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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由于操作精细、对后期修复的要求高，在毫无差错的情况下仍持续了十几个小时。手术完全结束时，又快入夜了，布兰卡强打精神将数据整理好，等待医护员来将黑羽盗一转移到监护病房。</p>
看到医护员使用约束带将黑羽盗一双手固定到病床两侧时，布兰卡似是被触及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不自觉皱起眉移开了视线。</p>
“是考虑到他处在麻醉状态下身体可能产生无意识反应，如果不加以固定，会影响伤口愈合，尤其是你对修复要求这么高，缝合线哪怕错位一点也会导致效果不佳，到时候还得重新进行修复手术。”浅井月经过这趟手术，对布兰卡治好卡萨沙旧伤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改观之后态度也友好了许多，看到布兰卡似乎对医护员正在进行的约束操作感到不适，开口解释了一句。</p>
“我知道，这是术后必要的保护措施，我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直视这样的场面会有一点不舒服，”布兰卡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继续写了几条备注，补充交代道，“不过他职业特殊，这样的约束方式大概不能防止他本能挣脱，我建议让两个人全程守着，条件允许的话让他提前恢复清醒会更好些。”</p>
“你有过类似的经历？”浅井月示意医护员按照布兰卡交代的做，习惯性地根据布兰卡方才所说的推起他的过往病史。</p>
若说术后的约束保护措施，很多需要进行全身麻醉手术的患者都有需求，但也只是意识不清醒时的需求，清醒后无失控风险就会立即解除，就算有继续限制的需求，也会征得患者的同意、在配合下进行，按理说不会因此导致什么不适；可布兰卡刚才的反应就算谈不上是应激，至少也是存在过些许心理阴影，感到不适也不得不强制接受的情况…</p>
“你曾经因为精神方面的疾病入院治疗？”浅井月见到布兰卡的笔尖顿了一瞬，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也止住了话，没再接着往下猜，“抱歉，下意识就...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过问，不过你如果有咨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脑科专家。”</p>
“没关系，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将来也不会再进行那样的治疗，并不介意提，”布兰卡合上笔记本揣进口袋，摊摊手无所谓地笑笑，“至于咨询...嗯，留个联系方式吧，也许会用得到。”</p>
浅井月说的脑科专家十有八九就是浅井镜，布兰卡虽然上回入室威胁时已经留了联系方式，但那是背着琴酒进行的，琴酒若是前往浅井家频繁，要是哪天发现了，还不太好解释，通过浅井月这边的推荐联系上，倒顺理成章些。</p>
这也给布兰卡提了个醒，该找个时间跟浅井成实取得联系、打打交道，以免琴酒将来什么时候提及自己时，成实一头雾水。</p>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浅井月留在病房打算再观察观察黑羽盗一顿术后情况，布兰卡本还打算先去跟琴酒说一声、顺便也看看蜘蛛的情况；菲奈特看布兰卡已经困得哈欠连连，当即揽下了这些活、撵着布兰卡就地换班、赶紧回来意识空间睡觉。</p>
布兰卡在菲奈特的劝说建议下也没再强撑，返回意识空间、往小毛毯堆上一扑就实现了一秒入睡。他已经连续耗费了太多精力，后续紧接着还要为黑羽盗一调制适用的药物，是有必要好好休息一阵。</p>
“你怎么在这？布兰卡不是让你去负责处理那个蜘蛛？”菲奈特刚离开监护病房，有些意外地看向外面等候休息区坐着的琴酒。</p>
“蜘蛛有卡萨沙看着，我听Shakerato说手术结束了，就过来等等，”琴酒见到门开，起身上前迎了两步，“布兰卡是回去休息了？没什么问题吧？”</p>
“算是近日用脑过度导致的精神疲劳，他之后研究药剂肯定还要熬夜泡实验室的，所以我就先撵他睡下了，”菲奈特打理着头发簪起、瞥了琴酒一眼，“不用担心错过，如果他这一觉实在睡得太久，我至少也会在你启程返回东京之前把他叫起来、跟你好好道别的。”</p>
“让他好好睡吧，这几天的确太过辛苦了，”琴酒领菲奈特往关押蜘蛛的审讯室方向去，边走边说明蜘蛛那边的情况，“我原本是觉得这件事跟布兰卡说更合适，不过你应该也可以做主，先了解一下也好。”</p>
“简单来说，那个蜘蛛因为仰慕卡萨沙，所以现在归顺意愿十分强烈，”琴酒回想了一下关押蜘蛛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给菲奈特进行了一个总结，“据我判断不像演的，你可以先考虑看看是否要收容，等布兰卡起来了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p>
