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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撵走工藤新一、也送走松田阵平后,店里也没其他人了;有琴酒在这儿,其他店员很自觉地远离了这边、留出清静的区域。</p>

    “琴酒,你觉得我应该去留学吗?”小野御纠结这个问题挺久了,决定问问琴酒、参考一下意见。</p>

    “为什么问我?”琴酒刚通完话,布兰卡在电话里也提到了关于小野御的未来规划,还专门提到了不希望这弟弟承担太大压力,能健康快乐就行,“你哥哥应该说过由你自己选。”</p>

    “就是因为哥哥总让我自己选,所以我才来问你嘛,”小野御坐到旁边继续嘬着果汁,“我承认我很容易犯懒啦,要是让我决定,说不定我最后就啥也不干了,可是我很想帮上他们的忙诶,还是得学点什么吧?”</p>

    琴酒闻言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合上电脑,示意小野御继续说。</p>

    这小弟虽然是常常耍赖、不愿训练,但无论是语言还是射击,都已经充分证明了这孩子拥有异于常人的学习能力和速度,只干后勤修车的活属实太浪费,要不是布兰卡宠着不舍得,他早就想拐到行动组来了。</p>

    既然现在是这小弟主动来询问他的建议,那就不能算他拐小孩,是他薅人的好机会。</p>

    “我是这么想的,”小野御看琴酒在认真听,也放下果汁好好讲自己的想法,“哥哥他们之后肯定要回来东京的,虽然哥哥他是研究组的成员,不过我觉得到时候肯定是大哥待在你行动组的时间更长,所以...你这边还缺不缺什么人?可以的话,我这两年抓紧学点?”</p>

    嗯?竟然都不用他引导就自己送上门了?还有这种好事?琴酒打量了小野御几眼,判断不是随口说说,十分克制地压着因为白捡想要上扬的嘴角。</p>

    “你要我提建议可以,但我需要先声明一点,”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野御,“你哥哥之前明确说过,不准我打把你拐来行动组打工的主意,所以...”</p>

    “要是哥哥问起,我就说是我自己决定的嘛!”小野御听琴酒这么说,觉得肯定是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拖着凳子又挪近了些,“哥哥之前说你这里缺情报人员,但我要是初来乍到就往这方向发展、容易被朗姆薅走,不过到国外去学,应该就能躲过去了吧?”</p>

    “的确是缺情报人员没错,但如果是拆分成单项的计算机网络技术、或是心理学,都已经有人可做了,我认为你耗费一段时间去系统学习这些并不划算,倒不如顺着你擅长的...”琴酒正分析着,忽的想起小野御今天向自己打听过的事,视线一下瞥了过来,“你是不是想学拆弹,不敢跟你哥哥说?”</p>

    小野御闻言视线飘忽着撇去了另一边,被琴酒凝视了好几秒,还是老实承认了。</p>

    “...因为、因为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我觉得哥哥他大概不会同意嘛...”</p>

    “知道你哥哥会反对还打我主意?安的什么心?”琴酒黑着脸斜了心虚的小野御一眼,暗道自己警觉及时,没被这崽子绕坑里去,“你自己跟你哥哥说去,我没给你提过这种建议。”</p>

    “可是你既然也想到了、就说明确实也是合理的选项之一不是吗?”小野御看琴酒已经识破自己想找他当传话筒的小心思,干脆也摊开说了,“我问过大哥啦,他也跟你一样、对炸弹只熟悉常见基础款的使用而已,没有深入研究过,行动组日常危险系数这么高,难道不需要一个更专业的人员以防万一嘛?”</p>

    琴酒基于理性,对小野御的说法无法否认,看这小弟是充分考虑过、不是突发奇想,也被说动摇了些。</p>

    行动组确实缺这方面的技术人员,而且像这弟弟这样有天赋、有基础、能够很快掌握高级技术又绝对可信的,估计也很难等到第二个;这孩子现在在组织里容易被盯着,除了摸鱼装菜,一时也干不了什么事,趁这段时间出去学习一门实用技术,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p>

    小野御打量着琴酒的反应,见似乎有戏,赶紧乘胜追击。</p>

    “其实之前哥哥就已经给过我研究武器装备的选项啦,也不算我突发奇想,但这不是正好发生爆炸案了吗,我担心哥哥可能因为这件事改变主意、不愿意让我尝试,”小野御发觉琴酒有点被说动了,再次趁热打铁,“不过哥哥他愿意听你的呀,我觉得由你来说的话、哥哥会更认真考虑嘛...”</p>

    “少跟我来这套,我不会利用他对我的喜欢左右他的决定,”琴酒想想还是觉得这件事得由布兰卡拿主意,掏出设备开始拨电话,“我可以替你开口,但我只会如实转述你的想法,不会帮你说好话、也不会对你表示任何支持,你就等着挨你哥哥骂吧。”</p>

