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战争是门生意，路易的“买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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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林的余火在焦黑的树干上跳动。</p>
空气里那种油脂和钢铁熔化的味道，被清晨的山风吹向了二号泵站。</p>
林亿站在一辆烧成空架子的M5坦克旁。</p>
军靴踩在滚烫的履带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p>
他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钢钎，在坦克那被烧得变形的变速箱位置拨弄了几下。</p>
“旅座，这箱子里的齿轮是好东西。”</p>
陈俊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在记录。</p>
“虽然外壳炸裂了，但主轴齿轮用的是法兰西的特种合金钢。”</p>
“咱们那台孟蓬001号车床，正缺这种高硬度的传动件。”</p>
林亿收回钢钎，目光看向公路尽头。</p>
一辆挂着白旗的威利斯吉普车，正顺着满是油污的便道缓慢爬行。</p>
路易·博尔热坐在车后座，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皱成了咸菜。</p>
他下车时，腿肚子明显抖了一下。</p>
他看到了那十二具钢铁棺材，也看到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士兵。</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块刚切削出来的钢样，放在指尖转动。</p>
“路易先生，这顿‘热水澡’，总督大人还满意吗？”</p>
路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声音发虚。</p>
“林……你这是在屠杀。”</p>
“第一团是法兰西的精锐，他们甚至没能开出一炮。”</p>
林亿冷笑一声，将钢样扔进路易怀里。</p>
“战争从来不是为了听响，是为了效率。”</p>
“你的上司想断我的血管，我就只能拆了他的骨头。”</p>
他走到路易面前，那股子混合了硝烟与冷意的压迫感，让胖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p>
“协议带了吗？”</p>
路易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p>
那是河内总督府连夜签署的“赔偿备忘录”。</p>
“总督府同意将海防港三号修船厂的经营权转让给红河贸易公司。”</p>
“租期九十九年，每年的租金是一法郎。”</p>
路易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周围那些眼神凶狠的士兵。</p>
“另外，附带两台德制精密滚齿机，还有五十名熟练的海军技工。”</p>
林亿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p>
“人呢？我要的是能立刻干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官僚。”</p>
“已经在路上了。”</p>
路易咽了口唾沫。</p>
“他们会带着家属一起过来，总督府已经注销了他们的军籍。”</p>
林亿点了点头，将文件递给身后的苏婉仪。</p>
“婉仪，去核实名单。”</p>
“告诉那些技工，进了孟蓬，他们就是红河贸易公司的员工。”</p>
“发双倍薪水，用红河币结算。”</p>
“谁要是想玩花样，黑风谷的矿坑永远缺填土的料。”</p>
苏婉仪接过文件，笔尖在上面快速划过。</p>
“旅座，海防港那边，咱们的人手不够，接收修船厂需要一支武装护卫。”</p>
林亿看向阿南。</p>
“阿南，带一个加强连过去。”</p>
“把咱们新造的那两艘‘红河二号’也开过去。”</p>
“我要在海防港的码头上，看到狼头旗升起来。”</p>
阿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M1911的弹匣。</p>
路易看着这支正有条不紊瓜分法兰西遗产的军队，心里满是苦涩。</p>
他知道，这片丛林的规矩，已经彻底被这个年轻人改写了。</p>
……</p>
傍晚，孟蓬基地。</p>
三号车间里，一台功率强大的直流电机正发出不安的震颤。</p>
那是从睡佛山地宫里拆出来的德国货。</p>
梁思明正趴在配电柜前，手里拿着一根测试棒，眉头紧锁。</p>
“电压不稳。”</p>
“南乌江的电流太猛，咱们的变压器容量不够。”</p>
梁思明站起身，看着那台忽明忽暗的白炽灯。</p>
“如果不解决稳压问题，精密车床的刀头会因为转速波动而崩断。”</p>
林亿走进车间，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汽水。</p>
他听到了梁思明的抱怨。</p>
“差什么？”</p>
“差高质量的硅钢片，还有高纯度的绝缘油。”</p>
梁思明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p>
“没有这些，咱们的变压器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p>
林亿喝了一口汽水，目光投向了仓库角落里那堆刚运回来的坦克残骸。</p>
“坦克的发电机里有你要的硅钢片吗？”</p>
