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边关抢命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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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跪在界碑后的碎石地上，胸口起伏，眼前发黑。</p>
药车停在不远处，车轮裂成两半。</p>
拉车的马倒在地上，口鼻全是白沫。</p>
秦军弩手列成两排，箭头越过药车，指着界碑外那群赵骑。</p>
领兵的边军校尉翻身下马，甲叶碰撞。</p>
他走到赵彻面前，先看赵彻满身的血，又看向被人护住的药车，脸上没半点松动。</p>
“尔等何人？</p>
深夜冲关，为何带着赵国妇人闯入秦境？”</p>
魏九跳下车辕，单膝跪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发旧的铜印。</p>
铜印边缘磨得发亮，印纽上沾着一路逃亡留下的泥污。</p>
“这是异人公子留在邯郸的私印，车内妇人是公子夫人赵姬，腹中孩子也是大秦宗室血脉。”</p>
边军校尉接过铜印，借着火把反复查看，脸色越来越冷。</p>
“私印能伪造，话更能编。”</p>
“赵国骑兵刚追到界碑外，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赵人故意送来的钩子。”</p>
魏九脸色涨红，手按上刀柄，被孟平抬手压住。</p>
孟平左肩插着半截箭杆，鲜血染透衣袖，站着都费劲。</p>
“将军，赵骑就在外头。我们若是赵国的钩子，何必拿命冲关？”</p>
边军校尉没回答，抬手示意亲兵围住药车。</p>
“先把人扣下，等军报送往咸阳核验。”</p>
话音刚落，药车夹层里传出赵姬一声惨叫。</p>
那声惨叫压了许久，到底没压住，听得人头皮发麻。</p>
老掌柜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双手全是血。</p>
“快腾地方！”</p>
“羊水破了，孩子要出来了！”</p>
边军校尉脸色变了。</p>
他不懂产事，看得出车里的妇人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候。</p>
赵姬被药童和魏九抬出夹层，裙摆下的血一路滴进泥地。</p>
她脸白得吓人，嘴唇被自己咬破，双手抓着车板不放。</p>
“赵彻……”</p>
她看见赵彻跪在地上，声音发颤。</p>
“孩子，别让他们碰我的孩子……”</p>
赵彻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p>
临时续命协议抽空了他最后一点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p>
边军校尉沉声道：“营中没有稳婆，军医也不擅治妇人产厄。”</p>
老掌柜急得眼睛通红。</p>
“没有也得救！”</p>
“她中毒未清，又一路颠簸，胎位不正。</p>
再拖下去，就是两条命！”</p>
边军校尉在犹豫。</p>
他守的是秦赵边境，赵军在界碑外盯着。</p>
一个来历未明的妇人，一枚未经核验的私印，不值得他拿整座军营的规矩冒险。</p>
赵彻抬起头，看着那张冷硬的脸。</p>
他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刁难。</p>
边关将领手里攥着几百条命，谨慎本就是职责。</p>
可赵姬等不起。</p>
孩子更等不起。</p>
赵彻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p>
令牌被血和汗浸得发滑。</p>
他用尽力气，把令牌朝边军校尉扔过去。</p>
边军校尉抬手接住。</p>
火光映在令牌上，夔龙纹下那个“监”字清清楚楚。</p>
边军校尉的手一抖。</p>
他抬头看向赵彻，脸色变了。</p>
“安国君密卫令？”</p>
赵彻嗓子干得发疼。</p>
“认得就别废话。”</p>
“调军医，腾主帐，封营。”</p>
“赵姬和孩子若死在这里，你自己去向安国君解释。”</p>
边军校尉盯着令牌，额头很快渗出汗。</p>
持令者遇宗室危急，可临时征用营中医者、营帐与守备人手，并将事情直报安国君案前。</p>
他若继续扣人，便是在抗令。</p>
边军校尉单膝跪下，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p>
“末将秦边军校尉樊越，领命！”</p>
赵彻盯着那张脸，认出来了。</p>
