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有亡命徒才配做生意，让美国佬把头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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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蓬的午后，闷热得像是一个盖紧了的蒸笼。</p>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只有发电机那单调而沉闷的“突突”声，混杂着破碎机咀嚼矿石的刺耳噪音，在山谷里回荡。</p>
黑风谷的矿场上，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在像蚂蚁一样蠕动。</p>
他们浑身被汗水和煤灰糊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只有眼白是亮的。</p>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听不懂的惨叫，构成了这片工业雏形的背景音。</p>
林亿站在矿场边的高地上，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汽水，玻璃瓶壁上全是水珠。</p>
他没喝，只是用那冰凉的瓶身贴在满是汗水的脖颈上，以此来获取片刻的清醒。</p>
“旅座，来了。”</p>
张大彪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指着山口的方向。</p>
远处，一队扬着黄尘的车队正艰难地在碎石路上爬行。</p>
那是三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车，车头上插着一面显眼的星条旗，在灰蒙蒙的丛林里显得格格不入。</p>
“美国人真他娘的娇气。”</p>
张大彪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眼神里透着股鄙夷，“这点路走了四个小时，要是换成咱们弟兄，急行军早就到了。”</p>
“人家是来送财神的，娇气点正常。”</p>
林亿把汽水瓶盖磕在栏杆上，“砰”的一声弹开。</p>
他仰头灌了一口，甜腻的液体冲刷着喉咙里的焦躁。</p>
“让陈俊准备好。把咱们最好的货，都摆出来。”</p>
“另外。”</p>
林亿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刺刀。</p>
“让警卫排把刺刀都给我擦亮了。”</p>
“洋人也是人，也怕死。只有让他们闻到血腥味，他们才会老实坐下来谈生意。”</p>
……</p>
车队在矿场门口停下。</p>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四个身穿卡其色制服、背着汤姆逊冲锋枪的美国保镖。</p>
他们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眼神警惕且傲慢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矿工。</p>
随后，史密斯·约翰逊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钻了出来。</p>
他那双原本擦得锃亮的皮鞋，此刻已经沾满了红泥。</p>
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显得有些狼狈。</p>
“上帝啊……这里简直就是地狱。”</p>
史密斯看着眼前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矿工，还有那简陋得可怕的采矿设备，忍不住抱怨道，“陈，你确定这种地方能产出我们要的高纯度钨砂？”</p>
陈泰跟在他身后，赔着笑脸：“史密斯先生，人不可貌相。林长官的手段，您见了就知道了。”</p>
林亿没迎上去。</p>
他就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p>
直到史密斯走近了，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p>
“欢迎来到孟蓬，史密斯先生。”</p>
林亿的手上还沾着机油，他没擦。</p>
史密斯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眉头皱成了川字，犹豫了两秒，才勉强伸出两根手指碰了一下。</p>
“林将军，你的待客之道很特别。”</p>
史密斯掏出手帕，当着林亿的面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西方人的优越感，“我时间很宝贵。让我们直接看货吧。如果货不对板，我马上就走。”</p>
林亿笑了。</p>
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胖子挺可爱。</p>
越是傲慢，等会儿低头的时候，脖子断得越脆。</p>
“陈俊。”</p>
林亿喊了一声。</p>
“到！”</p>
陈俊抱着一个铁皮箱子跑了过来。</p>
这小子现在黑得像块炭，但眼神却亮得吓人。</p>
他把箱子放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p>
里面不是黑乎乎的原矿。</p>
而是经过浮选、磁选后，呈现出深邃金属光泽的黑钨精矿粉。</p>
每一粒都像是黑色的钻石。</p>
史密斯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箱子里东西的一瞬间，直了。</p>
他一把推开保镖，扑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专业的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矿粉上。</p>
“这……这光泽……”</p>
史密斯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捻起一点粉末，“贝壳状断口……比重极大……”</p>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亿，眼神里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贪婪。</p>
“品位多少？”</p>
“68%。”</p>
回答他的不是林亿，是陈俊。</p>
陈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铁丝缠着的眼镜，语气平静且专业，“这是经过我们三次精选的特级品。伴生的锡和钼已经分离。在美国，这是制造穿甲弹芯的顶级原料。”</p>
“68%……”</p>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p>
在国际市场上，65%就是标准品，68%那是战略储备级的极品。</p>
“林将军，你是个天才，也是个魔鬼。”</p>
史密斯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谈判的主动权，“这批货我要了。但是，你要的那些设备太敏感了。子弹生产线、车床……这些都是禁运品。”</p>
他伸出五根手指。</p>
“我可以用美元支付。价格比国际市场高五成。怎么样？有了美元，你可以去黑市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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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亿看着那五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p>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动作很慢，慢得让史密斯身后的保镖瞬间紧张起来，枪口齐刷刷地抬起。</p>
“哗啦！”</p>
周围的警卫排反应更快。</p>
