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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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开国公府。</p>
常升坐在厅中，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外甥女朱瑾萱身上，眉头微蹙：“萱儿，你是说……你皇兄一个人回了东宫？”</p>
“嗯。”小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舅舅，我是不是……做错了？”</p>
看着妹妹留下的这一双儿女，常升心头一酸。</p>
当年常遇春洪武二年骤然暴毙，风光无限的常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若不是太孙出自常氏血脉，常家怕是早就被碾入尘泥。</p>
如今再见萱儿，稚气未脱却背负沉重，他如何不心疼？</p>
“你没错。”他沉声开口，语气坚定，“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来舅舅这儿，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p>
正说着，一名家丁匆匆跑进来，低声禀报：“小公爷，凉国公到了。”</p>
常升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快请！”</p>
“是！”</p>
片刻后，一道魁梧身影踏入厅堂——黑脸虬髯，步履如风，正是凉国公蓝玉。</p>
朱瑾萱连忙起身行礼，乖巧道：“萱儿见过舅姥爷。”</p>
蓝玉一见这小姑娘，满身煞气瞬间化作柔水。这位杀人如麻的大将军竟难得露出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萱儿来了？你皇兄身子好些了？”</p>
“太医说快好了……”朱瑾萱点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惧意，“可今天皇兄的样子好可怕，萱儿……有点怕。”</p>
“砰！”</p>
话音未落，蓝玉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三寸高，水洒满地。</p>
“吕氏这个毒妇！”</p>
常升紧锁眉头，低声试探：“舅舅，要不您今日进宫一趟？瞧瞧情形。”</p>
提到进宫，蓝玉神色骤然复杂。</p>
他也犹豫。如今宫中风云诡谲，陛下性情莫测，前几日费聚、陆仲亨都被拖去刑场，刀都架脖子上了，结果内廷一道旨意又硬生生把人捞了回来。</p>
说是留命，却不放人，依旧关在死牢里熬着——换谁都得疯。</p>
可就在这时，朱瑾萱怯怯开口：“舅姥爷……是皇兄让萱儿来舅舅家吃饭的。但我……我好担心他。”</p>
蓝玉猛地一顿：“是太孙让你来的？”</p>
小姑娘用力点头。</p>
原以为只是孩子受了委屈跑出来哭诉，没想到竟是朱雄英亲自安排！</p>
“这几日，皇兄都没回东宫，一直跟在皇爷爷身边……”</p>
蓝玉眼神骤亮，仿佛暗夜中劈过一道闪电。</p>
“你说什么？你皇兄这几日，一直随侍在陛下左右？”</p>
“对！”</p>
刹那间，他脑中迷雾似被撕开一角。</p>
他是武夫，不养门客，朝中弯弯绕绕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淮西这群老兄弟的命，早就跟太孙绑在了一根绳上。</p>
想到这儿，蓝玉咧嘴一笑，大手一挥：“萱儿，别怕。舅姥爷送你回宫，正好去拜见陛下，顺道看看你皇兄。”</p>
“真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p>
“千真万确！”</p>
……</p>
金水河畔。</p>
朱雄英静坐于小马扎之上，面无波澜，目光如钉般锁住河中那道瘦弱身影。</p>
那宫女已在刺骨寒水中摸索近一个时辰。</p>
五月天气，河水仍凉得渗骨。她全身湿透，嘴唇发紫，牙齿咯咯打颤，却仍凭着记忆在淤泥里翻找。</p>
终于，指尖触到一处硬物。</p>
她拼尽全力，将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拖出水面。</p>
“咳咳……”</p>
顾不上喘息，她颤抖着手掀开箱盖，疯狂翻找。</p>
下一瞬，一抹温润白光映入眼帘——</p>
是一支白玉簪。</p>
“殿下！殿下！奴婢找到了！真的找到了！”</p>
云儿浑身湿透，从金水河里连滚带爬地挣扎上岸，扑通一声跪在朱雄英面前，双手颤抖着递出那支簪子。</p>
“殿下……簪子……拿回来了……”</p>
直到那支熟悉的玉簪落入掌心，朱雄英胸中翻涌的戾气才终于平息。</p>
他知道，这股怒火并非全由自己而起，而是这具躯壳深处残留的执念在咆哮。</p>
仇已报，魂可安。</p>
你未竟的路，我替你走完。这大明江山，我会护得稳稳当当！</p>
【宿主成功折断吕氏爪牙，在东宫初立威信，为大明国运拨开阴霾，获得以下奖励——】</p>
1.获得【马术大师】传承！</p>
2.全属性+2，灵敏度+5，战斗力全方位跃升！</p>
3.在朱元璋心中的分量显着提升，储君之位坚如磐石！</p>
恢复清明的朱雄英懒得再多看云儿一眼。</p>
