控制。】</p>
听到菲奈特这话，布兰卡超惊喜的，一下就爬了起来。</p>
菲奈特终于直接向他提要求了！卡萨叔果然可以帮到他！</p>
【布兰卡：没问题！我会好好盯着的！】</p>
卡萨沙纯粹只是力量方面因旧伤欠缺得太脱节，刀术和身法都比菲奈特预想的要高超得多，菲奈特将力度压制到同等的水平进行对战并不能稳占上风，偶尔就会因为被压制而无意识地提上了力去对抗。</p>
比起对战中的菲奈特，布兰卡更能全神贯注专心观察卡萨沙面上、手上、身上的各种细微反应，卡萨沙对抗吃力或是受不住冲击感到疼痛时，布兰卡都能捕捉到并及时提醒菲奈特收收劲，以免卡萨沙扛不住。</p>
有布兰卡的协助，菲奈特的力度控制稳了下来，卡萨沙在速度方面更胜一筹，在力量对等的情况下无疑是占据了优势，憋了多年总算能打一场也让他兴奋得很，而且对手还是他最看好的苗苗。</p>
卡萨沙的攻速越来越快，菲奈特在限制了力度的情况下逐渐有些跟不上——他第一次在比试里输了。</p>
但他好高兴，他找到可以帮助他提升的人了。</p>
菲奈特对这种情绪有点陌生，但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好事情应该给布兰卡分享。</p>
【菲奈特：我现在好高兴。】</p>
【布兰卡：我也是！】</p>
布兰卡更高兴，他能感觉得到菲奈特现在在发自内心的开心！而且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卡萨叔！菲奈特终于有了自己的人际线、有自己开心的事了！</p>
【布兰卡：要谢谢卡萨叔噢！】</p>
“...谢谢，你...”</p>
菲奈特收起刀，看向卡萨沙有些复杂，他现在认可卡萨沙可以算作是一位能够指点他的前辈了，可他没有过与所谓长辈打交道的经验，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待人算是友好。</p>
“你...真的很厉害。”菲奈特抿了半天嘴，只憋出这么一句。</p>
“那是，”卡萨沙也为自己如今还能帮到菲奈特感到很高兴，“我以前也是第一诶，怎么也还是有点东西的！”</p>
“你...后悔过吗？从以前没有对手的水准跌到现在这样。”</p>
菲奈特对卡萨沙的实力也有数了，如果力量方面也还正常的话，卡萨沙现在绝对是可以比他强的。菲奈特试想了一下，若是让他经历这么一段，恐怕不太能消化得了。如果他没了顶尖的实力，那就不能保证可以保护好布兰卡，那他就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p>
“老实说呢，我确实有过一段为此无能狂怒的崩溃时期，但要说后悔，那是没有过，”卡萨沙叹了口气，“不管能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选择丢下他自己撤的，可能这就是命了。”</p>
“我以前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干出这种蠢事情...等你碰到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人，或许能稍微理解一点。”</p>
“我有啊，布兰卡就比我的命重要。”菲奈特看看卡萨沙，满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但我还是不太能理解。”</p>
他去送人头，那不就是让布兰卡陷入危险吗，换他处在那个情境，怎么想都得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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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这我也...”卡萨沙一时竟无法反驳，他又不能把格拉帕塞自己壳子里打包带走，想想只能另举一个假设，“那比如琴酒被设计困那儿了，你回不回去捞他？”</p>
“他被困了自己想办法出来呗，还非要我回去捞？”菲奈特答得超快的，“真要那么菜那我不是白费这么大劲给他当陪练了。”</p>
