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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冈红叶也在归家的路上想了一路。</p>
之前在服部家，她是客人，而且爷爷重视的宇野先生也在场，闹出那样的乌龙已经很难堪，只能强作镇定、把那当一个小插曲尽快揭过，以免败坏了宇野先生对大冈家的印象；直到道别离开上了车，红叶才得以细细复盘思考。</p>
思考的结果是，她之前看待服部平次的心态实属反常，简直像是被别人夺舍做出的事，可同时她又很清楚记得所做所言、所思所想，都是出自她自己，倒更像是被催眠的症状。但很明显，服部一家没有一个人惦记她，服部夫妇大概是忌惮大冈家的权势、不敢得罪她爷爷，像是巴不得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而服部平次就更明了了，明摆着是对她毫无兴趣，甚至对她「大冈家大小姐」这个头衔有些抵触。</p>
显然服部家并没有任何想要攀附她大冈家的想法，自然也没理由要以什么手段撺掇她与平次的关系，也就是说，并没有谁会从她对平次单相思这件事上获得好处。</p>
红叶没想出来谁会有催眠她去对平次犯花痴的动机，最终也只能算作自己脑子不清醒，敲敲脑袋叹了口气——幸好她今天搞明白了是误会、也清醒过来了，也幸好他们现在年纪也都还小，就算将来有人拿这挑事，也能用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解释过去，做不出什么大文章。</p>
“红叶小姐，容在下冒昧，您将那个服部平次视作未婚夫这话，还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管家一路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着，见到红叶像是已经结束了对愁事的纠结，开口询问道，“这是您的私事，在下相信您的理智，可以替您保密、不告诉家主，但若是还有其他闲人知晓，在下认为有必要处理一下。”</p>
“不必，这话我今天是第一次说，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知情人都坐在今天那张茶桌上了，都是没必要动、也不能动的人，”红叶看着车窗上的倒影，逐一清点分析，“这事如果成为流言传出去，服部家受到非议的概率更大，他们大概比我还想闷着这事；宇野先生也只是当个乐子看，充其量也就是恶趣味调侃两句，不过我想他应该也没有这么无聊；至于那个黑泽，我看他大概只在意宇野先生，对这种花边事不关心也没兴趣，不会跟人闲扯的。”</p>
“但...红叶小姐，那张照片...”管家视线在后座的提包上停留了一会儿。他记得红叶后来还是把那张照片好好放回了包包里，看起来并没有要销毁的打算，像是要继续留念，不由对红叶是否真的已经放下有些忧虑。</p>
“我打算用来警醒自己以后别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有问题吗？专心开车吧，宇野先生他们若是回京都庭院，那就与我们几乎同路，这会儿应该快到了，”红叶从后视镜与管家对视了一眼，催促他开快些，“我们家距离宇野先生的庭院算是只隔着一座渡月桥，爷爷之前不知晓他们两兄弟是一同回来了日本，如果有其他想法计划，还来得及过去看看，我得尽早回去向爷爷汇报情况。”</p>
提及大冈家主想要结识的Silver首领，管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应了一声后便提了速往京都赶，而红叶见管家已经在专注驾驶，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了那张两年前与平次拉钩做约定的照片，默默地看了一会儿。</p>
这张照片，她在这两年内时不时就会偷偷拿出来看，但今天与平次掰扯明白误会后，当下再看，心境已然完全不同；她现在看着这张照片，已经不会出现任何幸福的幻想，更不会冒粉红泡泡，不过也不至于当成令自己感到屈辱的黑历史。</p>
倒是感觉有些郁闷，或者说不甘心。</p>
尽管她已经清醒了、放下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幼稚执念，但她还是对平次的态度感到很不爽。平次在服部夫妇的压力下老实给她沏了茶，也好好遵照了茶道礼仪、并未草草应付，但她看得出来平次并不甘愿。</p>
不是因为不喜欢她，是因为觉得她『没什么了不起』。</p>
她作为大冈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捧着，任何人知晓她身份的人，见了她都会对她礼貌至极，偏偏平次不把她当回事，这实在令她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服；可再一细想，平次看待她的态度似乎才是客观的、正确的。</p>
严格的说，平次对她个人的能力是认可的，只是不把『大冈家大小姐』和『前首相的孙女』当回事。</p>
