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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一开始还对布兰卡的反应有些不解,后来被布兰卡这么一裹严实,突然也想起了布兰卡上回只因为睡醒看到自己半裸着、就吓得惊叫逃窜的场面;而布兰卡方才那个呆呆的反应也算是对得上菲奈特上次所说的馋他身子,琴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是没所谓,但布兰卡明显是又想看又不敢。</p>

    布兰卡刚才那么着急忙慌的掩饰,紧张成这样,琴酒想想觉得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候,于是就这么揣着一肚子的复杂心情,老老实实坐着让布兰卡吹头发。</p>

    布兰卡一边给琴酒吹着头发、一边通过镜子偷瞄了几眼,发现琴酒只是神色如常的由着自己打理头发,不像是有什么困扰,总算是心定了些,顺手又把琴酒的领口往里拢了拢。</p>

    【布兰卡:嘿嘿,应该没露馅,我真是个小机灵鬼。】</p>

    菲奈特倚在意识空间里的沙发上托腮看着布兰卡在外面的一通操作,也是有些无话可说——就这还嘿嘿没露馅呢,布兰卡刚才那个呆愣样任谁看都会觉得是被勾了魂,琴酒又不是瞎了,哪能连这都看不出来。</p>

    只能夸一下琴酒的定力不错了。</p>

    【菲奈特:从上往下还能看到里面呢,你要不再掖紧一点儿,说不定能把他勒死。】</p>

    布兰卡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全自动的就照着琴酒的领口钻了进去,锁骨、胸膛、腰腹...布兰卡不自觉地又咽了咽,的确如菲奈特所说,这个视角还是很一览无余,正要照做给琴酒把衣领在掖严实点儿,又听到了最后半句,这才发现菲奈特是在调侃自己,不禁顿住手上梳头的动作噘起了嘴。</p>

    【菲奈特:我不是为了开你玩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避成这样嘛,说到底他在家里这么穿也算是正常?而且琴酒他自己都不觉得穿这样走来走去有什么问题,你既然喜欢看就看呗,他的身材又不是多辣眼睛。】</p>

    【布兰卡:但是、但是我会感觉怪怪的,虽然的确也只是出于欣赏和喜欢...诶?哥你也觉得琴酒的身材很好看?】</p>

    【菲奈特:...我没这么说。】</p>

    菲奈特不带犹豫的矢口否认,布兰卡小脑瓜一转,灵光一闪,一边偷瞄着琴酒、一边在脑子里悄咪咪向菲奈特提出新点子。</p>

    【布兰卡:哎,哥,那既然你觉得这样看琴酒没什么、不会像我一样感到不好意思,那下次能不能让我...躲在里边儿看...?】</p>

    【菲奈特:?】</p>

    菲奈特听到布兰卡这个方案,径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虽说对他而言琴酒就是全裸也无所谓,哪怕是他亲自把琴酒衣服扒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理负担,最大的影响就是打架的时候身上没衣服揪、抓人的的难度会相对稍高一点儿而已,但他实在很难想象布兰卡所说的那个场面。</p>

    “去洗吧,洗好了我帮你吹,”看到布兰卡停下,琴酒起身揉了揉布兰卡的脑袋,“晚餐我已经让伏特加送过来了,吹好头发时间应该也正好。”</p>

    “...哦、噢。”布兰卡眨眨眼回神,乖乖按照琴酒的安排揣上浴巾和睡袍往浴室里去;还没对布兰卡方才提出的代看方案做出正面回应的菲奈特莫名松了一口气——琴酒这个打断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p>

    等布兰卡洗好出来,发现琴酒已经特意换上了一件高领底衫,不禁眨了眨眼。</p>

    “虽说我是不介意,但我感觉你看到我穿得不严实、好像会不自在,”琴酒用毛巾替布兰卡吸着发尾的滴滴答答的水珠,示意布兰卡到桌前坐下,通过镜子看了看,确认布兰卡现在状态还可以,便打算谈一谈,“你更习惯看我穿这样的衣服对吧,如果你对我什么穿着感到不适,可以直接说出来,既然住在一起,我也不能总以一个你不想看到的样子在你面前晃。”</p>

