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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前面说的,你觉得可行吗,”琴酒看菲奈特不打算再动手,继续询问方案的可行性,“在我知晓风险、且愿意完全配合的情况下,有没有成功的概率?”</p>

    菲奈特回想片刻,他清楚记得,在那一周的异世旅行中,琴酒曾经是到过他们的意识空间的,只不过那一次还涉及过于离奇的魔法元素,所以那个Gin没有让琴酒留下相关记忆,但他记得很全。</p>

    而且当时他和布兰卡身处英国,琴酒的意识体是从一千多公里外的奥地利直接被召唤到他们的意识空间里来了,虽说做到那个程度似乎还有一个叫做「血盟」的东西的辅助,不过既然存在实打实的到访记录,他想琴酒很有可能已经带有成功率加成,会更容配对成功。</p>

    “能不能成我不好说,但试验对象是你的话,成功率应该会比其他人高。”菲奈特抹掉不便说的缘由,直接说了自己推测的结果。</p>

    “你的意思是,成功率比别人高的原因在于尝试对象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怎么做?”琴酒听着菲奈特这番表述,察觉到自己对于布兰卡的特殊性,不由有些意动,“我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得以更易匹配?”</p>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两情相悦?所以更为契合?</p>

    琴酒冒出这一想法,不禁开始琢磨起布兰卡现下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有所变化的可能性,而菲奈特被琴酒这么一反问,倒想到了另一条道上,心底突然就升起了一抹纠结。</p>

    目前为止,以非入侵形式来到意识空间的就只有琴酒和小野御俩人,假设小野御很轻易就能实现意识互通,是因为与布兰卡脑电波同频,那跟琴酒同频的岂不是...</p>

    菲奈特想到这里,带着一缕道不明的情绪瞟了琴酒一眼,他突然觉得这回让琴酒作为尝试对象,布兰卡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可也因为如此...他好像不是很想让布兰卡试了。</p>

    小野御是与布兰卡存在特殊关联的弟弟,能意识互通没什么,而且上次是为了与弟弟相认并唤醒,这次是为了实现布兰卡的大计划传递机密事项,都是事出有因,他没半点不情愿,但琴酒不太一样。</p>

    琴酒喜欢布兰卡,也是布兰卡喜欢的人,尽管目前双方的喜欢稍微有点劈叉、没对接成功,但他知道他们将来是会在一起的,琴酒愿为布兰卡付出、能让布兰卡过上被爱的幸福日子,单冲这一点他就不会反对,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木头猫猫还没开窍,他也还...有点别扭。</p>

    要是尝试成功了,琴酒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来,那意识空间岂不是要变成布兰卡和琴酒约会的场所了?这可是他的诞生之处,是独属于他跟布兰卡的地方...</p>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琴酒看到菲奈特脸色越发拧巴,像是又生起了闷气,也感到莫名其妙得很,“先声明,我没有在挑衅你。”</p>

    菲奈特本就在为可能要向琴酒开放领地感到纠结烦闷,听到这句免责声明,心里一下更不爽了。琴酒什么意思?是在强调生气是他自己的问题?没做到布兰卡要求的「开心一点」、全是他一个人的锅?</p>

    菲奈特拳头攥了又攥,努力压着想要窜起来的火——不行不行,布兰卡不希望他跟琴酒随地大小打,也不希望他今天生气不高兴,他得想办法开心点、开心点...</p>

    默默自我调节了片刻,菲奈特灵光一闪、忽的意识到了一件事。</p>

    他跟琴酒像,意味着令他们不爽的点也大差不差,有些事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膈应别扭。</p>

    既然不能用揍的,那就让琴酒跟着一起烦,琴酒不爽了、他就开心了。</p>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糯米他能连接顺畅,很有可能是因为与布兰卡脑电波同频,他们时常达成思路一致或是情绪共鸣,不必多说就能知道对方是怎么想,”菲奈特说到这,看到琴酒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并且不是多想往下听的反应,已经开始愉悦了,没给琴酒打断的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这种程度的默契我们也有不是吗。”</p>

    琴酒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p>

    他跟菲奈特默契得像是共脑,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这是事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他刚才一直在设想布兰卡已经开窍、与他发展成了双向暗恋的情况,现在菲奈特突然跟他提这个,一下就把他脑海里正想着的对象换了人,也令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将来他与菲奈特也有拉扯这档事。</p>

    他很清楚菲奈特跟他一样对这件事难以消化、一直都处于一个能回避就装不知道、不愿提及多想的状态,现在菲奈特为了膈应他主动把这事端上来,跟决斗为了赢、上嘴强吻有什么区别?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吗??</p>