了不起的是大冈家、是曾任日本首相的大冈家主、是她爷爷，而她，确实没什么了不起，那些给予她过高待遇的人、包括服部夫妇，大都是看在她爷爷的份上——毕竟她爷爷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的职业生涯，肯定不希望因为她这小孩子一个不高兴回家告状、就在她爷爷那儿留下个不好的印象。</p>
归根结底，若是撇开大冈家和爷爷的光，她自身并没有那么大的光环引人瞩目、令人尊敬，所以平次才会对她的追求避之不及。哪怕她的爱慕是一个愚蠢的乌龙，平次看不上她也是事实，这实在令她有点伤自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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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小姐，我们准备到了，”管家开进山里，看向后座询问，“一会儿向家主汇报，需要在下陪同吗？”</p>
“...不用，我先单独向爷爷汇报，之后爷爷若是召你问询，你再补充他想要知道的吧，”红叶听到管家的提醒回神，这才发现照片一角已经被自己掐了个指甲印，稍加思索，改口道，“有关平次的事，我会自己向爷爷说明的，你也可以照实汇报，不必刻意隐瞒了。”</p>
红叶抚了一下那处被掐出月牙褶皱的触感，将照片收回了包包里，提着下了车。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知道、倒显得她多放不下这点黑历史了，反正爷爷又不会害她，让爷爷知道也无妨，说不定爷爷对此事会有更妥善的处理方法，她还能跟着多学学。</p>
她得自己成为有本事、了不起的人，这样以后别人才不会以『大冈家的大小姐』这样的头衔认识她，就像别人会在介绍他们家时说这是『前首相所在的那个大冈家』，她希望也能像爷爷一样、以自己的成就为大冈家添彩。</p>
到时候服部平次就是真心仰慕、崇拜她，也高攀不起！</p>
“怎么这么严肃？”大冈家主见到自家孙女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进来书房，感觉比一些官员找他汇报工作时还像模像样，猜测红叶是不是去服部家与宇野久生面谈时遇到了难事，不由打了个趣缓缓气氛，“不用有这么大压力，你现在还没满八岁呢，宇野先生不会对你一个小女孩太过严格的，你又不是要当首相，就算出些差错也没关系的。”</p>
当首相...？红叶突然就有些意动了——对啊 ，他爷爷就是因为当了首相、所以才被那么多人敬重，整个家族都因此沾了光，她将来要是也能当上首相，谁还会只把她当贵族家的花瓶大小姐、看不起她？</p>
“不可以吗？”红叶一下就攒起了一股劲，快步走到书桌前，很是认真地抬头看着大冈家主，“我想要当首相的话，应该学些什么、做些什么？爷爷你能不能教教我？”</p>
“你想当首相？这可不是一个好实现的目标喔...”大冈家主明显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孙女这趟去服部家受了什么挫，喝了口茶、看向一脸较劲的红叶，“日本历史上还没有过女首相呢，女天皇倒是有过八个，还是换个梦想吧。”</p>
“我不能是第一个吗？”红叶听大冈家主这么一说，只觉得这一目标的含金量更高了，据理力争道，“竞选首相的规则里，并没有性别这一项硬性门槛吧？只要符合条件、足够优秀、得到认可拿到最高选票，就可以当选不是吗？”</p>
“理论上确实如此，法律和制度层面并未对参选者的性别加以限制，但一直以来没有先例，就足以证明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你要是真有这样的目标，要付出的可比我还要多多了呢...”</p>
大冈家主此前虽一直按照贵族精英的标准培养红叶，却没考虑过要让她跟着自己走政路，他是过来人，很清楚这有多难，不过看红叶正上头着，也没直接泼冷水，只是无奈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脑袋。</p>
“有理想是好事，不过那对你来说还远着呢，先跟我说说今天跟宇野先生面谈的情况吧，”大冈家主虽已经从事先布置的暗桩那儿了解到了一部分，不过具体交谈的细节还得从在场的红叶和管家口中了解，于是起身带着红叶一同坐到会客沙发上，“如果你能跟宇野先生打好关系，也算是距离目标更进一步了呢。”</p>
红叶听爷爷这么说，顿时又有信心了些，据她观察，宇野先生对她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比较认可的，于是便把今日在服部家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向大冈家主讲了个明明白白；而其中令大冈家主最为在意的，显然是宇野久生的那位兄长今日上午也去过服部家的事，这一信息连他派去的暗桩都没反馈过，看样子也是晚到了一步。</p>
“据服部警官所言，宇野先生的哥哥是临时有急事离开的，而且还把贴身佩刀留在了那儿、交由宇野先生带回，如果事情解决得快，他是不是有可能也回到渡月桥南面那个庭院，与弟弟汇合之后再一并返回南美？”红叶看向大冈家主征求意见，“我要不要去那边拜访一下？”</p>
“算了，既然今日已经错过了，就不强求了，还是得讲点缘分，”大冈家主往南面眺望了一眼，“本来也只是想为未来打交道奠定一个基础而已，要是追得太紧，倒显得我们家别有所图了，反正宇野先生已经说明年樱花季会再回来了不是吗，也就小半年时间，我们等得起。”</p>
