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西北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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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推门进来的时候，肩上土还没掸，话就先到了。</p>
“郎中令，北地郡急报！”</p>
他把一卷竹简搁在案上，竹简上沾着马汗的湿痕。</p>
“义渠旧部三个部落在牧地聚兵，打的旗号是替什么秦国真主讨咸阳。”</p>
赵彻展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p>
西北方向，红点在移动，距咸阳一百二十里。</p>
他合上面板，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两下。</p>
“多少人？”</p>
“探马回报，人数不详，只说有旗号，是六国旧贵的徽记。”</p>
赵彻起身抓起斩马剑。</p>
“点五十名密卫，连夜出城，沿西北官道拦截。”</p>
“生擒活捉，我要当面问他们在咸阳城里还埋了多少钉子。”</p>
秦烈抱拳转身就走。</p>
门外马蹄声很快响起，砸出府门，往城西去了。</p>
赵彻重新坐下，展开面板。</p>
红点还在动，速度不快，应该是骑马的队伍。</p>
他调出系统的深度侦测功能，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字。</p>
【目标携带：密信三封，封蜡印记与陈商使用同源】</p>
【护卫人数：十二人，携带环首刀、强弩】</p>
【预计抵达咸阳时间：明日午时】</p>
赵彻把这些内容抄在竹简上，笔划得慢。</p>
明天早朝前，这些证据得整理清楚。</p>
义渠旧部聚兵的消息一旦传开，朝堂上肯定有人要闹。</p>
那些宗室老臣盯着他的位置很久了。</p>
天快亮的时候，秦烈派人送回消息。</p>
他们在官道三十里外找到了目标的踪迹，在追击。</p>
赵彻没回信，直接入宫。</p>
辰时的早朝，殿里站满了人。</p>
嬴政穿着那身大号礼服坐在御座上，腰板挺得笔直。</p>
华阳太后在帘后，赵姬陪在旁边。</p>
百官行礼完毕，殿里静了片刻。</p>
赵彻第一个出班。</p>
“臣有奏。”</p>
他举起昨夜整理好的竹简。</p>
“北地郡急报，义渠旧部三个部落在牧地聚兵，打的旗号是替秦国真主讨咸阳。”</p>
“另有情报显示，六国余孽联络人从西北方向接近咸阳，距离不足百里。”</p>
殿里响起窃窃私语。</p>
宗正府的老臣嬴腾这时候出班了。</p>
他年纪大，走路拖着步子，但声音不小。</p>
“郎中令所言，老臣听得明白。”</p>
“只是老臣有一问。”</p>
“义渠旧部为何聚兵？”</p>
“是因六国余孽煽动，还是因朝中主弱臣强，令外族轻视？”</p>
他转身面向百官，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p>
“新王年方十三，朝政却尽归一人之手。”</p>
“郎中令掌兵权、握密卫、总督函谷关军务，如今又要管义渠之事。”</p>
“外族见状，自然以为大秦内乱，才敢起兵。”</p>
“老臣提议，派宗室长者前往义渠安抚，同时请郎中令交出部分兵权，以安人心。”</p>
殿里有人跟着点头。</p>
御史府的一个官员也出班附议。</p>
“宗正所言有理。”</p>
“郎中令虽有功，但一人独掌大权，实非朝廷常制。”</p>
吕不韦这时候开口了。</p>
他没站出来，只在班列里抬了抬手。</p>
“义渠之乱来得突然，咱们应当以稳为主。”</p>
“郎中令刚平定逆鳞，又要理函谷关军务，若再添义渠一事，恐怕多线作战，力有未逮。”</p>
他说得不重，但话里的意思清楚。</p>
不是支持嬴腾，但也不拦着。</p>
殿里又有几个人附议。</p>
“相邦所言极是。”</p>
“郎中令应以大局为重。”</p>
嬴政坐在御座上，双拳握得指节发白。</p>
他看向赵彻，没说话。</p>
赵彻站在那里，听完了所有人的话。</p>
然后他笑了一声。</p>
那笑声不大，但在静下来的殿里听得清楚。</p>
“宗正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p>
“好。”</p>
“那臣现在就告诉宗正，义渠为什么聚兵。”</p>
他把手里的竹简往前一递，内侍接过去送到嬴腾面前。</p>
“这是昨夜截获的情报。”</p>
“六国余孽带着三千两黄金、五百把环首刀、两百张强弩进入义渠牧地。”</p>
“他们告诉义渠旧部，大秦新王年幼，朝中无人，正是起兵的好时机。”</p>
“他们还说，只要义渠肯出兵，就能扶持秦国真主，让宗室重新掌权。”</p>
“宗正，你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还是因为六国余孽煽动？”</p>
嬴腾拿着竹简，脸色白了。</p>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赵彻往前走了两步，抬高声音。</p>
“宗正刚才说，要派宗室长者去安抚义渠。”</p>