当初他随嬴异人归秦，边营中负责接应他们的人，也是樊越。</p>
樊越显然也认出了赵彻，眼下顾不上多说，起身转头厉喝。</p>
“封锁营门，任何人不得出入！”</p>
“主帐清空，火盆、热水、干净麻布全送过去！”</p>
“把军医周衡从伤兵营叫来。告诉他，今夜人若救不回来，他自己去向安国君请罪！”</p>
军卒飞快散开。</p>
赵姬被抬向营地中央。</p>
老掌柜一边跟着跑，一边大声报药名。</p>
“白芍、阿胶、艾叶，还有干净的烈酒！”</p>
“针线也要，越快越好！”</p>
魏九跟到帐前，被两名营中妇人拦在外面。</p>
樊越派人去附近村落，请来两名接生过孩子的妇人，又当场许下重赏。</p>
两人看见赵姬的情况，脸色都白了，咬牙进了帐。</p>
帐帘落下。</p>
里面很快响起忙乱的脚步，还有赵姬压不住的痛喊。</p>
赵彻靠着木桩坐下。</p>
杜仓不在身边，由孟平替他割开衣裳。</p>
右肋伤口裂得厉害，血把衣料黏在肉上。</p>
孟平手不稳，碰到伤口时，赵彻额头冒出冷汗。</p>
“你轻点。”</p>
“你还知道疼？”孟平红着眼骂了一句。</p>
“刚才让你别硬撑，你偏要把命往里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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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没回嘴。</p>
系统面板悬在眼前，红色倒计时在跳动。</p>
【紧急支线任务：邯郸救援。】</p>
【目标：确保赵姬母子存活，并送入秦境。】</p>
【临时续命协议：已进入结算保护期。】</p>
【剩余时效：一刻。】</p>
一刻钟里，帐中已经过了几轮生死。</p>
先是军医周衡赶到，见赵姬失血太多，脸色当场沉下去。</p>
老掌柜揪住他的衣襟，把银针塞进他手里。</p>
“她腹中有残毒，胎位也不正。你负责止血吊命，我来施针，两位妇人接生。”</p>
周衡脸都青了。</p>
“老夫治的是军中伤病，不是妇人产厄。”</p>
“那就别废话！”老掌柜吼道。</p>
“外头那块令牌看见没有？救不活，咱们一起埋！”</p>
帐中静了片刻。</p>
接着便是药碗摔碎的声音。</p>
赵姬的喊声一次比一次短。</p>
赵彻的手指扣着地面，指缝里全是泥。</p>
他想进去，被樊越拦下。</p>
“你进去只会添乱。”</p>
“我能辨毒。”</p>
“里面有接生妇和医者。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进去做什么？”</p>
赵彻抬眼看他。</p>
樊越没躲，把令牌递回来。</p>
“我已按令办了。”</p>
“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挺住。”</p>
赵彻接过令牌，掌心冰凉。</p>
他知道樊越说得对。</p>
他能做的都做完了。</p>
从邯郸别苑，到坟地突围，再到边关冲阵，他把每一步都踩在死线上。</p>
可生孩子这件事，谁也替不了赵姬。</p>
帐内传出大喊。</p>
“孩子卡住了！”</p>
赵彻撑起身体。</p>
老掌柜的声音紧跟着传出。</p>
“再上热水，按住她肩膀！”</p>
赵姬嘶声喊道：“赵彻！”</p>
他踉跄走到帐前，没进去，隔着帐帘开口。</p>
“赵姬。”</p>
帐里安静了一瞬。</p>
“异人已经在咸阳等你。”</p>
“你不是最恨别人把你和孩子当棋子吗？”</p>
“那就活下来。”</p>
“抱着孩子回咸阳，亲眼看着谁也夺不走他。”</p>
帐中没回应。</p>
过了片刻，赵姬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吼叫。</p>
接生妇紧跟着大喊。</p>
“出来了！”</p>
赵彻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p>
可下一刻，帐里没有哭声。</p>
只有老掌柜急促的命令。</p>
“孩子没气，快！”</p>
赵彻眼前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一息。</p>
【临时续命协议结束。】</p>
【正在核定任务结果。】</p>
帐里有人拍打婴儿后背。</p>
一下。</p>
又一下。</p>
赵彻盯着帐帘，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p>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夜色。</p>