“但弟弟没法丢琴酒不管吧，”卡萨沙瞧瞧菲奈特，“你不帮弟弟捞人吗？”</p>
“那...我也...”这下轮到菲奈特无法反驳了，抿抿嘴目移，“...至少不会跟你似的这么一换一去捞。”</p>
两人聊了几句休息了一阵，菲奈特发了一会儿呆后，替布兰卡传了话。</p>
“布兰卡说，可以尝试研究一下骨骼修复再生的药剂，”菲奈特看向卡萨沙，“你要不要试试看？”</p>
“算了吧，别搞我了，想想就好受不了，”卡萨沙放弃得飞快，“我可扛不住再重新治一次了，我现在超怕痛的。”</p>
菲奈特闻言感到有些失落，卡萨沙要是愿意尝试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重回巅峰呢，那样的话，不需要他刻意配合也可以堂堂正正比试了。</p>
布兰卡感受得很清楚，菲奈特今天已经因为卡萨沙出现了好几个不同的情绪，这实在令他惊喜得很，简直想把卡萨叔供起来。</p>
【布兰卡：哥，别丧气，咱们下次找格拉叔撺掇他，包答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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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格拉帕明天就要出发回东京了，布兰卡觉得两位叔现在少吃一顿午饭好像问题也不大，于是便默默离开自己回去干饭了，顺带也交代了10号提前休息，明天好送格拉帕回去。</p>
吃完午餐，布兰卡又想了想，卡萨沙和格拉帕比他和琴酒分开的时间还要长得多了，好不容易见面，接下来又是一个回东京一个要留在夏威夷的，那这最后一天还是让两人多相处一会儿好了，也没什么非要招待的。</p>
于是布兰卡交代6号准备两人份的便当放到房间门口，就去泡实验室了——他得给格拉帕准备带回去的眼药水，如果能再抓紧改良一下、做出更针对格拉帕症状的配方更好。</p>
布兰卡一沉迷起做实验，就鼓捣了一个通宵，到第二天天亮总算有了些进展。按照改进的新配方调配了一批新的药水放入机器做最后的处理和装瓶，布兰卡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p>
其他要给格拉帕顺道带回去的东西都已经装好了，布兰卡正等着药水装好跟菲奈特换班回去睡觉，格拉帕先一步找到实验室这边敲了敲门。</p>
布兰卡开门一看，格拉帕连行李箱都已经收拾好提着了，感到有些意外——要换了他，没别的事，肯定得跟琴酒贴贴到最后一分钟再走。</p>
“格拉叔你这么早就要出发吗？”布兰卡看向格拉帕眨了眨眼，“我安排了10号载你直飞回去，预留二十四小时就足够了，Boss没要求明天一大早报到吧？”</p>
“再不走我腰要断了。”格拉帕黑着脸啧了一声，“那变态被我锁在审讯室了，等我走了你们再放他出来，省得他跟我卖可怜。”</p>
“...所以格拉叔你是因为心软才...让着卡萨叔...那个...”布兰卡吞吞吐吐的好奇试探。</p>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吧，我确实受不了他搞这套，他一跟我嚷嚷痛我就拿他没办法，装的我也不太听得了，”格拉帕说着想起什么过往，皱皱眉叹了口气，“小菲之后要是再因为什么事非得修理他，也尽量下手轻点儿吧，他的身体...不太经得住。”</p>
“小菲...？”布兰卡古怪地看了格拉帕几眼，抿抿嘴压下吐槽的欲望，“卡萨叔身上有旧伤对吧，我知道了，会好好看着劝着的。”</p>
说话间，实验室里的仪器滴了一声，布兰卡回头看了一眼指示灯，招招手示意格拉帕跟进来。</p>
“喏，这些是我昨晚赶制的修复型眼药水，会比原先的更适配格拉叔你的需求，”布兰卡挨个看了看，确认没问题装好交给格拉帕，“不过时间有限，还没法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这大约是三个月的量，你先用着，我后续研究出新成果了再带回去给你。”</p>
“就像普通的眼药水那么用吗？”格拉帕拧开一瓶当场开滴，滴完眨了眨眼开始夸夸，“哇，我好久没看这么清楚了，小布你真厉害！”</p>
