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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清规则的具体条目...这的确是制定应对方案的前提,”格拉帕对琴酒这一思路表示认可,但眼里的凝重和担心仍没有缓和,“所以你的办法,就是像刚才那样通过主动触碰规则底线、以所受的惩处程度为依据进行测试吗?”</p>

    “这是目前我唯一能自发得到反馈的方式 ,也是我仅有的主动权,我不确定这个症状将来是否还会加重,所以必须趁着还能清醒意识到的时候做些什么,至少留下可防万一的记录,”琴酒说明结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又看了格拉帕一眼,“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如果测试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也许会需要你的帮助。”</p>

    “这么大的事,你要拿我当备用保险,我肯定不会借机骗你,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格拉帕向琴酒做最后确认,“如果小布问起,我该怎么跟他说?”</p>

    “我已经告诉布兰卡我会断联一周的情况了,正好他接下来也要出远门办事,不方便联络,所以这一周他不会来找我,你不必担心,”琴酒得到格拉帕的应答,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起来,“布兰卡说办完事后会来找我,是一周后,所以要是到了时间我还没出来,记得去提醒一下我。”</p>

    “毕竟存在难以预计的风险...”琴酒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与笔一起递给格拉帕,“最坏情况的保险措施,你在旁边签个字,作为确认核实的手段。”</p>

    格拉帕接过笔记本一看,空白页首行是琴酒刚刚留下的第一条记录:</p>

    「1、如果记忆出现缺失,相信Grappa说的。」</p>

    “后果会严重到这个程度?”格拉帕看着琴酒预留的后手,眉头皱得更紧了,“要不然还是缓着点慢慢来?不是我夸张,要是小布回来找你的时候你不记得他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p>

    “只是以防万一,虽然违抗的反应是比较大,但要中断并不难,我想就算是记忆出现异常也会是暂时的,我自己会留下笔记,再加上你进行一些提示协助,回想起来不成问题,不过...”</p>

    琴酒事先已经做过风险评估,但此时听格拉帕提及这一会令布兰卡大受刺激的可能性,还是决定稍微保守一些。</p>

    “那就多预留一天进行调整吧,”琴酒思考过后,向格拉帕告知更新后的方案,“无论我进展如何,在第六天把我叫出来。”</p>

    “行,我会关注着的,”格拉帕看琴酒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劝,起身领琴酒往里间地下暗室去,指了指墙角忽闪的红点,“这里的监控只连通了我的设备,没接入网络,不会被其他人截取,为了确认你的状态,我就算不一直盯着,至少也要定时查看,所以摄像头得开着,没问题吧。”</p>

    “可以,我只是为了测试,你别太过操心打断我就行。”</p>

    “那你自己悠着点,既然只是需要绝对独处的空间想事情、不是要自罚,那就该吃吃该喝喝,”格拉帕给琴酒搬进来一周份的水和食物放边上,“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p>

    “能有辅助测试的东西更好,不过...”琴酒纠结了一会儿,看向格拉帕,“烟,好戒吗?”</p>

    “你问我这问题,是指望听到什么好答案?我反正不太戒得了,”格拉帕很诚实的承认了自己的重度烟瘾,诚心建议道,“既然小布不喜欢烟味,我估计你过后也是要戒的,何必费劲折腾,最好还是一开始就别沾吧。”</p>

    “那就别留火,烟给我几支,”琴酒很快敲定了一个折中方案,向格拉帕伸手,“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只咬着嗅嗅气味也能起到一定效果。”</p>

    “啧,你还不如叼根棒棒糖,”格拉帕略感肉痛地将兜里还半满的烟盒随手抛给琴酒,转身离开,“总之你自己注意着点度,要是让我发现你对自己又下什么狠手,我还是保留向小布打小报告的权利的。”</p>

    格拉帕离开后,琴酒整理了一会儿思路、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条条打算测试的内容,从烟盒里取了支烟咬在嘴里,开始逐一过脑试验。</p>

    南美,布兰卡在跟李部长助理谈妥当面会谈后,也直接告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那边本来就有阻断联络的屏障在,实名交流并不会导致他在这边暴露身份,也不会对他的布置产生影响,布兰卡认为没什么必要多遮掩,以免增添不必要的疑虑。</p>

