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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了伤人的话，出于补偿的心理，松田阵平没多想就答应了小雨田提出的赌约——输赢是其次，主要想是让这小孩玩高兴一点，有他在旁边看着，要是真搞砸了，他再帮忙修好就是了，实在赶不及在营业时间前搞定开溜的话...大不了就老实挨骂一顿，反正他从小也没少因为这个挨骂的。</p>
松田阵平已经做好了给这小孩背锅的心理准备，拆剩余零部件的时候还有意摆得规整了些，好方便小雨田照着找，但令他很意外的是，小雨田在接手开始组装环节后，完全没有按照他拆解的顺序一步步往回倒，很明显是心里已经有一套自己认定的流程，而且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比他自己设想的方案还要更合理些，会更方便下一次维修时单独拆解这些大概率可能需要更换的部件。</p>
这小孩还真会修车，而且动作熟练得很，过程中一点儿也没有停下纠结卡顿的，每个部件应该在哪儿全都清清楚楚，从一地杂乱的零件堆里取自己需要的也是一拿一个准，说有几年的修车经验，完全没吹牛；至于整体组装速度稍慢，全是因为这孩子力气小，碰着大点的螺栓，还得抱着扳手、手脚并用，才能把部件上紧。</p>
理论上一个十岁的男孩子拧拧螺丝不应该这样费劲，这孩子明显就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力量完全不达标。想起小雨田之前说的吃不饱、时不时会挨饿，松田阵平又怜爱了，忍不住想要多关心几句。</p>
“你家里也是开修车店的？”话一出口，松田阵平就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如果不是从小耳濡目掌握的技术，哪家小孩子会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就开始学修车。</p>
“呃，我是想说，你这么小就有这种技术，你父母应该也很厉害吧？应该不是普通的修理店？”松田阵平看看正挑选鼓捣下一套零件的小雨田，“或许是哪家大品牌汽车厂吗？工作忙碌到连让你吃饭的事都能忘？”</p>
如果是哪家大车企的小公子，倒是能理解不愿意随意告知外人姓名，而且这孩子能一步步说服自己让他留下、玩车，头脑也算是非常聪明；松田阵平打量着小雨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一家家过日本的汽车集团，猜这孩子到底是来自哪一家。</p>
“如果你是问我长大的地方的话，说是修车店也没错吧，虽然偶尔也会送来其他东西，但绝大多数是车，”小雨田如愿玩上了车，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好了不少，也不介意多聊几句，“至于我父母，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记得有个人收养过我、但后来他也不要我了，是修车店的老店主把我捡回来收留了，唔...是我三岁那年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在那个车间的仓库生活到现在。”</p>
“但是我现在连仓库的小窝也回不去啦，”小雨田说着又怨怨的鼓起了腮帮子，一边挑零件一边念念叨叨，“因为店里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店长他最近也没办法顾得了我了，所以就把我送来了寄宿制的学校；我是偷偷爬墙出来玩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赖着啦，天亮了我肯定得回去的。”</p>
怎么能有这么惨的小孩...？松田阵平听小雨田这样简单的讲述着开局不幸、后续也不能算很有起色的生活，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一部分安慰起，甚至觉得连出言安慰都是一件不太妥当的事，毕竟没办法设身处地的话，说什么劝人的话都会显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p>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这样长大的。”</p>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有什么好抱歉的，”小雨田揣好了一把零件，回过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又不是你把我丢了。”</p>
松田阵平这会儿想起自己刚才拎着小雨田就往门外面撵、约等于『丢』的行为，已经开始想找个绳子吊一吊了——这孩子已经被遗弃过两次了，而他在这大半夜的竟然就这么粗暴的把人往外赶。</p>
“...如果我知道你有这样坎坷的经历的话，我刚才肯定不会那样赶你走的，”松田阵平说着看了看已经复原了小半的车，“看这进度，你把它修好肯定是没问题的啦，那么按照赌约，等你把它装完了，我负责送你回学校。”</p>
“其实就算你刚才非要赶我走，我也不会去找警察的，”小雨田想起什么不愿回忆的事，缩着身子捏了捏手里的螺丝刀，小声嘀咕道，“...我讨厌警察，刚才听你说也不喜欢警察，我才愿意跟你聊天的。”</p>
“你讨厌警察？为什么？”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是因为这半句随口念叨的话得到了这孩子的好感，下意识追问后想起似乎应该先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便简单给小雨田讲了一下自家的情况，“我讨厌警察是因为我父亲曾经被他们诬成杀人凶手，虽然后续因为真凶落网、嫌疑得以洗清，但他已经认定自己的视野和人生全都完蛋了，再也没好过，就是那些警察办的冤案害的。”</p>