    眼看琴酒已经跟布兰卡通上话、讲起自己的事,小野御怂怂地躲上楼、一头扎进了被窝里——挨骂估计是躲不过的了,但鸵鸟能当一会儿是一会儿。</p>

    半小时后,小野御接到了布兰卡打来的电话,也如琴酒之前 所料,挨了哥哥一顿训;不过不是训他想要学习拆弹的想法,是训他有想法竟然不敢跟哥哥直说、要让琴酒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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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我是那么不开明、那么有控制欲的哥哥吗?”布兰卡叨叨了一阵,想起刚才松田阵平也怀疑过小野御的失忆是他为了保护弟弟、单方面通过什么手段达成的结果,不由为自己的弟控风评撇了撇嘴。</p>

    “放心好啦,只要是你自己想好、愿意学,哥哥会想办法为你创造最好的条件的,不过决定学武器装备相关的话,你大概不用到学校里去了,我可以找个老师单独教你。”</p>

    “老师?”小野御闻言不禁好奇了起来,“很厉害吗?”</p>

    “至少已经是我知道的技术最顶尖的了,不过我也得跟他聊聊才能定下来,确定之后我会给你消息,”布兰卡一边通着话,一边久违地打开了Finch的对话窗,“还有就是呢,他身份比较特殊,教你也只能是偷偷教,所以你以后也不能说出去,要是谁问起来,嗯...你就说你是在夏威夷学的好了。”</p>

    布兰卡向小野御传授了万能的夏威夷糊弄大法,敲敲键盘开始编辑消息。他跟Finch的交情可以说是全靠金钱维系,肤浅、但十分牢靠,毕竟Finch是个超烧经费的研究狂,最认的就是给他钱、支持他做研究的人,而布兰卡已经当了快十年的金主了。</p>

    小野御天分这么高,布兰卡相信Finch这种痴于技术的人会很乐意倾囊相授,大不了就是在学费上狮子大开口一下,这对他而言不是个事。</p>

    得到了哥哥支持的小野御也非常高兴,乐滋滋地向布兰卡分享了刚才跟松田阵平一起把工藤新一怼走的战绩;布兰卡也爱听工藤新一吃瘪的瓜,一直听到最后、听到小野御在松田阵平离开时给出的提醒,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p>

    他想到小野御忘了难过的事后、可能仍会和松田阵平合得来,而松田阵平之前的表现也令他感到还算满意,所以他也稍微透露了一丁点关于炸弹犯的情报,算是让松田阵平多点念想;小野御会选择告知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但他没想到这孩子还自己追加了一句那么准的直觉猜测。</p>

    小野御猜测凶手可能会选择在相同的日期再次犯案,而布兰卡知晓的剧情也确是如此——在萩原研二殉职的四年后,同样是11月7日,那个凶手再次设计的爆炸案,在摩天轮上带走了松田阵平。</p>

    如果小野御当真跟松田阵平有缘、再次相识也重新交好了,到时候要不要干预呢...?布兰卡头一次为遵循轨迹犯了难。</p>

    松田阵平与他目前接触拉拢了的其他人物不同,其他人他只要留意确保核心关键、涉及主线的部分没被魔改掉,不影响大局就行,但松田阵平是在剧情开始的三年前领的盒饭,若要保证轨迹不变,那他就不能救。</p>

    布兰卡并不想干涉、限制弟弟的交友自由,他单方面警告松田阵平也就这一次,从小野御刚才分享的后续来看,松田也做到了保持距离;可小野御看起来对松田印象还不错,将来会不会有交集,还真挺难说。</p>

    要是小野御又一次跟松田阵平成为了朋友,四年后一切照旧发生的话,这孩子不得伤心坏了。</p>

    不过松田阵平至少也还有四年,他还有时间观察情况、思考对策,不急于一时。</p>

    “那就先这样,早点休息吧,”布兰卡简单记了一下备忘事项,撵小野御早睡早起,“别忘了对面一大一小俩工藤,不是说明早还要来光顾吗,多留点精力对付他们。”</p>

    次日早上,工藤优作还真守信来买咖啡来了,还一口气下了个大单,说是准备拿到有售卖自己小说的书店去作为赠品赠送,只要门店愿意出货、他都可以付账,就当是昨晚没看好自家崽的赔礼。</p>

    “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等着我呢?”小野御狐疑地打量着一大一小俩工藤,总觉得还有鬼,“我可说在前面,一码归一码,别想道德绑架我哈,刚才那些你自己说是赔礼的,要还有其他事,那是另外的价钱。”</p>

