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铁证如山，校场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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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章台宫。</p>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p>
嬴政坐在王位上，今日穿着玄色朝服，冠带束得紧，看着比实际年纪沉稳许多。</p>
两只手搭在膝上，指尖攥着袍角。</p>
赵彻站在武官列首，甲胄擦得干净，斩马剑挂在腰间。</p>
嬴政扫过殿内，刚要开口。</p>
“臣有奏！”</p>
苍老的声音抢在前头。</p>
嬴陵从宗室班列里迈出来。</p>
七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花白胡子打理得整齐。</p>
他走到殿中央，双手捧着竹简，朝嬴政深深一拜。</p>
“臣弹劾护国郎中令赵彻。”</p>
“赵彻调动陇西郡兵，文书未经朝廷核验；萧关军侯虽有通敌嫌疑，未经军府审讯便被处决；萧关战报虚夸战果，所报斩获与实际不符。”</p>
说完，他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p>
“臣还查得，萧关一役，赵彻虚报军粮损耗，账中数千石粮草去向不明。身为主帅，迟迟不肯交代，实有侵吞军资之嫌。”</p>
他把帛书举过头顶。</p>
“此乃军粮损耗详单，请王上过目！”</p>
话音刚落，三名御史出班附议。</p>
“臣附议！”</p>
“臣亦附议！”</p>
“军法如山，岂能因功废法！”</p>
殿内议论声四起。</p>
吕不韦站在文官班列中，垂着眼，笏板端得平稳，一句话没说。</p>
帘后，华阳太后也没出声。</p>
嬴政绷着脸，朝赵彻看了一眼。</p>
赵彻走出班列，先朝嬴政行礼，转身面对嬴陵。</p>
“嬴陵大人，这份损耗详单，臣能否一观？”</p>
嬴陵抬起下巴。</p>
“既已呈于朝堂，自然无不可。”</p>
内侍接过帛书，送到赵彻手中。</p>
赵彻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p>
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p>
赵彻抬手点住其中一行。</p>
“萧关原有守军五千，臣率三千轻骑驰援，共计八千人。依军中定额，每人每日耗粟四斤半，七日耗粮不过两千余石。”</p>
他抬头看向嬴陵。</p>
“嬴陵大人这份详单，记的是五千石。”</p>
“萧关军粮入库、发放、余存，笔笔有账可查。您这份详单里多出来的两千余石，从何而来？”</p>
赵彻声音不高，殿内听得清清楚楚。</p>
“是萧关八千将士，一日吃了两日的粮。”</p>
“还是这份详单，本就是伪造的？”</p>
嬴陵腮上的肌肉抽了一下。</p>
赵彻没给他辩解的工夫，朝殿门外喊了一声。</p>
“秦烈。”</p>
秦烈早候在外头，听见传唤，大步入殿，双手捧着一摞封了火漆的竹简与帛书。</p>
“这是萧关守将杨端和、陇西郡守联名画押的军资收发原件，以及王上准许调兵的诏书副本。昨日已在廷尉府、御史府分别封存。”</p>
赵彻当庭挑开火漆。</p>
粮草入仓、发放、余粮、伤亡抚恤，一笔一笔，记得清楚。</p>
“萧关粮草没有少一粒。”</p>
他拿起另一卷战报。</p>
“嬴陵大人所说的三万石粮草，是义渠大营囤积的敌粮。萧关一战，臣率军袭破义渠粮营，烧毁敌粮三万石、辎重车二百余辆。”</p>
“这是战报，杨端和与军中将校都画了押。”</p>
“嬴陵大人把敌军的损失挪到秦军账上，再拿来弹劾臣。臣倒要问一句，您是算错了，还是有意混淆视听？”</p>
他把原件放到殿中，朝嬴政拱手。</p>
“请王上核验。”</p>
殿内安静得厉害。</p>
嬴陵嘴唇动了动，还要开口。</p>
“就算粮草对得上，擅调郡兵之罪……”</p>
赵彻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p>
嬴陵的话断在嘴边。</p>
赵彻展开帛书，举到他面前。</p>
“这方印，嬴陵大人可认得？”</p>
嬴陵瞳孔一缩。</p>
帛书上写着义渠三部落的联络暗号，还有军械交割数目。</p>
落款处压着一方青铜私印。</p>
嬴陵私印。</p>
“这封信，是从义渠密探魏昌身上搜出来的。”</p>
赵彻看着他。</p>
“五百把刀，两百张弩。义渠旧部靠什么拿到这些军械？”</p>