“...戏过了叔，我是讲科学的实验员，不是随时随地要人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布兰卡看着格拉帕这个拙劣演技，无语地撇撇嘴，“你要是过个一年半载再告诉我这好消息，我可能还会信了恭喜你。”</p>
“哈哈，好像是夸张了一点，”格拉帕丝毫没有被吐槽的尴尬，顺手揉搓了一把布兰卡的脑袋，“不管最后效果有没有这么理想，你都是个很厉害的宝宝！”</p>
“哎呀...只是小小的改良了一点啦...”布兰卡头发又被搓乱了，捂头守护自己的发型，扒拉过来另外一盒，“这是原来给Affogato研究的初版，她高度近视，格拉叔你顺道帮我带回去给她吧。”</p>
“Affogato是...你们这边审讯部的负责人的代号对吧，”格拉帕回想了一会儿对上了号，“也算是同行了哈。”</p>
“是哦，不过Affogato她本职是律师，主要是负责讯问套话的环节，动手部分是菲奈特的活，”布兰卡把给妃英理的眼药水打包好，画上一个猫猫头，一并交给格拉帕，“你拿给琴酒转交给1号去送货就行，他熟的。”</p>
“没问题，”格拉帕接过包装好的盒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口一夸，“这剪刀画得挺可爱的。”</p>
“？”布兰卡冒出个问号，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上前两步指着刚才画的标记看向格拉帕，“猫！这是猫！这是耳朵、这是眼睛！这是一个猫猫头！！”</p>
“嗯...这个...”格拉帕跟着布兰卡的讲解思路，勉强认出来了这是个猫，拍了拍布兰卡，“小布你很有抽象派的天赋哈。”</p>
布兰卡不服气地噘起了嘴，在脑子里call菲奈特。</p>
【布兰卡：哥，我画的真有那么不像吗？】</p>
菲奈特这会儿刚睡起来备着换班，听到布兰卡的问话往外瞧了瞧。</p>
【菲奈特：挺像的啊，这不一看就知道是把剪刀吗。】</p>
布兰卡沉默了一会儿，更不服气了，当场拍了个照片发给琴酒。</p>
[Branca]：琴酒琴酒，你看看这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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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ca]：[一个包装盒上的简笔画.jpg]</p>
[Gin]：剪刀？</p>
[Gin]：你收到恐吓包裹了？</p>
[Branca]：没事，你忙你的去吧。</p>
布兰卡这会儿气得有点想笑，去拿了笔过来添上了嘴和胡须，试图给他的猫猫头正名。</p>
菲奈特看着布兰卡一板一眼的开始描眼珠子，试探着更改答案。</p>
【菲奈特：...画的是只猫吗？】</p>
【布兰卡：现在是能认出来了哈。】</p>
布兰卡总算满意了，盖上笔帽放下笔拍拍手，送格拉帕去停机坪，“走吧，其他东西昨晚就已经检查好了，等10号过来就能出发。”</p>
目送飞机飞远，布兰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菲奈特换了班。菲奈特这几天想抓紧时间加练，他可不能占了晚上做研究还要占了白天躺床上睡觉，窝在意识空间里休息休息就可以。</p>
【布兰卡：对了哥，先去把卡萨叔放出来，他还被关在审讯室呢。】</p>
【菲奈特：不关久一点吗，本来也是他活该。】</p>
【布兰卡：哎呀，格拉叔走都走了，卡萨叔他又不会逮其他人...嗯...那么...】</p>
【菲奈特：...行吧。】</p>
菲奈特想想也是，卡萨沙只对格拉帕有变态兴趣，格拉帕不在他还能是个正常人的。先放人再去训练好了，省得一会儿还惦记着这事。</p>
卡萨沙这回倒没像昨天那样被捆成一条蛆，只是被铐在椅子上坐着，等啊等啊等，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多个版本怎么跟格拉帕卖可怜再顺势再吃一顿了，结果没等来格拉帕，等来了没好脸色的菲奈特苗苗。</p>
