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穷人的TNT！用盐巴腌制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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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廷庄园的清晨，不再有那种慵懒的小资情调。</p>
原本飘散着咖啡香气的露台，现在弥漫着一股子咸腥味。</p>
那是从后山盐井里抽出来的卤水，正在阳光下暴晒。</p>
林亿站在那张法式长餐桌旁。</p>
桌上那些精美的银餐具被扫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简陋的玻璃烧杯，还有两根连接着汽车蓄电池的石墨电极。</p>
“杜瓦尔教授。”</p>
林亿手里拿着半个柠檬，那是刚才从果园里摘的。</p>
他挤了一滴柠檬汁在那个冒着气泡的烧杯里。</p>
“这就是你的成果？”</p>
杜瓦尔站在一旁，身上那件体面的西装已经脱了，换上了一件沾满盐渍的工装围裙。</p>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作为化学家的亢奋。</p>
“是的，林将军。”</p>
杜瓦尔指着那个烧杯，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p>
“这是高浓度的氯化钾溶液。通过电解，我们可以得到氯酸钾。”</p>
“这东西……很不稳定。”</p>
杜瓦尔咽了口唾沫，看着林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p>
“在欧洲，只有疯子才会用这东西做炸药。它太敏感了，撞击、摩擦，甚至阳光暴晒都可能引爆。”</p>
“疯子？”</p>
林亿把柠檬皮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p>
“在这片丛林里，穷就是最大的疯病。”</p>
他拿起一根玻璃棒，轻轻搅动着烧杯里的液体。</p>
“TNT太贵了。那是给贵族用的。”</p>
“我要的是一种能让我的每一个士兵，哪怕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都能随手扔出去的廉价死神。”</p>
林亿转过头，盯着杜瓦尔。</p>
“加凡士林。加重油。”</p>
“哪怕是猪油也行。”</p>
“把它钝化。”</p>
“我要它变成‘谢迪炸药’（Cheddite）。”</p>
杜瓦尔愣住了。</p>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东方军阀，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p>
谢迪炸药。</p>
那是十九世纪末发明的一种矿用炸药，主要成分就是氯酸钾和油类。</p>
虽然威力不如TNT，但胜在原料极其廉价，工艺简单到令人发指。</p>
只要有盐，有电，有油，就能造。</p>
“你……你懂化学？”</p>
杜瓦尔下意识地问道。</p>
“略懂。”</p>
林亿没有解释。</p>
他不需要解释。</p>
他只需要结果。</p>
“陈俊。”</p>
林亿喊了一声。</p>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俊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桶刚从厨房里搜出来的植物油。</p>
“开始吧。”</p>
林亿指了指那个烧杯。</p>
“就在这儿。”</p>
“我要看第一块成品。”</p>
……</p>
半小时后。</p>
庄园的后花园。</p>
原本种植着名贵玫瑰花的花坛，被挖出了一个深坑。</p>
坑里放着一个铁皮罐头盒。</p>
里面装满了刚调制出来的淡黄色膏状物。</p>
那是氯酸钾结晶混合了植物油后的产物。</p>
看着像是一坨变质的黄油。</p>
“这玩意儿能响？”</p>
李狗娃蹲在坑边，有些怀疑地用树枝戳了戳。</p>
“别动！”</p>
杜瓦尔尖叫一声，吓得李狗娃手一抖。</p>
“这东西虽然钝化了，但还是比TNT敏感！你想把手炸飞吗？”</p>
李狗娃缩回手，撇了撇嘴。</p>
“娇气。”</p>
林亿站在十米外的回廊下，手里夹着烟。</p>
“点火。”</p>
陈俊拉燃了导火索，转身狂奔。</p>
“嗤——”</p>
火花钻进铁罐。</p>
“轰！！！”</p>
一声脆响。</p>
不同于TNT那种沉闷的雷鸣，这声音更尖锐，更刺耳。</p>
花坛里的泥土瞬间被掀飞，玫瑰花瓣在空中被撕碎，混杂着黑烟飘落。</p>
那个铁皮罐头盒已经消失了。</p>
地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p>
威力尚可。</p>
虽然爆速不如TNT，但用来做地雷，或者炸药包，足够炸断人的腿，炸塌简易的碉堡。</p>
最关键的是——</p>
它便宜。</p>
便宜到令人发指。</p>
“好东西。”</p>
林亿走过去，看着那个冒烟的弹坑，满意地点了点头。</p>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地雷就能像种庄稼一样，种满整个边境线。”</p>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呆滞的杜瓦尔。</p>
“教授。”</p>
“你的实验室通过了验收。”</p>
“从今天起，这波廷庄园，就是咱们的‘三号兵工厂’。”</p>
林亿指了指后山那片巨大的盐井。</p>
“我要你扩大生产。”</p>
“把那些发电机都给我运过来。”</p>
“我要每天看到一吨这样的‘黄油’出炉。”</p>
“可是……”</p>
杜瓦尔看着那片废墟，有些心疼，“这里是庄园……那些名贵的树木……”</p>
“树木？”</p>
林亿冷笑一声。</p>
他走到一棵百年的柚木旁，伸手拍了拍树干。</p>
“树木挡不住法国人的坦克。”</p>
“但炸药能。”</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杜瓦尔的胸口。</p>
