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丛林里的白金!喂饱这头战争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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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蓬的硝烟味终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刺鼻、却让人心里踏实的酸臭味。</p>
那是硫酸和氨气混合后的味道。</p>
林亿站在黑风谷新开辟的“四号车间”门口,脚下踩着一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B-26轰炸机蒙皮。这块杜拉铝已经被敲打成了一个简易的漏斗形状,正架在一台隆隆作响的搅拌机上。</p>
“旅座,这玩意儿真能当饭吃?”</p>
张大彪手里抓着一把刚出炉的白色晶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眼泪直流。“这味儿跟马尿似的,撒地里能长庄稼?别把咱们好不容易开出来的几千亩荒地给烧苗了。”</p>
“那是硫酸铵,不是马尿。”</p>
林亿从张大彪手里接过那把晶体,颗粒粗糙,带着微黄的杂质,但在他眼里,这比金沙还可爱。</p>
“大彪,你只知道枪炮能杀人,却不知道这东西能救命。”林亿把晶体撒回传送带,“咱们现在有一万两千张嘴,再加上那几千个矿工和俘虏,每天光是大米就要消耗十几吨。黑水寨抢来的那点存粮,顶多撑两个月。”</p>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刚下线的麻袋。</p>
麻袋上用红油漆印着五个大字:红河牌化肥。</p>
“这片林子虽然肥,但土质偏酸。不撒这玩意儿,咱们种的那点水稻,产量连泰国人的一半都不到。”林亿拍了拍那一摞麻袋,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了它,咱们的粮仓才能满,咱们的兵才有力气扛着105炮跑山路。”</p>
车间深处,杜瓦尔教授正像个疯子一样指挥着几个越南苦力。</p>
他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衬衫早就看不出颜色了,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p>
“温度!看住反应釜的温度!”杜瓦尔挥舞着温度计,“氨气流量调大!别怕浪费!林将军说了,这批废氨水不要钱!”</p>
这确实是不要钱的。</p>
孟蓬兵工厂在生产硝酸和炸药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废酸和氨气副产品。在别的工厂,这些都是要花钱处理的污染物。但在林亿这里,这就是“变废为宝”的原材料。</p>
再加上从波廷庄园运来的氯化钾,这座简陋的化工厂,硬生生被凑成了一条完整的化肥生产线。</p>
“旅座,产量统计出来了。”</p>
苏婉仪抱着账本走过来,她今天没穿旗袍,换了一身利落的工装裤,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p>
“日产硫酸铵五吨,氯化钾肥三吨。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把咱们控制区内的所有耕地都撒一遍。”苏婉仪合上账本,眉头微蹙,“但是……原料快不够了。尤其是硫磺,巴位山那边的运输队虽然在拼命运,但大象毕竟走得慢。”</p>
“那就加车。”</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在嘴里。</p>
“路易那胖子不是把咱们的‘账单’结了吗?那两百两黄金,别存着。”</p>
“全部花出去。”林亿的眼神变得锐利,“找陈泰,让他去香港,去南洋。买卡车,买轮胎,买柴油机。只要是能动的轮子,我全要。”</p>
“另外。”林亿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化肥。</p>
“这东西,咱们自己用不完。”</p>
“泰国那帮地主老财,不是一直想把手伸进咱们的橡胶园吗?”林亿冷笑一声,“给他们发个信。就说红河贸易公司出产一种‘神土’,能让橡胶树的产量翻倍,还能治水稻的黄叶病。”</p>
“卖给他们?”苏婉仪有些不解,“这可是战略物资。”</p>
“卖。”林亿吐掉嘴里的烟,“而且要高价卖。”</p>
“一吨化肥,换两吨大米,或者五桶柴油。”</p>
“如果他们没有物资……”林亿的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天际线,“那就拿橡胶来换。生胶、熟胶,我都要。咱们的喷火器,正缺这玩意儿当佐料。”</p>
“用他们的钱,养咱们的兵。用他们的橡胶,烧他们的寨子。”</p>
“这就叫经济循环。”</p>
正说着,李狗娃满身泥点地冲了进来。</p>
“旅座!出事了!”</p>
李狗娃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一只湿淋淋的胶鞋,“红河下游的‘鱼嘴坡’,咱们的一艘运肥船被扣了!”</p>
“谁干的?”林亿眼皮一跳,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李弥的人?”</p>
