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楚地异香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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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苏赶到赵彻新宅时，天已经黑了。</p>
巷口起着冷风。</p>
赵宅门前的灯笼来回晃动。</p>
她穿着素色短衣，外面罩着灰斗篷。</p>
斗篷边沾着几粒香料碎屑，人刚进门，药味便散进了屋里。</p>
赵彻坐在书案后，指尖敲着剑鞘。</p>
一下，又一下。</p>
桌上压着那封从内库火场带回的密信。</p>
信纸边缘焦黑，纸面还留着淡香，混在焦味里，时有时无。</p>
芈苏没问缘由。</p>
她接过信纸，先看火痕，又凑近闻了闻。</p>
过了片刻，她的手指停住。</p>
“凝神香。”</p>
赵彻抬起眼。</p>
“楚地常见？”</p>
“常见的是名字。”芈苏将信纸移到灯下，“这配法不常见。”</p>
烛火落在她脸侧。</p>
她用银针刮下一点香灰，摊在掌心碾开。</p>
“兰蕙，龙脑，沉香。”</p>
“还有赤蕊。”</p>
孟平站在旁边，肩上还缠着布条。他皱起眉。</p>
“赤蕊是什么？”</p>
芈苏道：“楚地沼泽里长的一种花。”</p>
“采下后，得用血浸三日。”</p>
“香气才压得住。”</p>
赵彻敲剑鞘的手停了。</p>
芈苏接着道：“这种香不熏衣。”</p>
“也不是给人安神。”</p>
“它是楚国暗谍认人的记号。”</p>
孟平沉下脸。</p>
“楚人把手伸进咸阳，还敢用这东西？”</p>
“越危险，越不容易认错。”赵彻道。</p>
暗线之间不怕同伙闻见。</p>
只怕认错自己人。</p>
芈苏摇了摇头。</p>
“咸阳没有楚王室香坊。”</p>
“但有一处，拿得到赤蕊。”</p>
赵彻看向她。</p>
“哪里？”</p>
“城西楚商行。”</p>
“掌柜叫景安。”</p>
芈苏将香灰抹进茶盏。</p>
“表面卖楚布、香料和漆器。”</p>
“他在咸阳开了十年。”</p>
“我师父死后，我查过楚地药材的商路。”</p>
“景记的账太干净了。”</p>
“干净得不合商行的规矩。”</p>
孟平嗤笑一声。</p>
“做买卖的没几笔烂账，反倒有问题。”</p>
芈苏点头。</p>
“它每月进货不多。”</p>
“交给城门的税，却从没短过。”</p>
“以前没有证据，我只能盯着。”</p>
赵彻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p>
“今夜去看。”</p>
孟平按住刀柄。</p>
“俺也去。”</p>
“你的伤？”赵彻看了他一眼。</p>
孟平扯了下嘴角。</p>
“皮肉伤。”</p>
“真打起来，不耽误砍人。”</p>
赵彻没再拦他。</p>
半个时辰后。</p>
城西偏街。</p>
景记商行临着一条窄巷。</p>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皮已经斑驳。</p>
门前挂着两盏楚式青灯，灯罩画着卷云纹。</p>
白日里，这里客人不少。</p>
楚布细软，香料价低。</p>
夜里，铺门却比别处关得更早。</p>
赵彻换上商贾短袍。</p>
腰间没挂郎中令印。</p>
只藏了一把短剑。</p>
孟平与六名密卫伏在对街废屋。</p>
废屋漏风，窗纸破了大半，正能望见景记后院。</p>
夜越深，后院的动静越清楚。</p>
有泼水声。</p>
还有竹简被掰断的脆响。</p>
赵彻抬起手。</p>
系统面板浮现。</p>
【检测到血腥残留。】</p>
【检测到焚烧竹简产生的油墨烟气。】</p>
【后院地下存在密闭空间。】</p>
