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防港的修罗场，要么交货，要么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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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防港的夜，腥咸且潮湿。</p>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般矗立在黑暗中，探照灯的光柱在码头上扫来扫去，割裂了浓重的海雾。四号仓库门口，几辆美制吉普车堵住了大门，十几个穿着便衣、腰间鼓鼓囊囊的白人正叼着烟，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p>
仓库里，那批原本属于林家军的机床和生产线，正静静地躺在木箱里，像是被绑架的人质。</p>
“林先生，请回吧。”</p>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国人，叫米勒。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亚麻西装，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在那儿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是CIA在海防的负责人，眼神里透着股子傲慢和不耐烦。</p>
“这批货涉嫌违反《对苏战略物资管制条例》。华盛顿方面怀疑，你提供的钨砂最终流向了莫斯科。在调查清楚之前，这批设备被扣押了。”</p>
米勒吐出一口烟圈，甚至没正眼看林亿，“这是为了自由世界的安全。我想，作为一个……地方武装的首领，你应该能理解。”</p>
林亿站在吉普车旁，手里那根雪茄刚抽了一半。</p>
他没穿那身在河内宴会上出尽风头的白色西装，而是换回了那身沾着硝烟味的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p>
“理解？”</p>
林亿笑了。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那一明一灭的红点。</p>
“米勒先生，我只理解一件事。”林亿抬起头，目光越过米勒，看向那艘停泊在码头边的美国货轮“自由号”，“那是我的货。我付了钨砂，付了黄金。钱货两讫。”</p>
“那是生意。生意就是规矩。”</p>
“规矩？”米勒嗤笑一声，把烟头弹在地上，“在这里，星条旗就是规矩。林，别以为你在河内吓住了那帮法国软蛋，就能在我们面前撒野。看看你周围。”</p>
米勒打了个响指。</p>
仓库顶上、集装箱后面，瞬间冒出七八个端着卡宾枪的枪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亿和身后的阿南。</p>
“滚回你的丛林去。”米勒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林亿的胸口，“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海防港的海水，把你那点可笑的野心冲干净。”</p>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p>
海浪拍打着岸堤，发出沉闷的声响。</p>
林亿没动。他低头看了看米勒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p>
“阿南。”</p>
“在。”</p>
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林亿身后的少年，突然动了。</p>
没有拔枪，没有挥刀。</p>
阿南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连着一根红色的导线。他当着所有美国特工的面，按下了上面的一个开关。</p>
“滴——”</p>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在夜空中响起。</p>
紧接着，码头边那艘巨大的“自由号”货轮底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那是金属敲击船壳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p>
米勒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p>
“没什么。”林亿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声音含糊不清，“就是让我的‘水鬼’，给你们的船底贴了点膏药。”</p>
“膏药？”</p>
“嗯，林氏特产。黑索金混合梯恩梯，加了点防水胶。”林亿伸出两根手指，“两百公斤。贴在龙骨和轮机舱的位置。”</p>
“你疯了？！”米勒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美国资产！那是……”</p>
“闭嘴。”</p>
林亿猛地出手，一把攥住米勒的领带，把他整个人勒得弯下腰。</p>
“我数三声。”</p>
林亿把那口浓烟全喷在米勒脸上，眼神森然如狼。</p>
“要么，让你的狗滚开，把我的机器装车。”</p>
“要么，我就按下这个起爆器。”林亿从阿南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p>
“这船沉了，这港口堵了，你们美国人的脸也就丢尽了。”</p>
“你敢赌吗？赌我这个‘野蛮人’，敢不敢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p>
米勒看着那个按钮，又看着林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p>
他赌不起。</p>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犹豫。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为了几台机器敢跟世界霸主同归于尽的疯子。</p>
“放……放行！”</p>
米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都在发抖。</p>
周围的枪手面面相觑，最终慢慢放下了枪口。</p>
“这就对了。”</p>
林亿松开手，帮米勒整理了一下被勒皱的领带。</p>
“米勒先生，记住这次教训。”</p>
林亿拍了拍米勒惨白的脸颊。</p>
“下次想扣我的货，记得多带点人。或者……”</p>
林亿指了指那艘巨大的货轮。</p>
“直接把棺材准备好。”</p>
“装车！”</p>
林亿一挥手。</p>
早已等候在黑暗中的李狗娃带着突击团冲了出来。几百号汉子像是一群饿狼，扑向了四号仓库。</p>
他们没有用吊车，直接用肩膀扛，用绳子拉。</p>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搬上了卡车。</p>
那是105毫米榴弹炮的生产线，是铣床，是钻床，是林家军未来的脊梁。</p>
二十分钟后，车队满载而归，轰鸣着冲出了海防港。</p>
林亿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上，把那个根本没装电池的“遥控器”随手扔进了海里。</p>
“旅座，那是假的？”苏婉仪坐在旁边，手里全是冷汗，看着那个沉入海水的黑盒子，眼睛瞪得滚圆。</p>
“盒子是假的。”</p>
林亿点了一根新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p>
“但船底下的炸药，是真的。”</p>
“如果他们刚才敢开枪，那艘船现在已经断成两截了。”</p>
苏婉仪倒吸一口凉气。</p>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这夜色都不如他心里的深渊黑。</p>
“走吧，回孟蓬。”</p>