“你呢，跟警察有什么过节？”松田阵平坐近了些，看向小雨田满脸写着『轮到你说了』，“还是说你现在生活的修理厂跟警察不对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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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田停下手里的活思考了一下，要说与警察有矛盾的缘由，松田阵平提到的情况在他这儿是两者都有，但涉及组织的部分不方便提；而且他虽然住在组织，但是个黑户，并没有什么立场站在组织的角度看待事，讨厌警察主要也是出于自己的原因。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在不透露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提一嘴应该也不碍事。</p>
“唔...其实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收养了我又不要我的人...他就是个警察，”小雨田看看时间，一边继续拧螺丝一边说，“当时他刚把我带回家就接到了个大案子，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但应该是很重大的案件吧，他每天都忙得没空回家，然后我就被那伙正在被追查的人抓走了，听他们的意思，是想拿我要挟警察、换他们已经被逮捕的人出来。”</p>
“但那伙人还是太笨啦，光发现我住在负责他们专案的搜查本部长家里、没查到我是被领养的，人家根本就不会为了救一个才带回家没多久的孩子妥协退让、违反原则嘛，后来他们打了我几天才发现我也没啥用，就把我丢在那儿、自己跑路了。”</p>
“再后来就是...就按照你说的修理厂好啦，修理厂的老厂长捡到了我，把我带回去救过来了，然后我就在那儿生活到了现在，”小雨田讲完了故事、也装好了手上的零件，放下工具起身摊摊手，“就是这么回事啦，我就是因为这个讨厌警察的。”</p>
“...这也太无能了吧？！”松田阵平光是听着就火大，等小雨田说完，当即一拳砸在车身上，“为了办案放弃自己的家人算怎么回事？！哪怕不是他自己家的，连个小孩子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抓几个贼又有什么用？！”</p>
“你干嘛这么生气...？别把翼子板锤凹了，结构变形了天亮前可来不及换新的，”小雨田正准备去拿下一个部件，被松田阵平这愤愤不平的动静吓了一跳，有些古怪地回头瞧了一眼，“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他不选择救我才讨厌他啦，以他的职责来说，他这么做是应该的，我没道理因为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而去责怪他呀。”</p>
“非要说错误的话，我觉得他是错在把我带回家；既然他是这种坚守原则的人、又从事了刑警这种特殊职业，那一开始就不要收养我嘛，”小雨田往兜里揣了一把零件，熟练地往车底钻，又往外边伸伸手示意松田阵平帮递个扳手，“如果不是因为住在那个警察家里，我一个连自己是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的孤儿，肯定不会莫名其妙被当做谈判筹码被盯上抓走对吧？这事我怪警察没问题吧？”</p>
“当然没问题，”松田阵平听着小雨田这个平平淡淡的语气，感觉心里更烦闷了，也贴到了地上往车底看，“不是、碰到这种事你还问我干嘛这么生气？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不生气才对吧？！你这完全可以说是被他给害了，就一点儿也不生气、不恨他吗？只是因此讨厌警察而已？”</p>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嘛，生气又能怎么样，我只能选择以后尽量不跟警察打交道呗，而且我现在过得也还行啦，有吃有住有工作，领先同龄人十几年呢，”</p>
“说起来，我之前一直以为跟同龄人一起上学一起玩会很有乐趣，还总跟米勒叔——噢，就是修理厂厂长，我之前总跟他念叨想上学，没想到学校里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还不如一个人住在仓库里呢，至少还安逸些。”</p>
松田阵平闻言又陷入更进一步的揪心了——这孩子无论是出身经历还是心智思维，在同龄人里绝对会被视作异类，在学校的确有很大可能会被孤立排挤，再加上这小身板还这么弱...太容易被霸凌了。</p>
“你在学校里是不是经常受欺负？你也这样不当回事吗？”</p>
“也没别的办法呀，就算告诉老师，老实也只能批评他们几句，等他们下次再堵着我，还要把告老师的气一起算上，那我不是要吃更大亏了嘛，”小雨田装好了底盘部分，从车底爬出来拍拍灰，“而且我又没有家长撑腰嘛，出于一些原因，我并没有办理再次被收养的正规手续的，能找到个愿接收我的学校也不容易，我也不想因为这种小学生之间的矛盾给叔他又多添一个麻烦啦。”</p>
“那你下次再碰到那种事记得找...不，等会儿送你回学校的时候你就指给我看看，都哪些人欺负过你，”松田阵平说着就撸起了袖子，“像这种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小屁孩，我一口气能揍一窝！”</p>
“那你要是因为殴打小学生被抓进警察局，我不会去看你的噢，你知道我不想见警察的。”</p>
小雨田一点也没把松田阵平说的往心里去，加快速度组装，赶在天亮之前把车完全装好了，又逐项检查了一遍，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我弄好啦，你验收吧！”</p>