“这是‘木壳地雷’的图纸。”</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用这庄园里的木头做壳子，装上你的炸药。”</p>
“金属探测器扫不出来。”</p>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入侵者，每走一步，都要用命来猜，脚底下踩的是土，还是死神。”</p>
杜瓦尔拿着图纸，手在颤抖。</p>
他看着林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p>
这个男人，是要把整个老挝的土地，都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p>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填药的帮凶。</p>
“我……我知道了。”</p>
杜瓦尔低下了头。</p>
“很好。”</p>
林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p>
“好好干。”</p>
“干得好，下个月我让人给你从河内带几瓶真正的拉菲。”</p>
“干不好……”</p>
林亿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p>
“你就把自己埋进去当肥料吧。”</p>
说完，林亿转身向吉普车走去。</p>
苏婉仪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有些凝重。</p>
“旅座，有麻烦了。”</p>
“怎么？”</p>
林亿停下脚步，接过苏婉仪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火药味。</p>
“是南边。”</p>
苏婉仪指了指湄公河的下游方向。</p>
“泰国人。”</p>
“那边的边防警察部队，大概两个营，正在向波廷庄园方向移动。”</p>
“他们说是要……‘协助’老挝政府剿匪。”</p>
“剿匪？”</p>
林亿把毛巾扔回车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p>
“看来，这盐井的香味，飘得挺远啊。”</p>
“连泰国那帮软脚虾都闻着味儿来了。”</p>
他跨上吉普车，手握住方向盘。</p>
“正好。”</p>
“咱们的‘穷人炸药’刚出炉，还没个正经的试炼对象。”</p>
“李狗娃。”</p>
“在！”</p>
正在那边研究弹坑的李狗娃猛地跳了起来。</p>
“带上你的三团。”</p>
“给每人发两个刚造好的木壳雷。”</p>
林亿指了指通往泰国边境的那条小路。</p>
“去给泰国朋友们，修修脚。”</p>
“告诉他们。”</p>
“这地方的路，烫脚。”</p>
“想进来，得先把腿留下。”</p>
车队轰鸣着驶出庄园。</p>
身后的波廷庄园，那座白色的法式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p>
它不再是度假的胜地。</p>
它成了一座正在吞吐着化学毒雾的魔窟。</p>
而那股子从盐井里散发出来的咸腥味，正在慢慢变成一种新的味道。</p>
那是战争前夕，特有的铁锈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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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廷庄园的清晨，不再有那种慵懒的小资情调。</p>
原本飘散着咖啡香气的露台，现在弥漫着一股子咸腥味。</p>
那是从后山盐井里抽出来的卤水，正在阳光下暴晒。</p>
林亿站在那张法式长餐桌旁。</p>
桌上那些精美的银餐具被扫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简陋的玻璃烧杯，还有两根连接着汽车蓄电池的石墨电极。</p>
“杜瓦尔教授。”</p>
林亿手里拿着半个柠檬，那是刚才从果园里摘的。</p>
他挤了一滴柠檬汁在那个冒着气泡的烧杯里。</p>
“这就是你的成果？”</p>
杜瓦尔站在一旁，身上那件体面的西装已经脱了，换上了一件沾满盐渍的工装围裙。</p>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作为化学家的亢奋。</p>
“是的，林将军。”</p>
杜瓦尔指着那个烧杯，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p>
“这是高浓度的氯化钾溶液。通过电解，我们可以得到氯酸钾。”</p>
“这东西……很不稳定。”</p>
杜瓦尔咽了口唾沫，看着林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p>
“在欧洲，只有疯子才会用这东西做炸药。它太敏感了，撞击、摩擦，甚至阳光暴晒都可能引爆。”</p>
“疯子？”</p>
林亿把柠檬皮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p>
“在这片丛林里，穷就是最大的疯病。”</p>
他拿起一根玻璃棒，轻轻搅动着烧杯里的液体。</p>
“TNT太贵了。那是给贵族用的。”</p>
“我要的是一种能让我的每一个士兵，哪怕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都能随手扔出去的廉价死神。”</p>
林亿转过头，盯着杜瓦尔。</p>
“加凡士林。加重油。”</p>
“哪怕是猪油也行。”</p>
“把它钝化。”</p>
“我要它变成‘谢迪炸药’（Cheddite）。”</p>
杜瓦尔愣住了。</p>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东方军阀，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p>
谢迪炸药。</p>
那是十九世纪末发明的一种矿用炸药，主要成分就是氯酸钾和油类。</p>
虽然威力不如TNT，但胜在原料极其廉价，工艺简单到令人发指。</p>
只要有盐，有电，有油，就能造。</p>
“你……你懂化学？”</p>
杜瓦尔下意识地问道。</p>
“略懂。”</p>
林亿没有解释。</p>
他不需要解释。</p>
他只需要结果。</p>
“陈俊。”</p>