“格拉帕走之前跟布兰卡说你身上有伤，让我以后尽量别对你太暴力，”菲奈特一边给卡萨沙开锁一边说明警告，“所以你自己安分着点，最好是别再惹我揍你。”</p>
“格拉帕走了？！”卡萨沙光听见前几个字就一整个晴天霹雳，后面的都没进去耳朵里，“现在？已经？？飞走了吗？！！”</p>
“不然呢？你还想在我们Silver败坏风气多久？”菲奈特把人解开，嫌弃地瞥了一眼，转身就走，“他这会儿应该已经飞出去几百里地了吧，我也要去训练了，你爱干嘛干嘛去。”</p>
卡萨沙感觉天都塌了，本来想着今天还能跟格拉帕在一起待一天呢，没想到今天才刚开始，格拉帕就已经走了。</p>
欲哭无泪地坐着郁闷了一会儿，卡萨沙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叹了口气出来了。格拉帕走了，也没别的事干了，去看看菲奈特苗苗训练好了。</p>
训练场里，菲奈特正在跟赤井务武对练，卡萨沙在边上靠墙围观着，不自觉地把玩起了自己的短刀。</p>
他现在身体已经不能支持他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对打了，但他看着场上两人交手，还是忍不住会在脑子里想，每招每式换了他会怎么应对。</p>
菲奈特留意到了场边的卡萨沙，他从卡萨沙那个观战的眼神大概能猜得出来卡萨沙是在琢磨什么，也注意到了卡萨沙手里转来转去的刀，想起格拉帕说过卡萨沙以前是他们那期最厉害的一个，顿时起了兴致，于是示意赤井务武先到这里，来到卡萨沙这边问问。</p>
“你以前...是用刀的吗？”菲奈特打量了一下卡萨沙手里玩着的短刀，瞥见了他腰上还挂着另外一把同样的，更有兴趣了，“双刀吗？”</p>
“嗯哼，”卡萨沙没打算藏着掖着，点了点头，“你都不知道我那会儿在训练营看你练刀的时候有多眼馋呢，但没办法，我身体不允许了。”</p>
“这些年也没人能陪你练刀吧，”卡萨沙看了菲奈特一眼，往墙上靠了靠，“如果是以前，我还能帮上你，现在不行咯，互拼一刀你可能就得跪下来哭着求我不要死了。”</p>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菲奈特斜过来一眼，“你就是真死了我也不会跪下来哭。”</p>
“你好不会开玩笑哦，”卡萨沙撇撇嘴，“我是说真的啦，你之前也揍过我了，应该有数吧，我现在压根没几个力气，跟普通人掰手腕恐怕都赢不了。”</p>
“你想试试吗？我可以配合你，”菲奈特实在难得碰到可以陪他练习刀术的人，“来试一下吧，我知道你身上有伤，我会控制力度，没问题的。”</p>
“那...也行吧，”卡萨沙无所谓地摊摊手，“你想试试我愿意陪，但我先声明，我现在只能比划一下招式，真受不了一点重击，你可别趁机给我一下，我真的会被砍死。”</p>
“我平时惯用的那两把跟这比起来太长了，攻击距离远不少，不太公平，”菲奈特目测了一下卡萨沙手里的刀刃长度，“等我去找个差不多的...”</p>
菲奈特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颈侧凉了一瞬，抬手去挡时卡萨沙已经把刀收回去又把玩起来了。</p>
“刀可不是越长越有利的哦，非要说公平的话，各自都使用最熟悉最顺手的才是公平，”卡萨沙说着视线飘了飘，再次提醒，“但你得保证能压制得住力度，不然我现在很容易被你一刀砍死的，真的，我没夸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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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控制力度就可以？”菲奈特被这么阴了一把，也发现之前对卡萨沙的实力估低了，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照例询问，“你以前是伤哪儿了，我尽量避开。”</p>
