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吕不韦留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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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没让药车继续往西。</p>
他抽出匕首，将蛇头下两道短刻改成三道，又把蛇尾转向北边湿地。</p>
吕氏商行暗记里，两道短刻是安全。</p>
三道，则是目标已过，需立刻追赶。</p>
“魏九，把车赶进东边林子，清掉轮印，孟平跟我上坡。”</p>
老掌柜看着赵姬腹下重新扩开的血迹，急声道：“她撑不了多久，试探也得快。”</p>
“盏茶时间，没人来，立刻走。”</p>
赵彻和孟平爬上路亭后的山坡，藏进两块风化巨石间，从高处盯住蛇头标记和北侧湿地。</p>
不到半盏茶，山坳里钻出四名商行伙计。</p>
他们穿得寻常，腰间却都藏着短刃。</p>
领头人查看改过的标记，抬手往北一指。</p>
四人立刻沿湿地边缘追去。</p>
孟平压低声音：“吕不韦都快让安国君掀了，邯郸这些人还替他卖命？”</p>
“未必是卖命。”赵彻道，“家眷、债契、解药，可能都攥在吕氏手里，不办事，也活不了。”</p>
赵彻想起别苑那三名巫医。</p>
他们明知赤藤根会害死赵姬，仍为了换解药下了十日毒。</p>
吕不韦经营邯郸多年，赵姬一旦脱离掌控，沿途商路都会变成杀局。</p>
四名伙计追出半里，发现没有车辙，立刻分散搜索。</p>
其中一人爬上坡顶，险些看见赵彻二人。</p>
孟平从石后扑出，左手捂嘴，右手短刀刺进对方肋下，拖住尸体缓放倒。</p>
剩下三人听见碎石声，拔刀冲上山坡。</p>
赵彻抓起混了曼陀罗粉的泥土迎面扬去。</p>
最前面那人捂眼后退。</p>
孟平抬脚把他踹下斜坡。</p>
另外两人转身朝山坳吹响尖哨。</p>
两侧树林亮起火把。</p>
至少三十名伏兵从藏身处冲出，堵住山道出口。</p>
赵彻本只想试出埋伏。</p>
如今人数和位置都暴露，反倒不必再绕。</p>
他拉着孟平退向北侧湿地，故意在坡上现身：“人在这里，有本事来拿。”</p>
领头的黑脸汉子认出赵彻，立刻分出十人包抄：“吕先生有令，赵姬母子留活口，赵彻割头，其余人随便处置！”</p>
这命令与平原君府恰好相反。</p>
吕不韦仍想毁掉赵姬腹中的孩子，也想杀掉知道邯郸旧事的活口。</p>
赵姬母子若回秦国，他下毒、控胎、图谋混淆宗室血脉的事便压不住。</p>
安国君查封产业只是开始。</p>
赵姬一旦开口，吕不韦多年经营的名声和商路都会塌。</p>
所以他们必须在边境前动手。</p>
尸体还能推给平原君府。</p>
赵彻和孟平退入湿地。</p>
脚下长着野乌头，潮湿腐叶遮住大半泥坑。</p>
两人早已看清地形，只踩结实草根。</p>
追来的伏兵却接连陷进淤泥。</p>
黑脸汉子察觉不对，喝令停下。</p>
魏九却从东侧林中现身，射出一支缴来的弩箭。</p>
箭钉进一名伏兵大腿。</p>
惨叫激怒其余人。</p>
几名弓手转向魏九，队伍也被引入湿地更深处。</p>
孟平在泥里打滚，装作腿伤复发。</p>
黑脸汉子见有机会，亲自带人逼近。</p>
等十余人踏入野乌头最密处，赵彻把点燃的油布扔进半枯草丛。</p>
火势不大。</p>
浓烟贴着湿地散开，混在草里的藜芦粉也随热气飘起。</p>
伏兵起初还想硬冲。</p>
几步之后便有人被呛得咳嗽干呕，脚下踉跄，摔进黑泥水坑。</p>
乌头根茎被火烤裂，汁液渗进泥水。</p>
有人腿上带着伤口，沾上后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窜，站都站不住。</p>
黑脸汉子用湿布捂住口鼻，拖住孟平衣领便要后撤。</p>
孟平等的就是这一步。</p>
袖中短刀向上一送，刺穿黑脸汉子的手掌。</p>
黑脸汉子吃痛松手。</p>
赵彻从侧面撞上他腰间，把人掀进燃草。</p>
其余伏兵见首领倒下，有人转身逃，有人还想冲山道，队形散了。</p>
魏九驾药车从东林冲出。</p>
车辕撞翻两人。</p>
老掌柜坐在车上，咬着牙抡起药杵砸下去。</p>
攀车的伏兵闷哼一声翻下车辕。</p>
老掌柜手在抖，握杵的姿势却跟捣药一模一样。</p>
药童肩伤未愈，仍抱着弩机守在赵姬旁边。</p>
有人靠近车尾，他便扣动机括，逼退对方。</p>
赵彻夺下黑脸汉子的刀，压在他喉咙上：“出境文书在哪？”</p>
黑脸汉子半边身子发麻，仍紧闭着嘴。</p>
可目光落向山坳深处的马棚。</p>
