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鹊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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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蹲在岔路口，没急着动。</p>
他调出系统面板，朝鹊岭山道方向扫了一遍。</p>
光幕弹出来的东西密密麻麻，头皮发紧。</p>
山道两侧密林里埋了四十多号人，多数配强弩，少数持环首刀。</p>
中段道路被挖断一截，上面盖着浮土和枯叶，人马踩上去就陷。</p>
林子高处架了滚石，绳索绑在树干上，一拉就下来。</p>
赵彻收回面板，拇指蹭了蹭腰间密诏上的漆封边缘，蜡已经凉透。</p>
他转头看向孟平。</p>
“冯戍出发前半个时辰，咸阳就放了鸽子。”</p>
“咱们走的路线他们算得到。”</p>
“鹊岭是函谷关往东唯一的山道，不用猜就知道我们得走这里。”</p>
孟平的手握上刀柄，腰上缠着的布条渗出暗红。</p>
他低头看了眼，没当回事，手掌摁了摁，把血印压回去。</p>
“多少人？”</p>
“四十多个，强弩为主。”</p>
赵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p>
“路中间挖了陷坑，山坡上架了滚石。”</p>
“布局不算粗糙，但不是军中打法，江湖死士凑的局。”</p>
孟平嗤了一声。</p>
赵彻对密卫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p>
“你带十个人从北边山脊绕上去，摸到他们背后。”</p>
他看着孟平。</p>
“弩手先杀，滚石绳索先断。”</p>
“听我这边动静再动手。”</p>
“伤没事？”</p>
孟平咧了咧嘴，没回答，点了十名密卫就往北边树丛里钻。</p>
他走路时微微偏着身子，重心压在没受伤的那一侧，脚步轻，钻进灌木丛之后连叶子都没晃。</p>
赵彻等了半炷香。</p>
夜色压下来，山道两侧的林子黑沉沉，两堵墙立在那。</p>
够了。</p>
赵彻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人正面踏进鹊岭山道。</p>
马蹄踏在泥路上，声音闷，一下下往林子深处传。</p>
走了不到两百步，安静得不正常。</p>
连虫鸣都没有。</p>
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树梢晃了晃，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p>
赵彻的系统面板一直挂着。</p>
光幕上的红点在两侧缓缓移动，跟着他的马往前挪。</p>
有几个红点移动速度加快，正往前方汇聚。</p>
在收拢包围圈。</p>
又走了五十步。</p>
第一支弩箭从左侧树丛里射出来，破空声尖锐。</p>
赵彻侧身避开。</p>
箭矢擦着他肩头飞过去，钉进身后一棵树干里，尾羽嗡嗡颤了好几下。</p>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p>
密卫们立刻散开，有两人翻身下马举盾，剩下的压低身子往两侧散。</p>
山坡上传来闷响，滚石从高处砸下来，带着碎土和断枝，轰隆隆滚过山道。</p>
一匹马被碎石擦中后腿，嘶鸣着倒地，骑士翻身滚开。</p>
赵彻没往后退。</p>
他催马前冲，冲过被浮土覆盖的断路段。</p>
马蹄踏在实地上的瞬间，左右树丛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喊杀声炸开来。</p>
弩箭从三个方向射来，箭头在暮色里反着寒光。</p>
系统在他脑中标出每个射手的位置。</p>
左前方三十步，老松后面，蹲姿。</p>
右侧四十步，灌木丛里，站姿正在换箭。</p>
正前方最近的一个离他只有十五步。</p>
赵彻拔出斩马剑。</p>
马不停蹄，冲进左边树丛。</p>
第一剑劈在那个蹲着的弩手肩头，力道从上往下走，连铜弩带人一起砸翻出去，撞断两丛灌木。</p>
血飞出来溅在树叶上，热。</p>
第二个弩手慌了，箭还没上弦就被赵彻一脚踹飞手弩，斩马剑横着抹过去，人软下去倒在树根边。</p>
身后密卫跟上来，跟涌出来的黑衣人搅在一起。</p>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夹着惨叫和怒喝。</p>
系统一条条往他脑子里送。</p>
方向，距离，出手时机。</p>
右后方二十步，有人举刀绕过来。</p>
赵彻头都没回，手中剑往右一甩，剑脊格开对方劈下来的环首刀。</p>