“靠的是你嬴陵的印信。”</p>
赵彻声音沉下去。</p>
“倒卖军械给叛军，私通外族。嬴陵大人，这笔账要不要一并算清？”</p>
嬴陵身子晃了晃，张着嘴，一个字吐不出来。</p>
膝盖一软，人瘫在章台宫的地砖上。</p>
先前附议的三名御史脸色发白，齐齐退了半步。</p>
嬴政从王位上站起来。</p>
十三岁的少年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嗓音很稳。</p>
“嬴陵，革职除爵，打入死牢。”</p>
“附议之人，交廷尉府彻查。”</p>
吕不韦这才走出班列，朝嬴政躬身。</p>
“王上处置公正。叛逆之人，无论宗室还是朝臣，皆当严惩。臣请旨协助郎中令，清查嬴陵同党。”</p>
帘后传来华阳太后的声音。</p>
“郎中令护国有功，又查出宗室逆案，本宫心中甚慰。”</p>
殿内再无人出声。</p>
散朝后，嬴政在偏殿单独留下赵彻。</p>
“嬴陵倒了，朝里也安静不了几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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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坐在案后，手指敲着案面。</p>
“你带去萧关的卫戍军，打完仗，各营各部还是散的。朕准你在南营整军，练出一支真正能用的兵。”</p>
他看着赵彻。</p>
“这支兵，听王命，也要守得住咸阳。”</p>
赵彻抱拳领命。</p>
走出偏殿时，他摸了摸怀里那张“长刀破骑阵”图纸。</p>
该用上了。</p>
三日后，咸阳南营校场。</p>
赵彻从卫戍军里挑出三千名体格壮实的步卒，配发新打的长柄厚刃刀。</p>
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出两尺，刀背厚重，专破骑兵冲阵。</p>
他把图纸上的阵法拆成三十六个动作，从站位、握刀到出刀角度，一项项教下去。</p>
头两日，校场上骂声不断。</p>
士卒们惯用短兵肉搏，手里突然多出一柄长刀，走路都别扭。</p>
赵彻不急。</p>
一个动作练不会，就练十遍。</p>
十遍不成，就练二十遍。</p>
他自己也站在阵前，跟士卒一起扎马步、劈空刀。</p>
第四日，王翦来了。</p>
老将军穿着便服，骑一匹灰毛老马，身后只跟两名亲兵，停在校场边上。</p>
赵彻看见他，上前行礼。</p>
王翦在马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三千持刀步卒身上。</p>
“步卒结阵挡骑兵？”</p>
他捋着胡子。</p>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步卒正面迎骑兵，十次有九次撑不住。”</p>
赵彻不同他争。</p>
“王老将军不妨看一场。”</p>
王翦翻身下马，走到高处站定。</p>
赵彻回到校场中央，一声令下。</p>
三千步卒结成长刀阵。</p>
前排屈膝压低身子，刀尖斜指前方。</p>
后排举刀过顶，刀刃向外。</p>
三排错位咬合，阵形严密。</p>
校场另一端，王翦带来的五百精骑列好了阵势。</p>
领头校尉打量了一遍赵彻的步兵方阵，又看向王翦。</p>
王翦抬手。</p>
“冲。”</p>
五百骑提缰催马，从三百步外压过来。</p>
马蹄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声势惊人。</p>
长刀阵没有动。</p>
赵彻站在阵中，抬手又落下。</p>
“前排，劈！”</p>
前排步卒同时出刀。</p>
厚背长刃斜斩而下，刀锋正对战马前腿。</p>
骑兵冲到阵前二十步，最前头的战马受惊急停，后方骑兵收势不住，撞成一团。</p>
“第二排，推！”</p>
第二排步卒齐齐上前，长刀横架，刀背抵住马颈，把冲势压住。</p>
骑兵全线慢下来。</p>
“合阵，压！”</p>
三排步卒同时收拢。</p>
长刀交错封锁，将冲进阵前的十余骑围住。</p>
骑兵失了冲速，在密集刀阵里连转身都难。</p>
校尉在外围勒住马，看了许久，抬手示意停训。</p>
五百精骑，没有一骑冲破长刀阵。</p>
步卒无人受伤。</p>
王翦背着手站在高处，从头到尾看完。</p>
过了好一会儿。</p>
老将军走下土坡，大步来到赵彻面前，抱拳躬身。</p>
“老夫服了。”</p>
“这套阵法，能否让老夫抄录一份？”</p>
赵彻正要答话，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p>
秦烈冲进校场，额头全是汗，脸色不对。</p>