魏九带人搜进马棚，拖出两个木箱。</p>
里面除了商队文书，还有八套车夫衣服和三块关防验牌。</p>
其中一份文书写着：吕氏药材九车，今夜出赵入秦，边关换防时由左侧货门通行。</p>
这批货早已备好。</p>
原本是等赵彻等人死后，再把赵姬藏进药车送回邯郸。</p>
赵彻收起文书，看向黑脸汉子：“吕不韦让你杀人，给了什么价？”</p>
“我妻儿在吕家庄子里。”</p>
黑脸汉子终于开口，声音因中毒发颤。</p>
“我不来，他们先死，你杀我便好，别让他们知道我泄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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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没有折磨他。</p>
只用刀背把人砸晕，又把活着的伏兵全捆进马棚。</p>
杀掉这些人容易。</p>
可追兵发现满地尸体，商路会立刻封死。</p>
留下活口，反而能拖住报信。</p>
众人换上吕氏商队衣服，将原药车藏进山沟，再套上马棚里备好的九辆货车。</p>
商队文书齐全，车上也装着真药材。</p>
只要赶在换防结束前到边关，便有机会蒙混过去。</p>
赵彻刚登上第三辆车，车厢里传来老掌柜惊呼：“停车！她又出血了！”</p>
赵姬蜷在药包间。</p>
束腹麻布已湿透，腹部隔一阵便发硬，胎动也越来越弱。</p>
老掌柜剪开束带，摸到她冰凉的手脚，脸色难看：“胎气乱了，再走一段，孩子可能提前出来。”</p>
“能施针？”</p>
“针能压宫缩，压不住残毒。你得辨出赤藤根在哪条经脉最重。”</p>
赵彻坐进车内，握住赵姬手腕。</p>
系统将毒素残留逐一标出。</p>
赤藤根药性集中在少腹与两侧腿脉。</p>
他按老掌柜指点落下第一针。</p>
针尾刚稳，眼前跳出刺目红字。</p>
【目标生命体征跌破安全界限。】</p>
【临时续命协议进入最终阶段。】</p>
【剩余时效：六个时辰。】</p>
赵彻抬头看向车外。</p>
边境还在八十里外。</p>
夜色已经压住整条山道。</p>
六个时辰内，他们必须闯过最后两道封锁，把赵姬母子送进秦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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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没让药车继续往西。</p>
他抽出匕首，将蛇头下两道短刻改成三道，又把蛇尾转向北边湿地。</p>
吕氏商行暗记里，两道短刻是安全。</p>
三道，则是目标已过，需立刻追赶。</p>
“魏九，把车赶进东边林子，清掉轮印，孟平跟我上坡。”</p>
老掌柜看着赵姬腹下重新扩开的血迹，急声道：“她撑不了多久，试探也得快。”</p>
“盏茶时间，没人来，立刻走。”</p>
赵彻和孟平爬上路亭后的山坡，藏进两块风化巨石间，从高处盯住蛇头标记和北侧湿地。</p>
不到半盏茶，山坳里钻出四名商行伙计。</p>
他们穿得寻常，腰间却都藏着短刃。</p>
领头人查看改过的标记，抬手往北一指。</p>
四人立刻沿湿地边缘追去。</p>
孟平压低声音：“吕不韦都快让安国君掀了，邯郸这些人还替他卖命？”</p>
“未必是卖命。”赵彻道，“家眷、债契、解药，可能都攥在吕氏手里，不办事，也活不了。”</p>
赵彻想起别苑那三名巫医。</p>
他们明知赤藤根会害死赵姬，仍为了换解药下了十日毒。</p>
吕不韦经营邯郸多年，赵姬一旦脱离掌控，沿途商路都会变成杀局。</p>
四名伙计追出半里，发现没有车辙，立刻分散搜索。</p>
其中一人爬上坡顶，险些看见赵彻二人。</p>
孟平从石后扑出，左手捂嘴，右手短刀刺进对方肋下，拖住尸体缓放倒。</p>
剩下三人听见碎石声，拔刀冲上山坡。</p>
赵彻抓起混了曼陀罗粉的泥土迎面扬去。</p>
最前面那人捂眼后退。</p>
孟平抬脚把他踹下斜坡。</p>
另外两人转身朝山坳吹响尖哨。</p>
两侧树林亮起火把。</p>
至少三十名伏兵从藏身处冲出，堵住山道出口。</p>
赵彻本只想试出埋伏。</p>
如今人数和位置都暴露，反倒不必再绕。</p>
他拉着孟平退向北侧湿地，故意在坡上现身：“人在这里，有本事来拿。”</p>
领头的黑脸汉子认出赵彻，立刻分出十人包抄：“吕先生有令，赵姬母子留活口，赵彻割头，其余人随便处置！”</p>
这命令与平原君府恰好相反。</p>
