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柘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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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宣皇帝十七岁继位，二十岁及冠成年。</p>
生贺当天，鹤亭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动卸下监国之权。</p>
“我与兄长约定，三年为期，助圣上守一方百姓，护四处河山，如今圣上成年，鹤亭功成身退，还望圣上不负兄长教诲，用答民心。”</p>
太师太傅们喜得几乎要哭出声：“近些年，州郡权力越来越大，军、政、民、税四职合一，就算萧柘不造反，其他州郡也未必没有想法，长此以往，恐怕班国以后要四分五裂。”</p>
“是呀，是呀，现在鹤亭长公主不再摄政，削权之事，又可提上日程了。”</p>
逸宣皇帝大权在握，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p>
他道：“那有何难？朕下一道旨意便是。”</p>
大师吓得慌忙阻拦：“陛下！不妥！”</p>
“有何不妥？”</p>
“陛下，萧柘最注重名声地位，为了镇国大将军、郡王之名，甘愿固守元州郡十六年，他曾向先帝和公主发誓，永不来都城。这三年没有动静，想来……应该……是作数的。所以，削减其权力，还是怀柔为主，不能硬来啊！”</p>
“荒唐！三年前便有细作来报，说言萧柘狼子野心。公主为一己私利，执意养虎为患。如今班国十三郡，皆以元州郡马首是瞻。”</p>
逸宣一脸愤恨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朕要杀一儆百，看谁敢拦？”</p>
太师摇头叹息，大事不妙。</p>
太傅悄悄递眼色，不如再请公主？</p>
太公摇摇头：圣上不合公主一条心，早把人得罪了。</p>
*</p>
一个月后，元州郡。</p>
萧柘接到圣令，啪一巴掌将圣旨摔到三步之外。</p>
“逸宣小儿，欺人太甚！本将从军二十载，自从九品下的陪戎副尉，到六品的振威校尉，再于先帝九年自请元州，十六年征战无数，解除了元州郡大患，被封镇国大将军，授郡王衔。我对班国忠心耿耿，苍天可鉴！”</p>
“监军，你说呢？”</p>
“呃，属下觉得，应该是有奸人挑唆，其中必有误会，大将军不如……”</p>
萧柘呵呵一声冷笑：“说的是，圣上身边奸人当道，是社稷不幸。我受先帝之恩，必得扫除奸臣，还百姓朗朗盛世。”</p>
监军：“啊？啊？这？”说着便一封信送到了都城。</p>
*</p>
不久后，萧柘清君侧之名，自西边元州郡元台镇起兵。</p>
方文厚听见消息惊讶的后悔不迭：“天哪，薛兄弟做了萧柘的先锋将军了！”</p>
“娘子，我们都看错了他。”</p>
杜以珺想想前因后果，安慰道：“未必怪得着他。”</p>
“他早来信说明，去年于元州郡成亲生子，有了家庭，不再是过去独来独往一个人了。做事总要有些顾忌。”</p>
“要怪也得怪先帝，干嘛派……不对，我记得薛大成有个妹妹，她可还在？”</p>
方文厚顿时一愣：“失踪几个月了。”</p>
杜以珺拍着书心哄睡的手也是一顿：“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还是先睡吧。”</p>
薛大成妹妹生死不明，他又在元州倒戈，恐怕早就被萧柘纳入麾下了。</p>
夫君不过一六品武官，人微言轻，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不如当做不知情，随他去了。</p>
杜以珺调整好心态，揽着书心轻声哄道：“明日送书心去私塾，会不会习惯呀？”</p>
“习惯，书心会习惯。”</p>
书心含糊应答着，沉沉进入了梦乡。</p>
*</p>
萧柘大军势如破竹，率先向东而去，过叶州，又北上，一路夺取蓝县、红城等，直捣都城。</p>
不过两年半，已兵临城下。</p>
届时书心已去私塾也两年了。</p>
大街上，五岁孩子稚童吵嚷着吃糖葫芦、玩布老虎，她在已经学会默写三字经了。</p>
私塾的隔壁是白马书院，书心每日的必经之路。</p>
杜以珺曾说，里面全都是班国的青年才俊，但全然一副迂腐之相，还以为读几年便能为官做宰，实在滑天下之大稽。</p>
“滑稽！”</p>
书心重复着阿娘的话，乐呵呵的，不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p>