他凑到赵彻耳边，压低声音。</p>
“东市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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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章台宫。</p>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p>
嬴政坐在王位上，今日穿着玄色朝服，冠带束得紧，看着比实际年纪沉稳许多。</p>
两只手搭在膝上，指尖攥着袍角。</p>
赵彻站在武官列首，甲胄擦得干净，斩马剑挂在腰间。</p>
嬴政扫过殿内，刚要开口。</p>
“臣有奏！”</p>
苍老的声音抢在前头。</p>
嬴陵从宗室班列里迈出来。</p>
七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花白胡子打理得整齐。</p>
他走到殿中央，双手捧着竹简，朝嬴政深深一拜。</p>
“臣弹劾护国郎中令赵彻。”</p>
“赵彻调动陇西郡兵，文书未经朝廷核验；萧关军侯虽有通敌嫌疑，未经军府审讯便被处决；萧关战报虚夸战果，所报斩获与实际不符。”</p>
说完，他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p>
“臣还查得，萧关一役，赵彻虚报军粮损耗，账中数千石粮草去向不明。身为主帅，迟迟不肯交代，实有侵吞军资之嫌。”</p>
他把帛书举过头顶。</p>
“此乃军粮损耗详单，请王上过目！”</p>
话音刚落，三名御史出班附议。</p>
“臣附议！”</p>
“臣亦附议！”</p>
“军法如山，岂能因功废法！”</p>
殿内议论声四起。</p>
吕不韦站在文官班列中，垂着眼，笏板端得平稳，一句话没说。</p>
帘后，华阳太后也没出声。</p>
嬴政绷着脸，朝赵彻看了一眼。</p>
赵彻走出班列，先朝嬴政行礼，转身面对嬴陵。</p>
“嬴陵大人，这份损耗详单，臣能否一观？”</p>
嬴陵抬起下巴。</p>
“既已呈于朝堂，自然无不可。”</p>
内侍接过帛书，送到赵彻手中。</p>
赵彻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p>
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p>
赵彻抬手点住其中一行。</p>
“萧关原有守军五千，臣率三千轻骑驰援，共计八千人。依军中定额，每人每日耗粟四斤半，七日耗粮不过两千余石。”</p>
他抬头看向嬴陵。</p>
“嬴陵大人这份详单，记的是五千石。”</p>
“萧关军粮入库、发放、余存，笔笔有账可查。您这份详单里多出来的两千余石，从何而来？”</p>
赵彻声音不高，殿内听得清清楚楚。</p>
“是萧关八千将士，一日吃了两日的粮。”</p>
“还是这份详单，本就是伪造的？”</p>
嬴陵腮上的肌肉抽了一下。</p>
赵彻没给他辩解的工夫，朝殿门外喊了一声。</p>
“秦烈。”</p>
秦烈早候在外头，听见传唤，大步入殿，双手捧着一摞封了火漆的竹简与帛书。</p>
“这是萧关守将杨端和、陇西郡守联名画押的军资收发原件，以及王上准许调兵的诏书副本。昨日已在廷尉府、御史府分别封存。”</p>
赵彻当庭挑开火漆。</p>
粮草入仓、发放、余粮、伤亡抚恤，一笔一笔，记得清楚。</p>
“萧关粮草没有少一粒。”</p>
他拿起另一卷战报。</p>
“嬴陵大人所说的三万石粮草，是义渠大营囤积的敌粮。萧关一战，臣率军袭破义渠粮营，烧毁敌粮三万石、辎重车二百余辆。”</p>
“这是战报，杨端和与军中将校都画了押。”</p>
“嬴陵大人把敌军的损失挪到秦军账上，再拿来弹劾臣。臣倒要问一句，您是算错了，还是有意混淆视听？”</p>
他把原件放到殿中，朝嬴政拱手。</p>
“请王上核验。”</p>
殿内安静得厉害。</p>
嬴陵嘴唇动了动，还要开口。</p>
“就算粮草对得上，擅调郡兵之罪……”</p>
赵彻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p>
嬴陵的话断在嘴边。</p>
赵彻展开帛书，举到他面前。</p>
“这方印，嬴陵大人可认得？”</p>
嬴陵瞳孔一缩。</p>
帛书上写着义渠三部落的联络暗号，还有军械交割数目。</p>
落款处压着一方青铜私印。</p>
嬴陵私印。</p>
“这封信，是从义渠密探魏昌身上搜出来的。”</p>
赵彻看着他。</p>
“五百把刀，两百张弩。义渠旧部靠什么拿到这些军械？”</p>
“靠的是你嬴陵的印信。”</p>
赵彻声音沉下去。</p>