“还有，关于你跟服部家儿子闹的那个误会...”大冈家主说着故意停顿喝起了茶，瞥见孙女忐忑的小表情，才接着往下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让宇野先生顺路看到这么个‘笑话’，不见得是坏事，让他见到你其实也还有孩子心性，对我们家的印象或许会因此加加分，不然要是看你小小年纪就被培养成个无可挑剔的谈判专家，说不定要以为我多么严厉吃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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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红叶啊，你要是真有意向走我的老路，保留些小缺陷，让自己适当的留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把柄，也不失为一个好『人设』，”大冈家主随口提点了两句，“没有人会完美到毫无缺点，如果挑不出错，那一定是藏得够深、所以才没被发现，与其被如此认为、挖出一些真假不明的黑料，倒不如主动把一些无伤大雅的摆到面上来。”</p>
红叶一时也没能完全领悟大冈家主的话，不过听得出来爷爷这是愿意教自己了，于是认真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住，过后会好好思考。</p>
“对了爷爷，宇野先生称服部警官为『警视监』，大概只是个口误，”红叶回想了一下在服部家谈完正事之后的闲聊，向大冈家主补充汇报，“今天宇野先生这么称呼时，服部警官当场就进行了纠正，‘原来你还没当上本部长吗？’宇野先生当时这么说，看起来是以为他已经晋升了才这么称呼的，背后应该没有别的意思。”</p>
“如此吗？嗯...虽说能力足够出彩，不过这个岁数对于那个位子来说还是有些年轻，”大冈家主拿起手边服部平藏从业以来的履职资料又看了一眼年龄一栏的『35岁』，摸摸下巴又思忖了片刻，“那我就让他们再考察一下好了，等到明年宇野先生回来再议也不迟，反正大概率是能胜任，往后再延半年也仍算年轻高就，若是宇野先生当真与服部家交好，还能顺便卖个人情。”</p>
“你今天也辛苦了，去休息吧，让石山过来，我再向他了解些事。”大冈家主摆摆手，让红叶去把管家叫来，等待期间又回想了一下红叶方才汇报的情况，想象了一下管家被宇野久生的猫邦邦两拳的场面，不由笑了笑。</p>
看来宇野久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但也不会上纲上线，这算是很好交流的情况。</p>
大冈家主想了想，也许下次他们再回来，会故意开着直升机从他家头顶轰轰飞过去、作为“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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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冈红叶也在归家的路上想了一路。</p>
之前在服部家，她是客人，而且爷爷重视的宇野先生也在场，闹出那样的乌龙已经很难堪，只能强作镇定、把那当一个小插曲尽快揭过，以免败坏了宇野先生对大冈家的印象；直到道别离开上了车，红叶才得以细细复盘思考。</p>
思考的结果是，她之前看待服部平次的心态实属反常，简直像是被别人夺舍做出的事，可同时她又很清楚记得所做所言、所思所想，都是出自她自己，倒更像是被催眠的症状。但很明显，服部一家没有一个人惦记她，服部夫妇大概是忌惮大冈家的权势、不敢得罪她爷爷，像是巴不得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而服部平次就更明了了，明摆着是对她毫无兴趣，甚至对她「大冈家大小姐」这个头衔有些抵触。</p>
显然服部家并没有任何想要攀附她大冈家的想法，自然也没理由要以什么手段撺掇她与平次的关系，也就是说，并没有谁会从她对平次单相思这件事上获得好处。</p>
红叶没想出来谁会有催眠她去对平次犯花痴的动机，最终也只能算作自己脑子不清醒，敲敲脑袋叹了口气——幸好她今天搞明白了是误会、也清醒过来了，也幸好他们现在年纪也都还小，就算将来有人拿这挑事，也能用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解释过去，做不出什么大文章。</p>
“红叶小姐，容在下冒昧，您将那个服部平次视作未婚夫这话，还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管家一路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着，见到红叶像是已经结束了对愁事的纠结，开口询问道，“这是您的私事，在下相信您的理智，可以替您保密、不告诉家主，但若是还有其他闲人知晓，在下认为有必要处理一下。”</p>