这天，她穿了夹袄，背着阿娘亲手做的小背包，高高兴兴去上课。</p>
走了两条街，正到白马学院门口，便听里头的学子吵吵嚷嚷：“快跑吧！萧柘造反了！大军已到城门口了，马上要攻进都城了！”</p>
“造反？”</p>
书心停下来好奇的看着，阿娘和爹爹也说过，可造反是什么意思呢？</p>
“瞎说，大将军是回来诛杀奸佞的，你又不是奸佞，怕什么！”</p>
“污蔑大将军，以欺君论处。”</p>
书心歪着脑袋听，学子们吵来吵去的话，全都听到了她的耳朵里。</p>
“污蔑、欺君！”</p>
她重复着句子里的重点词，但没有人搭理这个五岁小娃娃，这也正好便宜了书心看热闹。</p>
而那一说污蔑、欺君的人，是身着禁军袍衫的瘦高个儿，面相年轻，五官俊俏，从书院里撩袍而出，举手投足那是儒雅无比。</p>
连书心看见，都禁不住“哇”了一声。</p>
“你既做了禁军，不去守城，来我们白马书院作甚？”</p>
学子自视清高，分明是对他有意见。</p>
下一秒，那浅绛色的身影激动的与人动起手来。</p>
“要你管？”</p>
禁军男子虽瘦弱斯文，却有一把力气，张臂便将几人推出三步远。</p>
这看到书心眼里，又是一阵惊呼：“哇！像爹一样厉害！”</p>
看完了热闹，书心才恋恋不舍去私塾。</p>
毫无意外，这一次，她迟到了。</p>
先生握着主板板着脸问她：“书心，为何迟到，路上去哪了？”</p>
书心便作思考状，然后指着隔壁书院，问道：“先生，什么是造反？”</p>
她听了一嘴，想了一路，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p>
待将所见所闻一一复述，书院先生吓得语无伦次：“今日不上课了，回家，快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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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宣皇帝十七岁继位，二十岁及冠成年。</p>
生贺当天，鹤亭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动卸下监国之权。</p>
“我与兄长约定，三年为期，助圣上守一方百姓，护四处河山，如今圣上成年，鹤亭功成身退，还望圣上不负兄长教诲，用答民心。”</p>
太师太傅们喜得几乎要哭出声：“近些年，州郡权力越来越大，军、政、民、税四职合一，就算萧柘不造反，其他州郡也未必没有想法，长此以往，恐怕班国以后要四分五裂。”</p>
“是呀，是呀，现在鹤亭长公主不再摄政，削权之事，又可提上日程了。”</p>
逸宣皇帝大权在握，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p>
他道：“那有何难？朕下一道旨意便是。”</p>
大师吓得慌忙阻拦：“陛下！不妥！”</p>
“有何不妥？”</p>
“陛下，萧柘最注重名声地位，为了镇国大将军、郡王之名，甘愿固守元州郡十六年，他曾向先帝和公主发誓，永不来都城。这三年没有动静，想来……应该……是作数的。所以，削减其权力，还是怀柔为主，不能硬来啊！”</p>
“荒唐！三年前便有细作来报，说言萧柘狼子野心。公主为一己私利，执意养虎为患。如今班国十三郡，皆以元州郡马首是瞻。”</p>
逸宣一脸愤恨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朕要杀一儆百，看谁敢拦？”</p>
太师摇头叹息，大事不妙。</p>
太傅悄悄递眼色，不如再请公主？</p>
太公摇摇头：圣上不合公主一条心，早把人得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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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元州郡。</p>
萧柘接到圣令，啪一巴掌将圣旨摔到三步之外。</p>
“逸宣小儿，欺人太甚！本将从军二十载，自从九品下的陪戎副尉，到六品的振威校尉，再于先帝九年自请元州，十六年征战无数，解除了元州郡大患，被封镇国大将军，授郡王衔。我对班国忠心耿耿，苍天可鉴！”</p>
“监军，你说呢？”</p>
“呃，属下觉得，应该是有奸人挑唆，其中必有误会，大将军不如……”</p>