“臣问一句，这个宗室长者，是去安抚义渠，还是去跟六国余孽接头？”</p>
“宗正府在逆鳞的账本上，可还有三个人没查清楚。”</p>
“宗正要不要先把自己府里的人交出来，让臣验一验？”</p>
殿里炸开了。</p>
附议的那几个人，头一个接一个低下去。</p>
嬴腾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三步，一脚踩空，瘫坐在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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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无此意……”</p>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p>
“臣只是为朝廷着想……”</p>
赵彻不理他，转身面向百官。</p>
“诸位刚才说，臣一人独掌大权，不合常制。”</p>
“那臣今天就把话说清楚。”</p>
“先王密诏，太后懿旨，王上诏令，臣手里的权都是这三样给的。”</p>
“谁要臣交出来，让他先拿出比这三样更硬的东西。”</p>
殿里没人应声。</p>
吕不韦站在班列里，眼睛眯了一下，但没开口。</p>
赵彻转身面向御座，单膝跪地。</p>
“臣请王上下令，由臣全权处理义渠之乱与六国余孽，任何人不得干涉。”</p>
嬴政这时候站起来了。</p>
那身大号礼服的袖子往下坠，他抬手按住袖口。</p>
“准。”</p>
少年的声音不算响，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p>
“朕命护国郎中令赵彻，总督义渠军务，调动北地郡、陇西郡兵马，务必在一月内平定叛乱。”</p>
“凡阻挠者，以乱国论处。”</p>
他说完，看向帘后。</p>
华阳太后的声音随即传出来。</p>
“王上所言，老妇附议。”</p>
赵彻叩首。</p>
“臣领旨。”</p>
他起身往外走。</p>
刚走到殿门口，外头传来脚步声。</p>
一个密卫冲进来，单膝跪地。</p>
“郎中令！”</p>
“秦烈校尉在西北郊外遭遇死士伏击，请求支援！”</p>
殿里的空气又紧了。</p>
赵彻头也不回。</p>
“传令孟平，集结三百重甲骑兵，西门外等我。”</p>
他大步走出殿门，斩马剑撞在腰间的甲片上，发出金属撞击声。</p>
身后，嬴腾还瘫坐在地上。</p>
吕不韦看着赵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手指在袖子里敲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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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推门进来的时候，肩上土还没掸，话就先到了。</p>
“郎中令，北地郡急报！”</p>
他把一卷竹简搁在案上，竹简上沾着马汗的湿痕。</p>
“义渠旧部三个部落在牧地聚兵，打的旗号是替什么秦国真主讨咸阳。”</p>
赵彻展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p>
西北方向，红点在移动，距咸阳一百二十里。</p>
他合上面板，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两下。</p>
“多少人？”</p>
“探马回报，人数不详，只说有旗号，是六国旧贵的徽记。”</p>
赵彻起身抓起斩马剑。</p>
“点五十名密卫，连夜出城，沿西北官道拦截。”</p>
“生擒活捉，我要当面问他们在咸阳城里还埋了多少钉子。”</p>
秦烈抱拳转身就走。</p>
门外马蹄声很快响起，砸出府门，往城西去了。</p>
赵彻重新坐下，展开面板。</p>
红点还在动，速度不快，应该是骑马的队伍。</p>
他调出系统的深度侦测功能，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字。</p>
【目标携带：密信三封，封蜡印记与陈商使用同源】</p>
【护卫人数：十二人，携带环首刀、强弩】</p>
【预计抵达咸阳时间：明日午时】</p>
赵彻把这些内容抄在竹简上，笔划得慢。</p>
明天早朝前，这些证据得整理清楚。</p>
义渠旧部聚兵的消息一旦传开，朝堂上肯定有人要闹。</p>
那些宗室老臣盯着他的位置很久了。</p>
天快亮的时候，秦烈派人送回消息。</p>
他们在官道三十里外找到了目标的踪迹，在追击。</p>
赵彻没回信，直接入宫。</p>
辰时的早朝，殿里站满了人。</p>
嬴政穿着那身大号礼服坐在御座上，腰板挺得笔直。</p>
华阳太后在帘后，赵姬陪在旁边。</p>
百官行礼完毕，殿里静了片刻。</p>
赵彻第一个出班。</p>
“臣有奏。”</p>
他举起昨夜整理好的竹简。</p>
“北地郡急报，义渠旧部三个部落在牧地聚兵，打的旗号是替秦国真主讨咸阳。”</p>
“另有情报显示，六国余孽联络人从西北方向接近咸阳，距离不足百里。”</p>
殿里响起窃窃私语。</p>
宗正府的老臣嬴腾这时候出班了。</p>