“有，但太少了，不够大规模组装。”</p>
林亿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物资的陈俊。</p>
“陈俊，去查查路易送来的那批‘技工’里，有没有懂电力变压的。”</p>
“另外，告诉陈泰，让他去香港的黑市，给我弄一批硅钢母料。”</p>
“用黄金买，或者用吗啡换。”</p>
他走到那台孟蓬001号车床前。</p>
主轴还在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p>
这是工业的萌芽，脆弱得需要每一寸资源的呵护。</p>
“梁先生，别急。”</p>
“路修通了，油有了，电也快稳了。”</p>
林亿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坚定。</p>
“我要让这孟蓬的每一台机器，都拥有最强壮的心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进车间。</p>
“报告旅座！南渡矿区急电！”</p>
“李弥校长在扩建军校校舍时，在后山挖到了东西！”</p>
林亿眼神一凝。</p>
“挖到了什么？又是日本人的地雷？”</p>
“不。”</p>
通讯兵抹了一把汗，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p>
“是铁。”</p>
“一处储量惊人的露天磁铁矿，品位极高！”</p>
林亿手中的汽水瓶重重地磕在机床导轨上。</p>
铁。</p>
工业的骨架。</p>
他一直在为钢材的来源发愁，原本只能靠拆废铁和铁轨。</p>
现在，老天爷似乎终于掀开了这片土地的底牌。</p>
“大彪！”</p>
林亿对着门外吼了一声。</p>
“到！”</p>
张大彪大步跨进车间。</p>
“带上你的突击团，再去一趟南渡。”</p>
“告诉李弥，军校先停工。”</p>
“让他的人全部给我换上铁镐和背篓。”</p>
林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p>
“我们要给这孟蓬的炼钢炉，找点正经的‘口粮’了。”</p>
“另外，让杜瓦尔教授准备好。”</p>
“我们要造一种新东西。”</p>
“什么？”</p>
张大彪愣了一下。</p>
“炸药包。”</p>
林亿的眼神变得幽深。</p>
“那种能把一整座山头都掀翻的大号炸药包。”</p>
“既然大山挡了咱们的路，那咱们就把它炸碎了，变成咱们的钢，咱们的炮！”</p>
风从山谷里吹过，带着一股子新切削出来的钢屑味。</p>
孟蓬的这头巨兽，在吞噬了石油和橡胶后，终于盯上了大地的骨骼。</p>
林亿知道，只要有了这处铁矿。</p>
他的第一独立师，就将真正拥有横扫整个印支半岛的钢铁洪流。</p>
在那之前，任何挡在路上的障碍，都将成为高炉里的炉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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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林的余火在焦黑的树干上跳动。</p>
空气里那种油脂和钢铁熔化的味道，被清晨的山风吹向了二号泵站。</p>
林亿站在一辆烧成空架子的M5坦克旁。</p>
军靴踩在滚烫的履带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p>
他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钢钎，在坦克那被烧得变形的变速箱位置拨弄了几下。</p>
“旅座，这箱子里的齿轮是好东西。”</p>
陈俊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在记录。</p>
“虽然外壳炸裂了，但主轴齿轮用的是法兰西的特种合金钢。”</p>
“咱们那台孟蓬001号车床，正缺这种高硬度的传动件。”</p>
林亿收回钢钎，目光看向公路尽头。</p>
一辆挂着白旗的威利斯吉普车，正顺着满是油污的便道缓慢爬行。</p>
路易·博尔热坐在车后座，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皱成了咸菜。</p>
他下车时，腿肚子明显抖了一下。</p>
他看到了那十二具钢铁棺材，也看到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士兵。</p>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块刚切削出来的钢样，放在指尖转动。</p>
“路易先生，这顿‘热水澡’，总督大人还满意吗？”</p>
路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声音发虚。</p>
“林……你这是在屠杀。”</p>
“第一团是法兰西的精锐，他们甚至没能开出一炮。”</p>
林亿冷笑一声，将钢样扔进路易怀里。</p>
“战争从来不是为了听响，是为了效率。”</p>
“你的上司想断我的血管，我就只能拆了他的骨头。”</p>
他走到路易面前，那股子混合了硝烟与冷意的压迫感，让胖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p>
“协议带了吗？”</p>
路易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p>
那是河内总督府连夜签署的“赔偿备忘录”。</p>
“总督府同意将海防港三号修船厂的经营权转让给红河贸易公司。”</p>
“租期九十九年，每年的租金是一法郎。”</p>