    “...菲奈特,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一件令你高兴的事。”</p>

    菲奈特看到琴酒果然黑了脸,心情一下就松快了起来,反正他跟布兰卡肯定是锁死分不开的,琴酒进入意识空间、壳子就得挂机交给他看守,并且还得待在他的脑子里,属于是全身心都在他的监控下,他就不信琴酒能不别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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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琴酒牢记这一点,以后肯定不能有事没事就动来意识空间逛逛的念头,这么一想,已知的三人行未来似乎也不全是坏事。</p>

    “本来不是,不过现在勉强可以算。”菲奈特此时情绪颇好,回呛琴酒的话里捎带了一丝揶揄的调调。</p>

    听着菲奈特的回答,琴酒莫名感到一阵刺挠从脊柱上窜到后脑,打量着菲奈特,心底甚至钻出一缕悚然——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没等到布兰卡开窍、菲奈特就先变质了...?</p>

    等等,他是知道他们三个将来在一起没错,但好像从来没有谁提到过先后顺序,尽管他对布兰卡动心最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布兰卡一定就是最早确定关系的一对。</p>

    要论为布兰卡付出,菲奈特能做的、已经做过的都比他要多得多,布兰卡也早就明言过菲奈特无可替代的地位,并且他其实也不止一次发觉,菲奈特如今对布兰卡的全心全意早已不止起初所说的使命、职责。</p>

    只是菲奈特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p>

    保护欲毫无疑问是有的,甚至疑似掺杂了少许独占欲,不然他无法理解菲奈特对他加入一同保护布兰卡这件事有什么好别扭。</p>

    假设布兰卡的开窍是始于被付出打动,那只要菲奈特有一天意识到了感情的存在、并且向布兰卡表明心意,相较于他绝对会是断崖式的领先;何况引导菲奈特认识感情、发掘自我是布兰卡一直在做的事,倘若菲奈特真向布兰卡表白,布兰卡几乎没有拒绝的可能。</p>

    不过菲奈特本就是与布兰卡密不可分的存在,他要跟菲奈特抢布兰卡,那就有点不自量力了,所以如果是菲奈特和布兰卡先一步在一起,这种情况他是完全能接受的,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p>

    琴酒细思极恐,不动声色地挪远了几寸。</p>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也属实有点太过地狱,他得好好消化一下。</p>

    琴酒默默拿出电脑开始乱翻着装忙,菲奈特也无意没话找话硬聊,同样划拉着通讯设备翻看消息,屋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Cotto小小的呼噜声。</p>

    意识空间里,布兰卡铺垫了一个大概后,开始给小弟讲自己所知道、还记得的故事,让小野御也帮自己记一记重点、将来到了关键时候也好提醒一下,以免再因为疏忽忘事出现这次这样的纰漏。</p>

    为了让小野御比较好理解自己的最终目的,布兰卡决定先从这次差点搞出大乱子的赤井秀一开始讲起,之后又以赤井秀一为人物关系网的中心进行发散、讲起了一连串跟这一家子搭上挂的人和事,其中就包括互相并不知晓有亲属关系的宫野志保。</p>

    小野御听布兰卡说他和菲奈特必须获得宫野志保将来成为雪莉后研制出的那个药才能留在这个世界,立马就把这件关乎自己两个哥哥性命的事放在了首位,毫不迟疑表示一定会全力帮助哥哥。</p>

    得知雪莉原本的人际关系里并没有自己的存在,小野御当即决定从今往后留意跟宫野志保保持距离,明年回去组织后也尽量少来往,以免影响到她、令她偏离应走的轨迹、鼓捣不出哥哥需要的药。</p>

    对于布兰卡所说的其他人和事,小野御暂时还没什么交集,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以一个对待任务的态度认真听、认真记,直到布兰卡拐回三瓶威士忌假酒的关系线,从苏格兰和波本讲到警校五人组,小野御才终于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也因此代入进了布兰卡所讲的故事里。</p>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松田阵平他在三年后会死掉?也是在11月7日、也是死于那个炸弹犯的设计?”小野御看着意识空间里投影的画面,琢磨思考了好一会儿,有些迟疑地看向布兰卡。</p>

    “怎么了糯米?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布兰卡料到小野御听到这里会有所反应,轻轻顺着毛、示意弟弟不必纠结顾虑,“关系到自己认识的人,与听陌生人故事的心态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哥哥能理解、也很清楚,就比如萩原研二,哥哥压根就没有见过他、也没跟他有任何交集,那天从你这儿听说他殉职的消息时,心情也复杂了一阵。”</p>

    “唔...因为我感觉他跟其他警察稍微有点不一样、还算是比较合得来的,所以突然知道他会是这个结局,一时还有点难过...”小野御定定看了几秒摩天轮爆炸的画面,吸了口气移开视线,“但如果这是必须发生的事,我不会去插手的,保证哥哥你的计划顺利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因为善心泛滥误了大事,要是早知道这些,我之前就不邀请宫野志保来吃蛋糕了...”</p>

