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登司马府！刘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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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头盯着武植胸前那块黑褐色的血斑。</p>
“都头，这身衣裳……要不先回府换一身？”</p>
赵班头压低声音，“血腥味太重，怕会冲撞了府里的女眷。”</p>
武植停步。</p>
指尖弹了弹衣摆上干涸的血痂。</p>
硬邦邦的，像铁片子。</p>
“不换。”</p>
“这身皮，到时可比知县的手谕管用。”</p>
“得让他们看见这血，闻着这味儿。”</p>
“他们才能长记性，知道这阳谷县现在的天，到底是谁撑着的。”</p>
两人转过街角，司马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就在眼前。</p>
往日里门庭若市，这会儿挂满了白幡。</p>
两尊石狮子也被缠上了白布，透着满满凄凉。</p>
武植没急着进去。</p>
他站在巷口，目光扫向府邸周围的几处茶棚。</p>
那里坐着几个穿绸缎长衫的男子，目光看着那挂着白灯笼的大门。</p>
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揣着家伙，眼神不善。</p>
“那是司马大人的族兄司马庆，还有城南赌坊的李掌柜……”</p>
赵班头顺着武植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p>
“尸骨未寒，这些人就闻着味儿来了。”</p>
“不止是闻味儿。”</p>
武植冷笑一声。</p>
“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p>
“赵班头。”</p>
“在。”</p>
武植侧过头，嘴唇微动，低声吩咐了几句。</p>
赵班头听完，嘿嘿一笑，连连点头。</p>
“都头放心，这事儿属下拿手。”</p>
赵班头领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尾。</p>
武植整了整腰间的朴刀，大步走向司马府的大门。</p>
看门的家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p>
见是那位如今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头来了，哪里敢拦。</p>
慌忙推门，躬身引路。</p>
“武……武都头，请。”</p>
武植让他在前面引路，跟着往里走。</p>
穿过前院。</p>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家丁在布置，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p>
武植扫了一眼这些人。</p>
墙头草。</p>
司马南在的时候，这些人狗仗人势。</p>
司马南一死，这些人就成了没牙的老虎。</p>
直入正堂灵堂。</p>
灵堂内，白绫高悬，纸钱飞舞。</p>
一口棺材停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贡品。</p>
火盆里，纸钱烧得正旺。</p>
跪在蒲团上的女子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p>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韵味的脸。</p>
虽是一身宽大的缟素孝服，却遮不住那丰腴圆润的身段。</p>
腰身处收了一根麻绳，勒出一道如山峦叠宕的曲线。</p>
未施粉黛，玉肌却保养得当。</p>
这就是司马南的正妻，刘玉娘。</p>
出身县里大户，自带从小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傲气。</p>
只是眼下，这傲气里掺了几分强撑的镇定。</p>
她看见了武植。</p>
更看见了武植身上那骇人的血污。</p>
那道道浓烈的血腥味冲散了灵堂里的檀香气。</p>
刘玉娘胃里翻涌，皱了皱眉。</p>
饶是落到这般田地，她看武植时，眼里仍带着几分嫌弃。</p>
即便武植现在是县衙的都头，也不过是个卖炊饼出身的三寸丁。</p>
下九流里的泥腿子。</p>
灵堂内不止她一人。</p>
左侧站着两个丫鬟，右侧站着三个婆子，都是府里的老人。</p>
还有两个身穿短打的护院，站在门口，手按刀柄。</p>
“武都头。”</p>
刘玉娘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p>
声音轻柔，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p>
“我们家老爷的事，我听下人说了。”</p>
“武都头为了给老爷报仇，身先士卒，这份忠心，司马家记下了。”</p>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p>
“春桃，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再拿两匹苏杭来的绸缎，赏给武都头家里的潘氏新妇。”</p>
语气像是在街边打发叫花子。</p>
丫鬟春桃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武植，又看了一眼自家夫人。</p>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后院走去。</p>
很快，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战战兢兢地递过来。</p>