“我是看着你装的，就不必再重新验一次了，答应了送你回学校，我会守约的，”松田阵平看看时间，指了指那边的浴室，“不过你还是去稍微梳洗一下吧，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偷跑出学校下矿挖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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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松田阵平驾车送小雨田回到了学校后街围墙边，并举高高助力小雨田爬上了墙头。</p>
“我说认真的，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给我打电话吧，”松田阵平从兜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塞进小雨田的衣服口袋里，“你别看我现在像个好人，我当问题学生的时候那些小屁孩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敢报警的。”</p>
“你看起来像好人...？真的有人这么说过吗？”小雨田骑在墙头上，摸摸口袋拿出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真有一串电话号码，又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你这个人好奇怪，谁欺负我关你什么事嘛，我只是昨晚碰巧发现你在偷偷拆车、想蹭着也摸一摸才跟你搭话的，我们根本就算不上认识。”</p>
“那要不这样好了，只要你向我告一次状，我就偷偷带你去拆一次车，”松田阵平眼看小雨田就要把小纸条扔了，干脆暂且放弃拗这孩子观念的步骤，直接用人感兴趣的事情进行利诱，“你现在被送来了寄宿学校，没法回去那个修理厂，外边的修车店也不可能让你一个小学生动他们的车，没有我带着的话，你可没有什么渠道和机会摸车了哦。”</p>
小雨田听到松田阵平提出这么个条件，揉纸团的动作顿了顿，往围墙下边瞄了一眼，似是在确认真的假的。</p>
“按人次计数，”松田阵平瞧见小雨田这个明显心动了的样子，乘势追加条件，“考虑好了吗小朋友，机会难得噢。”</p>
“谁是小朋友！拿回去吧你！”小雨田气呼呼地跳进学校里，回头把纸团丢出出围墙外面，“这么短的数字，看一眼就记住啦，你就等着每天给我找车好了！”</p>
松田阵平默默接住在自己头上弹了一下的纸团，突然想起还没问到这小孩的名字，但再冲着里面问话已经没人应答了。</p>
“...真是，到底是谁奇怪啊。”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围墙撇了撇嘴——也只能等下次这小孩来电话再问了。</p>
至少看那孩子刚才对打电话告状可以换修车一夜游这件事很有兴致，他应该很快就会接到电话。</p>
松田阵平把纸团揣回兜里，打算回去萩原家的修车店看看情况，顺便也跟研二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光明正大一点儿；刚走到路口，就瞧见一辆很是吸睛的保时捷356A从面前开过去了。</p>
这种经典又稀有的车型，哪个</p>
因为说了伤人的话，出于补偿的心理，松田阵平没多想就答应了小雨田提出的赌约——输赢是其次，主要想是让这小孩玩高兴一点，有他在旁边看着，要是真搞砸了，他再帮忙修好就是了，实在赶不及在营业时间前搞定开溜的话...大不了就老实挨骂一顿，反正他从小也没少因为这个挨骂的。</p>
松田阵平已经做好了给这小孩背锅的心理准备，拆剩余零部件的时候还有意摆得规整了些，好方便小雨田照着找，但令他很意外的是，小雨田在接手开始组装环节后，完全没有按照他拆解的顺序一步步往回倒，很明显是心里已经有一套自己认定的流程，而且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比他自己设想的方案还要更合理些，会更方便下一次维修时单独拆解这些大概率可能需要更换的部件。</p>
这小孩还真会修车，而且动作熟练得很，过程中一点儿也没有停下纠结卡顿的，每个部件应该在哪儿全都清清楚楚，从一地杂乱的零件堆里取自己需要的也是一拿一个准，说有几年的修车经验，完全没吹牛；至于整体组装速度稍慢，全是因为这孩子力气小，碰着大点的螺栓，还得抱着扳手、手脚并用，才能把部件上紧。</p>
理论上一个十岁的男孩子拧拧螺丝不应该这样费劲，这孩子明显就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力量完全不达标。想起小雨田之前说的吃不饱、时不时会挨饿，松田阵平又怜爱了，忍不住想要多关心几句。</p>
“你家里也是开修车店的？”话一出口，松田阵平就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如果不是从小耳濡目掌握的技术，哪家小孩子会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就开始学修车。</p>
“呃，我是想说，你这么小就有这种技术，你父母应该也很厉害吧？应该不是普通的修理店？”松田阵平看看正挑选鼓捣下一套零件的小雨田，“或许是哪家大品牌汽车厂吗？工作忙碌到连让你吃饭的事都能忘？”</p>
如果是哪家大车企的小公子，倒是能理解不愿意随意告知外人姓名，而且这孩子能一步步说服自己让他留下、玩车，头脑也算是非常聪明；松田阵平打量着小雨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一家家过日本的汽车集团，猜这孩子到底是来自哪一家。</p>