菲奈特听着这个一步快进到结论的说明，看琴酒也没有要进一步展开细说的意思，不禁冒出个大大的问号。</p>
“你这个『简单来说』是不是未免太过简单了？”菲奈特没有证据，但总觉得琴酒是默认他脑子不好使才如此“贴心”地略过了起因经过、直接讲结果，不由黑着脸追加反问，“那个蜘蛛怎么就仰慕卡萨沙了？他们以前认识还是怎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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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沙不认识他，是他单方面崇拜，”琴酒翻出之前搜索的杀手榜单，递给菲奈特看了一眼，“卡萨沙虽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痊愈后也没再复出，但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很强存在感的，被后辈仰慕也不算什么难以理解的事。”</p>
菲奈特接过琴酒的设备，一眼看到了当前位于排行榜第十位的『Cachaca』，点开看到100%的成功率以及止于22年前的最后一条任务记录，也才终于感受到卡萨沙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带着点传奇属性。</p>
而且卡萨沙现在还已经被布兰卡治好了，只要他想的话，随时可以再重返最顶上那个位置；奈何卡萨沙现在没半点事业心，从头到脚就是一个『摆』字。</p>
菲奈特撇撇嘴，顺手往下划拉，打算顺便看看琴酒这个劳模排在哪儿，在琴酒反应过来、夺回设备之前正好瞧见了字体高亮那一行前端的『79』。</p>
“你这个排名是凑巧还是情怀？”菲奈特上下打量了琴酒两眼。</p>
“...很多与组织任务目标重合的死亡原因需要保密，不便作为记录计入我个人名下，所以只排到这。”琴酒答非所问地应付了一句。</p>
菲奈特默默翻了个白眼，琴酒这么搪塞，跟正面回答也没什么差，这个排名很明显就是有意卡的。琴酒虽说是忙忙碌碌转不停，但终究还是以组织为重的，在大多数击杀目标都不能认领、只有少数不重要的任务和纯私下接的单能计入战绩的情况下，肯定是没条件冲到前排去的，79这么个名次，盯着努努力倒还有机会一直占着。</p>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让看的，你都这么劳模了才排这名次，我在这儿多半是查无此人。”</p>
“查不到你是好事，你和布兰卡毕竟还是Silver的首领，名号挂在这种榜单上多少有点掉价了，就算是挂到顶上也一样，”琴酒斜了菲奈特一眼，收起设备，临进收容所时又补充提醒了一句，“我走之前那个蜘蛛还挺吵闹，不知道现在冷静一点没有，你一会儿要是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不用太惊奇。”</p>
“被活捉进审讯室的俘虏吵闹不是很正常？我还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p>
“我没有说你没见过世面的意思，”琴酒对上菲奈特不满的视线，略显无语地抿了抿嘴，“算了，我一时也解释不明白，你等会见到就知道了。”</p>
菲奈特一路跟着琴酒走到关押蜘蛛的审讯室门前，在琴酒的示意下不以为然地刷了权限推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终于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有开眼界的空间了。</p>
卡萨沙坐在立着单向镜的观察室里沉默扶着额，看样子已经头疼很久了，而单向镜后面的审讯椅上，被蒙眼铐着的蜘蛛还在自顾自地大声发表投诚意愿，期间还时不时夹带着几句诸如『能被传闻中的前辈扇一巴掌实属有生之幸』的赞叹。</p>
由于审讯室隔音太好，在开门之前是一点预兆都没有，一开门，来自蜘蛛的大声嗷嗷便直接撞进了菲奈特的耳朵，不得不说也是为这些内容又多增添了一份物理攻击力。</p>
“这种夸奖你很爱听吗？”菲奈特走到座位旁，满脸不解地看向卡萨沙，“他嚷嚷这么久你都不把传音通道切了？”</p>
“...我没开，这是他通过那个什么...幻术实现的精神攻击，”卡萨沙看起来已经被闹得没脾气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指指操作台上的指示灯以示证明，同时立掌强调，“我发誓我对格拉帕以外的人没有这种特殊癖好，这纯粹是他自己单方面脑子有病，你们千万不要误会。”</p>
菲奈特戳了几下操作台上控制两边隔音的开关，耳边的废话一如既往，但能听得出一些挣动声响有被隔绝，也相信了卡萨沙的说法。</p>
得知是通过幻术直接传达到意识里的声响，菲奈特第一时间就是担心会吵到布兰卡休息，赶紧往意识空间查看了一下，瞧见熟睡中的布兰卡已经不自觉整个团进毛毯、捂上了耳朵，明显是有被噪音打扰到，看向蜘蛛的眼神立马叠上了一层厌烦。</p>