红布揭开。</p>
十锭雪花银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闪着诱人的光。</p>
“武都头拿了赏，便回吧。”</p>
刘玉娘重新拿起一叠纸钱，丢进火盆里。</p>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无喜无悲的脸。</p>
“老爷走了，但这司马府还得有人看家护院。”</p>
“你既接了老爷的班，日后这府里的安危，还得仰仗你多费心。”</p>
她顿了顿，觉得不够，再补了一句。</p>
“只要你听话，司马家亏待不了你。”</p>
武植还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即便成了寡妇，却依然挺直腰杆。</p>
试图用金钱和身份构筑围墙的女人。</p>
武植并没有马上表出现自己来的目的。</p>
先是绕过那个端着银子的丫鬟，走到一旁的客座首位。</p>
也不客气，踮起脚尖挪坐了下来。</p>
顺势解下腰间的朴刀，重重拍在桌案上。</p>
刀鞘上还沾着半干的黑血，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两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灵堂内的几个婆子和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p>
那两个护院对视一眼，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拔刀。</p>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矮子，是真敢杀人的。</p>
“这五十两银子，是买一条看门狗的钱。”</p>
武植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p>
“但这阳谷县现在的县尉，不止这个价。”</p>
他目光如钩，直刺刘玉娘那张白腻的脸。</p>
“还是说，嫂夫人觉得，靠这五十两银子。</p>
就能买通我武植，替你挡住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p>
灵堂内一片死寂。</p>
只有火盆里偶尔爆出的火花声。</p>
刘玉娘手中的纸钱悬在半空，边缘被火舌卷曲，化为灰烬。</p>
她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这个坐在上首的男人。</p>
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多出了几分慌乱，但很快被怒意掩盖。</p>
“武植，你放肆！”</p>
刘玉娘被搀扶着站起身。</p>
那一身缟素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p>
“这里是司马府的灵堂！不是你的县衙大堂！”</p>
“你一个小小的代理县尉，也敢在我面前摆谱？”</p>
她看了一眼坐在那的三寸钉，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p>
“我司马家在阳谷县经营三代，族中子弟遍布州府。”</p>
“你以为接替了老爷，就能为所欲为？”</p>
“春桃，去把李管家请来，让他把护院都叫过来。”</p>
“我倒要看看，这武都头是不是真的敢在司马家撒野！”</p>
刘玉娘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p>
灵堂内的几个婆子和丫鬟也挺直了腰杆。</p>
对，夫人说得对。</p>
司马家不是好欺负的。</p>
武植笑了。</p>
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p>
“经营三代？族中子弟遍布州府？”</p>
武植跳下椅子，一步步走向刘玉娘。</p>
他比刘玉娘矮上一头。</p>
但他身上那还带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逼得刘玉娘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p>
脚后跟撞在了身后的蒲团上。</p>
武植站在灵堂中央。</p>
那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p>
他跨出这一步，距离跪在蒲团上的刘玉娘，已不足三尺。</p>
“放肆！”</p>
旁边的婆子尖叫一声，肥硕的身躯颤抖着挡在刘玉娘身侧。</p>
“哪来的泥腿子，竟敢冲撞夫人！”</p>
守在门边的两名护院也终于回过神。</p>
“呛——！”</p>
长刀出鞘，寒光照亮了昏暗的灵堂。</p>
“武都头请自重！”</p>
一名方脸护院厉喝，眼中虽然透着惊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逼了一步。</p>
“此乃司马府，若再逾矩，休怪我兄弟刀下无情！”</p>
丫鬟春桃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却硬着头皮张开双臂，护在刘玉娘身前。</p>
“你……你快退下！夫人千金之躯，岂是你能靠近的！”</p>
原本死寂的灵堂，因为武植的一个动作，变得剑拔弩张。</p>
刘玉娘挺直腰杆，冷冷注视着这个矮半个头的男人。</p>
“武植，你也看见了。”</p>
刘玉娘的声音清冷而傲慢。</p>
“司马家还没倒，我这府里的刀，也还快。”</p>
“你若是来报丧，礼数尽到了便走。”</p>
她指了指春桃端着的托盘，语气中满是不屑。</p>
“拿了这五十两银子，做回你的卖饼都头。”</p>