几十支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那四个美国保镖。</p>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p>
史密斯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p>
“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买卖不成仁义在……”</p>
“仁义？”</p>
林亿把玩着手里的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划过史密斯的领带结。</p>
“史密斯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p>
“我不是在求你买。”</p>
“我是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p>
林亿猛地把枪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箱钨砂微微一跳。</p>
“美元？那玩意儿在这林子里擦屁股都嫌硬。”</p>
“我要的是机床，是生产线，是能下蛋的母鸡。”</p>
林亿凑近史密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野心和杀气，逼得史密斯不得不后退一步。</p>
“你知道北边的苏联人在干什么吗？”</p>
“他们的代表昨天刚给我发了电报。他们愿意用半个师的苏式装备，换我这儿一个月的产量。”</p>
这是假话。</p>
但对于患有“恐苏症”的美国人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毒药。</p>
果然，史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p>
如果这批战略级钨砂流向苏联，回去后CIA会把他撕成碎片。</p>
“不！绝对不能给苏联人！”</p>
史密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该死的……好吧！林！你赢了！”</p>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手还在抖。</p>
“海防港有一批二战后封存的设备。原本是打算运回国或者销毁的。有一条日式7.7毫米子弹复装线，还有两台美制铣床，三台车床……”</p>
“我要全部。”</p>
林亿打断了他，“另外，我还要十吨无烟火药，五吨底火。”</p>
“这不可能！火药管控太严了……”</p>
“那就让苏联人来谈。”</p>
林亿作势要收起那箱钨砂。</p>
“别！别！”</p>
史密斯一把按住箱子，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成交！该死的……成交！但是运输你自己负责！出了海防港，我什么都不知道！”</p>
“那是自然。”</p>
林亿收回手，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和气笑容。</p>
他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像是多年的老友。</p>
“史密斯先生，你看，这就对了。”</p>
“只有亡命徒才配做大生意。”</p>
“这批钨砂是你的了。第一批设备，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它们出现在老街的火车站。”</p>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p>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军阀，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p>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草头王。</p>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p>
他懂得利用大国之间的博弈，在夹缝中硬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p>
“林，你是个疯子。”</p>
史密斯擦着额头上的汗，苦笑道，“但我</p>
孟蓬的午后，闷热得像是一个盖紧了的蒸笼。</p>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只有发电机那单调而沉闷的“突突”声，混杂着破碎机咀嚼矿石的刺耳噪音，在山谷里回荡。</p>
黑风谷的矿场上，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在像蚂蚁一样蠕动。</p>
他们浑身被汗水和煤灰糊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只有眼白是亮的。</p>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听不懂的惨叫，构成了这片工业雏形的背景音。</p>
林亿站在矿场边的高地上，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汽水，玻璃瓶壁上全是水珠。</p>
他没喝，只是用那冰凉的瓶身贴在满是汗水的脖颈上，以此来获取片刻的清醒。</p>
“旅座，来了。”</p>
张大彪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指着山口的方向。</p>
远处，一队扬着黄尘的车队正艰难地在碎石路上爬行。</p>
那是三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车，车头上插着一面显眼的星条旗，在灰蒙蒙的丛林里显得格格不入。</p>
“美国人真他娘的娇气。”</p>
张大彪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眼神里透着股鄙夷，“这点路走了四个小时，要是换成咱们弟兄，急行军早就到了。”</p>
“人家是来送财神的，娇气点正常。”</p>
林亿把汽水瓶盖磕在栏杆上，“砰”的一声弹开。</p>
他仰头灌了一口，甜腻的液体冲刷着喉咙里的焦躁。</p>
“让陈俊准备好。把咱们最好的货，都摆出来。”</p>
“另外。”</p>
林亿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刺刀。</p>
“让警卫排把刺刀都给我擦亮了。”</p>
“洋人也是人，也怕死。只有让他们闻到血腥味，他们才会老实坐下来谈生意。”</p>
……</p>
车队在矿场门口停下。</p>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四个身穿卡其色制服、背着汤姆逊冲锋枪的美国保镖。</p>
他们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眼神警惕且傲慢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矿工。</p>
随后，史密斯·约翰逊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钻了出来。</p>
他那双原本擦得锃亮的皮鞋，此刻已经沾满了红泥。</p>
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显得有些狼狈。</p>
“上帝啊……这里简直就是地狱。”</p>
史密斯看着眼前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矿工，还有那简陋得可怕的采矿设备，忍不住抱怨道，“陈，你确定这种地方能产出我们要的高纯度钨砂？”</p>
陈泰跟在他身后，赔着笑脸：“史密斯先生，人不可貌相。林长官的手段，您见了就知道了。”</p>
林亿没迎上去。</p>
他就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p>
直到史密斯走近了，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p>