“你试没试过把他嘴堵上？”</p>
“我天呢，我路上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都让他唱成这样了，我哪还敢去动他？还堵他的嘴？给他爽到了怎么办？？”卡萨沙当即推了推桌，滑着转椅退远抬抬手让菲奈特赶紧接棒，“要不是琴酒说他这个特殊能力对弟弟还有用，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得把他刀了。”</p>
“说实话，我觉得刚才卡萨沙说的『脑子有病』还是很符合他当前这个状况的，以我的印象，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刚认出卡萨沙的时候还要激动不少，按理说后续一直没理会他的话，他的情绪应该会慢慢平下来才是。”</p>
琴酒听着难以入耳的发言同样也皱着眉，但还勉强能保持冷静、分析蜘蛛的表现。</p>
“之前布兰卡跟他交手具体过程是怎样？你应该观看了全程？”琴酒看向菲奈特，询问那场精神交锋的原理，“还有布兰卡后来说你在接着收拾他？有没有可能造成他精神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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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也许跟我和布兰卡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差别在于我和布兰卡是有两个人轮替在线，他只是一个人，也许是通过自行分神、或是别的什么方式，切分抽离出一部分精神体、去侵占其他人的意识、从而实现对他人认知的引导或操控，也就是他称为『幻术』的能力。”</p>
菲奈特一边回想着当时交战的过程，一边将自己所知晓的说出来供琴酒分析。</p>
“像之前我跟你中招，大抵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实现的，但他当时牵制我们两个的幻境并没法造成多少实际伤害，应该只是分出小部分心神进行试探的结果；但布兰卡的精神防御很强，他为了攻破布兰卡的防线几乎用上了全部的意识前来进攻，所以被布兰卡将计就计放进来、被我扣下反复重伤之后...精神方面是很有可能受损。”</p>
“所以我当时见到他站在布兰卡对面一动不动，是因为他的全部意识都已经前去攻击布兰卡、没有留足以控制身体动作的分量？”琴酒顺着菲奈特的说法盘了盘，对精神对战的逻辑机制提出推测，“所以你在布兰卡的意识空间里对他进行攻击，对他造成的其实是精神伤害？”</p>
“大概是这么回事，不过我想他既然能做到切分意识操控，在这方面也算是颇有造诣了，敢作为自己的招牌长期这么搞，恢复能力应该是很强的，现在多半是在受损期间又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这么的疯魔...吵够没有？！闭嘴！”</p>
蜘蛛的吵吵令菲奈特越来越烦躁，听到意识空间里布兰卡被吵到的嘟哝声后终于忍不住开启对话通道拿起麦克风训了一句。</p>
蜘蛛听到这个耳熟的、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立马闭了嘴，审讯室霎时陷入了寂静，寂静几秒后，又爆出了更大声的惶恐至极的求救哀嚎——求他的神卡萨沙救救他。</p>
“救不了救不了！”卡萨沙当即连连摆手，头也不回地退出审讯室，“你们自己搞！自己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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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由于操作精细、对后期修复的要求高，在毫无差错的情况下仍持续了十几个小时。手术完全结束时，又快入夜了，布兰卡强打精神将数据整理好，等待医护员来将黑羽盗一转移到监护病房。</p>
看到医护员使用约束带将黑羽盗一双手固定到病床两侧时，布兰卡似是被触及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不自觉皱起眉移开了视线。</p>
“是考虑到他处在麻醉状态下身体可能产生无意识反应，如果不加以固定，会影响伤口愈合，尤其是你对修复要求这么高，缝合线哪怕错位一点也会导致效果不佳，到时候还得重新进行修复手术。”浅井月经过这趟手术，对布兰卡治好卡萨沙旧伤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改观之后态度也友好了许多，看到布兰卡似乎对医护员正在进行的约束操作感到不适，开口解释了一句。</p>
“我知道，这是术后必要的保护措施，我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直视这样的场面会有一点不舒服，”布兰卡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继续写了几条备注，补充交代道，“不过他职业特殊，这样的约束方式大概不能防止他本能挣脱，我建议让两个人全程守着，条件允许的话让他提前恢复清醒会更好些。”</p>