“不必，这话我今天是第一次说，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知情人都坐在今天那张茶桌上了，都是没必要动、也不能动的人，”红叶看着车窗上的倒影，逐一清点分析，“这事如果成为流言传出去，服部家受到非议的概率更大，他们大概比我还想闷着这事；宇野先生也只是当个乐子看，充其量也就是恶趣味调侃两句，不过我想他应该也没有这么无聊；至于那个黑泽，我看他大概只在意宇野先生，对这种花边事不关心也没兴趣，不会跟人闲扯的。”</p>
“但...红叶小姐，那张照片...”管家视线在后座的提包上停留了一会儿。他记得红叶后来还是把那张照片好好放回了包包里，看起来并没有要销毁的打算，像是要继续留念，不由对红叶是否真的已经放下有些忧虑。</p>
“我打算用来警醒自己以后别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有问题吗？专心开车吧，宇野先生他们若是回京都庭院，那就与我们几乎同路，这会儿应该快到了，”红叶从后视镜与管家对视了一眼，催促他开快些，“我们家距离宇野先生的庭院算是只隔着一座渡月桥，爷爷之前不知晓他们两兄弟是一同回来了日本，如果有其他想法计划，还来得及过去看看，我得尽早回去向爷爷汇报情况。”</p>
提及大冈家主想要结识的Silver首领，管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应了一声后便提了速往京都赶，而红叶见管家已经在专注驾驶，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了那张两年前与平次拉钩做约定的照片，默默地看了一会儿。</p>
这张照片，她在这两年内时不时就会偷偷拿出来看，但今天与平次掰扯明白误会后，当下再看，心境已然完全不同；她现在看着这张照片，已经不会出现任何幸福的幻想，更不会冒粉红泡泡，不过也不至于当成令自己感到屈辱的黑历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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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已经清醒了、放下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幼稚执念，但她还是对平次的态度感到很不爽。平次在服部夫妇的压力下老实给她沏了茶，也好好遵照了茶道礼仪、并未草草应付，但她看得出来平次并不甘愿。</p>
不是因为不喜欢她，是因为觉得她『没什么了不起』。</p>
她作为大冈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捧着，任何人知晓她身份的人，见了她都会对她礼貌至极，偏偏平次不把她当回事，这实在令她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服；可再一细想，平次看待她的态度似乎才是客观的、正确的。</p>
严格的说，平次对她个人的能力是认可的，只是不把『大冈家大小姐』和『前首相的孙女』当回事。</p>
了不起的是大冈家、是曾任日本首相的大冈家主、是她爷爷，而她，确实没什么了不起，那些给予她过高待遇的人、包括服部夫妇，大都是看在她爷爷的份上——毕竟她爷爷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的职业生涯，肯定不希望因为她这小孩子一个不高兴回家告状、就在她爷爷那儿留下个不好的印象。</p>
归根结底，若是撇开大冈家和爷爷的光，她自身并没有那么大的光环引人瞩目、令人尊敬，所以平次才会对她的追求避之不及。哪怕她的爱慕是一个愚蠢的乌龙，平次看不上她也是事实，这实在令她有点伤自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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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先单独向爷爷汇报，之后爷爷若是召你问询，你再补充他想要知道的吧，”红叶听到管家的提醒回神，这才发现照片一角已经被自己掐了个指甲印，稍加思索，改口道，“有关平次的事，我会自己向爷爷说明的，你也可以照实汇报，不必刻意隐瞒了。”</p>
红叶抚了一下那处被掐出月牙褶皱的触感，将照片收回了包包里，提着下了车。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知道、倒显得她多放不下这点黑历史了，反正爷爷又不会害她，让爷爷知道也无妨，说不定爷爷对此事会有更妥善的处理方法，她还能跟着多学学。</p>
她得自己成为有本事、了不起的人，这样以后别人才不会以『大冈家的大小姐』这样的头衔认识她，就像别人会在介绍他们家时说这是『前首相所在的那个大冈家』，她希望也能像爷爷一样、以自己的成就为大冈家添彩。</p>
到时候服部平次就是真心仰慕、崇拜她，也高攀不起！</p>
“怎么这么严肃？”大冈家主见到自家孙女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进来书房，感觉比一些官员找他汇报工作时还像模像样，猜测红叶是不是去服部家与宇野久生面谈时遇到了难事，不由打了个趣缓缓气氛，“不用有这么大压力，你现在还没满八岁呢，宇野先生不会对你一个小女孩太过严格的，你又不是要当首相，就算出些差错也没关系的。”</p>
