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战舰入港，红河上的钢铁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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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孟蓬码头，雾气比往常更重，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捂在怀里。</p>
但再浓的雾，也遮不住那股子冲天的柴油味。</p>
两艘刚刷了新漆的“红河二号”武装快艇，并排停在栈桥边。</p>
黑色的船身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船头的M2双联装重机枪昂着头，枪口上的防尘罩还没摘，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p>
这不是普通的船。</p>
这是用装甲车底盘大梁做龙骨，用防弹钢板做皮肤，肚子里塞着V8大心脏的钢铁怪兽。</p>
“旅座，都检查过了。”</p>
李狗娃从底舱钻出来，满身油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发动机状态完美，油箱加满了，弹药基数三个。”</p>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船尾挂了四枚‘大礼包’。”</p>
所谓的“大礼包”，就是那种用油桶改装的深水炸弹。</p>
只不过这次里面装的不是硝铵，而是正儿八经的TNT。</p>
林亿站在栈桥上，手里提着那个装满钾盐样本的铁皮箱。</p>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西装。</p>
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下蹬着一双千层底布鞋。</p>
看着不像个军阀，倒像个进城赶考的教书先生。</p>
但这副打扮，配上身后那两艘杀气腾腾的战舰，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p>
“出发。”</p>
林亿跳上领头的那艘快艇，把铁皮箱放在脚边。</p>
“呜——！！！”</p>
汽笛长鸣。</p>
那种低沉、厚重的声音，瞬间撕裂了红河谷的宁静。</p>
两艘快艇同时启动，尾部喷出两股黑烟，螺旋桨搅碎了浑浊的江水。</p>
船头劈开波浪，像两把黑色的利刃，直插下游。</p>
……</p>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p>
红河两岸，分布着大小几十个土司寨子，还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p>
以前，这里是走私贩子和水匪的天堂。</p>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p>
两艘钢铁战舰，没有挂任何国家的国旗。</p>
桅杆上，只有一面黑底红边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p>
那是林家军的战旗。</p>
“那是……那个魔鬼的船！”</p>
一个在岸边洗衣服的苗族妇女，看到那黑色的船影，吓得连棒槌都掉了，抱起孩子就往寨子里跑。</p>
沿途的土司哨卡，原本还架着几杆破枪想收点过路费。</p>
但当他们看到那船头黑洞洞的机枪口，还有船尾激起的两米多高的巨浪时，一个个都很识相地把枪藏到了屁股后面，甚至还满脸堆笑地挥手致意。</p>
这就是力量。</p>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工业力量。</p>
船过鱼嘴坡。</p>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p>
几千名俘虏正在监工的皮鞭下，搬运着石块，填埋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p>
看到林亿的船队经过，负责监工的张大彪站在高处，猛地挥舞着帽子。</p>
“敬礼！”</p>
几千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向着江心行注目礼。</p>
那种场面，比任何阅兵都要震撼。</p>
林亿站在船头，看着这片正在重生的废墟，面无表情。</p>
他不需要欢呼。</p>
他只需要服从和效率。</p>
……</p>
两天后。</p>
红河下游，越池。</p>
这里是进入红河三角洲的门户，也是法军控制区的边缘。</p>
水面变宽了，流速变缓了。</p>
江面上开始出现挂着法国三色旗的商船和巡逻艇。</p>
当那两艘黑色的怪船闯入这片繁忙的水域时，整个航道都乱了套。</p>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p>
一艘法军巡逻艇上的水手，举着望远镜，惊恐地喊道。</p>
“没有编号，没有国旗……那是海盗船吗？”</p>
“海盗船能有那种火力配置？看那机枪塔！那是坦克的炮塔吗？”</p>
巡逻艇的艇长是个年轻的中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响了警报，试图靠上去拦截。</p>
“前面的船只！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开火！”</p>
扩音器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p>
林亿坐在甲板的藤椅上，正在剥一个橘子。</p>
他听到了喊话，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李狗娃。”</p>
“在！”</p>
“告诉他们，我是去河内赴宴的。”</p>
“如果他们想检查，可以。”</p>
林亿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p>
“让他们派个少校级别以上的军官来。”</p>
“这种小虾米，不配上我的船。”</p>
李狗娃咧嘴一笑，操起那挺双联装重机枪，直接把枪口抬高，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p>
“哒哒哒哒哒——！”</p>
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线，擦着法军巡逻艇的桅杆飞了过去。</p>
那艘可怜的小艇吓得猛地一个急转弯，差点翻船。</p>
艇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两艘比自己快了一倍的铁甲船，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p>
他拿起无线电，向河内发报。</p>
“报告总督府！目标出现！”</p>
“他们……他们是开着战舰来的！”</p>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河内。</p>
那个北方的军阀，那个炸平了鱼嘴坡的疯子，那个传说中的“东方魔鬼”。</p>
他来了。</p>
而且是踩着红河的波涛，带着一身的硝烟味，大摇大摆地来了。</p>
河内大桥下。</p>
无数市民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支来自北方的神秘舰队。</p>
当那两艘黑色的快艇，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缓缓穿过保罗·杜美大桥的桥洞时。</p>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p>
这片土地的主人，可能真的要换了。</p>
林亿站起身，把橘子皮扔进水里。</p>
他看着前方那座繁华的城市，看着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路易·博尔热。</p>
那个胖子正擦着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p>
“路易，我的朋友。”</p>
林亿轻声说道，声音被江风吹散。</p>
“准备好你的支票本。”</p>