赵彻闭了闭眼，整个人顺着木桩滑坐下去。</p>
面板上的红光炸开，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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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跪在界碑后的碎石地上，胸口起伏，眼前发黑。</p>
药车停在不远处，车轮裂成两半。</p>
拉车的马倒在地上，口鼻全是白沫。</p>
秦军弩手列成两排，箭头越过药车，指着界碑外那群赵骑。</p>
领兵的边军校尉翻身下马，甲叶碰撞。</p>
他走到赵彻面前，先看赵彻满身的血，又看向被人护住的药车，脸上没半点松动。</p>
“尔等何人？</p>
深夜冲关，为何带着赵国妇人闯入秦境？”</p>
魏九跳下车辕，单膝跪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发旧的铜印。</p>
铜印边缘磨得发亮，印纽上沾着一路逃亡留下的泥污。</p>
“这是异人公子留在邯郸的私印，车内妇人是公子夫人赵姬，腹中孩子也是大秦宗室血脉。”</p>
边军校尉接过铜印，借着火把反复查看，脸色越来越冷。</p>
“私印能伪造，话更能编。”</p>
“赵国骑兵刚追到界碑外，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赵人故意送来的钩子。”</p>
魏九脸色涨红，手按上刀柄，被孟平抬手压住。</p>
孟平左肩插着半截箭杆，鲜血染透衣袖，站着都费劲。</p>
“将军，赵骑就在外头。我们若是赵国的钩子，何必拿命冲关？”</p>
边军校尉没回答，抬手示意亲兵围住药车。</p>
“先把人扣下，等军报送往咸阳核验。”</p>
话音刚落，药车夹层里传出赵姬一声惨叫。</p>
那声惨叫压了许久，到底没压住，听得人头皮发麻。</p>
老掌柜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双手全是血。</p>
“快腾地方！”</p>
“羊水破了，孩子要出来了！”</p>
边军校尉脸色变了。</p>
他不懂产事，看得出车里的妇人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候。</p>
赵姬被药童和魏九抬出夹层，裙摆下的血一路滴进泥地。</p>
她脸白得吓人，嘴唇被自己咬破，双手抓着车板不放。</p>
“赵彻……”</p>
她看见赵彻跪在地上，声音发颤。</p>
“孩子，别让他们碰我的孩子……”</p>
赵彻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p>
临时续命协议抽空了他最后一点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p>
边军校尉沉声道：“营中没有稳婆，军医也不擅治妇人产厄。”</p>
老掌柜急得眼睛通红。</p>
“没有也得救！”</p>
“她中毒未清，又一路颠簸，胎位不正。</p>
再拖下去，就是两条命！”</p>
边军校尉在犹豫。</p>
他守的是秦赵边境，赵军在界碑外盯着。</p>
一个来历未明的妇人，一枚未经核验的私印，不值得他拿整座军营的规矩冒险。</p>
赵彻抬起头，看着那张冷硬的脸。</p>
他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刁难。</p>
边关将领手里攥着几百条命，谨慎本就是职责。</p>
可赵姬等不起。</p>
孩子更等不起。</p>
赵彻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p>
令牌被血和汗浸得发滑。</p>
他用尽力气，把令牌朝边军校尉扔过去。</p>
边军校尉抬手接住。</p>
火光映在令牌上，夔龙纹下那个“监”字清清楚楚。</p>
边军校尉的手一抖。</p>
他抬头看向赵彻，脸色变了。</p>
“安国君密卫令？”</p>
赵彻嗓子干得发疼。</p>
“认得就别废话。”</p>
“调军医，腾主帐，封营。”</p>
“赵姬和孩子若死在这里，你自己去向安国君解释。”</p>
边军校尉盯着令牌，额头很快渗出汗。</p>
持令者遇宗室危急，可临时征用营中医者、营帐与守备人手，并将事情直报安国君案前。</p>
他若继续扣人，便是在抗令。</p>
边军校尉单膝跪下，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p>
“末将秦边军校尉樊越，领命！”</p>
赵彻盯着那张脸，认出来了。</p>
当初他随嬴异人归秦，边营中负责接应他们的人，也是樊越。</p>