“那你恐怕没几个地方能打了，”卡萨沙摊摊手失笑，“我身上这些骨头几乎都断过，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全靠组织医疗组水平超前，也幸亏Boss那会儿还有点良心愿意下本给我治。”</p>
菲奈特怔了怔，又上下看了看卡萨沙。全身骨折的话，菲奈特第一反应是爆炸冲击造成的，可卡萨沙并没有捂得多严实，可以看出来他身上没什么烧伤痕迹，也没有多少明显的外伤。</p>
“怎么搞的？”</p>
“被仇家逮了嘛，我之前贴脸刀了他们那么多人，嘲讽拉满了都，抓到活的了那还不得好好折磨泄愤，”卡萨沙说起往事又叹了口气，“后来是格拉帕带人回来把那帮派灭了找到我的，我当时接受不了就那么变成一个废人苟活，让他一枪把我崩了，他不同意，非把我捡回去，哎...治的时候也是遭老罪了，感觉还不如死了呢。”</p>
二十年前，因为朗姆给了错误情报，格拉帕在任务行动中被敌对帮派设计围堵了，已经撤出的卡萨沙又折返回去捞了人。</p>
卡萨沙带格拉帕突破了一段包围圈，提出分头撤离再汇合，格拉帕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毕竟卡萨沙单独撤离会比拖着他这个伤员简单很多，他只有右眼伤得比较重，并没有太影响行动，分头撤离是最佳方案。</p>
卡萨沙的实力不需要他操心，但格拉帕当时右眼受重伤被血糊了睁不开，没发现卡萨沙替他挡了麻醉枪，还被补了好几下。</p>
他们作为行动组成员受过专项的抗性训练，耐药性比普通人强，但也扛不住几倍的剂量；卡萨沙是清楚自己大概要完蛋了，这才趁着还勉强清醒向格拉帕提出各自撤退、到基地汇合。</p>
卡萨沙极擅突袭刺杀，负责掩护断后再撤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格拉帕对卡萨沙很放心，而且他也知道卡萨沙就是来捞他的，他要不老实撤出去才是拖累添乱，于是便按照卡萨沙说的先离开了。</p>
确认格拉帕已经撤出一段距离，也没再瞎操心回头看，卡萨沙终于是撑不住药效倒了。</p>
这帮派的人本就更恨卡萨沙，是逮不住卡萨沙才从格拉帕下手；既然现在卡萨沙落手里了，他们压根就没再想费劲去追格拉帕。</p>
卡萨沙对此也清楚得很，毕竟格拉帕与这伙人交战几乎都是正面火拼，大家都不是什么正派势力，火拼胜了败了都得认；但他不一样，他都是直接进人老巢刀人的，刀完就跑，今天刀一个明天刀一个，嚣张得很，早就被恨透了。</p>
瞧见几个小心翼翼前来查看的人，卡萨沙还给了个挑衅的嘲讽脸。</p>
他仇恨值拉得越稳，格拉帕就越安全。</p>
格拉帕撤回了基地紧急处理伤势后，发现卡萨沙还没回来，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立马带人杀了回去，找到卡萨沙时，卡萨沙全身上下只剩下头骨还完好了，第一句话就是让格拉帕给他一枪。</p>
这些人都被卡萨沙刀怕了，逮到人后，又给卡萨沙追加注射了好些控制限制的药物，确认人完全动弹不了无力反抗了，才轮番着泄愤，一点一点敲碎了他身上的骨头，但又一直给他吊着命，完全不打算让他死个痛快。</p>
直到格拉帕带人杀进来了，最后一人才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想带卡萨沙一起上路，但又被格拉帕抢先一步爆了头。</p>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来一步我就能死了。”卡萨沙已经被折磨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定定地看了格拉帕好一会儿，默默阖上眼。</p>
“...赶紧把我头骨也打烂吧，求你了。”</p>
格拉帕哪还能不明白卡萨沙是为了救他才被抓的，他完全接受不了卡萨沙这个从来没对手的队友因为他落得这个下场，一点也没考虑卡萨沙提出的要求，捞起人就往医疗组赶。</p>
格拉帕扛着人赶了一路，卡萨沙骂了一路的脏话，骂着骂着神志不清了开始嗷嗷哭着喊痛。两个月的治疗期间，格拉帕一直在听卡萨沙喊痛，做梦都是卡萨沙在他耳边嗷嗷，不是「痛死了」就是「杀了我」，直到格拉帕也受不了把枪口怼自己脑袋上了，卡萨沙才闭嘴忍痛配合治疗做康复。</p>