    在布兰卡报上『宇野久生』这一姓名、并强调了一下自己起初是单姓一个『宇』字后,俩人嗖的一下就飞快拉近了关系。</p>

    从李部长助理的视角来看,要告诉他那个国际维和组织Silver的创始人兼首领是个20岁上下的小伙子,他可能会保留一定的质疑;但要是再为这个小伙子冠上一个同胞的头衔,那他就没什么好不相信的了——毕竟中华历史上不是没有过天纵奇才的少年将军,霍去病嘎嘎乱杀被封侯时也才十八岁呢,让他见着一个活的那咋了。</p>

    而布兰卡熟络起来后,也提出想要换个短一点的称谓。『部长助理』作为一个完整的职务名,既不能简称『李部长』,也不好称作『李助理』,可每次念个全乎又有点儿长,布兰卡属实想叫得方便顺口一些——比如李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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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李部长助理已经对这位还未相见的、超有出息的祖国满级好花朵赞许上天了,完全不想端一点架子,只嫌以职务相称太过生分,坚持要布兰卡叫自己『老李』。</p>

    布兰卡对『老李』这个通俗易近的称呼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先一步婉拒了『小宇』这么个对应的叫法。</p>

    那会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进了什么单位上班了。</p>

    于是布兰卡主动告知老李可以叫自己『久生』——在中文语境里,他的名字并不存在谐音成『Cookie』的烦恼,布兰卡并不介意多听听自己已经许久未闻的名字。</p>

    得知布兰卡也想要尽早回国看看,老李很积极地揽下了航线报备的任务,询问布兰卡是打算飞燕京还是沪上;而布兰卡十分坚决的选择了穗城——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吃一顿正宗肠粉缓一缓被黑暗料理伤害的心灵。</p>

    次日,俩人先后抵达了穗城,得知布兰卡已经如愿吃上了肠粉,老李发信询问是在哪家酒楼,布兰卡反手就发回去了一个定位。</p>

    老李在两位并不隐蔽的保镖的陪同下,照着布兰卡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一个小学门口,瞧见了马路对面一家几乎算是年久失修的店面外的矮桌边,有一个正坐在小塑料凳上炫入肠粉嚼嚼嚼的年轻小伙。</p>

    布兰卡在菲奈特的提醒下抬头看看马路对面,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又埋头吃了两口,待几人来到这边才再次抬脸询问,“你是老李吗?吃过午饭没?要不要一起吃点?”</p>

    “你就是久生...?”老李捞捞凳子在布兰卡对面位置坐下,又打量了几眼,“要不是你刚才先打了招呼,我还以为是哪家住在附近下楼随意解决午饭的邻家小伙。”</p>

    “彼此彼此,”布兰卡也打量了老李一眼,进行了一个评价,“要不是官网上公开有你们这些领导干部的照片,我也会以为是下楼遛弯的大爷。”</p>

    “怎么找了这么家路边摊?”老李抬头打量了一下老旧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门头,“万里迢迢从南美飞过来一趟,我以为你会先尝尝那几家有名的酒楼。”</p>

    “吃肠粉当然是这样的路边老店手艺更棒啊,谁要去大酒楼啊?在包间大转桌上摆一圈、等服务生替我切成小块吗?”布兰卡满眼写着『你真不会吃』看了看老李,噘着嘴嘀咕吐槽道,“你们这些领导就知道讲大酒桌排场,都不知道错过多少路边摊的美味呢。”</p>

    俩保镖听着布兰卡的吐槽,明显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似是在反感布兰卡态度不够尊重;老李对此似乎并不介意,只是随和笑笑,“确实比较少有机会逛到这样的巷子里,只能算我没有口福了;不过久生你之前不是打算边吃边聊?我们要商议的事,就在大街上说没关系吗?”</p>

