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送的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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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灯焰晃了两下。</p>
赵彻坐在案前，没有立刻去碰那卷竹简。</p>
竹简没有封泥。</p>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p>
“吕不韦要动的人，不止公子傒。”</p>
字迹仓促，收笔处洇开几团墨迹，写信的人落笔时显然手不稳。</p>
赵彻拿起竹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p>
竹片边缘被人磨过，连编绳也换了新的。</p>
送信的人不想留下能辨认身份的痕迹。</p>
杜仓抱着一坛温酒进门。</p>
“门卒长，夜里凉。赵姬夫人让人送来的，说你这几日连轴转，别抓人抓着抓着，先把自己累倒了。”</p>
赵彻没接酒。</p>
“你闻闻这竹简。”</p>
杜仓愣了一下。</p>
“竹简还能闻出花来？”</p>
“少废话。”</p>
杜仓凑过去，吸了两下鼻子。</p>
“有墨味，有竹子味，还有点香。”</p>
“什么香？”</p>
“俺也去过的地方，最香的就是炊饼铺。这玩意儿我哪认得出来。”</p>
孟平刚好进门，听见这话，接了一句。</p>
“那不是香，是你饿了。”</p>
杜仓瞪了他一眼。</p>
“你不饿？今天在宫里守了半夜，连口热水都没喝上。”</p>
赵彻没理两人的贫嘴。</p>
他把竹简凑到烛火前。</p>
火光穿过竹片缝隙，编绳压住的地方露出一点黑色油脂。</p>
赵彻用匕首尖挑下一点。</p>
眼前浮出系统面板。</p>
【检测到龙涎香残留。】</p>
【纯度较高，多用于王宫内殿熏香。】</p>
【残留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p>
赵彻的手停在半空。</p>
龙涎香。</p>
这东西贵得离谱。</p>
寻常官员府上，有半匣便算阔气。</p>
宫里也不是谁都能用。</p>
异人府用的是沉香。</p>
赵姬生产后怕烟气冲着孩子，后院连沉香都撤了。</p>
这卷竹简上的香气，只能来自宫里。</p>
“杜仓。”</p>
“在。”</p>
“把今日进出异人府的人，全给我列出来。”</p>
杜仓放下酒坛。</p>
“都这个时辰了，还查？”</p>
赵彻盯着竹简。</p>
“送信的人能把东西放进我书房，说明她已经摸清府里的布置。”</p>
“人不找出来，今夜谁都别想睡。”</p>
孟平立刻转身。</p>
“我去门房。”</p>
赵彻补了一句。</p>
“别惊动太多人。”</p>
“动静大了，鱼就钻回水底。”</p>
没过多久，孟平带着门房出入册回来。</p>
册子不厚。</p>
今日异人府没有宴客，也没有官员登门。</p>
赵彻坐在案前，逐条往下看。</p>
辰时，肉铺送肉两扇。</p>
巳时，廷尉府小吏送来公子傒案的补录竹牍。</p>
午时，华阳宫送来布帛、鹿肉和安胎药材。</p>
申时，北门校场送来换防名册。</p>
戌时，樊越派人送来边军回报。</p>
赵彻的手指停在午时那一行。</p>
“华阳宫来的是谁？”</p>
杜仓凑过来。</p>
“叫采薇。二十来岁，脸圆圆的，说话细声细气。”</p>
孟平说道：“她带着华阳夫人的手令。东西送进赵姬夫人院里后，在府里待了半个时辰。”</p>
“那半个时辰，她做了什么？”</p>
“先去了后院。”</p>
“后来呢？”</p>
孟平想了想。</p>
“她说走得急，肚子不舒服，借了趟茅房。”</p>
杜仓一拍大腿。</p>
“俺也去想起来了。她回来时，从书房外头绕过去了。”</p>
赵彻的脸沉了下来。</p>
书房外的院子平日没人走。</p>
宫女若从正门离府，根本不用经过那里。</p>
她绕这一圈，就是为了留下竹简。</p>
“她离府时带了什么？”</p>
孟平答道：“还是那个木盒，里面应当装着赵姬夫人回赠华阳夫人的谢礼。”</p>
“守门的人查了？”</p>
“查了。两匹布，一盒干果。”</p>
赵彻扯了扯嘴角。</p>
“她来送赏赐，顺手留了一句警告。”</p>
“这不像吕不韦的手笔。”</p>
杜仓没听明白。</p>
“不是吕不韦的人，还能是谁？”</p>
“吕不韦的人，只会想办法让我闭嘴。”</p>
赵彻把竹简放回案上。</p>
“她肯提醒我们，说明她也怕吕不韦。”</p>