当首相...？红叶突然就有些意动了——对啊 ，他爷爷就是因为当了首相、所以才被那么多人敬重，整个家族都因此沾了光，她将来要是也能当上首相，谁还会只把她当贵族家的花瓶大小姐、看不起她？</p>
“不可以吗？”红叶一下就攒起了一股劲，快步走到书桌前，很是认真地抬头看着大冈家主，“我想要当首相的话，应该学些什么、做些什么？爷爷你能不能教教我？”</p>
“你想当首相？这可不是一个好实现的目标喔...”大冈家主明显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孙女这趟去服部家受了什么挫，喝了口茶、看向一脸较劲的红叶，“日本历史上还没有过女首相呢，女天皇倒是有过八个，还是换个梦想吧。”</p>
“我不能是第一个吗？”红叶听大冈家主这么一说，只觉得这一目标的含金量更高了，据理力争道，“竞选首相的规则里，并没有性别这一项硬性门槛吧？只要符合条件、足够优秀、得到认可拿到最高选票，就可以当选不是吗？”</p>
“理论上确实如此，法律和制度层面并未对参选者的性别加以限制，但一直以来没有先例，就足以证明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你要是真有这样的目标，要付出的可比我还要多多了呢...”</p>
大冈家主此前虽一直按照贵族精英的标准培养红叶，却没考虑过要让她跟着自己走政路，他是过来人，很清楚这有多难，不过看红叶正上头着，也没直接泼冷水，只是无奈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脑袋。</p>
“有理想是好事，不过那对你来说还远着呢，先跟我说说今天跟宇野先生面谈的情况吧，”大冈家主虽已经从事先布置的暗桩那儿了解到了一部分，不过具体交谈的细节还得从在场的红叶和管家口中了解，于是起身带着红叶一同坐到会客沙发上，“如果你能跟宇野先生打好关系，也算是距离目标更进一步了呢。”</p>
红叶听爷爷这么说，顿时又有信心了些，据她观察，宇野先生对她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比较认可的，于是便把今日在服部家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向大冈家主讲了个明明白白；而其中令大冈家主最为在意的，显然是宇野久生的那位兄长今日上午也去过服部家的事，这一信息连他派去的暗桩都没反馈过，看样子也是晚到了一步。</p>
“据服部警官所言，宇野先生的哥哥是临时有急事离开的，而且还把贴身佩刀留在了那儿、交由宇野先生带回，如果事情解决得快，他是不是有可能也回到渡月桥南面那个庭院，与弟弟汇合之后再一并返回南美？”红叶看向大冈家主征求意见，“我要不要去那边拜访一下？”</p>
“算了，既然今日已经错过了，就不强求了，还是得讲点缘分，”大冈家主往南面眺望了一眼，“本来也只是想为未来打交道奠定一个基础而已，要是追得太紧，倒显得我们家别有所图了，反正宇野先生已经说明年樱花季会再回来了不是吗，也就小半年时间，我们等得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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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一时也没能完全领悟大冈家主的话，不过听得出来爷爷这是愿意教自己了，于是认真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住，过后会好好思考。</p>
“对了爷爷，宇野先生称服部警官为『警视监』，大概只是个口误，”红叶回想了一下在服部家谈完正事之后的闲聊，向大冈家主补充汇报，“今天宇野先生这么称呼时，服部警官当场就进行了纠正，‘原来你还没当上本部长吗？’宇野先生当时这么说，看起来是以为他已经晋升了才这么称呼的，背后应该没有别的意思。”</p>
“如此吗？嗯...虽说能力足够出彩，不过这个岁数对于那个位子来说还是有些年轻，”大冈家主拿起手边服部平藏从业以来的履职资料又看了一眼年龄一栏的『35岁』，摸摸下巴又思忖了片刻，“那我就让他们再考察一下好了，等到明年宇野先生回来再议也不迟，反正大概率是能胜任，往后再延半年也仍算年轻高就，若是宇野先生当真与服部家交好，还能顺便卖个人情。”</p>
“你今天也辛苦了，去休息吧，让石山过来，我再向他了解些事。”大冈家主摆摆手，让红叶去把管家叫来，等待期间又回想了一下红叶方才汇报的情况，想象了一下管家被宇野久生的猫邦邦两拳的场面，不由笑了笑。</p>
看来宇野久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但也不会上纲上线，这算是很好交流的情况。</p>
大冈家主想了想，也许下次他们再回来，会故意开着直升机从他家头顶轰轰飞过去、作为“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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