吕不韦仍想毁掉赵姬腹中的孩子，也想杀掉知道邯郸旧事的活口。</p>
赵姬母子若回秦国，他下毒、控胎、图谋混淆宗室血脉的事便压不住。</p>
安国君查封产业只是开始。</p>
赵姬一旦开口，吕不韦多年经营的名声和商路都会塌。</p>
所以他们必须在边境前动手。</p>
尸体还能推给平原君府。</p>
赵彻和孟平退入湿地。</p>
脚下长着野乌头，潮湿腐叶遮住大半泥坑。</p>
两人早已看清地形，只踩结实草根。</p>
追来的伏兵却接连陷进淤泥。</p>
黑脸汉子察觉不对，喝令停下。</p>
魏九却从东侧林中现身，射出一支缴来的弩箭。</p>
箭钉进一名伏兵大腿。</p>
惨叫激怒其余人。</p>
几名弓手转向魏九，队伍也被引入湿地更深处。</p>
孟平在泥里打滚，装作腿伤复发。</p>
黑脸汉子见有机会，亲自带人逼近。</p>
等十余人踏入野乌头最密处，赵彻把点燃的油布扔进半枯草丛。</p>
火势不大。</p>
浓烟贴着湿地散开，混在草里的藜芦粉也随热气飘起。</p>
伏兵起初还想硬冲。</p>
几步之后便有人被呛得咳嗽干呕，脚下踉跄，摔进黑泥水坑。</p>
乌头根茎被火烤裂，汁液渗进泥水。</p>
有人腿上带着伤口，沾上后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窜，站都站不住。</p>
黑脸汉子用湿布捂住口鼻，拖住孟平衣领便要后撤。</p>
孟平等的就是这一步。</p>
袖中短刀向上一送，刺穿黑脸汉子的手掌。</p>
黑脸汉子吃痛松手。</p>
赵彻从侧面撞上他腰间，把人掀进燃草。</p>
其余伏兵见首领倒下，有人转身逃，有人还想冲山道，队形散了。</p>
魏九驾药车从东林冲出。</p>
车辕撞翻两人。</p>
老掌柜坐在车上，咬着牙抡起药杵砸下去。</p>
攀车的伏兵闷哼一声翻下车辕。</p>
老掌柜手在抖，握杵的姿势却跟捣药一模一样。</p>
药童肩伤未愈，仍抱着弩机守在赵姬旁边。</p>
有人靠近车尾，他便扣动机括，逼退对方。</p>
赵彻夺下黑脸汉子的刀，压在他喉咙上：“出境文书在哪？”</p>
黑脸汉子半边身子发麻，仍紧闭着嘴。</p>
可目光落向山坳深处的马棚。</p>
魏九带人搜进马棚，拖出两个木箱。</p>
里面除了商队文书，还有八套车夫衣服和三块关防验牌。</p>
其中一份文书写着：吕氏药材九车，今夜出赵入秦，边关换防时由左侧货门通行。</p>
这批货早已备好。</p>
原本是等赵彻等人死后，再把赵姬藏进药车送回邯郸。</p>
赵彻收起文书，看向黑脸汉子：“吕不韦让你杀人，给了什么价？”</p>
“我妻儿在吕家庄子里。”</p>
黑脸汉子终于开口，声音因中毒发颤。</p>
“我不来，他们先死，你杀我便好，别让他们知道我泄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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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没有折磨他。</p>
只用刀背把人砸晕，又把活着的伏兵全捆进马棚。</p>
杀掉这些人容易。</p>
可追兵发现满地尸体，商路会立刻封死。</p>
留下活口，反而能拖住报信。</p>
众人换上吕氏商队衣服，将原药车藏进山沟，再套上马棚里备好的九辆货车。</p>
商队文书齐全，车上也装着真药材。</p>
只要赶在换防结束前到边关，便有机会蒙混过去。</p>
赵彻刚登上第三辆车，车厢里传来老掌柜惊呼：“停车！她又出血了！”</p>
赵姬蜷在药包间。</p>
束腹麻布已湿透，腹部隔一阵便发硬，胎动也越来越弱。</p>
老掌柜剪开束带，摸到她冰凉的手脚，脸色难看：“胎气乱了，再走一段，孩子可能提前出来。”</p>
“能施针？”</p>
“针能压宫缩，压不住残毒。你得辨出赤藤根在哪条经脉最重。”</p>
赵彻坐进车内，握住赵姬手腕。</p>
系统将毒素残留逐一标出。</p>
赤藤根药性集中在少腹与两侧腿脉。</p>
他按老掌柜指点落下第一针。</p>
针尾刚稳，眼前跳出刺目红字。</p>
【目标生命体征跌破安全界限。】</p>
【临时续命协议进入最终阶段。】</p>
【剩余时效：六个时辰。】</p>
赵彻抬头看向车外。</p>
边境还在八十里外。</p>
夜色已经压住整条山道。</p>
六个时辰内，他们必须闯过最后两道封锁，把赵姬母子送进秦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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