孟平问：“那她为什么不当面说？”</p>
“因为宫里有人盯着她。”</p>
赵彻起身披上外袍。</p>
“采薇没有回宫。”</p>
杜仓赶紧跟上。</p>
“你怎么知道？”</p>
“她若是华阳夫人的心腹，发现吕不韦要害夫人，该直接去见华阳夫人。”</p>
“她没有这么做。”</p>
“她把竹简丢进异人府，又急着离开。”</p>
赵彻扣紧腰间短剑。</p>
“她传完消息，就得逃。”</p>
孟平脸色变了。</p>
“她是宫里的暗线？”</p>
“可能是。”</p>
赵彻看向两人。</p>
“城内客栈、暗巷、车马行，全给我查一遍。重点盯住西门和南门。”</p>
“她若要逃，不会从宫门走。”</p>
“她会先换衣服，找地方藏一晚，等天亮混进出城的人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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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仓立刻叫来几名北门戍卒。</p>
赵彻则带着孟平，沿着采薇离府的路线追查。</p>
夜已经深了。</p>
咸阳街上没多少人。</p>
巡夜兵卒偶尔经过，脚步拖过石板路，声响传得很远。</p>
赵彻走到一处巷口，忽然停下。</p>
巷口墙边有个卖豆汤的小摊。</p>
摊子已经收了。</p>
地上却留着一小片新鲜泥印。</p>
是宫鞋留下的。</p>
宫鞋鞋底平整，落印浅。</p>
普通妇人穿的麻鞋，鞋底大多带着细纹。</p>
赵彻蹲下看了两眼。</p>
孟平也跟着蹲下。</p>
“她换鞋了？”</p>
“换过。”</p>
赵彻顺着泥印往巷子里走。</p>
巷子尽头有间废弃染坊。</p>
门板虚掩。</p>
里面传出压低的喘息声。</p>
孟平拔刀，贴着墙根靠过去。</p>
赵彻抬手拦住他。</p>
染坊里的人听见动静，往后退了一步。</p>
木板轻轻响了一下。</p>
“采薇。”</p>
赵彻开口。</p>
“出来吧。”</p>
里面没有回应。</p>
赵彻继续说道：“你留竹简，是想让我们救华阳夫人。”</p>
“既然如此，就别把命丢在这里。”</p>
门后沉默许久。</p>
随后，一个穿粗布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p>
她脸上抹着灰，头发散乱。</p>
赵彻还是一眼认出了她。</p>
正是白日来府送赏赐的采薇。</p>
采薇看着赵彻，脸上带着倦色。</p>
“你怎么找到我的？”</p>
“你走得太急。”</p>
赵彻看着她。</p>
“宫女换装，总会漏下东西。”</p>
采薇低头看了一眼鞋。</p>
她没料到，鞋底留下的泥印会暴露行踪。</p>
“竹简是你送的？”</p>
采薇点头。</p>
“吕不韦要杀华阳夫人。”</p>
“你知道多少？”</p>
“我只知道，少府送了一批新香进宫。”</p>
“有人要我换掉华阳夫人寝殿里的旧香。”</p>
“我不肯，他们就抓了我弟弟。”</p>
赵彻问：“谁抓的？”</p>
采薇嘴唇动了动。</p>
她刚要开口，忽然抬手捂住胸口。</p>
赵彻的目光落到她衣领上。</p>
那里缝着一粒不起眼的黑扣。</p>
“孟平，按住她！”</p>
孟平扑了过去。</p>
采薇却快了一步。</p>
她低头咬向衣领。</p>
赵彻冲上前，捏住她的下颌。</p>
还是晚了半步。</p>
采薇嘴角渗出黑血，身子往下滑去。</p>
赵彻伸手托住她，厉声问道：“华阳宫里，到底是谁下的手？”</p>
采薇瞳孔开始涣散。</p>
她用尽力气攥住赵彻的袖口。</p>
“香……”</p>
“少府……”</p>
“别让夫人……”</p>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p>
孟平的脸色不好看。</p>
“又是毒囊。”</p>
赵彻沉默片刻，伸手摸向采薇衣袖。</p>
袖中藏着一块铜牌。</p>
牌上刻着少府纹记。</p>
但这不是宫女的牌。</p>
这是少府采买官员进出宫门的通行令。</p>
“少府丞。”</p>
赵彻缓缓开口。</p>
孟平问道：“这是吕不韦的人？”</p>
“少府丞未必是主使。”</p>
赵彻擦干铜牌，收入怀中。</p>
“少府送进宫里的东西，肯定被人动过手脚。”</p>
“采薇知道得不多。”</p>
“她看见有人换香，才拼命递出这条消息。”</p>
杜仓带人赶来时，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也沉了。</p>
“人没救下？”</p>