赵彻眯起眼。</p>
景记今晚没闲着。</p>
他从破窗往里望去。</p>
院中架着火盆。</p>
一名锦袍中年男人蹲在火边，将竹简一根根折断，投入火中。</p>
他手上戴着玉扳指，面色阴沉。</p>
两名伙计提着水盆洗地。</p>
盆里漂着几件血衣。</p>
那男人正是景安。</p>
他攥着一枚青铜哨子，不时回头望向后院角落。</p>
角落堆着空木箱。</p>
木箱下方，露出一条新填的土缝。</p>
赵彻抬起两根手指。</p>
密卫悄然起身。</p>
“动手。”</p>
孟平一脚踹开院门。</p>
门板撞上墙面，木屑飞散。</p>
“景安，奉王命查案。”</p>
“所有人放下兵器。”</p>
火盆边的伙计愣在原地。</p>
景安却只顿了一下。</p>
他捏碎铜哨。</p>
尖利哨声划破夜空。</p>
下一刻，两侧木门同时翻开。</p>
数十名黑衣人冲出。</p>
他们手持短弩，脸上蒙着黑布。</p>
“放箭！”</p>
弩箭接连压来。</p>
赵彻撞开破窗，翻入院中。</p>
系统面板连连闪出红光。</p>
【左侧三箭。】</p>
【屋檐两箭。】</p>
【前方两步，踏板机关。】</p>
赵彻偏过头。</p>
三支弩箭擦过耳侧，钉入墙中。</p>
他反手挥剑，斩断射向孟平的箭矢。</p>
脚下刚落稳，他立刻后撤。</p>
砖缝里的踏板翻起。</p>
墙边机括声骤响。</p>
一排铁钩穿墙射出。</p>
一名密卫慢了半步，甲片被铁钩掀开，肩头当即涌出血。</p>
孟平眼睛发红。</p>
“给老子滚下来！”</p>
他提刀撞进弩手之间，一刀劈翻一人，又抬脚踹倒另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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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转眼乱作一团。</p>
赵彻没理会旁人。</p>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景安身上。</p>
景安已退到后院角落。</p>
他掀开木板。</p>
下方露出石阶。</p>
地道里涌出潮冷的风。</p>
景安抓起一个黑陶罐。</p>
罐口冒着绿烟。</p>
赵彻抄起地上的断矛，甩手掷出。</p>
断矛破空而过。</p>
景安正要钻入地道，肩头骤然剧痛。</p>
矛头穿过皮肉，钉进木柱。</p>
景安惨叫出声。</p>
黑陶罐脱手。</p>
赵彻冲上前，抓住陶罐，转身掷入院外水缸。</p>
“咚！”</p>
水花溅起。</p>
绿烟刚冒出来，便被水压了下去。</p>
景安疼得脸色发白。</p>
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p>
赵彻挥剑斩下。</p>
几根手指掉在地上。</p>
景安抱着断手，跪倒在地。</p>
“真遗诏在哪？”赵彻问。</p>
景安抬起头，额上全是汗。</p>
“你以为拿到遗诏，就能护住嬴政？”</p>
“楚国盯上的，从来不只是一张纸。”</p>
赵彻一拳打在他脸上。</p>
景安歪过头，吐出带血的牙齿。</p>
“少废话。”</p>
景安喘着气，忽然朝院中大喊。</p>
“堵住地道！”</p>
“给里面的人拖时间！”</p>
黑衣人立刻变阵。</p>
他们不再与孟平缠斗，全往地道口扑来。</p>
赵彻斩倒最前两人。</p>
秦烈从墙头跃下。</p>
他带着四名密卫守住石阶。</p>
刀剑撞击声不断响起。</p>
血洒在木板上。</p>
死士一批批压上来。</p>
明明退路已断，仍没人后退。</p>
他们在用命拖住赵彻。</p>
赵彻扯住景安衣领。</p>
“里面还有谁？”</p>
景安闭紧嘴。</p>
赵彻拖着他走到地道口，抬脚踹下去。</p>