樊越显然也认出了赵彻，眼下顾不上多说，起身转头厉喝。</p>
“封锁营门，任何人不得出入！”</p>
“主帐清空，火盆、热水、干净麻布全送过去！”</p>
“把军医周衡从伤兵营叫来。告诉他，今夜人若救不回来，他自己去向安国君请罪！”</p>
军卒飞快散开。</p>
赵姬被抬向营地中央。</p>
老掌柜一边跟着跑，一边大声报药名。</p>
“白芍、阿胶、艾叶，还有干净的烈酒！”</p>
“针线也要，越快越好！”</p>
魏九跟到帐前，被两名营中妇人拦在外面。</p>
樊越派人去附近村落，请来两名接生过孩子的妇人，又当场许下重赏。</p>
两人看见赵姬的情况，脸色都白了，咬牙进了帐。</p>
帐帘落下。</p>
里面很快响起忙乱的脚步，还有赵姬压不住的痛喊。</p>
赵彻靠着木桩坐下。</p>
杜仓不在身边，由孟平替他割开衣裳。</p>
右肋伤口裂得厉害，血把衣料黏在肉上。</p>
孟平手不稳，碰到伤口时，赵彻额头冒出冷汗。</p>
“你轻点。”</p>
“你还知道疼？”孟平红着眼骂了一句。</p>
“刚才让你别硬撑，你偏要把命往里填。”</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彻没回嘴。</p>
系统面板悬在眼前，红色倒计时在跳动。</p>
【紧急支线任务：邯郸救援。】</p>
【目标：确保赵姬母子存活，并送入秦境。】</p>
【临时续命协议：已进入结算保护期。】</p>
【剩余时效：一刻。】</p>
一刻钟里，帐中已经过了几轮生死。</p>
先是军医周衡赶到，见赵姬失血太多，脸色当场沉下去。</p>
老掌柜揪住他的衣襟，把银针塞进他手里。</p>
“她腹中有残毒，胎位也不正。你负责止血吊命，我来施针，两位妇人接生。”</p>
周衡脸都青了。</p>
“老夫治的是军中伤病，不是妇人产厄。”</p>
“那就别废话！”老掌柜吼道。</p>
“外头那块令牌看见没有？救不活，咱们一起埋！”</p>
帐中静了片刻。</p>
接着便是药碗摔碎的声音。</p>
赵姬的喊声一次比一次短。</p>
赵彻的手指扣着地面，指缝里全是泥。</p>
他想进去，被樊越拦下。</p>
“你进去只会添乱。”</p>
“我能辨毒。”</p>
“里面有接生妇和医者。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进去做什么？”</p>
赵彻抬眼看他。</p>
樊越没躲，把令牌递回来。</p>
“我已按令办了。”</p>
“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挺住。”</p>
赵彻接过令牌，掌心冰凉。</p>
他知道樊越说得对。</p>
他能做的都做完了。</p>
从邯郸别苑，到坟地突围，再到边关冲阵，他把每一步都踩在死线上。</p>
可生孩子这件事，谁也替不了赵姬。</p>
帐内传出大喊。</p>
“孩子卡住了！”</p>
赵彻撑起身体。</p>
老掌柜的声音紧跟着传出。</p>
“再上热水，按住她肩膀！”</p>
赵姬嘶声喊道：“赵彻！”</p>
他踉跄走到帐前，没进去，隔着帐帘开口。</p>
“赵姬。”</p>
帐里安静了一瞬。</p>
“异人已经在咸阳等你。”</p>
“你不是最恨别人把你和孩子当棋子吗？”</p>
“那就活下来。”</p>
“抱着孩子回咸阳，亲眼看着谁也夺不走他。”</p>
帐中没回应。</p>
过了片刻，赵姬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吼叫。</p>
接生妇紧跟着大喊。</p>
“出来了！”</p>
赵彻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p>
可下一刻，帐里没有哭声。</p>
只有老掌柜急促的命令。</p>
“孩子没气，快！”</p>
赵彻眼前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一息。</p>
【临时续命协议结束。】</p>
【正在核定任务结果。】</p>
帐里有人拍打婴儿后背。</p>
一下。</p>
又一下。</p>
赵彻盯着帐帘，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p>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夜色。</p>
赵彻闭了闭眼，整个人顺着木桩滑坐下去。</p>
面板上的红光炸开，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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