“这次，我要的东西，可能有点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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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孟蓬码头，雾气比往常更重，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捂在怀里。</p>
但再浓的雾，也遮不住那股子冲天的柴油味。</p>
两艘刚刷了新漆的“红河二号”武装快艇，并排停在栈桥边。</p>
黑色的船身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船头的M2双联装重机枪昂着头，枪口上的防尘罩还没摘，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p>
这不是普通的船。</p>
这是用装甲车底盘大梁做龙骨，用防弹钢板做皮肤，肚子里塞着V8大心脏的钢铁怪兽。</p>
“旅座，都检查过了。”</p>
李狗娃从底舱钻出来，满身油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发动机状态完美，油箱加满了，弹药基数三个。”</p>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船尾挂了四枚‘大礼包’。”</p>
所谓的“大礼包”，就是那种用油桶改装的深水炸弹。</p>
只不过这次里面装的不是硝铵，而是正儿八经的TNT。</p>
林亿站在栈桥上，手里提着那个装满钾盐样本的铁皮箱。</p>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西装。</p>
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下蹬着一双千层底布鞋。</p>
看着不像个军阀，倒像个进城赶考的教书先生。</p>
但这副打扮，配上身后那两艘杀气腾腾的战舰，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p>
“出发。”</p>
林亿跳上领头的那艘快艇，把铁皮箱放在脚边。</p>
“呜——！！！”</p>
汽笛长鸣。</p>
那种低沉、厚重的声音，瞬间撕裂了红河谷的宁静。</p>
两艘快艇同时启动，尾部喷出两股黑烟，螺旋桨搅碎了浑浊的江水。</p>
船头劈开波浪，像两把黑色的利刃，直插下游。</p>
……</p>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p>
红河两岸，分布着大小几十个土司寨子，还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p>
以前，这里是走私贩子和水匪的天堂。</p>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p>
两艘钢铁战舰，没有挂任何国家的国旗。</p>
桅杆上，只有一面黑底红边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p>
那是林家军的战旗。</p>
“那是……那个魔鬼的船！”</p>
一个在岸边洗衣服的苗族妇女，看到那黑色的船影，吓得连棒槌都掉了，抱起孩子就往寨子里跑。</p>
沿途的土司哨卡，原本还架着几杆破枪想收点过路费。</p>
但当他们看到那船头黑洞洞的机枪口，还有船尾激起的两米多高的巨浪时，一个个都很识相地把枪藏到了屁股后面，甚至还满脸堆笑地挥手致意。</p>
这就是力量。</p>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工业力量。</p>
船过鱼嘴坡。</p>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p>
几千名俘虏正在监工的皮鞭下，搬运着石块，填埋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p>
看到林亿的船队经过，负责监工的张大彪站在高处，猛地挥舞着帽子。</p>
“敬礼！”</p>
几千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向着江心行注目礼。</p>
那种场面，比任何阅兵都要震撼。</p>
林亿站在船头，看着这片正在重生的废墟，面无表情。</p>
他不需要欢呼。</p>
他只需要服从和效率。</p>
……</p>
两天后。</p>
红河下游，越池。</p>
这里是进入红河三角洲的门户，也是法军控制区的边缘。</p>
水面变宽了，流速变缓了。</p>
江面上开始出现挂着法国三色旗的商船和巡逻艇。</p>
当那两艘黑色的怪船闯入这片繁忙的水域时，整个航道都乱了套。</p>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p>
一艘法军巡逻艇上的水手，举着望远镜，惊恐地喊道。</p>
“没有编号，没有国旗……那是海盗船吗？”</p>
“海盗船能有那种火力配置？看那机枪塔！那是坦克的炮塔吗？”</p>
巡逻艇的艇长是个年轻的中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响了警报，试图靠上去拦截。</p>
“前面的船只！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开火！”</p>
扩音器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p>
林亿坐在甲板的藤椅上，正在剥一个橘子。</p>
他听到了喊话，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李狗娃。”</p>
“在！”</p>
“告诉他们，我是去河内赴宴的。”</p>
“如果他们想检查，可以。”</p>
林亿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p>
“让他们派个少校级别以上的军官来。”</p>
“这种小虾米，不配上我的船。”</p>
李狗娃咧嘴一笑，操起那挺双联装重机枪，直接把枪口抬高，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p>
“哒哒哒哒哒——！”</p>
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线，擦着法军巡逻艇的桅杆飞了过去。</p>
那艘可怜的小艇吓得猛地一个急转弯，差点翻船。</p>
艇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两艘比自己快了一倍的铁甲船，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p>
他拿起无线电，向河内发报。</p>
“报告总督府！目标出现！”</p>
“他们……他们是开着战舰来的！”</p>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河内。</p>
那个北方的军阀，那个炸平了鱼嘴坡的疯子，那个传说中的“东方魔鬼”。</p>
他来了。</p>
而且是踩着红河的波涛，带着一身的硝烟味，大摇大摆地来了。</p>
河内大桥下。</p>
无数市民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支来自北方的神秘舰队。</p>
当那两艘黑色的快艇，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缓缓穿过保罗·杜美大桥的桥洞时。</p>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p>
这片土地的主人，可能真的要换了。</p>
林亿站起身，把橘子皮扔进水里。</p>
他看着前方那座繁华的城市，看着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路易·博尔热。</p>
那个胖子正擦着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p>
“路易，我的朋友。”</p>
林亿轻声说道，声音被江风吹散。</p>
“准备好你的支票本。”</p>
“这次，我要的东西，可能有点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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