景安滚下石阶，额头撞破，血流满脸。</p>
赵彻先一步进入地道。</p>
墙上挂着油灯。</p>
灯火昏黄。</p>
地道狭窄，只够两人并行。</p>
石壁往外渗水，脚下全是湿泥。</p>
尽头有间石室。</p>
石门半掩。</p>
里面堆着楚式木箱。</p>
毒药罐平码在墙边。</p>
还有十几只密封竹筒。</p>
桌上摆着一只黑漆匣。</p>
赵彻走过去，掀开匣盖。</p>
里面躺着一卷帛书。</p>
帛书边缘浸着朱砂。</p>
丝纹细密。</p>
印玺清楚。</p>
与火场那卷假诏全然不同。</p>
系统面板亮起。</p>
【检测完成。】</p>
【材质：少府织室王室专用帛。】</p>
【印泥：先王内廷朱砂印泥。】</p>
【结论：真品概率极高。】</p>
赵彻收紧手指。</p>
真遗诏找到了。</p>
景安借火场放出假诏，再从地道将真诏送出城。</p>
石室角落还放着一只包袱。</p>
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几块碎金，还有三张出城验牌。</p>
景安不是临时起意。</p>
他早备好了退路。</p>
赵彻没有立刻展开遗诏。</p>
他转头看向另一面墙。</p>
墙上钉着一张大图。</p>
图纸画的是咸阳宫地下水道。</p>
旧井、排污口、暗门，全有标记。</p>
太庙的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p>
赵彻沉下脸。</p>
孟平提刀赶来。</p>
他肩上又添了一道箭伤，血浸透半边衣袖。</p>
“外面清干净了。”</p>
他说完便看见墙上的图，呼吸顿住。</p>
“今日是赵姬夫人带政公子去太庙祈福的日子。”</p>
石阶下。</p>
景安趴在地上，忽然笑了。</p>
他嘴里都是血。</p>
“拿到遗诏又如何？”</p>
“太庙那边，已经开场了。”</p>
赵彻抬脚踢在他后颈。</p>
景安闷哼一声，昏了过去。</p>
赵彻抓起图纸和遗诏。</p>
“秦烈。”</p>
“留人封锁商行。”</p>
</p>
芈苏赶到赵彻新宅时，天已经黑了。</p>
巷口起着冷风。</p>
赵宅门前的灯笼来回晃动。</p>
她穿着素色短衣，外面罩着灰斗篷。</p>
斗篷边沾着几粒香料碎屑，人刚进门，药味便散进了屋里。</p>
赵彻坐在书案后，指尖敲着剑鞘。</p>
一下，又一下。</p>
桌上压着那封从内库火场带回的密信。</p>
信纸边缘焦黑，纸面还留着淡香，混在焦味里，时有时无。</p>
芈苏没问缘由。</p>
她接过信纸，先看火痕，又凑近闻了闻。</p>
过了片刻，她的手指停住。</p>
“凝神香。”</p>
赵彻抬起眼。</p>
“楚地常见？”</p>
“常见的是名字。”芈苏将信纸移到灯下，“这配法不常见。”</p>
烛火落在她脸侧。</p>
她用银针刮下一点香灰，摊在掌心碾开。</p>
“兰蕙，龙脑，沉香。”</p>
“还有赤蕊。”</p>
孟平站在旁边，肩上还缠着布条。他皱起眉。</p>
“赤蕊是什么？”</p>
芈苏道：“楚地沼泽里长的一种花。”</p>
“采下后，得用血浸三日。”</p>
“香气才压得住。”</p>
赵彻敲剑鞘的手停了。</p>
芈苏接着道：“这种香不熏衣。”</p>
“也不是给人安神。”</p>
“它是楚国暗谍认人的记号。”</p>
孟平沉下脸。</p>
“楚人把手伸进咸阳，还敢用这东西？”</p>
“越危险，越不容易认错。”赵彻道。</p>
暗线之间不怕同伙闻见。</p>
只怕认错自己人。</p>
芈苏摇了摇头。</p>
“咸阳没有楚王室香坊。”</p>
“但有一处，拿得到赤蕊。”</p>
赵彻看向她。</p>
“哪里？”</p>
“城西楚商行。”</p>
“掌柜叫景安。”</p>
芈苏将香灰抹进茶盏。</p>
“表面卖楚布、香料和漆器。”</p>
“他在咸阳开了十年。”</p>
“我师父死后，我查过楚地药材的商路。”</p>