“如果你是问我长大的地方的话，说是修车店也没错吧，虽然偶尔也会送来其他东西，但绝大多数是车，”小雨田如愿玩上了车，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好了不少，也不介意多聊几句，“至于我父母，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记得有个人收养过我、但后来他也不要我了，是修车店的老店主把我捡回来收留了，唔...是我三岁那年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在那个车间的仓库生活到现在。”</p>
“但是我现在连仓库的小窝也回不去啦，”小雨田说着又怨怨的鼓起了腮帮子，一边挑零件一边念念叨叨，“因为店里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店长他最近也没办法顾得了我了，所以就把我送来了寄宿制的学校；我是偷偷爬墙出来玩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赖着啦，天亮了我肯定得回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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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这会儿想起自己刚才拎着小雨田就往门外面撵、约等于『丢』的行为，已经开始想找个绳子吊一吊了——这孩子已经被遗弃过两次了，而他在这大半夜的竟然就这么粗暴的把人往外赶。</p>
“...如果我知道你有这样坎坷的经历的话，我刚才肯定不会那样赶你走的，”松田阵平说着看了看已经复原了小半的车，“看这进度，你把它修好肯定是没问题的啦，那么按照赌约，等你把它装完了，我负责送你回学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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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其实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收养了我又不要我的人...他就是个警察，”小雨田看看时间，一边继续拧螺丝一边说，“当时他刚把我带回家就接到了个大案子，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但应该是很重大的案件吧，他每天都忙得没空回家，然后我就被那伙正在被追查的人抓走了，听他们的意思，是想拿我要挟警察、换他们已经被逮捕的人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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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是...就按照你说的修理厂好啦，修理厂的老厂长捡到了我，把我带回去救过来了，然后我就在那儿生活到了现在，”小雨田讲完了故事、也装好了手上的零件，放下工具起身摊摊手，“就是这么回事啦，我就是因为这个讨厌警察的。”</p>
“...这也太无能了吧？！”松田阵平光是听着就火大，等小雨田说完，当即一拳砸在车身上，“为了办案放弃自己的家人算怎么回事？！哪怕不是他自己家的，连个小孩子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抓几个贼又有什么用？！”</p>
“你干嘛这么生气...？别把翼子板锤凹了，结构变形了天亮前可来不及换新的，”小雨田正准备去拿下一个部件，被松田阵平这愤愤不平的动静吓了一跳，有些古怪地回头瞧了一眼，“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他不选择救我才讨厌他啦，以他的职责来说，他这么做是应该的，我没道理因为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而去责怪他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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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田一点也没把松田阵平说的往心里去，加快速度组装，赶在天亮之前把车完全装好了，又逐项检查了一遍，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我弄好啦，你验收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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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像好人...？真的有人这么说过吗？”小雨田骑在墙头上，摸摸口袋拿出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真有一串电话号码，又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你这个人好奇怪，谁欺负我关你什么事嘛，我只是昨晚碰巧发现你在偷偷拆车、想蹭着也摸一摸才跟你搭话的，我们根本就算不上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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