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色买家！用奎宁撬开越盟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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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以南，三百里的丛林缓冲区。</p>
这里是法军与越盟控制区的交界处，也是着名的“三不管”地带。</p>
空气湿热得像是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糊在人脸上，让人喘不过气。</p>
林亿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后，桌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防水布。</p>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瓶刚开盖的奎宁丸。</p>
白色的药片在玻璃瓶里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p>
这声音在疟疾横行的丛林里，比黄金撞击的声音还要悦耳。</p>
“旅座，人来了。”</p>
阿南从树冠上滑下来，像只轻盈的猿猴。</p>
他指了指北边的密林深处。</p>
“大概一个连的兵力，没带重武器。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像是个政委。”</p>
“政委好。”</p>
林亿拧紧药瓶的盖子，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p>
“政委懂大局，知道什么叫‘活着才能革命’。”</p>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苏婉仪。</p>
“准备好了吗？”</p>
“准备好了。”</p>
苏婉仪指了指身后那辆蒙着帆布的卡车。</p>
“五十箱奎宁，二十箱磺胺粉，还有五万发复装的7.7毫米子弹。”</p>
“另外……”</p>
苏婉仪拍了拍手边的一个铁皮箱子。</p>
“一百万面额的‘狼头券’，全是新印出来的，油墨还没干透。”</p>
林亿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根烟。</p>
他在等。</p>
等这条丛林里的另一条狼，低下高傲的头颅。</p>
五分钟后。</p>
一支穿着灰布军装、戴着木髓头盔的队伍，警惕地走出了丛林。</p>
他们的装备很杂，有缴获的法式步枪，也有老旧的土枪。</p>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疟疾留下的蜡黄。</p>
领头的中年人叫阮志明，越盟北线的一位后勤负责人。</p>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只有一条腿的眼镜，目光先是扫过周围架着的M2重机枪，最后定格在林亿桌上的那瓶药上。</p>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p>
“林先生。”</p>
阮志明走上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p>
“我是阮志明。我们收到了你的信。”</p>
“你需要黄金，我们需要药和子弹。这是公平的交易。”</p>
他一挥手。</p>
身后的士兵抬上来两口沉重的木箱。</p>
箱盖打开。</p>
金灿灿的。</p>
那是从法国人手里缴获的金条，还有一些从地主家里搜出来的首饰。</p>
足足两千两。</p>
“这是定金。”</p>
阮志明指着金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p>
“我们要把车上的货全带走。”</p>
林亿看都没看那些金子一眼。</p>
他弹了弹烟灰，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牌子：红河银行临时兑换点。</p>
“阮先生，你好像没搞懂我的规矩。”</p>
林亿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p>
“我不收黄金。”</p>
“什么？”</p>
阮志明愣住了，眉头皱成了川字。</p>
“林先生，现在是战争时期，黄金是唯一的硬通货！你不收黄金，难道要收法郎？”</p>
“法郎是废纸。”</p>
林亿拿起一叠墨绿色的狼头券，扔在阮志明面前。</p>
“我只收这个。”</p>
“想买我的药？行。”</p>
“先去那边，把你的黄金兑换成红河币。”</p>
“今日汇率，一克黄金，兑换十块红河币。”</p>
阮志明拿起那张印着狼头的纸片，手在颤抖。</p>
这简直是荒谬！</p>
拿真金白银换这种军阀私印的废纸？</p>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p>
“林先生，这不可能！”</p>
阮志明把狼头券拍在桌子上，脸色涨红。</p>
“我们需要的是物资，不是这种……这种废纸！如果这就是你的诚意，那这笔生意没法谈了！”</p>
“没法谈？”</p>
林亿笑了。</p>
他拿起那瓶奎宁，在手里抛了抛。</p>
“阮先生，听说你们那边的伤员，最近因为疟疾死了不少人？”</p>
“还有这子弹……”</p>
林亿指了指卡车。</p>
“法国人的攻势很猛，你们手里的枪，应该快断粮了吧？”</p>
阮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p>
这是他的死穴。</p>
也是整个越盟北线的死穴。</p>
“你这是趁火打劫！”</p>
阮志明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p>
“没错，就是打劫。”</p>
林亿站起身，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让阮志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p>
“但我打劫的是你的黄金，给你的是命。”</p>
“你可以把黄金带回去。”</p>
“但那些躺在病床上打摆子的战士，那些因为没有子弹而只能拼刺刀的士兵，他们能等你找到下一个卖家吗？”</p>
林亿把那瓶奎宁重重地顿在桌子上。</p>
“砰！”</p>
“这瓶药，在黑市上能换一条大黄鱼。”</p>
“在我这儿，只要五十块红河币。”</p>