林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p>
“机器到了，该造大炮了。”</p>
“这海防港的风太腥，我不</p>
海防港的夜，腥咸且潮湿。</p>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般矗立在黑暗中，探照灯的光柱在码头上扫来扫去，割裂了浓重的海雾。四号仓库门口，几辆美制吉普车堵住了大门，十几个穿着便衣、腰间鼓鼓囊囊的白人正叼着烟，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p>
仓库里，那批原本属于林家军的机床和生产线，正静静地躺在木箱里，像是被绑架的人质。</p>
“林先生，请回吧。”</p>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国人，叫米勒。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亚麻西装，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在那儿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是CIA在海防的负责人，眼神里透着股子傲慢和不耐烦。</p>
“这批货涉嫌违反《对苏战略物资管制条例》。华盛顿方面怀疑，你提供的钨砂最终流向了莫斯科。在调查清楚之前，这批设备被扣押了。”</p>
米勒吐出一口烟圈，甚至没正眼看林亿，“这是为了自由世界的安全。我想，作为一个……地方武装的首领，你应该能理解。”</p>
林亿站在吉普车旁，手里那根雪茄刚抽了一半。</p>
他没穿那身在河内宴会上出尽风头的白色西装，而是换回了那身沾着硝烟味的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p>
“理解？”</p>
林亿笑了。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那一明一灭的红点。</p>
“米勒先生，我只理解一件事。”林亿抬起头，目光越过米勒，看向那艘停泊在码头边的美国货轮“自由号”，“那是我的货。我付了钨砂，付了黄金。钱货两讫。”</p>
“那是生意。生意就是规矩。”</p>
“规矩？”米勒嗤笑一声，把烟头弹在地上，“在这里，星条旗就是规矩。林，别以为你在河内吓住了那帮法国软蛋，就能在我们面前撒野。看看你周围。”</p>
米勒打了个响指。</p>
仓库顶上、集装箱后面，瞬间冒出七八个端着卡宾枪的枪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亿和身后的阿南。</p>
“滚回你的丛林去。”米勒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林亿的胸口，“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海防港的海水，把你那点可笑的野心冲干净。”</p>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p>
海浪拍打着岸堤，发出沉闷的声响。</p>
林亿没动。他低头看了看米勒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p>
“阿南。”</p>
“在。”</p>
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林亿身后的少年，突然动了。</p>
没有拔枪，没有挥刀。</p>
阿南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连着一根红色的导线。他当着所有美国特工的面，按下了上面的一个开关。</p>
“滴——”</p>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在夜空中响起。</p>
紧接着，码头边那艘巨大的“自由号”货轮底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那是金属敲击船壳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p>
米勒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p>
“没什么。”林亿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声音含糊不清，“就是让我的‘水鬼’，给你们的船底贴了点膏药。”</p>
“膏药？”</p>
“嗯，林氏特产。黑索金混合梯恩梯，加了点防水胶。”林亿伸出两根手指，“两百公斤。贴在龙骨和轮机舱的位置。”</p>
“你疯了？！”米勒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美国资产！那是……”</p>
“闭嘴。”</p>
林亿猛地出手，一把攥住米勒的领带，把他整个人勒得弯下腰。</p>
“我数三声。”</p>
林亿把那口浓烟全喷在米勒脸上，眼神森然如狼。</p>
“要么，让你的狗滚开，把我的机器装车。”</p>
“要么，我就按下这个起爆器。”林亿从阿南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p>
“这船沉了，这港口堵了，你们美国人的脸也就丢尽了。”</p>
“你敢赌吗？赌我这个‘野蛮人’，敢不敢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p>
米勒看着那个按钮，又看着林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p>
他赌不起。</p>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犹豫。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为了几台机器敢跟世界霸主同归于尽的疯子。</p>
“放……放行！”</p>
米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都在发抖。</p>
周围的枪手面面相觑，最终慢慢放下了枪口。</p>
“这就对了。”</p>
林亿松开手，帮米勒整理了一下被勒皱的领带。</p>
“米勒先生，记住这次教训。”</p>
林亿拍了拍米勒惨白的脸颊。</p>
“下次想扣我的货，记得多带点人。或者……”</p>
林亿指了指那艘巨大的货轮。</p>
“直接把棺材准备好。”</p>
“装车！”</p>
林亿一挥手。</p>
早已等候在黑暗中的李狗娃带着突击团冲了出来。几百号汉子像是一群饿狼，扑向了四号仓库。</p>
他们没有用吊车，直接用肩膀扛，用绳子拉。</p>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搬上了卡车。</p>
那是105毫米榴弹炮的生产线，是铣床，是钻床，是林家军未来的脊梁。</p>
二十分钟后，车队满载而归，轰鸣着冲出了海防港。</p>
林亿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上，把那个根本没装电池的“遥控器”随手扔进了海里。</p>
“旅座，那是假的？”苏婉仪坐在旁边，手里全是冷汗，看着那个沉入海水的黑盒子，眼睛瞪得滚圆。</p>
“盒子是假的。”</p>
林亿点了一根新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p>
“但船底下的炸药，是真的。”</p>
“如果他们刚才敢开枪，那艘船现在已经断成两截了。”</p>
苏婉仪倒吸一口凉气。</p>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这夜色都不如他心里的深渊黑。</p>
“走吧，回孟蓬。”</p>
林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p>
“机器到了，该造大炮了。”</p>
“这海防港的风太腥，我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