“你有过类似的经历？”浅井月示意医护员按照布兰卡交代的做，习惯性地根据布兰卡方才所说的推起他的过往病史。</p>
若说术后的约束保护措施，很多需要进行全身麻醉手术的患者都有需求，但也只是意识不清醒时的需求，清醒后无失控风险就会立即解除，就算有继续限制的需求，也会征得患者的同意、在配合下进行，按理说不会因此导致什么不适；可布兰卡刚才的反应就算谈不上是应激，至少也是存在过些许心理阴影，感到不适也不得不强制接受的情况…</p>
“你曾经因为精神方面的疾病入院治疗？”浅井月见到布兰卡的笔尖顿了一瞬，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也止住了话，没再接着往下猜，“抱歉，下意识就...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过问，不过你如果有咨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脑科专家。”</p>
“没关系，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将来也不会再进行那样的治疗，并不介意提，”布兰卡合上笔记本揣进口袋，摊摊手无所谓地笑笑，“至于咨询...嗯，留个联系方式吧，也许会用得到。”</p>
浅井月说的脑科专家十有八九就是浅井镜，布兰卡虽然上回入室威胁时已经留了联系方式，但那是背着琴酒进行的，琴酒若是前往浅井家频繁，要是哪天发现了，还不太好解释，通过浅井月这边的推荐联系上，倒顺理成章些。</p>
这也给布兰卡提了个醒，该找个时间跟浅井成实取得联系、打打交道，以免琴酒将来什么时候提及自己时，成实一头雾水。</p>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浅井月留在病房打算再观察观察黑羽盗一顿术后情况，布兰卡本还打算先去跟琴酒说一声、顺便也看看蜘蛛的情况；菲奈特看布兰卡已经困得哈欠连连，当即揽下了这些活、撵着布兰卡就地换班、赶紧回来意识空间睡觉。</p>
布兰卡在菲奈特的劝说建议下也没再强撑，返回意识空间、往小毛毯堆上一扑就实现了一秒入睡。他已经连续耗费了太多精力，后续紧接着还要为黑羽盗一调制适用的药物，是有必要好好休息一阵。</p>
“你怎么在这？布兰卡不是让你去负责处理那个蜘蛛？”菲奈特刚离开监护病房，有些意外地看向外面等候休息区坐着的琴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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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好好睡吧，这几天的确太过辛苦了，”琴酒领菲奈特往关押蜘蛛的审讯室方向去，边走边说明蜘蛛那边的情况，“我原本是觉得这件事跟布兰卡说更合适，不过你应该也可以做主，先了解一下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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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奈特接过琴酒的设备，一眼看到了当前位于排行榜第十位的『Cachaca』，点开看到100%的成功率以及止于22年前的最后一条任务记录，也才终于感受到卡萨沙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带着点传奇属性。</p>
而且卡萨沙现在还已经被布兰卡治好了，只要他想的话，随时可以再重返最顶上那个位置；奈何卡萨沙现在没半点事业心，从头到脚就是一个『摆』字。</p>
菲奈特撇撇嘴，顺手往下划拉，打算顺便看看琴酒这个劳模排在哪儿，在琴酒反应过来、夺回设备之前正好瞧见了字体高亮那一行前端的『79』。</p>
“你这个排名是凑巧还是情怀？”菲奈特上下打量了琴酒两眼。</p>
“...很多与组织任务目标重合的死亡原因需要保密，不便作为记录计入我个人名下，所以只排到这。”琴酒答非所问地应付了一句。</p>
菲奈特默默翻了个白眼，琴酒这么搪塞，跟正面回答也没什么差，这个排名很明显就是有意卡的。琴酒虽说是忙忙碌碌转不停，但终究还是以组织为重的，在大多数击杀目标都不能认领、只有少数不重要的任务和纯私下接的单能计入战绩的情况下，肯定是没条件冲到前排去的，79这么个名次，盯着努努力倒还有机会一直占着。</p>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让看的，你都这么劳模了才排这名次，我在这儿多半是查无此人。”</p>