那人被震得虎口开裂，还没站稳就被赵彻反手一剑捅穿胸口。</p>
赵彻杀了第三个弩手，绕到山道中段时，山脊上传来孟平的吼声。</p>
粗，亮，劈木头的闷劲。</p>
孟平带人从背后杀下来了。</p>
伏兵的阵型瞬间散了。</p>
前后夹击之下，这些人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抵抗。</p>
跑的跑，降的降，几个想往密林深处钻的被密卫一箭一个钉在树干上。</p>
一炷香不到。</p>
鹊岭山道上只剩尸体和跪在地上的俘虏。</p>
赵彻翻身下马，走到被孟平打断双腿拖出来的一个人面前。</p>
这人身上黑衣被扯烂半边，颈侧露出一截刺青。</p>
三尾蛇纹，盘在喉咙边上，颜色深，烙上去的。</p>
逆鳞的人。</p>
赵彻蹲下来。</p>
“谁告诉你我走鹊岭？”</p>
那人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紧，死活不吭声。</p>
赵彻伸手拽起他一条断腿往外一拧。</p>
骨头碾着碎骨茬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人惨叫出声，声音尖得变了调。</p>
“宫里……传膳房……老内侍……”</p>
那人断断续续吐出来，额头上的汗往下淌。</p>
“你出咸阳之前半个时辰就放了鸽子……”</p>
赵彻松手，站起来。</p>
传膳房的人。</p>
每天在嬴异人寝殿进进出出，端茶送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p>
他叫过一名密卫。</p>
“换快马回咸阳，把这个消息带给秦烈。”</p>
“传膳房那个老内侍，要活的。”</p>
密卫领命翻身上马，蹄声往西边去了。</p>
赵彻又蹲回来。</p>
“敖仓那边，你们要干什么？”</p>
那人喘了几口气，脸上带着半死不活的狠劲，嘴角挂着血沫。</p>
“粮……不是烧的……”</p>
赵彻眯了眯眼。</p>
“是运的……沿旧韩故道往东送……六国的人在那边等着……有了粮他们就能拉起人……”</p>
赵彻慢慢站起来。</p>
不是烧粮。</p>
是运粮。</p>
把敖仓的粮食运出去，送到六国余孽手上，让他们有粮招兵。</p>
秦国今冬饿肚子，六国旧地同时闹事。</p>
一石三鸟。</p>
比一把火烧了狠得多。</p>
赵彻拔出斩马剑，一剑捅穿那人胸口。</p>
拔剑时带出一蓬血，溅在枯叶上，被泥土吸得快。</p>
“走。”</p>
一行人加速行军。</p>
两天后，赵彻抵达三川郡治所洛阳。</p>
他没惊动郡守，带人以行商身份进城，在城南一家老客栈落脚。</p>
孟平去采买粮草补给，赵彻让芈苏出去打听景融的下落。</p>
芈苏傍晚回来。</p>
她进门时脸色不对，先把门关严实，才在赵彻对面坐下来。</p>
拿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碗沿上点了两下。</p>
“景融三天前走的。”</p>
“名义是巡查粮仓，带了二十辆空车和四十多个人。”</p>
“那些人登记的身份是车夫。”</p>
“但洛阳城门守卒说，那些车夫走路的步子不对。”</p>
她顿了一下。</p>
“是练过的。”</p>
“敖仓守将呢？”</p>
“三天没向郡守回过一封公文。”</p>
赵彻手指在桌面上停住。</p>
三天。</p>
二十辆空车。</p>
四十多个练过的人。</p>
守将断了联系。</p>
敖仓怕是换了主人。</p>
当夜，赵彻在客栈部署行动路线，芈苏在旁边整理药包。</p>
孟平靠在门框上守着，换了一回腰上的绷带。</p>
系统忽然弹出一行红字。</p>
检测到咸阳方向标记信号异常波动。</p>
秦烈随身标记出现间歇性中断。</p>
赵彻的手僵在半空。</p>
信号中断。</p>
要么秦烈受伤，要么有人干扰他身上的标记物，要么他被人困住。</p>
蛇首在他离开咸阳之后动手了。</p>
赵彻攥紧拳头。</p>
指节咔咔响。</p>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地图，盯了很久，呼吸慢慢平下来。</p>
敖仓就在眼前。</p>
粮食一天不保住，后面所有的事都是空话。</p>
他只能赌秦烈和杜仓撑得住。</p>
“天亮之前出发。”</p>
“直奔敖仓。”</p>
芈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p>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p>
“洛阳药行的老板说，三天之内，有人把全城的赤蕊粉买光了。”</p>
赵彻抬起头。</p>
芈苏的目光很平，但压着一股东西。</p>