林亿喊了一声。</p>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俊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桶刚从厨房里搜出来的植物油。</p>
“开始吧。”</p>
林亿指了指那个烧杯。</p>
“就在这儿。”</p>
“我要看第一块成品。”</p>
……</p>
半小时后。</p>
庄园的后花园。</p>
原本种植着名贵玫瑰花的花坛，被挖出了一个深坑。</p>
坑里放着一个铁皮罐头盒。</p>
里面装满了刚调制出来的淡黄色膏状物。</p>
那是氯酸钾结晶混合了植物油后的产物。</p>
看着像是一坨变质的黄油。</p>
“这玩意儿能响？”</p>
李狗娃蹲在坑边，有些怀疑地用树枝戳了戳。</p>
“别动！”</p>
杜瓦尔尖叫一声，吓得李狗娃手一抖。</p>
“这东西虽然钝化了，但还是比TNT敏感！你想把手炸飞吗？”</p>
李狗娃缩回手，撇了撇嘴。</p>
“娇气。”</p>
林亿站在十米外的回廊下，手里夹着烟。</p>
“点火。”</p>
陈俊拉燃了导火索，转身狂奔。</p>
“嗤——”</p>
火花钻进铁罐。</p>
“轰！！！”</p>
一声脆响。</p>
不同于TNT那种沉闷的雷鸣，这声音更尖锐，更刺耳。</p>
花坛里的泥土瞬间被掀飞，玫瑰花瓣在空中被撕碎，混杂着黑烟飘落。</p>
那个铁皮罐头盒已经消失了。</p>
地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p>
威力尚可。</p>
虽然爆速不如TNT，但用来做地雷，或者炸药包，足够炸断人的腿，炸塌简易的碉堡。</p>
最关键的是——</p>
它便宜。</p>
便宜到令人发指。</p>
“好东西。”</p>
林亿走过去，看着那个冒烟的弹坑，满意地点了点头。</p>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地雷就能像种庄稼一样，种满整个边境线。”</p>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呆滞的杜瓦尔。</p>
“教授。”</p>
“你的实验室通过了验收。”</p>
“从今天起，这波廷庄园，就是咱们的‘三号兵工厂’。”</p>
林亿指了指后山那片巨大的盐井。</p>
“我要你扩大生产。”</p>
“把那些发电机都给我运过来。”</p>
“我要每天看到一吨这样的‘黄油’出炉。”</p>
“可是……”</p>
杜瓦尔看着那片废墟，有些心疼，“这里是庄园……那些名贵的树木……”</p>
“树木？”</p>
林亿冷笑一声。</p>
他走到一棵百年的柚木旁，伸手拍了拍树干。</p>
“树木挡不住法国人的坦克。”</p>
“但炸药能。”</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杜瓦尔的胸口。</p>
“这是‘木壳地雷’的图纸。”</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用这庄园里的木头做壳子，装上你的炸药。”</p>
“金属探测器扫不出来。”</p>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入侵者，每走一步，都要用命来猜，脚底下踩的是土，还是死神。”</p>
杜瓦尔拿着图纸，手在颤抖。</p>
他看着林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p>
这个男人，是要把整个老挝的土地，都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p>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填药的帮凶。</p>
“我……我知道了。”</p>
杜瓦尔低下了头。</p>
“很好。”</p>
林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p>
“好好干。”</p>
“干得好，下个月我让人给你从河内带几瓶真正的拉菲。”</p>
“干不好……”</p>
林亿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p>
“你就把自己埋进去当肥料吧。”</p>
说完，林亿转身向吉普车走去。</p>
苏婉仪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有些凝重。</p>
“旅座，有麻烦了。”</p>
“怎么？”</p>
林亿停下脚步，接过苏婉仪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火药味。</p>
“是南边。”</p>
苏婉仪指了指湄公河的下游方向。</p>
“泰国人。”</p>
“那边的边防警察部队，大概两个营，正在向波廷庄园方向移动。”</p>
“他们说是要……‘协助’老挝政府剿匪。”</p>
“剿匪？”</p>
林亿把毛巾扔回车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p>
“看来，这盐井的香味，飘得挺远啊。”</p>
“连泰国那帮软脚虾都闻着味儿来了。”</p>
他跨上吉普车，手握住方向盘。</p>
“正好。”</p>
“咱们的‘穷人炸药’刚出炉，还没个正经的试炼对象。”</p>
“李狗娃。”</p>
“在！”</p>
正在那边研究弹坑的李狗娃猛地跳了起来。</p>
“带上你的三团。”</p>
“给每人发两个刚造好的木壳雷。”</p>
林亿指了指通往泰国边境的那条小路。</p>
“去给泰国朋友们，修修脚。”</p>
“告诉他们。”</p>
“这地方的路，烫脚。”</p>
“想进来，得先把腿留下。”</p>
车队轰鸣着驶出庄园。</p>
身后的波廷庄园，那座白色的法式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p>
它不再是度假的胜地。</p>
它成了一座正在吞吐着化学毒雾的魔窟。</p>
而那股子从盐井里散发出来的咸腥味，正在慢慢变成一种新的味道。</p>
那是战争前夕，特有的铁锈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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