赵彻摇头。</p>
“她不是来求救的。”</p>
“她是来报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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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灯焰晃了两下。</p>
赵彻坐在案前，没有立刻去碰那卷竹简。</p>
竹简没有封泥。</p>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p>
“吕不韦要动的人，不止公子傒。”</p>
字迹仓促，收笔处洇开几团墨迹，写信的人落笔时显然手不稳。</p>
赵彻拿起竹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p>
竹片边缘被人磨过，连编绳也换了新的。</p>
送信的人不想留下能辨认身份的痕迹。</p>
杜仓抱着一坛温酒进门。</p>
“门卒长，夜里凉。赵姬夫人让人送来的，说你这几日连轴转，别抓人抓着抓着，先把自己累倒了。”</p>
赵彻没接酒。</p>
“你闻闻这竹简。”</p>
杜仓愣了一下。</p>
“竹简还能闻出花来？”</p>
“少废话。”</p>
杜仓凑过去，吸了两下鼻子。</p>
“有墨味，有竹子味，还有点香。”</p>
“什么香？”</p>
“俺也去过的地方，最香的就是炊饼铺。这玩意儿我哪认得出来。”</p>
孟平刚好进门，听见这话，接了一句。</p>
“那不是香，是你饿了。”</p>
杜仓瞪了他一眼。</p>
“你不饿？今天在宫里守了半夜，连口热水都没喝上。”</p>
赵彻没理两人的贫嘴。</p>
他把竹简凑到烛火前。</p>
火光穿过竹片缝隙，编绳压住的地方露出一点黑色油脂。</p>
赵彻用匕首尖挑下一点。</p>
眼前浮出系统面板。</p>
【检测到龙涎香残留。】</p>
【纯度较高，多用于王宫内殿熏香。】</p>
【残留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p>
赵彻的手停在半空。</p>
龙涎香。</p>
这东西贵得离谱。</p>
寻常官员府上，有半匣便算阔气。</p>
宫里也不是谁都能用。</p>
异人府用的是沉香。</p>
赵姬生产后怕烟气冲着孩子，后院连沉香都撤了。</p>
这卷竹简上的香气，只能来自宫里。</p>
“杜仓。”</p>
“在。”</p>
“把今日进出异人府的人，全给我列出来。”</p>
杜仓放下酒坛。</p>
“都这个时辰了，还查？”</p>
赵彻盯着竹简。</p>
“送信的人能把东西放进我书房，说明她已经摸清府里的布置。”</p>
“人不找出来，今夜谁都别想睡。”</p>
孟平立刻转身。</p>
“我去门房。”</p>
赵彻补了一句。</p>
“别惊动太多人。”</p>
“动静大了，鱼就钻回水底。”</p>
没过多久，孟平带着门房出入册回来。</p>
册子不厚。</p>
今日异人府没有宴客，也没有官员登门。</p>
赵彻坐在案前，逐条往下看。</p>
辰时，肉铺送肉两扇。</p>
巳时，廷尉府小吏送来公子傒案的补录竹牍。</p>
午时，华阳宫送来布帛、鹿肉和安胎药材。</p>
申时，北门校场送来换防名册。</p>
戌时，樊越派人送来边军回报。</p>
赵彻的手指停在午时那一行。</p>
“华阳宫来的是谁？”</p>
杜仓凑过来。</p>
“叫采薇。二十来岁，脸圆圆的，说话细声细气。”</p>
孟平说道：“她带着华阳夫人的手令。东西送进赵姬夫人院里后，在府里待了半个时辰。”</p>
“那半个时辰，她做了什么？”</p>
“先去了后院。”</p>
“后来呢？”</p>
孟平想了想。</p>
“她说走得急，肚子不舒服，借了趟茅房。”</p>
杜仓一拍大腿。</p>
“俺也去想起来了。她回来时，从书房外头绕过去了。”</p>
赵彻的脸沉了下来。</p>
书房外的院子平日没人走。</p>
宫女若从正门离府，根本不用经过那里。</p>
她绕这一圈，就是为了留下竹简。</p>
“她离府时带了什么？”</p>
孟平答道：“还是那个木盒，里面应当装着赵姬夫人回赠华阳夫人的谢礼。”</p>
“守门的人查了？”</p>
“查了。两匹布，一盒干果。”</p>
赵彻扯了扯嘴角。</p>
“她来送赏赐，顺手留了一句警告。”</p>
“这不像吕不韦的手笔。”</p>
杜仓没听明白。</p>
“不是吕不韦的人，还能是谁？”</p>
“吕不韦的人，只会想办法让我闭嘴。”</p>
赵彻把竹简放回案上。</p>
“她肯提醒我们，说明她也怕吕不韦。”</p>
孟平问：“那她为什么不当面说？”</p>