“买走的方向，是敖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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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蹲在岔路口，没急着动。</p>
他调出系统面板，朝鹊岭山道方向扫了一遍。</p>
光幕弹出来的东西密密麻麻，头皮发紧。</p>
山道两侧密林里埋了四十多号人，多数配强弩，少数持环首刀。</p>
中段道路被挖断一截，上面盖着浮土和枯叶，人马踩上去就陷。</p>
林子高处架了滚石，绳索绑在树干上，一拉就下来。</p>
赵彻收回面板，拇指蹭了蹭腰间密诏上的漆封边缘，蜡已经凉透。</p>
他转头看向孟平。</p>
“冯戍出发前半个时辰，咸阳就放了鸽子。”</p>
“咱们走的路线他们算得到。”</p>
“鹊岭是函谷关往东唯一的山道，不用猜就知道我们得走这里。”</p>
孟平的手握上刀柄，腰上缠着的布条渗出暗红。</p>
他低头看了眼，没当回事，手掌摁了摁，把血印压回去。</p>
“多少人？”</p>
“四十多个，强弩为主。”</p>
赵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p>
“路中间挖了陷坑，山坡上架了滚石。”</p>
“布局不算粗糙，但不是军中打法，江湖死士凑的局。”</p>
孟平嗤了一声。</p>
赵彻对密卫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p>
“你带十个人从北边山脊绕上去，摸到他们背后。”</p>
他看着孟平。</p>
“弩手先杀，滚石绳索先断。”</p>
“听我这边动静再动手。”</p>
“伤没事？”</p>
孟平咧了咧嘴，没回答，点了十名密卫就往北边树丛里钻。</p>
他走路时微微偏着身子，重心压在没受伤的那一侧，脚步轻，钻进灌木丛之后连叶子都没晃。</p>
赵彻等了半炷香。</p>
夜色压下来，山道两侧的林子黑沉沉，两堵墙立在那。</p>
够了。</p>
赵彻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人正面踏进鹊岭山道。</p>
马蹄踏在泥路上，声音闷，一下下往林子深处传。</p>
走了不到两百步，安静得不正常。</p>
连虫鸣都没有。</p>
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树梢晃了晃，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p>
赵彻的系统面板一直挂着。</p>
光幕上的红点在两侧缓缓移动，跟着他的马往前挪。</p>
有几个红点移动速度加快，正往前方汇聚。</p>
在收拢包围圈。</p>
又走了五十步。</p>
第一支弩箭从左侧树丛里射出来，破空声尖锐。</p>
赵彻侧身避开。</p>
箭矢擦着他肩头飞过去，钉进身后一棵树干里，尾羽嗡嗡颤了好几下。</p>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p>
密卫们立刻散开，有两人翻身下马举盾，剩下的压低身子往两侧散。</p>
山坡上传来闷响，滚石从高处砸下来，带着碎土和断枝，轰隆隆滚过山道。</p>
一匹马被碎石擦中后腿，嘶鸣着倒地，骑士翻身滚开。</p>
赵彻没往后退。</p>
他催马前冲，冲过被浮土覆盖的断路段。</p>
马蹄踏在实地上的瞬间，左右树丛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喊杀声炸开来。</p>
弩箭从三个方向射来，箭头在暮色里反着寒光。</p>
系统在他脑中标出每个射手的位置。</p>
左前方三十步，老松后面，蹲姿。</p>
右侧四十步，灌木丛里，站姿正在换箭。</p>
正前方最近的一个离他只有十五步。</p>
赵彻拔出斩马剑。</p>
马不停蹄，冲进左边树丛。</p>
第一剑劈在那个蹲着的弩手肩头，力道从上往下走，连铜弩带人一起砸翻出去，撞断两丛灌木。</p>
血飞出来溅在树叶上，热。</p>
第二个弩手慌了，箭还没上弦就被赵彻一脚踹飞手弩，斩马剑横着抹过去，人软下去倒在树根边。</p>
身后密卫跟上来，跟涌出来的黑衣人搅在一起。</p>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夹着惨叫和怒喝。</p>
系统一条条往他脑子里送。</p>
方向，距离，出手时机。</p>
右后方二十步，有人举刀绕过来。</p>
赵彻头都没回，手中剑往右一甩，剑脊格开对方劈下来的环首刀。</p>
那人被震得虎口开裂，还没站稳就被赵彻反手一剑捅穿胸口。</p>
赵彻杀了第三个弩手，绕到山道中段时，山脊上传来孟平的吼声。</p>
粗，亮，劈木头的闷劲。</p>