“再往前走一步，这就是你武大郎的断头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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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头盯着武植胸前那块黑褐色的血斑。</p>
“都头，这身衣裳……要不先回府换一身？”</p>
赵班头压低声音，“血腥味太重，怕会冲撞了府里的女眷。”</p>
武植停步。</p>
指尖弹了弹衣摆上干涸的血痂。</p>
硬邦邦的，像铁片子。</p>
“不换。”</p>
“这身皮，到时可比知县的手谕管用。”</p>
“得让他们看见这血，闻着这味儿。”</p>
“他们才能长记性，知道这阳谷县现在的天，到底是谁撑着的。”</p>
两人转过街角，司马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就在眼前。</p>
往日里门庭若市，这会儿挂满了白幡。</p>
两尊石狮子也被缠上了白布，透着满满凄凉。</p>
武植没急着进去。</p>
他站在巷口，目光扫向府邸周围的几处茶棚。</p>
那里坐着几个穿绸缎长衫的男子，目光看着那挂着白灯笼的大门。</p>
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揣着家伙，眼神不善。</p>
“那是司马大人的族兄司马庆，还有城南赌坊的李掌柜……”</p>
赵班头顺着武植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p>
“尸骨未寒，这些人就闻着味儿来了。”</p>
“不止是闻味儿。”</p>
武植冷笑一声。</p>
“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p>
“赵班头。”</p>
“在。”</p>
武植侧过头，嘴唇微动，低声吩咐了几句。</p>
赵班头听完，嘿嘿一笑，连连点头。</p>
“都头放心，这事儿属下拿手。”</p>
赵班头领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尾。</p>
武植整了整腰间的朴刀，大步走向司马府的大门。</p>
看门的家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p>
见是那位如今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头来了，哪里敢拦。</p>
慌忙推门，躬身引路。</p>
“武……武都头，请。”</p>
武植让他在前面引路，跟着往里走。</p>
穿过前院。</p>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家丁在布置，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p>
武植扫了一眼这些人。</p>
墙头草。</p>
司马南在的时候，这些人狗仗人势。</p>
司马南一死，这些人就成了没牙的老虎。</p>
直入正堂灵堂。</p>
灵堂内，白绫高悬，纸钱飞舞。</p>
一口棺材停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贡品。</p>
火盆里，纸钱烧得正旺。</p>
跪在蒲团上的女子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p>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韵味的脸。</p>
虽是一身宽大的缟素孝服，却遮不住那丰腴圆润的身段。</p>
腰身处收了一根麻绳，勒出一道如山峦叠宕的曲线。</p>
未施粉黛，玉肌却保养得当。</p>
这就是司马南的正妻，刘玉娘。</p>
出身县里大户，自带从小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傲气。</p>
只是眼下，这傲气里掺了几分强撑的镇定。</p>
她看见了武植。</p>
更看见了武植身上那骇人的血污。</p>
那道道浓烈的血腥味冲散了灵堂里的檀香气。</p>
刘玉娘胃里翻涌，皱了皱眉。</p>
饶是落到这般田地，她看武植时，眼里仍带着几分嫌弃。</p>
即便武植现在是县衙的都头，也不过是个卖炊饼出身的三寸丁。</p>
下九流里的泥腿子。</p>
灵堂内不止她一人。</p>
左侧站着两个丫鬟，右侧站着三个婆子，都是府里的老人。</p>
还有两个身穿短打的护院，站在门口，手按刀柄。</p>
“武都头。”</p>
刘玉娘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p>
声音轻柔，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p>
“我们家老爷的事，我听下人说了。”</p>
“武都头为了给老爷报仇，身先士卒，这份忠心，司马家记下了。”</p>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p>
“春桃，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再拿两匹苏杭来的绸缎，赏给武都头家里的潘氏新妇。”</p>
语气像是在街边打发叫花子。</p>
丫鬟春桃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武植，又看了一眼自家夫人。</p>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后院走去。</p>
很快，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战战兢兢地递过来。</p>
红布揭开。</p>
十锭雪花银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闪着诱人的光。</p>