“换，还是不换？”</p>
死寂。</p>
丛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p>
阮志明死死盯着那瓶药。</p>
他是个坚定的革命者，但他也是个后勤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清楚地知道，那两箱黄金救不了人，但这瓶药能。</p>
“换。”</p>
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p>
“这就对了。”</p>
林亿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p>
“苏婉仪，带阮先生去办手续。”</p>
“记住，每一笔交易都要开发票。”</p>
“咱们是正规公司，账目要清楚。”</p>
看着阮志明那屈辱却又无奈的背影，林亿吐出一口烟圈。</p>
“旅座，这么逼他们，以后会不会……”</p>
张大彪站在一旁，有些担忧。</p>
“以后？”</p>
林亿冷笑一声。</p>
“只要他们用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p>
“当他们的口袋里装满了狼头券，当他们发现这纸片能在孟蓬买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时。”</p>
“他们就会离不开这张纸。”</p>
“我要用这张纸，把他们的后勤，死死绑在我的战车上。”</p>
交易进行得很快。</p>
两千两黄金入了库，换成了厚厚一叠散发着油墨味的新钞。</p>
然后，这叠新钞又在几分钟内，回到了林亿的手里，换成了奎宁和子弹。</p>
看似转了一圈回到了原点。</p>
但性质变了。</p>
林家军的货币，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汇流通”。</p>
阮志明带着车队走了。</p>
卡车压得路面咯吱作响。</p>
林亿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把烟头踩灭。</p>
“路子铺开了。”</p>
“接下来，该给这货币，找个更大的锚点了。”</p>
林亿转过身，看向地图上那个标着“琅勃拉邦”的红圈。</p>
“黄金太俗，粮食太笨。”</p>
“只有能源，才是工业时代真正的血液。”</p>
“陈俊。”</p>
“在！”</p>
正在检查车辆的陈俊跑了过来。</p>
“咱们的钻井机，造好了吗？”</p>
“造好了！就在二号车间，是用卡车引擎改装的！”</p>
“很好。”</p>
林亿的目光变得幽深而贪婪。</p>
“带上它。”</p>
“咱们去老挝。”</p>
“听说那边的平原下面，除了钾盐，还有黑色的油。”</p>
“只要打出一口井。”</p>
“这狼头券，就能比美元还硬。”</p>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子药味和金钱的腐臭味。</p>
林亿知道，这一局，他又赢了。</p>
但他并不满足。</p>
这只是个开始。</p>
他要把这片丛林，变成一个巨大的、只属于他的经济体。</p>
谁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用他的钱，守他的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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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以南，三百里的丛林缓冲区。</p>
这里是法军与越盟控制区的交界处，也是着名的“三不管”地带。</p>
空气湿热得像是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糊在人脸上，让人喘不过气。</p>
林亿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后，桌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防水布。</p>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瓶刚开盖的奎宁丸。</p>
白色的药片在玻璃瓶里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p>
这声音在疟疾横行的丛林里，比黄金撞击的声音还要悦耳。</p>
“旅座，人来了。”</p>
阿南从树冠上滑下来，像只轻盈的猿猴。</p>
他指了指北边的密林深处。</p>
“大概一个连的兵力，没带重武器。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像是个政委。”</p>
“政委好。”</p>
林亿拧紧药瓶的盖子，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p>
“政委懂大局，知道什么叫‘活着才能革命’。”</p>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苏婉仪。</p>
“准备好了吗？”</p>
“准备好了。”</p>
苏婉仪指了指身后那辆蒙着帆布的卡车。</p>
“五十箱奎宁，二十箱磺胺粉，还有五万发复装的7.7毫米子弹。”</p>
“另外……”</p>
苏婉仪拍了拍手边的一个铁皮箱子。</p>
“一百万面额的‘狼头券’，全是新印出来的，油墨还没干透。”</p>
林亿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根烟。</p>
他在等。</p>
等这条丛林里的另一条狼，低下高傲的头颅。</p>
五分钟后。</p>
一支穿着灰布军装、戴着木髓头盔的队伍，警惕地走出了丛林。</p>
他们的装备很杂，有缴获的法式步枪，也有老旧的土枪。</p>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疟疾留下的蜡黄。</p>
领头的中年人叫阮志明，越盟北线的一位后勤负责人。</p>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只有一条腿的眼镜，目光先是扫过周围架着的M2重机枪，最后定格在林亿桌上的那瓶药上。</p>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p>
“林先生。”</p>
阮志明走上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p>