“倒卖军械给叛军，私通外族。嬴陵大人，这笔账要不要一并算清？”</p>
嬴陵身子晃了晃，张着嘴，一个字吐不出来。</p>
膝盖一软，人瘫在章台宫的地砖上。</p>
先前附议的三名御史脸色发白，齐齐退了半步。</p>
嬴政从王位上站起来。</p>
十三岁的少年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嗓音很稳。</p>
“嬴陵，革职除爵，打入死牢。”</p>
“附议之人，交廷尉府彻查。”</p>
吕不韦这才走出班列，朝嬴政躬身。</p>
“王上处置公正。叛逆之人，无论宗室还是朝臣，皆当严惩。臣请旨协助郎中令，清查嬴陵同党。”</p>
帘后传来华阳太后的声音。</p>
“郎中令护国有功，又查出宗室逆案，本宫心中甚慰。”</p>
殿内再无人出声。</p>
散朝后，嬴政在偏殿单独留下赵彻。</p>
“嬴陵倒了，朝里也安静不了几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嬴政坐在案后，手指敲着案面。</p>
“你带去萧关的卫戍军，打完仗，各营各部还是散的。朕准你在南营整军，练出一支真正能用的兵。”</p>
他看着赵彻。</p>
“这支兵，听王命，也要守得住咸阳。”</p>
赵彻抱拳领命。</p>
走出偏殿时，他摸了摸怀里那张“长刀破骑阵”图纸。</p>
该用上了。</p>
三日后，咸阳南营校场。</p>
赵彻从卫戍军里挑出三千名体格壮实的步卒，配发新打的长柄厚刃刀。</p>
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出两尺，刀背厚重，专破骑兵冲阵。</p>
他把图纸上的阵法拆成三十六个动作，从站位、握刀到出刀角度，一项项教下去。</p>
头两日，校场上骂声不断。</p>
士卒们惯用短兵肉搏，手里突然多出一柄长刀，走路都别扭。</p>
赵彻不急。</p>
一个动作练不会，就练十遍。</p>
十遍不成，就练二十遍。</p>
他自己也站在阵前，跟士卒一起扎马步、劈空刀。</p>
第四日，王翦来了。</p>
老将军穿着便服，骑一匹灰毛老马，身后只跟两名亲兵，停在校场边上。</p>
赵彻看见他，上前行礼。</p>
王翦在马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三千持刀步卒身上。</p>
“步卒结阵挡骑兵？”</p>
他捋着胡子。</p>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步卒正面迎骑兵，十次有九次撑不住。”</p>
赵彻不同他争。</p>
“王老将军不妨看一场。”</p>
王翦翻身下马，走到高处站定。</p>
赵彻回到校场中央，一声令下。</p>
三千步卒结成长刀阵。</p>
前排屈膝压低身子，刀尖斜指前方。</p>
后排举刀过顶，刀刃向外。</p>
三排错位咬合，阵形严密。</p>
校场另一端，王翦带来的五百精骑列好了阵势。</p>
领头校尉打量了一遍赵彻的步兵方阵，又看向王翦。</p>
王翦抬手。</p>
“冲。”</p>
五百骑提缰催马，从三百步外压过来。</p>
马蹄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声势惊人。</p>
长刀阵没有动。</p>
赵彻站在阵中，抬手又落下。</p>
“前排，劈！”</p>
前排步卒同时出刀。</p>
厚背长刃斜斩而下，刀锋正对战马前腿。</p>
骑兵冲到阵前二十步，最前头的战马受惊急停，后方骑兵收势不住，撞成一团。</p>
“第二排，推！”</p>
第二排步卒齐齐上前，长刀横架，刀背抵住马颈，把冲势压住。</p>
骑兵全线慢下来。</p>
“合阵，压！”</p>
三排步卒同时收拢。</p>
长刀交错封锁，将冲进阵前的十余骑围住。</p>
骑兵失了冲速，在密集刀阵里连转身都难。</p>
校尉在外围勒住马，看了许久，抬手示意停训。</p>
五百精骑，没有一骑冲破长刀阵。</p>
步卒无人受伤。</p>
王翦背着手站在高处，从头到尾看完。</p>
过了好一会儿。</p>
老将军走下土坡，大步来到赵彻面前，抱拳躬身。</p>
“老夫服了。”</p>
“这套阵法，能否让老夫抄录一份？”</p>
赵彻正要答话，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p>
秦烈冲进校场，额头全是汗，脸色不对。</p>
他凑到赵彻耳边，压低声音。</p>
“东市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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