“查不到你是好事，你和布兰卡毕竟还是Silver的首领，名号挂在这种榜单上多少有点掉价了，就算是挂到顶上也一样，”琴酒斜了菲奈特一眼，收起设备，临进收容所时又补充提醒了一句，“我走之前那个蜘蛛还挺吵闹，不知道现在冷静一点没有，你一会儿要是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不用太惊奇。”</p>
“被活捉进审讯室的俘虏吵闹不是很正常？我还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p>
“我没有说你没见过世面的意思，”琴酒对上菲奈特不满的视线，略显无语地抿了抿嘴，“算了，我一时也解释不明白，你等会见到就知道了。”</p>
菲奈特一路跟着琴酒走到关押蜘蛛的审讯室门前，在琴酒的示意下不以为然地刷了权限推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终于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有开眼界的空间了。</p>
卡萨沙坐在立着单向镜的观察室里沉默扶着额，看样子已经头疼很久了，而单向镜后面的审讯椅上，被蒙眼铐着的蜘蛛还在自顾自地大声发表投诚意愿，期间还时不时夹带着几句诸如『能被传闻中的前辈扇一巴掌实属有生之幸』的赞叹。</p>
由于审讯室隔音太好，在开门之前是一点预兆都没有，一开门，来自蜘蛛的大声嗷嗷便直接撞进了菲奈特的耳朵，不得不说也是为这些内容又多增添了一份物理攻击力。</p>
“这种夸奖你很爱听吗？”菲奈特走到座位旁，满脸不解地看向卡萨沙，“他嚷嚷这么久你都不把传音通道切了？”</p>
“...我没开，这是他通过那个什么...幻术实现的精神攻击，”卡萨沙看起来已经被闹得没脾气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指指操作台上的指示灯以示证明，同时立掌强调，“我发誓我对格拉帕以外的人没有这种特殊癖好，这纯粹是他自己单方面脑子有病，你们千万不要误会。”</p>
菲奈特戳了几下操作台上控制两边隔音的开关，耳边的废话一如既往，但能听得出一些挣动声响有被隔绝，也相信了卡萨沙的说法。</p>
得知是通过幻术直接传达到意识里的声响，菲奈特第一时间就是担心会吵到布兰卡休息，赶紧往意识空间查看了一下，瞧见熟睡中的布兰卡已经不自觉整个团进毛毯、捂上了耳朵，明显是有被噪音打扰到，看向蜘蛛的眼神立马叠上了一层厌烦。</p>
“你试没试过把他嘴堵上？”</p>
“我天呢，我路上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都让他唱成这样了，我哪还敢去动他？还堵他的嘴？给他爽到了怎么办？？”卡萨沙当即推了推桌，滑着转椅退远抬抬手让菲奈特赶紧接棒，“要不是琴酒说他这个特殊能力对弟弟还有用，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得把他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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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奈特一边回想着当时交战的过程，一边将自己所知晓的说出来供琴酒分析。</p>
“像之前我跟你中招，大抵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实现的，但他当时牵制我们两个的幻境并没法造成多少实际伤害，应该只是分出小部分心神进行试探的结果；但布兰卡的精神防御很强，他为了攻破布兰卡的防线几乎用上了全部的意识前来进攻，所以被布兰卡将计就计放进来、被我扣下反复重伤之后...精神方面是很有可能受损。”</p>
“所以我当时见到他站在布兰卡对面一动不动，是因为他的全部意识都已经前去攻击布兰卡、没有留足以控制身体动作的分量？”琴酒顺着菲奈特的说法盘了盘，对精神对战的逻辑机制提出推测，“所以你在布兰卡的意识空间里对他进行攻击，对他造成的其实是精神伤害？”</p>
“大概是这么回事，不过我想他既然能做到切分意识操控，在这方面也算是颇有造诣了，敢作为自己的招牌长期这么搞，恢复能力应该是很强的，现在多半是在受损期间又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这么的疯魔...吵够没有？！闭嘴！”</p>
蜘蛛的吵吵令菲奈特越来越烦躁，听到意识空间里布兰卡被吵到的嘟哝声后终于忍不住开启对话通道拿起麦克风训了一句。</p>
蜘蛛听到这个耳熟的、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立马闭了嘴，审讯室霎时陷入了寂静，寂静几秒后，又爆出了更大声的惶恐至极的求救哀嚎——求他的神卡萨沙救救他。</p>
“救不了救不了！”卡萨沙当即连连摆手，头也不回地退出审讯室，“你们自己搞！自己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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