    “没有、我想看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不想看、或是感到不舒服,”布兰卡听到琴酒这样说,下意识就想要解释,辩解之词脱口而出之后又发觉好像听着不太对劲,慌忙想要站起来跟琴酒面对面说明清楚,但被琴酒摁着没起得来,于是只能在镜子里看着琴酒,“我、我是说,琴酒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想看到你的,我会那么避着只是不好意思、我担心那么盯着你你会觉得我...”</p>

    “担心我会觉得你什么?担心我会误会你想要跟我发展关系?”琴酒上前两步,一手撑在桌上、稍稍侧身俯下,回头与布兰卡直接对视上,眼里带着探究继续追问,“你不想跟我谈恋爱,这一点你解释过很多次、菲奈特也替你强调过很多次,我也已经知道了、记住了,但到底是因为什么?”</p>

    “...什么因为什么?”布兰卡看着琴酒正以超近距离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明白琴酒这是在问什么。</p>

    “你很喜欢我。”琴酒紧盯着布兰卡的眼睛,似是等待快速应答;布兰卡get到琴酒的意思,当即点了两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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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并不想跟我成为恋人的关系。”</p>

    布兰卡再次快速点头。</p>

    “是『不想』还是『不能』?”</p>

    “不想。”</p>

    “......”琴酒本以为布兰卡会为第三个问题卡顿思考片刻,没想到布兰卡仍是笃定秒答,并且眼里仍然是清澈至极、没有一丁点儿掩饰的迹象。</p>

    也就是说,布兰卡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顾虑在刻意压抑、回避感情,是真的不存在这个念头。</p>

    意识空间里的菲奈特听到这儿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他刚才还对琴酒以这种强势的审问姿态讯问布兰卡感到不悦,现在看到琴酒被布兰卡的回答噎到吃瘪的反应,只想夸布兰卡干得漂亮。</p>

    “...重新来一次。”琴酒无奈闭了闭眼,叹口气再次看向布兰卡,在布兰卡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开启第二轮快问快答。</p>

    “你不想跟我成为伴侣对吧。”</p>

    这题已经答过了,布兰卡点点头。</p>

    “你不想跟我成为伴侣,和『我们不能成为伴侣』是两个概念,对吧。”</p>

    这是一道逻辑题,道理确实如此,布兰卡再次点点头。</p>

    “我们能不能成为伴侣关系?”琴酒问出第三个问题。</p>

    “不能。”布兰卡仍是很快做出了应答。这个问题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在他的概念里是有笃定的答案的——琴酒这个角色就是不存在恋人、也没有人可以成为琴酒的伴侣,当然也包含他在内。</p>

    “谁规定的?”琴酒紧盯着布兰卡,问出了第四问,“谁规定我不能拥有恋人?”</p>

    “这个...”布兰卡终于是卡顿了一会儿,但也仅是延迟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当场向琴酒揪出了这一连环审问的bug,“不对啊琴酒,你是怎么从『我们不能成为伴侣』跳到『你不能拥有恋人』的?”</p>

    “......”琴酒又一次被布兰卡的反问呛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布兰卡的脑子能转得多快,这种寻常的审问手段在布兰卡这儿完全不起作用,非但诈不了一点,指不定还要反被问进坑里去。</p>

    “要按照你这个逻辑...好像就只有我是『恋人』的唯一选项了似的...”布兰卡眼里浮上几分古怪,嘀嘀咕咕吐槽出了出来。</p>

    菲奈特听到这可就乐不起来了,跟琴酒一里一外非常同步地咯噔了一下,随后又默默观察起了布兰卡的反应,生怕布兰卡再继续质问出什么更要命的。</p>

    但布兰卡这块小饼干只是单纯的把琴酒方才的审问当成了一种比试,并为自己抓到了琴酒的逻辑漏洞感到颇有成就感,比起恋人不恋人,他的关注点更多是放在了琴酒刚才提到的『规定』一词上——这跟格拉帕给他偷跑的情报对上了,琴酒的确是察觉到了、并已经在尝试反扒他自己的『设定』。</p>