“因为宫里有人盯着她。”</p>
赵彻起身披上外袍。</p>
“采薇没有回宫。”</p>
杜仓赶紧跟上。</p>
“你怎么知道？”</p>
“她若是华阳夫人的心腹，发现吕不韦要害夫人，该直接去见华阳夫人。”</p>
“她没有这么做。”</p>
“她把竹简丢进异人府，又急着离开。”</p>
赵彻扣紧腰间短剑。</p>
“她传完消息，就得逃。”</p>
孟平脸色变了。</p>
“她是宫里的暗线？”</p>
“可能是。”</p>
赵彻看向两人。</p>
“城内客栈、暗巷、车马行，全给我查一遍。重点盯住西门和南门。”</p>
“她若要逃，不会从宫门走。”</p>
“她会先换衣服，找地方藏一晚，等天亮混进出城的人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杜仓立刻叫来几名北门戍卒。</p>
赵彻则带着孟平，沿着采薇离府的路线追查。</p>
夜已经深了。</p>
咸阳街上没多少人。</p>
巡夜兵卒偶尔经过，脚步拖过石板路，声响传得很远。</p>
赵彻走到一处巷口，忽然停下。</p>
巷口墙边有个卖豆汤的小摊。</p>
摊子已经收了。</p>
地上却留着一小片新鲜泥印。</p>
是宫鞋留下的。</p>
宫鞋鞋底平整，落印浅。</p>
普通妇人穿的麻鞋，鞋底大多带着细纹。</p>
赵彻蹲下看了两眼。</p>
孟平也跟着蹲下。</p>
“她换鞋了？”</p>
“换过。”</p>
赵彻顺着泥印往巷子里走。</p>
巷子尽头有间废弃染坊。</p>
门板虚掩。</p>
里面传出压低的喘息声。</p>
孟平拔刀，贴着墙根靠过去。</p>
赵彻抬手拦住他。</p>
染坊里的人听见动静，往后退了一步。</p>
木板轻轻响了一下。</p>
“采薇。”</p>
赵彻开口。</p>
“出来吧。”</p>
里面没有回应。</p>
赵彻继续说道：“你留竹简，是想让我们救华阳夫人。”</p>
“既然如此，就别把命丢在这里。”</p>
门后沉默许久。</p>
随后，一个穿粗布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p>
她脸上抹着灰，头发散乱。</p>
赵彻还是一眼认出了她。</p>
正是白日来府送赏赐的采薇。</p>
采薇看着赵彻，脸上带着倦色。</p>
“你怎么找到我的？”</p>
“你走得太急。”</p>
赵彻看着她。</p>
“宫女换装，总会漏下东西。”</p>
采薇低头看了一眼鞋。</p>
她没料到，鞋底留下的泥印会暴露行踪。</p>
“竹简是你送的？”</p>
采薇点头。</p>
“吕不韦要杀华阳夫人。”</p>
“你知道多少？”</p>
“我只知道，少府送了一批新香进宫。”</p>
“有人要我换掉华阳夫人寝殿里的旧香。”</p>
“我不肯，他们就抓了我弟弟。”</p>
赵彻问：“谁抓的？”</p>
采薇嘴唇动了动。</p>
她刚要开口，忽然抬手捂住胸口。</p>
赵彻的目光落到她衣领上。</p>
那里缝着一粒不起眼的黑扣。</p>
“孟平，按住她！”</p>
孟平扑了过去。</p>
采薇却快了一步。</p>
她低头咬向衣领。</p>
赵彻冲上前，捏住她的下颌。</p>
还是晚了半步。</p>
采薇嘴角渗出黑血，身子往下滑去。</p>
赵彻伸手托住她，厉声问道：“华阳宫里，到底是谁下的手？”</p>
采薇瞳孔开始涣散。</p>
她用尽力气攥住赵彻的袖口。</p>
“香……”</p>
“少府……”</p>
“别让夫人……”</p>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p>
孟平的脸色不好看。</p>
“又是毒囊。”</p>
赵彻沉默片刻，伸手摸向采薇衣袖。</p>
袖中藏着一块铜牌。</p>
牌上刻着少府纹记。</p>
但这不是宫女的牌。</p>
这是少府采买官员进出宫门的通行令。</p>
“少府丞。”</p>
赵彻缓缓开口。</p>
孟平问道：“这是吕不韦的人？”</p>
“少府丞未必是主使。”</p>
赵彻擦干铜牌，收入怀中。</p>
“少府送进宫里的东西，肯定被人动过手脚。”</p>
“采薇知道得不多。”</p>
“她看见有人换香，才拼命递出这条消息。”</p>
杜仓带人赶来时，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也沉了。</p>
“人没救下？”</p>
赵彻摇头。</p>
“她不是来求救的。”</p>
“她是来报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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