得益于组织超前的医疗水平，痊愈后，卡萨沙还能照常活动，只是破损修复过后的骨骼没办法承受太大的力，受力稍重就会产生剧烈痛感。</p>
因此他在调去训练营后，虽然自己背地里还会习惯性的保持练习，但从来没有手把手指导人——要教人总不能只攻不防，但他的防御力已经低到底了，就算是小孩子给他一脚，也有得他痛的。</p>
“不过现在看来活得久还是会有好事的哈，”卡萨沙简单给菲奈特讲了一下以前的故事，想到已经把格拉帕追到手又乐了起来，“要是我当时就死了，那可就没机会睡他了，你好不好奇我现在这么菜是怎么干过他的？我跟你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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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问你了？？”菲奈特一开始还在为卡萨沙的悲惨经历感到痛惜，听着卡萨沙逐渐扯歪，立马黑着脸打断，“我只是问你的旧伤怎么搞的，并不想知道你们两个在床上怎么玩。”</p>
“只是控制力度，我能保证的，绝对砍不死你，等我去拿一下刀。”菲奈特没好气地斜了卡萨沙一眼，起身去往旁边武器间。他的刀在背包里，凭空出现还得费嘴解释，还是避着点装一装。</p>
卡萨沙摸出了另一把刀，挨在一起看看叹了口气。</p>
“...希望我们都还能有点用哈。”</p>
菲奈特握着刀回来，卡萨沙已经等着了，坐在场上一下一下抛着刀玩。</p>
“我不太确定怎样的力度算是合适，”菲奈特也来到场上，看看卡萨沙，“所以由你先进——”</p>
菲奈特话还没说完，卡萨沙突然就闪到了身前，菲奈特来不及举刀格挡，只凭着条件反射往后躲了些许，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喉咙位置——没见血，但他刚才确实已经感受到刀锋贴着擦过了。</p>
“我这种搞暗杀的人很不讲武德的喔，”卡萨沙好好握上了刀，“我是砍不动人了，但抹开动脉不需要太大力气，你还是得小心一点的。”</p>
菲奈特突然就有点兴奋了，直接挥刀舞了回去，差点把卡萨沙的刀打飞。</p>
“嘶——轻点轻点！”卡萨沙紧攥着刀柄挡了几下，疼得直吸气，“说好了让着我的！”</p>
菲奈特收收力又过了几招，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卡萨沙只有力量过于薄弱这一个缺陷，其他能力都毫无问题，战斗意识和敏捷程度更是出彩至极，身法刀法也完全是顶尖的水准。</p>
菲奈特此前还没在对战中遇到过速度比他更快的人，莫名的就开始激动了。</p>
【菲奈特：布兰卡，帮我看着点，我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我担心万一打上头会一时忘了控制。】</p>
听到菲奈特这话，布兰卡超惊喜的，一下就爬了起来。</p>
菲奈特终于直接向他提要求了！卡萨叔果然可以帮到他！</p>
【布兰卡：没问题！我会好好盯着的！】</p>
卡萨沙纯粹只是力量方面因旧伤欠缺得太脱节，刀术和身法都比菲奈特预想的要高超得多，菲奈特将力度压制到同等的水平进行对战并不能稳占上风，偶尔就会因为被压制而无意识地提上了力去对抗。</p>
比起对战中的菲奈特，布兰卡更能全神贯注专心观察卡萨沙面上、手上、身上的各种细微反应，卡萨沙对抗吃力或是受不住冲击感到疼痛时，布兰卡都能捕捉到并及时提醒菲奈特收收劲，以免卡萨沙扛不住。</p>
有布兰卡的协助，菲奈特的力度控制稳了下来，卡萨沙在速度方面更胜一筹，在力量对等的情况下无疑是占据了优势，憋了多年总算能打一场也让他兴奋得很，而且对手还是他最看好的苗苗。</p>
卡萨沙的攻速越来越快，菲奈特在限制了力度的情况下逐渐有些跟不上——他第一次在比试里输了。</p>
但他好高兴，他找到可以帮助他提升的人了。</p>
菲奈特对这种情绪有点陌生，但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好事情应该给布兰卡分享。</p>
【菲奈特：我现在好高兴。】</p>
【布兰卡：我也是！】</p>