路易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周围那些眼神凶狠的士兵。</p>
“另外，附带两台德制精密滚齿机，还有五十名熟练的海军技工。”</p>
林亿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p>
“人呢？我要的是能立刻干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官僚。”</p>
“已经在路上了。”</p>
路易咽了口唾沫。</p>
“他们会带着家属一起过来，总督府已经注销了他们的军籍。”</p>
林亿点了点头，将文件递给身后的苏婉仪。</p>
“婉仪，去核实名单。”</p>
“告诉那些技工，进了孟蓬，他们就是红河贸易公司的员工。”</p>
“发双倍薪水，用红河币结算。”</p>
“谁要是想玩花样，黑风谷的矿坑永远缺填土的料。”</p>
苏婉仪接过文件，笔尖在上面快速划过。</p>
“旅座，海防港那边，咱们的人手不够，接收修船厂需要一支武装护卫。”</p>
林亿看向阿南。</p>
“阿南，带一个加强连过去。”</p>
“把咱们新造的那两艘‘红河二号’也开过去。”</p>
“我要在海防港的码头上，看到狼头旗升起来。”</p>
阿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M1911的弹匣。</p>
路易看着这支正有条不紊瓜分法兰西遗产的军队，心里满是苦涩。</p>
他知道，这片丛林的规矩，已经彻底被这个年轻人改写了。</p>
……</p>
傍晚，孟蓬基地。</p>
三号车间里，一台功率强大的直流电机正发出不安的震颤。</p>
那是从睡佛山地宫里拆出来的德国货。</p>
梁思明正趴在配电柜前，手里拿着一根测试棒，眉头紧锁。</p>
“电压不稳。”</p>
“南乌江的电流太猛，咱们的变压器容量不够。”</p>
梁思明站起身，看着那台忽明忽暗的白炽灯。</p>
“如果不解决稳压问题，精密车床的刀头会因为转速波动而崩断。”</p>
林亿走进车间，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汽水。</p>
他听到了梁思明的抱怨。</p>
“差什么？”</p>
“差高质量的硅钢片，还有高纯度的绝缘油。”</p>
梁思明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p>
“没有这些，咱们的变压器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p>
林亿喝了一口汽水，目光投向了仓库角落里那堆刚运回来的坦克残骸。</p>
“坦克的发电机里有你要的硅钢片吗？”</p>
“有，但太少了，不够大规模组装。”</p>
林亿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物资的陈俊。</p>
“陈俊，去查查路易送来的那批‘技工’里，有没有懂电力变压的。”</p>
“另外，告诉陈泰，让他去香港的黑市，给我弄一批硅钢母料。”</p>
“用黄金买，或者用吗啡换。”</p>
他走到那台孟蓬001号车床前。</p>
主轴还在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p>
这是工业的萌芽，脆弱得需要每一寸资源的呵护。</p>
“梁先生，别急。”</p>
“路修通了，油有了，电也快稳了。”</p>
林亿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坚定。</p>
“我要让这孟蓬的每一台机器，都拥有最强壮的心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进车间。</p>
“报告旅座！南渡矿区急电！”</p>
“李弥校长在扩建军校校舍时，在后山挖到了东西！”</p>
林亿眼神一凝。</p>
“挖到了什么？又是日本人的地雷？”</p>
“不。”</p>
通讯兵抹了一把汗，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p>
“是铁。”</p>
“一处储量惊人的露天磁铁矿，品位极高！”</p>
林亿手中的汽水瓶重重地磕在机床导轨上。</p>
铁。</p>
工业的骨架。</p>
他一直在为钢材的来源发愁，原本只能靠拆废铁和铁轨。</p>
现在，老天爷似乎终于掀开了这片土地的底牌。</p>
“大彪！”</p>
林亿对着门外吼了一声。</p>
“到！”</p>
张大彪大步跨进车间。</p>
“带上你的突击团，再去一趟南渡。”</p>
“告诉李弥，军校先停工。”</p>
“让他的人全部给我换上铁镐和背篓。”</p>
林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p>
“我们要给这孟蓬的炼钢炉，找点正经的‘口粮’了。”</p>
“另外，让杜瓦尔教授准备好。”</p>
“我们要造一种新东西。”</p>
“什么？”</p>
张大彪愣了一下。</p>
“炸药包。”</p>
林亿的眼神变得幽深。</p>
“那种能把一整座山头都掀翻的大号炸药包。”</p>
“既然大山挡了咱们的路，那咱们就把它炸碎了，变成咱们的钢，咱们的炮！”</p>
风从山谷里吹过，带着一股子新切削出来的钢屑味。</p>
孟蓬的这头巨兽，在吞噬了石油和橡胶后，终于盯上了大地的骨骼。</p>
林亿知道，只要有了这处铁矿。</p>
他的第一独立师，就将真正拥有横扫整个印支半岛的钢铁洪流。</p>
在那之前，任何挡在路上的障碍，都将成为高炉里的炉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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