攥紧簪子，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萱儿——这是这具身体最后的心愿，必须了结。</p>
可刚才怕吕氏狗急跳墙伤人，早已悄悄将萱儿送往宫外舅舅家避风头。</p>
索性，出宫一趟。</p>
整日困在宫墙之内，他也早憋得发慌。</p>
念头一起，脚底生风，转身就朝宫门方向疾步而去。</p>
二虎见状差点没吓晕过去，拔腿狂追。</p>
“殿下！殿下慢些！陛下有令，太孙不得擅自离宫啊！”</p>
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出点岔子，皇上非得当场掀桌子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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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拦下的朱雄英瘪了瘪嘴，一脸委屈。</p>
“谁说我要出宫了？我就想看看马，皇爷爷总不能连马都不让我看吧？”</p>
二虎心头一紧。</p>
这语气，不对劲。</p>
常年混迹暗线、专搞盯梢的他，立马嗅到一丝危险气息。</p>
可问题来了——皇上还真没说过不许看马。</p>
“殿下，御花园新来了几头西域白鹿，稀罕得很，要不咱去瞧瞧？”</p>
“不去！”朱雄英斩钉截铁，“我就要看马！”</p>
这话挑不出毛病，二虎没法拦。</p>
但他太了解这位小祖宗了——表面看马，实则想溜！</p>
宫中骑马乃天子特权，除朱元璋外无人敢纵马驰骋，因此所有御马，全集中在宫门附近的御马监。</p>
那地方，一步踏错，人就没了！</p>
二虎立刻压低嗓音，对身旁几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p>
“待会死守宫门，谁放太孙出去，提头来见！”</p>
“诺！”</p>
众人齐声领命，神情肃杀。</p>
不多时，朱雄英已带着二虎悄无声息出现在御马监。</p>
几个小太监一看是他，脸都绿了。</p>
祖宗驾到，这不是添乱来了？</p>
“殿下，这儿马粪味重，熏得很，您还是……”</p>
“我都没嫌，你们嫌什么？”朱雄英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头大马，忽然定格在角落一匹白马身上。</p>
那马通体雪白，不嘶不叫，也不凑上来讨食，反而静静立着，眼神冷峻，仿佛对周遭群马满是不屑，生怕沾上半点尘俗。</p>
好家伙，孤傲得不像话。</p>
就是你了！</p>
朱雄英抬手指去：“我要喂它。”</p>
两个小太监顺着望去，差点没跪下。</p>
“殿下！这马烈性难驯，前次差点踹伤陛下！奴才们实在不敢让您靠近啊，换一匹成不成？”</p>
“我就喂一口草料，能出什么事？”</p>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一把草料，径直朝那匹白马走去。</p>
二虎心头警铃大作，刚要上前阻拦——</p>
忽听朱雄英头也不回，笑嘻嘻道：“皇爷爷来啦！”</p>
轰！</p>
这一嗓子，宛如惊雷炸响。</p>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扑通跪地，齐刷刷叩首。</p>
“参见陛下——”</p>
风掠过马厩，四下死寂。</p>
只有草屑轻扬，马尾轻甩。</p>
等了片刻，毫无动静。</p>
二虎猛地抬头——哪有什么皇帝？根本空无一人！</p>
糟了！上当了！</p>
他正欲起身，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白影闪电般掠过眼前。</p>
定睛一看——</p>
魂飞魄散！</p>
那匹桀骜白马背上，赫然端坐着朱雄英！</p>
狂风卷起少年衣角，马蹄轻躁，蓄势待发。</p>
御马监上下，人人面如土色，腿肚子打颤。</p>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位无法无天的小祖宗，翻身上马，嘴角微扬——</p>
下一秒，马蹄扬起，直冲宫门而去！</p>
......</p>
朱元璋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喉头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浊气。</p>
刚起身抻腰，侯英便贴着耳根低声道：“皇爷，太子爷抵扬州了，飞鸽捎了信回来。”</p>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朱标那奏本里写啥，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无非是“雄英年幼，不可纵容”“骑射之事，须徐徐图之”……翻来覆去，全是老调子。</p>
“搁那儿吧。”</p>
侯英试探着劝：“皇爷，该用午膳了。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得锈穿喽。”</p>
朱元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心拧成疙瘩：“不饿。出去走走，透口气。”</p>