    布兰卡看到琴酒闭口不语,似乎是因为没能从自己这儿问出想要的答案、隐隐有些挫败,不由起身抱了琴酒一下,贴贴了一会儿之后切换了一个很认真的神色,双手扶在琴酒的肩上,定定注视着。</p>

    “琴酒,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很抱歉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答案,你可以通过其他的渠道去尝试、我也会尽我所能想办法支持你,但...出于一些私心,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太心急,因为我对『改变』可能导致的后果也一无所知,而我...现阶段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兜底。”</p>

    “这次你的记忆出现异常也跟这个有关对吧?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会劝你不要多想的原因,我很害怕会出现我无法抗衡、也无法接受的状况,”布兰卡提及这个,又有些后怕的恍惚了一下,“能帮你找回记忆、恢复正常是万幸,但我没办法确定下次、下下次是不是也能这样顺利,我知道你不是遇事退缩的人,但...请原谅我不敢拿你去赌,我不敢冒那样的风险。”</p>

    “我能理解你为这种莫名奇妙的制约感到困惑,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能不能再多给我些时间?有些东西我不能向你说得太明白,不过这件事还不至于是亟待解决的程度,”布兰卡稍稍想了一下能够说明的角度,“你记得菲奈特每次给你陪练时所提的那个『进度』吧?在你达到100%之前,都还是不必冒险的阶段,你可以不用为你所说的那个『规定』太过焦虑,等你达到了...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面对的。”</p>

    “...我明白了。”琴酒能理解布兰卡拒绝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就像他发现的正在限制他的『规则』,布兰卡或许也有无法言说的苦衷。</p>

    可以肯定的是,布兰卡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此思考对策,已经比他付出了更多更多、也一直都在为他考虑,他不能只为了解决自己的疑虑就不顾布兰卡会为此承担什么,也许那个后果会是他无法面对的。</p>

    而且布兰卡刚才也已经说得很明了了,那话如果是从菲奈特的嘴里说出来,大概会是——在他达到100%进度之前,所有逞能都是在给布兰卡添麻烦,他还没资格去操心那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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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现在首要该做的,仍然是尽快赶上菲奈特。</p>

    “吹头发吧,再晾一会儿要着凉了。”琴酒暂且放下了不必要的深究,让布兰卡坐回去,一边试探着热风的温度、一边拨弄着布兰卡的头发,待重新打理成了软软蓬蓬的猫猫头,琴酒抚摸了两下,随后俯下身、将唇在顶上轻轻碰了碰。</p>

    布兰卡这次可是清清楚楚从镜子里看到了琴酒亲吻的动作,聪明至极的小脑瓜一下又宕机了。</p>

    “...琴酒...你刚才是在...亲我的头发...?”布兰卡看着镜子里的琴酒,懵圈的、卡顿的歪了歪头。</p>

    “...嗯,感觉触感很不错,自然就...”琴酒面色如常的回答着,也向着镜子里的布兰卡询问,“你会认为是冒犯吗?如果令你不适,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p>

    “唔...那倒也没有...”布兰卡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琴酒的问题,他成天贴贴抱抱、缠着琴酒一起睡,琴酒都没觉得是冒犯,琴酒亲一下头发...当然也不能算冒犯吧?又不是亲嘴。</p>

    他抱起猫猫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对着猫猫的头顶啵啵啵啵啵。</p>

    “我没有感到不舒服啦,只是稍微有点奇怪和意外...?”</p>

    “我也是一样,你盯着我看,我也不会感到不舒服、没有认为是冒犯,”琴酒说着,牵起布兰卡一只手,在布兰卡满脸的疑惑和忐忑中贴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你也一样,想看就看、想摸就摸,不用那么慌张的解释、逃跑,我不会认为你在冒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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