“我是阮志明。我们收到了你的信。”</p>
“你需要黄金，我们需要药和子弹。这是公平的交易。”</p>
他一挥手。</p>
身后的士兵抬上来两口沉重的木箱。</p>
箱盖打开。</p>
金灿灿的。</p>
那是从法国人手里缴获的金条，还有一些从地主家里搜出来的首饰。</p>
足足两千两。</p>
“这是定金。”</p>
阮志明指着金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p>
“我们要把车上的货全带走。”</p>
林亿看都没看那些金子一眼。</p>
他弹了弹烟灰，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牌子：红河银行临时兑换点。</p>
“阮先生，你好像没搞懂我的规矩。”</p>
林亿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p>
“我不收黄金。”</p>
“什么？”</p>
阮志明愣住了，眉头皱成了川字。</p>
“林先生，现在是战争时期，黄金是唯一的硬通货！你不收黄金，难道要收法郎？”</p>
“法郎是废纸。”</p>
林亿拿起一叠墨绿色的狼头券，扔在阮志明面前。</p>
“我只收这个。”</p>
“想买我的药？行。”</p>
“先去那边，把你的黄金兑换成红河币。”</p>
“今日汇率，一克黄金，兑换十块红河币。”</p>
阮志明拿起那张印着狼头的纸片，手在颤抖。</p>
这简直是荒谬！</p>
拿真金白银换这种军阀私印的废纸？</p>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p>
“林先生，这不可能！”</p>
阮志明把狼头券拍在桌子上，脸色涨红。</p>
“我们需要的是物资，不是这种……这种废纸！如果这就是你的诚意，那这笔生意没法谈了！”</p>
“没法谈？”</p>
林亿笑了。</p>
他拿起那瓶奎宁，在手里抛了抛。</p>
“阮先生，听说你们那边的伤员，最近因为疟疾死了不少人？”</p>
“还有这子弹……”</p>
林亿指了指卡车。</p>
“法国人的攻势很猛，你们手里的枪，应该快断粮了吧？”</p>
阮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p>
这是他的死穴。</p>
也是整个越盟北线的死穴。</p>
“你这是趁火打劫！”</p>
阮志明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p>
“没错，就是打劫。”</p>
林亿站起身，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让阮志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p>
“但我打劫的是你的黄金，给你的是命。”</p>
“你可以把黄金带回去。”</p>
“但那些躺在病床上打摆子的战士，那些因为没有子弹而只能拼刺刀的士兵，他们能等你找到下一个卖家吗？”</p>
林亿把那瓶奎宁重重地顿在桌子上。</p>
“砰！”</p>
“这瓶药，在黑市上能换一条大黄鱼。”</p>
“在我这儿，只要五十块红河币。”</p>
“换，还是不换？”</p>
死寂。</p>
丛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p>
阮志明死死盯着那瓶药。</p>
他是个坚定的革命者，但他也是个后勤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清楚地知道，那两箱黄金救不了人，但这瓶药能。</p>
“换。”</p>
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p>
“这就对了。”</p>
林亿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p>
“苏婉仪，带阮先生去办手续。”</p>
“记住，每一笔交易都要开发票。”</p>
“咱们是正规公司，账目要清楚。”</p>
看着阮志明那屈辱却又无奈的背影，林亿吐出一口烟圈。</p>
“旅座，这么逼他们，以后会不会……”</p>
张大彪站在一旁，有些担忧。</p>
“以后？”</p>
林亿冷笑一声。</p>
“只要他们用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p>
“当他们的口袋里装满了狼头券，当他们发现这纸片能在孟蓬买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时。”</p>
“他们就会离不开这张纸。”</p>
“我要用这张纸，把他们的后勤，死死绑在我的战车上。”</p>
交易进行得很快。</p>
两千两黄金入了库，换成了厚厚一叠散发着油墨味的新钞。</p>
然后，这叠新钞又在几分钟内，回到了林亿的手里，换成了奎宁和子弹。</p>
看似转了一圈回到了原点。</p>
但性质变了。</p>
林家军的货币，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汇流通”。</p>
阮志明带着车队走了。</p>
卡车压得路面咯吱作响。</p>
林亿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把烟头踩灭。</p>
“路子铺开了。”</p>
“接下来，该给这货币，找个更大的锚点了。”</p>
林亿转过身，看向地图上那个标着“琅勃拉邦”的红圈。</p>
“黄金太俗，粮食太笨。”</p>
“只有能源，才是工业时代真正的血液。”</p>
“陈俊。”</p>
“在！”</p>
正在检查车辆的陈俊跑了过来。</p>
“咱们的钻井机，造好了吗？”</p>
“造好了！就在二号车间，是用卡车引擎改装的！”</p>
“很好。”</p>
林亿的目光变得幽深而贪婪。</p>
“带上它。”</p>
“咱们去老挝。”</p>
“听说那边的平原下面，除了钾盐，还有黑色的油。”</p>
“只要打出一口井。”</p>
“这狼头券，就能比美元还硬。”</p>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子药味和金钱的腐臭味。</p>
林亿知道，这一局，他又赢了。</p>
但他并不满足。</p>
这只是个开始。</p>
他要把这片丛林，变成一个巨大的、只属于他的经济体。</p>
谁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用他的钱，守他的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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