他年纪大，走路拖着步子，但声音不小。</p>
“郎中令所言，老臣听得明白。”</p>
“只是老臣有一问。”</p>
“义渠旧部为何聚兵？”</p>
“是因六国余孽煽动，还是因朝中主弱臣强，令外族轻视？”</p>
他转身面向百官，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p>
“新王年方十三，朝政却尽归一人之手。”</p>
“郎中令掌兵权、握密卫、总督函谷关军务，如今又要管义渠之事。”</p>
“外族见状，自然以为大秦内乱，才敢起兵。”</p>
“老臣提议，派宗室长者前往义渠安抚，同时请郎中令交出部分兵权，以安人心。”</p>
殿里有人跟着点头。</p>
御史府的一个官员也出班附议。</p>
“宗正所言有理。”</p>
“郎中令虽有功，但一人独掌大权，实非朝廷常制。”</p>
吕不韦这时候开口了。</p>
他没站出来，只在班列里抬了抬手。</p>
“义渠之乱来得突然，咱们应当以稳为主。”</p>
“郎中令刚平定逆鳞，又要理函谷关军务，若再添义渠一事，恐怕多线作战，力有未逮。”</p>
他说得不重，但话里的意思清楚。</p>
不是支持嬴腾，但也不拦着。</p>
殿里又有几个人附议。</p>
“相邦所言极是。”</p>
“郎中令应以大局为重。”</p>
嬴政坐在御座上，双拳握得指节发白。</p>
他看向赵彻，没说话。</p>
赵彻站在那里，听完了所有人的话。</p>
然后他笑了一声。</p>
那笑声不大，但在静下来的殿里听得清楚。</p>
“宗正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p>
“好。”</p>
“那臣现在就告诉宗正，义渠为什么聚兵。”</p>
他把手里的竹简往前一递，内侍接过去送到嬴腾面前。</p>
“这是昨夜截获的情报。”</p>
“六国余孽带着三千两黄金、五百把环首刀、两百张强弩进入义渠牧地。”</p>
“他们告诉义渠旧部，大秦新王年幼，朝中无人，正是起兵的好时机。”</p>
“他们还说，只要义渠肯出兵，就能扶持秦国真主，让宗室重新掌权。”</p>
“宗正，你说义渠聚兵，是因为主弱臣强，还是因为六国余孽煽动？”</p>
嬴腾拿着竹简，脸色白了。</p>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赵彻往前走了两步，抬高声音。</p>
“宗正刚才说，要派宗室长者去安抚义渠。”</p>
“臣问一句，这个宗室长者，是去安抚义渠，还是去跟六国余孽接头？”</p>
“宗正府在逆鳞的账本上，可还有三个人没查清楚。”</p>
“宗正要不要先把自己府里的人交出来，让臣验一验？”</p>
殿里炸开了。</p>
附议的那几个人，头一个接一个低下去。</p>
嬴腾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三步，一脚踩空，瘫坐在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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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无此意……”</p>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p>
“臣只是为朝廷着想……”</p>
赵彻不理他，转身面向百官。</p>
“诸位刚才说，臣一人独掌大权，不合常制。”</p>
“那臣今天就把话说清楚。”</p>
“先王密诏，太后懿旨，王上诏令，臣手里的权都是这三样给的。”</p>
“谁要臣交出来，让他先拿出比这三样更硬的东西。”</p>
殿里没人应声。</p>
吕不韦站在班列里，眼睛眯了一下，但没开口。</p>
赵彻转身面向御座，单膝跪地。</p>
“臣请王上下令，由臣全权处理义渠之乱与六国余孽，任何人不得干涉。”</p>
嬴政这时候站起来了。</p>
那身大号礼服的袖子往下坠，他抬手按住袖口。</p>
“准。”</p>
少年的声音不算响，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p>
“朕命护国郎中令赵彻，总督义渠军务，调动北地郡、陇西郡兵马，务必在一月内平定叛乱。”</p>
“凡阻挠者，以乱国论处。”</p>
他说完，看向帘后。</p>
华阳太后的声音随即传出来。</p>
“王上所言，老妇附议。”</p>
赵彻叩首。</p>
“臣领旨。”</p>
他起身往外走。</p>
刚走到殿门口，外头传来脚步声。</p>
一个密卫冲进来，单膝跪地。</p>
“郎中令！”</p>
“秦烈校尉在西北郊外遭遇死士伏击，请求支援！”</p>
殿里的空气又紧了。</p>
赵彻头也不回。</p>
“传令孟平，集结三百重甲骑兵，西门外等我。”</p>
他大步走出殿门，斩马剑撞在腰间的甲片上，发出金属撞击声。</p>
身后，嬴腾还瘫坐在地上。</p>
吕不韦看着赵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手指在袖子里敲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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