    布兰卡见状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帮手没找错,也在心里感慨这弟弟果然是跟自己很像,观念想法都挺一致,帮助他实现目标的决心、跟他为了给琴酒未来可以对其他人物见死不救的作风简直是匹配至极。</p>

    不过他还不至于要让自己这么聪明乖巧的糯米弟弟为了自己的计划变得灭绝人性,他又不是赤井秀一脑补的那个南野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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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布兰卡继续轻抚着小野御的脑袋,让孩子放轻松些。</p>

    “倒也没有要逼你铁石心肠啦,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完完全全照原样进行的,像我们Silver,在我刚才说的故事里都不存在呢,是我和你大哥创立了才有的;还有英理姐、贝尔摩德、赤叔他们,如果全盘照旧、也不会有这一层身份,不过由于他们是自己人、会帮我,所以就算他们现在的人生已经与原轨迹不尽相同,对我的计划也是有益无害,这种正向的变动是可以有的。”</p>

    “我的目的不是一成不变,之所以需要进行维护修正、是为了确保一切都能在可控范围内,让未来向着我所期望的方向去,”布兰卡说到这里,来到小野御面前蹲下,格外认真地强调最为核心的重点,“所以如果糯米你有什么想要做的,明明白白告诉哥哥就好,我可以找到两全的办法制定对应方案,既然决定让你知晓未来之事、就表示对你绝对信任,所以一定不会因为你有想法、说实话而怪你,知道了吗?”</p>

    “知道了哥哥、我会牢牢记住的!”小野御感受到哥哥信任的分量,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回去就马上把这段话做成横幅、挂到我那边档案室的墙上去!”</p>

    布兰卡感到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小野御的脑袋,接着讲解后续剧情,小野御又听了一会儿,忽的留意到了布兰卡所说故事与自己知晓情况间可能存在偏差的疑点,举举手提出疑问。</p>

    “...不对诶哥哥,你刚才说的摩天轮事件里好像没有工藤新一,所以他原来应该没有接触到涉及这个炸弹犯的案件?不然以他那么好管闲事的性子,肯定会出现在现场叫嚷掺和的吧?那如果工藤新一提前找到了那个炸弹犯、让警察逮捕送进监狱,松田阵平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了...?”</p>

    “你的意思是,工藤新一现在有在追查这个炸弹犯?”布兰卡闻言皱了皱眉,这情况还真在他的信息盲区。</p>

    “小兰告诉我的,上回...噢就是萩原研二殉职那天,工藤新一在店里口无遮拦说了他坏话、冒犯到了松田阵平,第二天他知道错了,以为我跟人很熟,就拖着他爹来、想叫我帮他联系,我给拒绝了,顺带把他和他爹一起喷了一顿,后来...”</p>

    小野御说完自己的战绩,又回想了一下小兰分享的后续。</p>

    “后来警察葬送别会那天,他找了小兰陪他一起去赔礼道歉,松田阵平一开始不想搭理他,后来他说要查案,人家才多听他讲了几句...噢对,正好是我离开东京那天,走之前他还来小酒馆跟我见了一面,之后大概就是顺道去对面工藤家聊案子了。”</p>

    布兰卡听小野御说完前因后果,眉头皱得更紧了——还不只是工藤新一口嗨,是到工藤家里边去谈的?要是工藤优作也真心实意帮忙追查,那这炸弹犯能不能苟到三年后还真不好说,又或者会不会因为发觉已经穷途末路、把报复性犯案的时间提前?</p>

    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做,松田阵平因此避开了摩天轮事件、活了下来,那这个存活的结果,该算他干涉了还是没干涉导致的?</p>

    这么一想,布兰卡突然觉得事情好像还真有点复杂,如果一切都在按照应有的发展进行,他可以做到对松田阵平见死不救,又或者想要人的话,也可以想个办法把人保下;松田阵平原本下线的时间距离工藤新一挨那一棍子只有不到三年,只要确保在这段时间内受控就行,并不是太难以做到的事。</p>

    他需要确定性,对他而言松田阵平可以死也可以活,但不能处在一个无法确定是死是活的状态。</p>

    不过对于小野御...布兰卡看向弟弟,也有些纠结了,之前为了回避痛苦和创伤,小野御选择把与松田阵平相关的记忆都打包封存了,结果再次见面、重新认识,还是觉得跟人能聊得来。</p>

    布兰卡一时也拿不准到底该怎么处理了。因为小野御曾经受过伤,他警告了松田阵平离他弟弟远点,但小野御自己愿意与人来往的话,他也不想当那种干涉孩子社交、独断不开明的家长。</p>

    若小野御又一次将松田阵平视作友人,他不希望弟弟为了帮自己达成目的去承担直面朋友走向死亡的痛苦。</p>

    “糯米,这件事哥哥想听听你的意见,”布兰卡将投影画面倒回到松田阵平前去执行拆弹任务前,看向小野御,“你现在知道他将来会发生什么了,你想救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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