“武都头拿了赏，便回吧。”</p>
刘玉娘重新拿起一叠纸钱，丢进火盆里。</p>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无喜无悲的脸。</p>
“老爷走了，但这司马府还得有人看家护院。”</p>
“你既接了老爷的班，日后这府里的安危，还得仰仗你多费心。”</p>
她顿了顿，觉得不够，再补了一句。</p>
“只要你听话，司马家亏待不了你。”</p>
武植还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即便成了寡妇，却依然挺直腰杆。</p>
试图用金钱和身份构筑围墙的女人。</p>
武植并没有马上表出现自己来的目的。</p>
先是绕过那个端着银子的丫鬟，走到一旁的客座首位。</p>
也不客气，踮起脚尖挪坐了下来。</p>
顺势解下腰间的朴刀，重重拍在桌案上。</p>
刀鞘上还沾着半干的黑血，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两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灵堂内的几个婆子和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p>
那两个护院对视一眼，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拔刀。</p>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矮子，是真敢杀人的。</p>
“这五十两银子，是买一条看门狗的钱。”</p>
武植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p>
“但这阳谷县现在的县尉，不止这个价。”</p>
他目光如钩，直刺刘玉娘那张白腻的脸。</p>
“还是说，嫂夫人觉得，靠这五十两银子。</p>
就能买通我武植，替你挡住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p>
灵堂内一片死寂。</p>
只有火盆里偶尔爆出的火花声。</p>
刘玉娘手中的纸钱悬在半空，边缘被火舌卷曲，化为灰烬。</p>
她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这个坐在上首的男人。</p>
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多出了几分慌乱，但很快被怒意掩盖。</p>
“武植，你放肆！”</p>
刘玉娘被搀扶着站起身。</p>
那一身缟素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p>
“这里是司马府的灵堂！不是你的县衙大堂！”</p>
“你一个小小的代理县尉，也敢在我面前摆谱？”</p>
她看了一眼坐在那的三寸钉，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p>
“我司马家在阳谷县经营三代，族中子弟遍布州府。”</p>
“你以为接替了老爷，就能为所欲为？”</p>
“春桃，去把李管家请来，让他把护院都叫过来。”</p>
“我倒要看看，这武都头是不是真的敢在司马家撒野！”</p>
刘玉娘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p>
灵堂内的几个婆子和丫鬟也挺直了腰杆。</p>
对，夫人说得对。</p>
司马家不是好欺负的。</p>
武植笑了。</p>
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p>
“经营三代？族中子弟遍布州府？”</p>
武植跳下椅子，一步步走向刘玉娘。</p>
他比刘玉娘矮上一头。</p>
但他身上那还带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逼得刘玉娘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p>
脚后跟撞在了身后的蒲团上。</p>
武植站在灵堂中央。</p>
那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p>
他跨出这一步，距离跪在蒲团上的刘玉娘，已不足三尺。</p>
“放肆！”</p>
旁边的婆子尖叫一声，肥硕的身躯颤抖着挡在刘玉娘身侧。</p>
“哪来的泥腿子，竟敢冲撞夫人！”</p>
守在门边的两名护院也终于回过神。</p>
“呛——！”</p>
长刀出鞘，寒光照亮了昏暗的灵堂。</p>
“武都头请自重！”</p>
一名方脸护院厉喝，眼中虽然透着惊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逼了一步。</p>
“此乃司马府，若再逾矩，休怪我兄弟刀下无情！”</p>
丫鬟春桃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却硬着头皮张开双臂，护在刘玉娘身前。</p>
“你……你快退下！夫人千金之躯，岂是你能靠近的！”</p>
原本死寂的灵堂，因为武植的一个动作，变得剑拔弩张。</p>
刘玉娘挺直腰杆，冷冷注视着这个矮半个头的男人。</p>
“武植，你也看见了。”</p>
刘玉娘的声音清冷而傲慢。</p>
“司马家还没倒，我这府里的刀，也还快。”</p>
“你若是来报丧，礼数尽到了便走。”</p>
她指了指春桃端着的托盘，语气中满是不屑。</p>
“拿了这五十两银子，做回你的卖饼都头。”</p>
“再往前走一步，这就是你武大郎的断头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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