“欢迎来到孟蓬，史密斯先生。”</p>
林亿的手上还沾着机油，他没擦。</p>
史密斯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眉头皱成了川字，犹豫了两秒，才勉强伸出两根手指碰了一下。</p>
“林将军，你的待客之道很特别。”</p>
史密斯掏出手帕，当着林亿的面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西方人的优越感，“我时间很宝贵。让我们直接看货吧。如果货不对板，我马上就走。”</p>
林亿笑了。</p>
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胖子挺可爱。</p>
越是傲慢，等会儿低头的时候，脖子断得越脆。</p>
“陈俊。”</p>
林亿喊了一声。</p>
“到！”</p>
陈俊抱着一个铁皮箱子跑了过来。</p>
这小子现在黑得像块炭，但眼神却亮得吓人。</p>
他把箱子放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p>
里面不是黑乎乎的原矿。</p>
而是经过浮选、磁选后，呈现出深邃金属光泽的黑钨精矿粉。</p>
每一粒都像是黑色的钻石。</p>
史密斯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箱子里东西的一瞬间，直了。</p>
他一把推开保镖，扑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专业的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矿粉上。</p>
“这……这光泽……”</p>
史密斯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捻起一点粉末，“贝壳状断口……比重极大……”</p>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亿，眼神里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贪婪。</p>
“品位多少？”</p>
“68%。”</p>
回答他的不是林亿，是陈俊。</p>
陈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铁丝缠着的眼镜，语气平静且专业，“这是经过我们三次精选的特级品。伴生的锡和钼已经分离。在美国，这是制造穿甲弹芯的顶级原料。”</p>
“68%……”</p>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p>
在国际市场上，65%就是标准品，68%那是战略储备级的极品。</p>
“林将军，你是个天才，也是个魔鬼。”</p>
史密斯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谈判的主动权，“这批货我要了。但是，你要的那些设备太敏感了。子弹生产线、车床……这些都是禁运品。”</p>
他伸出五根手指。</p>
“我可以用美元支付。价格比国际市场高五成。怎么样？有了美元，你可以去黑市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亿看着那五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p>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动作很慢，慢得让史密斯身后的保镖瞬间紧张起来，枪口齐刷刷地抬起。</p>
“哗啦！”</p>
周围的警卫排反应更快。</p>
几十支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那四个美国保镖。</p>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p>
史密斯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p>
“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买卖不成仁义在……”</p>
“仁义？”</p>
林亿把玩着手里的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划过史密斯的领带结。</p>
“史密斯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p>
“我不是在求你买。”</p>
“我是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p>
林亿猛地把枪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箱钨砂微微一跳。</p>
“美元？那玩意儿在这林子里擦屁股都嫌硬。”</p>
“我要的是机床，是生产线，是能下蛋的母鸡。”</p>
林亿凑近史密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野心和杀气，逼得史密斯不得不后退一步。</p>
“你知道北边的苏联人在干什么吗？”</p>
“他们的代表昨天刚给我发了电报。他们愿意用半个师的苏式装备，换我这儿一个月的产量。”</p>
这是假话。</p>
但对于患有“恐苏症”的美国人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毒药。</p>
果然，史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p>
如果这批战略级钨砂流向苏联，回去后CIA会把他撕成碎片。</p>
“不！绝对不能给苏联人！”</p>
史密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该死的……好吧！林！你赢了！”</p>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手还在抖。</p>
“海防港有一批二战后封存的设备。原本是打算运回国或者销毁的。有一条日式7.7毫米子弹复装线，还有两台美制铣床，三台车床……”</p>
“我要全部。”</p>
林亿打断了他，“另外，我还要十吨无烟火药，五吨底火。”</p>
“这不可能！火药管控太严了……”</p>
“那就让苏联人来谈。”</p>
林亿作势要收起那箱钨砂。</p>
“别！别！”</p>
史密斯一把按住箱子，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成交！该死的……成交！但是运输你自己负责！出了海防港，我什么都不知道！”</p>
“那是自然。”</p>
林亿收回手，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和气笑容。</p>
他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像是多年的老友。</p>
“史密斯先生，你看，这就对了。”</p>
“只有亡命徒才配做大生意。”</p>
“这批钨砂是你的了。第一批设备，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它们出现在老街的火车站。”</p>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p>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军阀，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p>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草头王。</p>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p>
他懂得利用大国之间的博弈，在夹缝中硬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p>
“林，你是个疯子。”</p>
史密斯擦着额头上的汗，苦笑道，“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