侯英无声叹气，垂首应诺：“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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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开国公府。</p>
常升坐在厅中，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外甥女朱瑾萱身上，眉头微蹙：“萱儿，你是说……你皇兄一个人回了东宫？”</p>
“嗯。”小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舅舅，我是不是……做错了？”</p>
看着妹妹留下的这一双儿女，常升心头一酸。</p>
当年常遇春洪武二年骤然暴毙，风光无限的常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若不是太孙出自常氏血脉，常家怕是早就被碾入尘泥。</p>
如今再见萱儿，稚气未脱却背负沉重，他如何不心疼？</p>
“你没错。”他沉声开口，语气坚定，“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来舅舅这儿，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p>
正说着，一名家丁匆匆跑进来，低声禀报：“小公爷，凉国公到了。”</p>
常升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快请！”</p>
“是！”</p>
片刻后，一道魁梧身影踏入厅堂——黑脸虬髯，步履如风，正是凉国公蓝玉。</p>
朱瑾萱连忙起身行礼，乖巧道：“萱儿见过舅姥爷。”</p>
蓝玉一见这小姑娘，满身煞气瞬间化作柔水。这位杀人如麻的大将军竟难得露出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萱儿来了？你皇兄身子好些了？”</p>
“太医说快好了……”朱瑾萱点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惧意，“可今天皇兄的样子好可怕，萱儿……有点怕。”</p>
“砰！”</p>
话音未落，蓝玉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三寸高，水洒满地。</p>
“吕氏这个毒妇！”</p>
常升紧锁眉头，低声试探：“舅舅，要不您今日进宫一趟？瞧瞧情形。”</p>
提到进宫，蓝玉神色骤然复杂。</p>
他也犹豫。如今宫中风云诡谲，陛下性情莫测，前几日费聚、陆仲亨都被拖去刑场，刀都架脖子上了，结果内廷一道旨意又硬生生把人捞了回来。</p>
说是留命，却不放人，依旧关在死牢里熬着——换谁都得疯。</p>
可就在这时，朱瑾萱怯怯开口：“舅姥爷……是皇兄让萱儿来舅舅家吃饭的。但我……我好担心他。”</p>
蓝玉猛地一顿：“是太孙让你来的？”</p>
小姑娘用力点头。</p>
原以为只是孩子受了委屈跑出来哭诉，没想到竟是朱雄英亲自安排！</p>
“这几日，皇兄都没回东宫，一直跟在皇爷爷身边……”</p>
蓝玉眼神骤亮，仿佛暗夜中劈过一道闪电。</p>
“你说什么？你皇兄这几日，一直随侍在陛下左右？”</p>
“对！”</p>
刹那间，他脑中迷雾似被撕开一角。</p>
他是武夫，不养门客，朝中弯弯绕绕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淮西这群老兄弟的命，早就跟太孙绑在了一根绳上。</p>
想到这儿，蓝玉咧嘴一笑，大手一挥：“萱儿，别怕。舅姥爷送你回宫，正好去拜见陛下，顺道看看你皇兄。”</p>
“真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p>
“千真万确！”</p>
……</p>
金水河畔。</p>
朱雄英静坐于小马扎之上，面无波澜，目光如钉般锁住河中那道瘦弱身影。</p>
那宫女已在刺骨寒水中摸索近一个时辰。</p>
五月天气，河水仍凉得渗骨。她全身湿透，嘴唇发紫，牙齿咯咯打颤，却仍凭着记忆在淤泥里翻找。</p>
终于，指尖触到一处硬物。</p>
她拼尽全力，将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拖出水面。</p>
“咳咳……”</p>
顾不上喘息，她颤抖着手掀开箱盖，疯狂翻找。</p>
下一瞬，一抹温润白光映入眼帘——</p>
是一支白玉簪。</p>
“殿下！殿下！奴婢找到了！真的找到了！”</p>
云儿浑身湿透，从金水河里连滚带爬地挣扎上岸，扑通一声跪在朱雄英面前，双手颤抖着递出那支簪子。</p>
“殿下……簪子……拿回来了……”</p>
直到那支熟悉的玉簪落入掌心，朱雄英胸中翻涌的戾气才终于平息。</p>
他知道，这股怒火并非全由自己而起，而是这具躯壳深处残留的执念在咆哮。</p>
仇已报，魂可安。</p>
你未竟的路，我替你走完。这大明江山，我会护得稳稳当当！</p>
【宿主成功折断吕氏爪牙，在东宫初立威信，为大明国运拨开阴霾，获得以下奖励——】</p>
1.获得【马术大师】传承！</p>
2.全属性+2，灵敏度+5，战斗力全方位跃升！</p>
3.在朱元璋心中的分量显着提升，储君之位坚如磐石！</p>
恢复清明的朱雄英懒得再多看云儿一眼。</p>