孟平带人从背后杀下来了。</p>
伏兵的阵型瞬间散了。</p>
前后夹击之下，这些人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抵抗。</p>
跑的跑，降的降，几个想往密林深处钻的被密卫一箭一个钉在树干上。</p>
一炷香不到。</p>
鹊岭山道上只剩尸体和跪在地上的俘虏。</p>
赵彻翻身下马，走到被孟平打断双腿拖出来的一个人面前。</p>
这人身上黑衣被扯烂半边，颈侧露出一截刺青。</p>
三尾蛇纹，盘在喉咙边上，颜色深，烙上去的。</p>
逆鳞的人。</p>
赵彻蹲下来。</p>
“谁告诉你我走鹊岭？”</p>
那人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紧，死活不吭声。</p>
赵彻伸手拽起他一条断腿往外一拧。</p>
骨头碾着碎骨茬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人惨叫出声，声音尖得变了调。</p>
“宫里……传膳房……老内侍……”</p>
那人断断续续吐出来，额头上的汗往下淌。</p>
“你出咸阳之前半个时辰就放了鸽子……”</p>
赵彻松手，站起来。</p>
传膳房的人。</p>
每天在嬴异人寝殿进进出出，端茶送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p>
他叫过一名密卫。</p>
“换快马回咸阳，把这个消息带给秦烈。”</p>
“传膳房那个老内侍，要活的。”</p>
密卫领命翻身上马，蹄声往西边去了。</p>
赵彻又蹲回来。</p>
“敖仓那边，你们要干什么？”</p>
那人喘了几口气，脸上带着半死不活的狠劲，嘴角挂着血沫。</p>
“粮……不是烧的……”</p>
赵彻眯了眯眼。</p>
“是运的……沿旧韩故道往东送……六国的人在那边等着……有了粮他们就能拉起人……”</p>
赵彻慢慢站起来。</p>
不是烧粮。</p>
是运粮。</p>
把敖仓的粮食运出去，送到六国余孽手上，让他们有粮招兵。</p>
秦国今冬饿肚子，六国旧地同时闹事。</p>
一石三鸟。</p>
比一把火烧了狠得多。</p>
赵彻拔出斩马剑，一剑捅穿那人胸口。</p>
拔剑时带出一蓬血，溅在枯叶上，被泥土吸得快。</p>
“走。”</p>
一行人加速行军。</p>
两天后，赵彻抵达三川郡治所洛阳。</p>
他没惊动郡守，带人以行商身份进城，在城南一家老客栈落脚。</p>
孟平去采买粮草补给，赵彻让芈苏出去打听景融的下落。</p>
芈苏傍晚回来。</p>
她进门时脸色不对，先把门关严实，才在赵彻对面坐下来。</p>
拿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碗沿上点了两下。</p>
“景融三天前走的。”</p>
“名义是巡查粮仓，带了二十辆空车和四十多个人。”</p>
“那些人登记的身份是车夫。”</p>
“但洛阳城门守卒说，那些车夫走路的步子不对。”</p>
她顿了一下。</p>
“是练过的。”</p>
“敖仓守将呢？”</p>
“三天没向郡守回过一封公文。”</p>
赵彻手指在桌面上停住。</p>
三天。</p>
二十辆空车。</p>
四十多个练过的人。</p>
守将断了联系。</p>
敖仓怕是换了主人。</p>
当夜，赵彻在客栈部署行动路线，芈苏在旁边整理药包。</p>
孟平靠在门框上守着，换了一回腰上的绷带。</p>
系统忽然弹出一行红字。</p>
检测到咸阳方向标记信号异常波动。</p>
秦烈随身标记出现间歇性中断。</p>
赵彻的手僵在半空。</p>
信号中断。</p>
要么秦烈受伤，要么有人干扰他身上的标记物，要么他被人困住。</p>
蛇首在他离开咸阳之后动手了。</p>
赵彻攥紧拳头。</p>
指节咔咔响。</p>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地图，盯了很久，呼吸慢慢平下来。</p>
敖仓就在眼前。</p>
粮食一天不保住，后面所有的事都是空话。</p>
他只能赌秦烈和杜仓撑得住。</p>
“天亮之前出发。”</p>
“直奔敖仓。”</p>
芈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p>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p>
“洛阳药行的老板说，三天之内，有人把全城的赤蕊粉买光了。”</p>
赵彻抬起头。</p>
芈苏的目光很平，但压着一股东西。</p>
“买走的方向，是敖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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