布兰卡更高兴，他能感觉得到菲奈特现在在发自内心的开心！而且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卡萨叔！菲奈特终于有了自己的人际线、有自己开心的事了！</p>
【布兰卡：要谢谢卡萨叔噢！】</p>
“...谢谢，你...”</p>
菲奈特收起刀，看向卡萨沙有些复杂，他现在认可卡萨沙可以算作是一位能够指点他的前辈了，可他没有过与所谓长辈打交道的经验，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待人算是友好。</p>
“你...真的很厉害。”菲奈特抿了半天嘴，只憋出这么一句。</p>
“那是，”卡萨沙也为自己如今还能帮到菲奈特感到很高兴，“我以前也是第一诶，怎么也还是有点东西的！”</p>
“你...后悔过吗？从以前没有对手的水准跌到现在这样。”</p>
菲奈特对卡萨沙的实力也有数了，如果力量方面也还正常的话，卡萨沙现在绝对是可以比他强的。菲奈特试想了一下，若是让他经历这么一段，恐怕不太能消化得了。如果他没了顶尖的实力，那就不能保证可以保护好布兰卡，那他就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p>
“老实说呢，我确实有过一段为此无能狂怒的崩溃时期，但要说后悔，那是没有过，”卡萨沙叹了口气，“不管能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选择丢下他自己撤的，可能这就是命了。”</p>
“我以前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干出这种蠢事情...等你碰到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人，或许能稍微理解一点。”</p>
“我有啊，布兰卡就比我的命重要。”菲奈特看看卡萨沙，满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但我还是不太能理解。”</p>
他去送人头，那不就是让布兰卡陷入危险吗，换他处在那个情境，怎么想都得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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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这我也...”卡萨沙一时竟无法反驳，他又不能把格拉帕塞自己壳子里打包带走，想想只能另举一个假设，“那比如琴酒被设计困那儿了，你回不回去捞他？”</p>
“他被困了自己想办法出来呗，还非要我回去捞？”菲奈特答得超快的，“真要那么菜那我不是白费这么大劲给他当陪练了。”</p>
“但弟弟没法丢琴酒不管吧，”卡萨沙瞧瞧菲奈特，“你不帮弟弟捞人吗？”</p>
“那...我也...”这下轮到菲奈特无法反驳了，抿抿嘴目移，“...至少不会跟你似的这么一换一去捞。”</p>
两人聊了几句休息了一阵，菲奈特发了一会儿呆后，替布兰卡传了话。</p>
“布兰卡说，可以尝试研究一下骨骼修复再生的药剂，”菲奈特看向卡萨沙，“你要不要试试看？”</p>
“算了吧，别搞我了，想想就好受不了，”卡萨沙放弃得飞快，“我可扛不住再重新治一次了，我现在超怕痛的。”</p>
菲奈特闻言感到有些失落，卡萨沙要是愿意尝试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重回巅峰呢，那样的话，不需要他刻意配合也可以堂堂正正比试了。</p>
布兰卡感受得很清楚，菲奈特今天已经因为卡萨沙出现了好几个不同的情绪，这实在令他惊喜得很，简直想把卡萨叔供起来。</p>
【布兰卡：哥，别丧气，咱们下次找格拉叔撺掇他，包答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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