攥紧簪子，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萱儿——这是这具身体最后的心愿，必须了结。</p>
可刚才怕吕氏狗急跳墙伤人，早已悄悄将萱儿送往宫外舅舅家避风头。</p>
索性，出宫一趟。</p>
整日困在宫墙之内，他也早憋得发慌。</p>
念头一起，脚底生风，转身就朝宫门方向疾步而去。</p>
二虎见状差点没吓晕过去，拔腿狂追。</p>
“殿下！殿下慢些！陛下有令，太孙不得擅自离宫啊！”</p>
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出点岔子，皇上非得当场掀桌子不可！</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被拦下的朱雄英瘪了瘪嘴，一脸委屈。</p>
“谁说我要出宫了？我就想看看马，皇爷爷总不能连马都不让我看吧？”</p>
二虎心头一紧。</p>
这语气，不对劲。</p>
常年混迹暗线、专搞盯梢的他，立马嗅到一丝危险气息。</p>
可问题来了——皇上还真没说过不许看马。</p>
“殿下，御花园新来了几头西域白鹿，稀罕得很，要不咱去瞧瞧？”</p>
“不去！”朱雄英斩钉截铁，“我就要看马！”</p>
这话挑不出毛病，二虎没法拦。</p>
但他太了解这位小祖宗了——表面看马，实则想溜！</p>
宫中骑马乃天子特权，除朱元璋外无人敢纵马驰骋，因此所有御马，全集中在宫门附近的御马监。</p>
那地方，一步踏错，人就没了！</p>
二虎立刻压低嗓音，对身旁几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p>
“待会死守宫门，谁放太孙出去，提头来见！”</p>
“诺！”</p>
众人齐声领命，神情肃杀。</p>
不多时，朱雄英已带着二虎悄无声息出现在御马监。</p>
几个小太监一看是他，脸都绿了。</p>
祖宗驾到，这不是添乱来了？</p>
“殿下，这儿马粪味重，熏得很，您还是……”</p>
“我都没嫌，你们嫌什么？”朱雄英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头大马，忽然定格在角落一匹白马身上。</p>
那马通体雪白，不嘶不叫，也不凑上来讨食，反而静静立着，眼神冷峻，仿佛对周遭群马满是不屑，生怕沾上半点尘俗。</p>
好家伙，孤傲得不像话。</p>
就是你了！</p>
朱雄英抬手指去：“我要喂它。”</p>
两个小太监顺着望去，差点没跪下。</p>
“殿下！这马烈性难驯，前次差点踹伤陛下！奴才们实在不敢让您靠近啊，换一匹成不成？”</p>
“我就喂一口草料，能出什么事？”</p>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一把草料，径直朝那匹白马走去。</p>
二虎心头警铃大作，刚要上前阻拦——</p>
忽听朱雄英头也不回，笑嘻嘻道：“皇爷爷来啦！”</p>
轰！</p>
这一嗓子，宛如惊雷炸响。</p>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扑通跪地，齐刷刷叩首。</p>
“参见陛下——”</p>
风掠过马厩，四下死寂。</p>
只有草屑轻扬，马尾轻甩。</p>
等了片刻，毫无动静。</p>
二虎猛地抬头——哪有什么皇帝？根本空无一人！</p>
糟了！上当了！</p>
他正欲起身，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白影闪电般掠过眼前。</p>
定睛一看——</p>
魂飞魄散！</p>
那匹桀骜白马背上，赫然端坐着朱雄英！</p>
狂风卷起少年衣角，马蹄轻躁，蓄势待发。</p>
御马监上下，人人面如土色，腿肚子打颤。</p>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位无法无天的小祖宗，翻身上马，嘴角微扬——</p>
下一秒，马蹄扬起，直冲宫门而去！</p>
......</p>
朱元璋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喉头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浊气。</p>
刚起身抻腰，侯英便贴着耳根低声道：“皇爷，太子爷抵扬州了，飞鸽捎了信回来。”</p>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朱标那奏本里写啥，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无非是“雄英年幼，不可纵容”“骑射之事，须徐徐图之”……翻来覆去，全是老调子。</p>
“搁那儿吧。”</p>
侯英试探着劝：“皇爷，该用午膳了。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得锈穿喽。”</p>
朱元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心拧成疙瘩：“不饿。出去走走，透口气。”</p>
侯英无声叹气，垂首应诺：“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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