“不是李弥。”李狗娃摇了摇头,把那只胶鞋扔在地上。</p>
鞋底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黑色的蝎子。</p>
“是‘黑蝎帮’。一伙流窜在老挝和泰国边境的水匪,平时专干绑票勒索的勾当。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几艘快艇,手里还有两挺机枪。他们把咱们的船扣了,说这‘白粉’是毒药,要咱们拿一万大洋去赎人。”</p>
“毒药?”林亿笑了。</p>
他弯腰捡起那只胶鞋,看了看那个蝎子标志。</p>
“看来,咱们的‘红河一号’虽然立了威,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臭虫,觉得咱们的刀不够快。”</p>
林亿把胶鞋扔进旁边的硫酸池里。</p>
“滋滋——”</p>
胶鞋瞬间冒起黑烟,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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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林亿喊了一声。</p>
“在!”正在调试设备的陈俊跑了过来。</p>
“咱们新造的那两艘‘红河二号’,下水了吗?”</p>
“下水了!刚装好装甲板,还没来得及上漆。”</p>
“不用上漆了。”林亿整理了一下衣领,杀气在眉宇间凝聚,“带上你的工兵,去给那两艘船加点料。”</p>
“加什么?”</p>
“那批刚造出来的化肥,给我装上船。”林亿指了指那堆麻袋,“不过,别装在袋子里。”</p>
“把化肥和柴油混合,按比例调好。”</p>
“我要给黑蝎帮送一份‘大礼’。”</p>
陈俊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旅座,您是说……硝铵炸药?”</p>
“对。”林亿拍了拍陈俊的肩膀,“既然他们说这是毒药,那咱们就证明给他们看。”</p>
“这东西,确实有毒。”</p>
“而且,毒性很大。”</p>
林亿转过身,看着李狗娃。</p>
“带上你的营,还有那两艘装满‘毒药’的船。”</p>
“去鱼嘴坡。”</p>
“告诉那个黑蝎帮的老大,我要用这批货,把他的水寨,连同那个鱼嘴坡,一起炸上天。”</p>
“我要让这红河下游的所有人都知道。”</p>
“抢林家军的化肥,比抢军火库还要烫手。”</p>
风从车间的大门灌进来,吹得那些装满白色粉末的麻袋沙沙作响。</p>
这不仅是庄稼的粮食。</p>
这也是死神的口粮。</p>
只要林亿愿意,这些白色的粉末随时可以变成摧毁一切的雷霆。</p>
而在那片浑浊的红河水面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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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蓬的硝烟味终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刺鼻、却让人心里踏实的酸臭味。</p>
那是硫酸和氨气混合后的味道。</p>
林亿站在黑风谷新开辟的“四号车间”门口,脚下踩着一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B-26轰炸机蒙皮。这块杜拉铝已经被敲打成了一个简易的漏斗形状,正架在一台隆隆作响的搅拌机上。</p>
“旅座,这玩意儿真能当饭吃?”</p>
张大彪手里抓着一把刚出炉的白色晶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眼泪直流。“这味儿跟马尿似的,撒地里能长庄稼?别把咱们好不容易开出来的几千亩荒地给烧苗了。”</p>
“那是硫酸铵,不是马尿。”</p>
林亿从张大彪手里接过那把晶体,颗粒粗糙,带着微黄的杂质,但在他眼里,这比金沙还可爱。</p>
“大彪,你只知道枪炮能杀人,却不知道这东西能救命。”林亿把晶体撒回传送带,“咱们现在有一万两千张嘴,再加上那几千个矿工和俘虏,每天光是大米就要消耗十几吨。黑水寨抢来的那点存粮,顶多撑两个月。”</p>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刚下线的麻袋。</p>
麻袋上用红油漆印着五个大字:红河牌化肥。</p>
“这片林子虽然肥,但土质偏酸。不撒这玩意儿,咱们种的那点水稻,产量连泰国人的一半都不到。”林亿拍了拍那一摞麻袋,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了它,咱们的粮仓才能满,咱们的兵才有力气扛着105炮跑山路。”</p>
车间深处,杜瓦尔教授正像个疯子一样指挥着几个越南苦力。</p>
他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衬衫早就看不出颜色了,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p>
“温度!看住反应釜的温度!”杜瓦尔挥舞着温度计,“氨气流量调大!别怕浪费!林将军说了,这批废氨水不要钱!”</p>
这确实是不要钱的。</p>
孟蓬兵工厂在生产硝酸和炸药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废酸和氨气副产品。在别的工厂,这些都是要花钱处理的污染物。但在林亿这里,这就是“变废为宝”的原材料。</p>