    “就因为是路边摊所以才没关系嘛,就咱俩现在这个样儿,就算有路人无意听见,也只会当我俩在吹牛;要在大酒楼包间里谈,被窃听的风险才更高呢,”布兰卡说着左右瞧了两眼端坐的两个保镖,“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有这两位大兄弟一路护送着,才会让人怀疑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了,你要能信得过我呢,我建议让他俩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旁边杵着了。”</p>

    这是说他俩没用的意思...?俩保镖闻言更不满了,甚至已经忍不住将质疑的视线投向布兰卡——这就是他们领导出门前再三强调要以礼相待的、一个很了不起的年轻人?年轻是够年轻,但到底是哪里了不起?</p>

    “他们也是忠于职守,”老李也感觉到俩人不悦的情绪,向布兰卡说明了两句,“我之前以为你会带那么一两个随从同行,所以也没有拒绝他俩跟着,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来,就一点也不担心我设局吗?”</p>

    “我现在的确是一个人在这儿没错,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安排狙击手呢?我猜他俩应该没有把附近的高楼全排查一遍吧?”布兰卡眨眨眼吐出这么一句,老李对此没做什么反应,倒是旁边两个保镖有点汗流浃背了。</p>

    “开玩笑的啦,我超遵纪守法的,我连自己的宝贝配枪都留在南美了,国内这么安全,我没必要带人陪同,”布兰卡想了想那一窝超想跟来看看的南野,不禁撇了撇嘴,“真遇着什么要紧的突发事件,倒还得我多操一份心保护他们了。”</p>

    什么?不仅刚才说他们没作用,现在还说他们是需要操心保护的累赘?俩保镖有些坐不住了,老李也察觉到自己带的两个犟种似乎是自顾自跟人杠上了,不由摇头笑了笑。</p>

    “看来宇先生对我这两个保镖的实力很看不上啊,也是,我呢,也不是多大的官,没遇到过太危急的情况,他们这些年跟着我,见识是少些;听闻宇先生是真正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俩领教领教?”</p>

    俩保镖这会儿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服了——就这小老弟,还能在战场上拼杀?感觉给他一拳都能哭很久。</p>

    “...?”布兰卡看着老李疑惑歪了歪头。旁边那俩保镖脑子缺根筋瞎对号入座就算了,老李可是外交部部长助理,哪能也会错意?就算误会了他的话,在是为合作而来的前提下,也不可能说这样挑起冲突的树敌发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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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老李就是故意拱火的。</p>

    事实证明老李这把火是拱得又快又旺,俩人一个激动就向布兰卡说出了谁败了谁滚蛋的宣言。</p>

    “等一下!”布兰卡看着一左一右俩人已经沉不住气地起身想比试比试了,当即伸伸手喊停,看向对面的一脸事不关己的老李认真发问,“现在是他们先想动手,我要是一会儿把他们揍趴了,你不会算我聚众斗殴吧?”</p>

    “不会。”</p>

    “不算我故意伤害?”</p>

    “不算。”</p>

    “不算我寻衅滋事?”</p>

    “...不算。”</p>

    “也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p>

    “...什么都不违反,”老李听着布兰卡这一连串的询问,无奈摇摇头,干脆直接替布兰卡直言了一个更彻底的免责,“算他们两个自己找打,事后也不会拿你打人做文章,我说的。”</p>

    “说话算话哈。”</p>

    这俩跟班显然都是愿意听老李的,只不过老李也不好拂了俩人恪尽职守的意;布兰卡估摸着老李也是有点儿玩心在、想自在逛逛,这才暗搓搓撺掇着俩保镖跟自己比划比划,想借自己的手让俩跟班愿赌服输离远一点儿。</p>

    既然老李都已经直白到这份上、声称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他了,那他可就不客气...地喊哥上号了。</p>

    【布兰卡:哥哥哥!我需要滴滴代打!】</p>

    【菲奈特:来了。】</p>

    菲奈特从隐约察觉到这俩人看不起布兰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窝火了,只不过布兰卡说回来了老家这边要做遵纪守法好少年,他才没作何表示,现在既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揍,那他可就不客气了。</p>

    “谁输谁滚蛋是吧,”菲奈特上线挽挽头发簪上,抬眼左右各瞥了一下,“挨个来还是一起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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