“景记的账太干净了。”</p>
“干净得不合商行的规矩。”</p>
孟平嗤笑一声。</p>
“做买卖的没几笔烂账，反倒有问题。”</p>
芈苏点头。</p>
“它每月进货不多。”</p>
“交给城门的税，却从没短过。”</p>
“以前没有证据，我只能盯着。”</p>
赵彻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p>
“今夜去看。”</p>
孟平按住刀柄。</p>
“俺也去。”</p>
“你的伤？”赵彻看了他一眼。</p>
孟平扯了下嘴角。</p>
“皮肉伤。”</p>
“真打起来，不耽误砍人。”</p>
赵彻没再拦他。</p>
半个时辰后。</p>
城西偏街。</p>
景记商行临着一条窄巷。</p>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皮已经斑驳。</p>
门前挂着两盏楚式青灯，灯罩画着卷云纹。</p>
白日里，这里客人不少。</p>
楚布细软，香料价低。</p>
夜里，铺门却比别处关得更早。</p>
赵彻换上商贾短袍。</p>
腰间没挂郎中令印。</p>
只藏了一把短剑。</p>
孟平与六名密卫伏在对街废屋。</p>
废屋漏风，窗纸破了大半，正能望见景记后院。</p>
夜越深，后院的动静越清楚。</p>
有泼水声。</p>
还有竹简被掰断的脆响。</p>
赵彻抬起手。</p>
系统面板浮现。</p>
【检测到血腥残留。】</p>
【检测到焚烧竹简产生的油墨烟气。】</p>
【后院地下存在密闭空间。】</p>
赵彻眯起眼。</p>
景记今晚没闲着。</p>
他从破窗往里望去。</p>
院中架着火盆。</p>
一名锦袍中年男人蹲在火边，将竹简一根根折断，投入火中。</p>
他手上戴着玉扳指，面色阴沉。</p>
两名伙计提着水盆洗地。</p>
盆里漂着几件血衣。</p>
那男人正是景安。</p>
他攥着一枚青铜哨子，不时回头望向后院角落。</p>
角落堆着空木箱。</p>
木箱下方，露出一条新填的土缝。</p>
赵彻抬起两根手指。</p>
密卫悄然起身。</p>
“动手。”</p>
孟平一脚踹开院门。</p>
门板撞上墙面，木屑飞散。</p>
“景安，奉王命查案。”</p>
“所有人放下兵器。”</p>
火盆边的伙计愣在原地。</p>
景安却只顿了一下。</p>
他捏碎铜哨。</p>
尖利哨声划破夜空。</p>
下一刻，两侧木门同时翻开。</p>
数十名黑衣人冲出。</p>
他们手持短弩，脸上蒙着黑布。</p>
“放箭！”</p>
弩箭接连压来。</p>
赵彻撞开破窗，翻入院中。</p>
系统面板连连闪出红光。</p>
【左侧三箭。】</p>
【屋檐两箭。】</p>
【前方两步，踏板机关。】</p>
赵彻偏过头。</p>
三支弩箭擦过耳侧，钉入墙中。</p>
他反手挥剑，斩断射向孟平的箭矢。</p>
脚下刚落稳，他立刻后撤。</p>
砖缝里的踏板翻起。</p>
墙边机括声骤响。</p>
一排铁钩穿墙射出。</p>
一名密卫慢了半步，甲片被铁钩掀开，肩头当即涌出血。</p>
孟平眼睛发红。</p>
“给老子滚下来！”</p>
他提刀撞进弩手之间，一刀劈翻一人，又抬脚踹倒另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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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转眼乱作一团。</p>
赵彻没理会旁人。</p>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景安身上。</p>
景安已退到后院角落。</p>
他掀开木板。</p>
下方露出石阶。</p>
地道里涌出潮冷的风。</p>