萧柘呵呵一声冷笑：“说的是，圣上身边奸人当道，是社稷不幸。我受先帝之恩，必得扫除奸臣，还百姓朗朗盛世。”</p>
监军：“啊？啊？这？”说着便一封信送到了都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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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萧柘清君侧之名，自西边元州郡元台镇起兵。</p>
方文厚听见消息惊讶的后悔不迭：“天哪，薛兄弟做了萧柘的先锋将军了！”</p>
“娘子，我们都看错了他。”</p>
杜以珺想想前因后果，安慰道：“未必怪得着他。”</p>
“他早来信说明，去年于元州郡成亲生子，有了家庭，不再是过去独来独往一个人了。做事总要有些顾忌。”</p>
“要怪也得怪先帝，干嘛派……不对，我记得薛大成有个妹妹，她可还在？”</p>
方文厚顿时一愣：“失踪几个月了。”</p>
杜以珺拍着书心哄睡的手也是一顿：“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还是先睡吧。”</p>
薛大成妹妹生死不明，他又在元州倒戈，恐怕早就被萧柘纳入麾下了。</p>
夫君不过一六品武官，人微言轻，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不如当做不知情，随他去了。</p>
杜以珺调整好心态，揽着书心轻声哄道：“明日送书心去私塾，会不会习惯呀？”</p>
“习惯，书心会习惯。”</p>
书心含糊应答着，沉沉进入了梦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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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柘大军势如破竹，率先向东而去，过叶州，又北上，一路夺取蓝县、红城等，直捣都城。</p>
不过两年半，已兵临城下。</p>
届时书心已去私塾也两年了。</p>
大街上，五岁孩子稚童吵嚷着吃糖葫芦、玩布老虎，她在已经学会默写三字经了。</p>
私塾的隔壁是白马书院，书心每日的必经之路。</p>
杜以珺曾说，里面全都是班国的青年才俊，但全然一副迂腐之相，还以为读几年便能为官做宰，实在滑天下之大稽。</p>
“滑稽！”</p>
书心重复着阿娘的话，乐呵呵的，不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p>
这天，她穿了夹袄，背着阿娘亲手做的小背包，高高兴兴去上课。</p>
走了两条街，正到白马学院门口，便听里头的学子吵吵嚷嚷：“快跑吧！萧柘造反了！大军已到城门口了，马上要攻进都城了！”</p>
“造反？”</p>
书心停下来好奇的看着，阿娘和爹爹也说过，可造反是什么意思呢？</p>
“瞎说，大将军是回来诛杀奸佞的，你又不是奸佞，怕什么！”</p>
“污蔑大将军，以欺君论处。”</p>
书心歪着脑袋听，学子们吵来吵去的话，全都听到了她的耳朵里。</p>
“污蔑、欺君！”</p>
她重复着句子里的重点词，但没有人搭理这个五岁小娃娃，这也正好便宜了书心看热闹。</p>
而那一说污蔑、欺君的人，是身着禁军袍衫的瘦高个儿，面相年轻，五官俊俏，从书院里撩袍而出，举手投足那是儒雅无比。</p>
连书心看见，都禁不住“哇”了一声。</p>
“你既做了禁军，不去守城，来我们白马书院作甚？”</p>
学子自视清高，分明是对他有意见。</p>
下一秒，那浅绛色的身影激动的与人动起手来。</p>
“要你管？”</p>
禁军男子虽瘦弱斯文，却有一把力气，张臂便将几人推出三步远。</p>
这看到书心眼里，又是一阵惊呼：“哇！像爹一样厉害！”</p>
看完了热闹，书心才恋恋不舍去私塾。</p>
毫无意外，这一次，她迟到了。</p>
先生握着主板板着脸问她：“书心，为何迟到，路上去哪了？”</p>
书心便作思考状，然后指着隔壁书院，问道：“先生，什么是造反？”</p>
她听了一嘴，想了一路，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p>
待将所见所闻一一复述，书院先生吓得语无伦次：“今日不上课了，回家，快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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