    工藤优作向来都挺有眼力见的,倒是没什么不对劲,但跟在旁边的工藤新一也老实巴交的,这就令人感到有点稀奇了。</p>

    “野御你还真是聪明啊哈哈,确实是还有点事,”工藤优作夸了句好话、也承认了另有目的,把缩在后面拧巴着的崽子揪出来推到前面,“新一,是你要找野御哥哥帮忙,你自己说。”</p>

    “那个...野御哥哥,我刚刚才知道昨天爆炸案里殉职的警察是...”工藤新一视线垂着,声音也有些哽,看起来已经难受了有一阵了,“我昨晚好像不小心对松田哥哥说了很过分的话,我想我应该向他道歉,他跟你关系比较好,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p>

    小野御打量了一下难得礼貌的工藤新一和在一旁陪笑的他爹,庆幸自己昨晚乖乖听哥哥的话没熬夜,不然一不留神真要被这爹俩带坑里去了。</p>

    “警方目前还没对外公布殉职警察的具体身份信息吧,你上哪知道的?私下打听的小道消息?”小野御环上手,看着小的点大的,“既然这么有人脉,那就继续找警视厅的朋友去啊,找我干什么?而且你说的松田,只是昨晚第一次光顾的一个客人而已,消费完就走了,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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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已经打听到了,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工藤优作听出来小野御在呛自己,也不杵在旁边装傻了,自觉接了话,“松田警官这几天休假,但还在积极跟进昨日的案子,会在那里的。”</p>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需要向他道歉的是我吗?”小野御完全没打算客套给面子,“而且人家昨晚好不容易才平复点,你们觉得现在去戳人痛处合适吗?还是说你们能把那个炸弹犯送到他那儿去?”</p>

    工藤优作听到这儿已经明白没戏了,无奈叹了口气。的确如小野御所说,除非是能把那个凶手抓到,否则任何劝慰都是无用的;可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太久了,警方一开始没有进行区域封锁、锁定嫌疑人,犯人后续还想继续报复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飞到境外躲得好好的了。</p>

    “可是,我真的很想为昨晚所说的道歉...”工藤新一还不想就此放弃,瘪着嘴挤出一句,试图再争取争取。</p>

    “你想道歉别人就得听啊?别人还得为了照顾你这个小屁孩的心情、再挨个二次伤害?”小野御视线上下扫着工藤新一,“合着你道歉就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负罪感、让自己好过,完全不顾别人好不好受呗?”</p>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知道错了嘛,难道犯了错就没机会改正弥补了吗?我昨晚真的不知道——”</p>

    “难道他朋友没出事,你说人家不靠谱就很有礼貌吗?”小野御打断了工藤新一的找补话,“谁让你自己管不住嘴、要说讨人厌的话,被人讨厌就受着呗,你应得的。”</p>

    工藤优作看自家崽被怼得有点emo了,忍不住再次开口帮着解释:“新一他的确是无心的,也已经好好反省过了,如果野御你过后跟那位松田警官还有联络的话,能不能...”</p>

    “我刚才光说他、忘了说你了是吧,你儿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吗?”小野御这会儿主打一个大小不论、谁来怼谁,抬头看向工藤优作也没怯场,“你儿子做错了事想道歉,你就忽悠我去干讨嫌事?我不用做人的吗?虽然我不觉得我跟他有多大交情,但也不能平白废在你们身上吧。”</p>

    小野御在这件事上全程没给好脸色、也没给讨价还价的余地,松田阵平昨天可是想都没想就帮着他一起怼小屁孩了,就算是临时的、一次性的,那也是队友,他要是现在又反过去帮着工藤新一说好话,那算是叛变。</p>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你提醒得对,现在贸然前去打扰不太妥当。”工藤优作清楚小野御这孩子已经看明白了情况,于是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拍了拍自家崽的脑袋表示回去再另想办法。</p>

    小野御摆摆手,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进到柜台里开始鼓捣咖啡机。</p>

    “刚才你说的那些咖啡,是上门自提还是需要我们送货?需要送货的话,把地址和数量发给我,我该准备出餐了。”</p>

    “行,我一会儿发给你。”工藤优作点点头,带着崽一起回去了。</p>

    事情也不算太糟,小野御一开始也说了一码归一码,既然还接他刚才下的单,说明只是拒绝了帮忙联络的事而已,他崽打扰店里的部分,已经算是揭过了。</p>

    小野御看着父子俩出门,想想又噘起了嘴,准备晚点跟哥哥告个状。</p>

    什么考虑不周,他才不信工藤优作那个人精能考虑不周,明显就是故意的,自己知道这时候去打扰不妥当,就想忽悠他这个小孩跟他崽一起去,想打着『小孩子想不到那么多』的主意让松田阵平别计较。</p>

    他才不要被当傻子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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