景安抓起一个黑陶罐。</p>
罐口冒着绿烟。</p>
赵彻抄起地上的断矛，甩手掷出。</p>
断矛破空而过。</p>
景安正要钻入地道，肩头骤然剧痛。</p>
矛头穿过皮肉，钉进木柱。</p>
景安惨叫出声。</p>
黑陶罐脱手。</p>
赵彻冲上前，抓住陶罐，转身掷入院外水缸。</p>
“咚！”</p>
水花溅起。</p>
绿烟刚冒出来，便被水压了下去。</p>
景安疼得脸色发白。</p>
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p>
赵彻挥剑斩下。</p>
几根手指掉在地上。</p>
景安抱着断手，跪倒在地。</p>
“真遗诏在哪？”赵彻问。</p>
景安抬起头，额上全是汗。</p>
“你以为拿到遗诏，就能护住嬴政？”</p>
“楚国盯上的，从来不只是一张纸。”</p>
赵彻一拳打在他脸上。</p>
景安歪过头，吐出带血的牙齿。</p>
“少废话。”</p>
景安喘着气，忽然朝院中大喊。</p>
“堵住地道！”</p>
“给里面的人拖时间！”</p>
黑衣人立刻变阵。</p>
他们不再与孟平缠斗，全往地道口扑来。</p>
赵彻斩倒最前两人。</p>
秦烈从墙头跃下。</p>
他带着四名密卫守住石阶。</p>
刀剑撞击声不断响起。</p>
血洒在木板上。</p>
死士一批批压上来。</p>
明明退路已断，仍没人后退。</p>
他们在用命拖住赵彻。</p>
赵彻扯住景安衣领。</p>
“里面还有谁？”</p>
景安闭紧嘴。</p>
赵彻拖着他走到地道口，抬脚踹下去。</p>
景安滚下石阶，额头撞破，血流满脸。</p>
赵彻先一步进入地道。</p>
墙上挂着油灯。</p>
灯火昏黄。</p>
地道狭窄，只够两人并行。</p>
石壁往外渗水，脚下全是湿泥。</p>
尽头有间石室。</p>
石门半掩。</p>
里面堆着楚式木箱。</p>
毒药罐平码在墙边。</p>
还有十几只密封竹筒。</p>
桌上摆着一只黑漆匣。</p>
赵彻走过去，掀开匣盖。</p>
里面躺着一卷帛书。</p>
帛书边缘浸着朱砂。</p>
丝纹细密。</p>
印玺清楚。</p>
与火场那卷假诏全然不同。</p>
系统面板亮起。</p>
【检测完成。】</p>
【材质：少府织室王室专用帛。】</p>
【印泥：先王内廷朱砂印泥。】</p>
【结论：真品概率极高。】</p>
赵彻收紧手指。</p>
真遗诏找到了。</p>
景安借火场放出假诏，再从地道将真诏送出城。</p>
石室角落还放着一只包袱。</p>
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几块碎金，还有三张出城验牌。</p>
景安不是临时起意。</p>
他早备好了退路。</p>
赵彻没有立刻展开遗诏。</p>
他转头看向另一面墙。</p>
墙上钉着一张大图。</p>
图纸画的是咸阳宫地下水道。</p>
旧井、排污口、暗门，全有标记。</p>
太庙的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p>
赵彻沉下脸。</p>
孟平提刀赶来。</p>
他肩上又添了一道箭伤，血浸透半边衣袖。</p>
“外面清干净了。”</p>
他说完便看见墙上的图，呼吸顿住。</p>
“今日是赵姬夫人带政公子去太庙祈福的日子。”</p>
石阶下。</p>
景安趴在地上，忽然笑了。</p>
他嘴里都是血。</p>
“拿到遗诏又如何？”</p>
“太庙那边，已经开场了。”</p>
赵彻抬脚踢在他后颈。</p>
景安闷哼一声，昏了过去。</p>
赵彻抓起图纸和遗诏。</p>
“秦烈。”</p>
“留人封锁商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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