再加上从波廷庄园运来的氯化钾,这座简陋的化工厂,硬生生被凑成了一条完整的化肥生产线。</p>
“旅座,产量统计出来了。”</p>
苏婉仪抱着账本走过来,她今天没穿旗袍,换了一身利落的工装裤,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p>
“日产硫酸铵五吨,氯化钾肥三吨。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把咱们控制区内的所有耕地都撒一遍。”苏婉仪合上账本,眉头微蹙,“但是……原料快不够了。尤其是硫磺,巴位山那边的运输队虽然在拼命运,但大象毕竟走得慢。”</p>
“那就加车。”</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在嘴里。</p>
“路易那胖子不是把咱们的‘账单’结了吗?那两百两黄金,别存着。”</p>
“全部花出去。”林亿的眼神变得锐利,“找陈泰,让他去香港,去南洋。买卡车,买轮胎,买柴油机。只要是能动的轮子,我全要。”</p>
“另外。”林亿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化肥。</p>
“这东西,咱们自己用不完。”</p>
“泰国那帮地主老财,不是一直想把手伸进咱们的橡胶园吗?”林亿冷笑一声,“给他们发个信。就说红河贸易公司出产一种‘神土’,能让橡胶树的产量翻倍,还能治水稻的黄叶病。”</p>
“卖给他们?”苏婉仪有些不解,“这可是战略物资。”</p>
“卖。”林亿吐掉嘴里的烟,“而且要高价卖。”</p>
“一吨化肥,换两吨大米,或者五桶柴油。”</p>
“如果他们没有物资……”林亿的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天际线,“那就拿橡胶来换。生胶、熟胶,我都要。咱们的喷火器,正缺这玩意儿当佐料。”</p>
“用他们的钱,养咱们的兵。用他们的橡胶,烧他们的寨子。”</p>
“这就叫经济循环。”</p>
正说着,李狗娃满身泥点地冲了进来。</p>
“旅座!出事了!”</p>
李狗娃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一只湿淋淋的胶鞋,“红河下游的‘鱼嘴坡’,咱们的一艘运肥船被扣了!”</p>
“谁干的?”林亿眼皮一跳,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李弥的人?”</p>
“不是李弥。”李狗娃摇了摇头,把那只胶鞋扔在地上。</p>
鞋底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黑色的蝎子。</p>
“是‘黑蝎帮’。一伙流窜在老挝和泰国边境的水匪,平时专干绑票勒索的勾当。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几艘快艇,手里还有两挺机枪。他们把咱们的船扣了,说这‘白粉’是毒药,要咱们拿一万大洋去赎人。”</p>
“毒药?”林亿笑了。</p>
他弯腰捡起那只胶鞋,看了看那个蝎子标志。</p>
“看来,咱们的‘红河一号’虽然立了威,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臭虫,觉得咱们的刀不够快。”</p>
林亿把胶鞋扔进旁边的硫酸池里。</p>
“滋滋——”</p>
胶鞋瞬间冒起黑烟,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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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林亿喊了一声。</p>
“在!”正在调试设备的陈俊跑了过来。</p>
“咱们新造的那两艘‘红河二号’,下水了吗?”</p>
“下水了!刚装好装甲板,还没来得及上漆。”</p>
“不用上漆了。”林亿整理了一下衣领,杀气在眉宇间凝聚,“带上你的工兵,去给那两艘船加点料。”</p>
“加什么?”</p>
“那批刚造出来的化肥,给我装上船。”林亿指了指那堆麻袋,“不过,别装在袋子里。”</p>
“把化肥和柴油混合,按比例调好。”</p>
“我要给黑蝎帮送一份‘大礼’。”</p>
陈俊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旅座,您是说……硝铵炸药?”</p>
“对。”林亿拍了拍陈俊的肩膀,“既然他们说这是毒药,那咱们就证明给他们看。”</p>
“这东西,确实有毒。”</p>
“而且,毒性很大。”</p>
林亿转过身,看着李狗娃。</p>
“带上你的营,还有那两艘装满‘毒药’的船。”</p>
“去鱼嘴坡。”</p>
“告诉那个黑蝎帮的老大,我要用这批货,把他的水寨,连同那个鱼嘴坡,一起炸上天。”</p>
“我要让这红河下游的所有人都知道。”</p>
“抢林家军的化肥,比抢军火库还要烫手。”</p>
风从车间的大门灌进来,吹得那些装满白色粉末的麻袋沙沙作响。</p>
这不仅是庄稼的粮食。</p>
这也是死神的口粮。</p>
只要林亿愿意,这些白色的粉末随时可以变成摧毁一切的雷霆。</p>
而在那片浑浊的红河水面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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