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倒计时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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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铸钱丞钱崇的宅子在咸阳城北，三进院落，不算大，门口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p>
赵彻带着孟平和四十名密卫赶到时,大门敞着。</p>
这让赵彻觉得不对。</p>
系统面板扫了一圈。</p>
【建筑内生命体征：一人。】</p>
【位置：正堂书房。】</p>
【该目标心率异常偏低，呈持续下降趋势。】</p>
赵彻下马，拔出斩马剑。</p>
“孟平，围院子，一只耗子也别放出来。其余人跟我进去。”</p>
密卫涌进宅门。</p>
院里没声音，仆人一个不见，厨房灶台是冷的，锅底干着，鸡窝空了。</p>
昨晚就走空了。</p>
赵彻穿过前院，直奔书房，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p>
钱崇坐在书案后头，深色袍服穿得齐整，头发束得一根不乱。</p>
桌上一杯酒，喝了大半。【短句合并，去掉重复的“酒已经”】</p>
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紫，额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淌。</p>
看见赵彻闯进来，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p>
赵彻抢上两步，抬脚踢飞酒杯，一把揪住钱崇领口，将人从椅子上提起来按在桌面上。</p>
“芈苏！”</p>
芈苏跟进来，搭上钱崇手腕，眉头拧起。</p>
“毒已入腑，还没到心脉。来得及。”</p>
她从药箱里摸出一枚黑药丸，掰开钱崇的嘴塞进去，抽出银针，胸口连扎三针。</p>
钱崇咳了一阵，吐出一口黑血，脸上的青紫慢慢退了些。</p>
他靠着桌沿喘气，眼珠转向赵彻，笑了。</p>
这回是真笑了。</p>
“你来晚了，赵彻。”</p>
赵彻手没松。“你把秦半两的模具参数卖给了赵国。”</p>
钱崇没否认，咳了两声，痰里带血丝。</p>
“卖了又怎样？你查到我也没用了。”</p>
赵彻从袖中取出吐真剂，掰开他的嘴灌了下去。</p>
钱崇挣了几下，眼神散开，瞳孔放大，嘴一张一合。</p>
赵彻按住他的肩。</p>
“劣钱案背后是谁？”</p>
钱崇的话含混，字还能听清。</p>
“邯郸……平原君一脉的人……三年前找到我……给了五百金……让我把铸钱的铜料配比和模具参数抄一份送出去……”</p>
“劣钱要做什么？”</p>
“搅乱关中钱市……让百姓的钱不值钱……冬天粮价暴涨，民心一乱……秦国就顾不上打仗了……”</p>
“就这些？”</p>
钱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p>
“不……劣钱只是障眼法……他们真正要做的事……不是这个……”</p>
赵彻攥紧他的领口。“说清楚。”</p>
钱崇眼珠往上翻了翻，又聚回来。</p>
“雍城……大祭……”</p>
赵彻心里咯噔一下。</p>
“什么大祭？”</p>
“秦王加冠之前……要去雍城祭天……赵国的人……安排了刺客……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批……半年前就往雍城渗透了……”</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p>
“劣钱案……义渠叛乱……全是为了把你和密卫拖在咸阳和北地……让雍城变成一座空城……”</p>
话没说完，他咳起来，又吐一口黑血。</p>
芈苏皱眉。</p>
“药快到头了，问不了几句。”</p>
赵彻俯下身。</p>
“刺客藏在雍城哪里？有多少人？”</p>
钱崇断断续续地吐字：“不知道……我只管卖参数……拿钱……刺杀是另一条线……但我听过一句话……”</p>
“什么话？”</p>
“他们说……要在大祭那天……让秦国再也没有王。”</p>
他的眼神彻底散了，脑袋一歪，晕了过去。</p>
芈苏探了探脉。“人没死，今天醒不过来。”</p>
赵彻直起身，站在书房中间，一动不动。</p>
院子里只剩风声。</p>
孟平从门外探进头。“头儿？”</p>
赵彻出了书房，步子很快。</p>
“孟平，去相邦府，让吕不韦即刻暂缓所有朝堂政令，全力配合郎中令府行事。拿我的腰牌去，他要是问为什么，让他自己进宫问王上。”</p>
“秦烈呢？”</p>
“调他回来。雍城的事，必须他去办。”</p>
赵彻上马，掉头往咸阳宫驰去。</p>
章台宫偏殿。</p>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刚呈上来的供词。</p>
赵彻把钱崇交代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p>
殿里只有他们两人。</p>
嬴政听完没说话，手指按在供词上，按了很久。</p>
“雍城大祭是母后和太后定的日子，下个月初九。”</p>
他抬头看着赵彻。</p>
“还有三天。”</p>
赵彻点头。“劣钱案、义渠叛乱，都是声东击西。真正的刀，插在雍城。”</p>
嬴政站起来。</p>
“那就去雍城。”</p>
“王上不能去。”</p>
嬴政看着他。</p>
“他们要的就是王上。王上去雍城，正中下怀。臣带密卫先行，把雍城清一遍。确认干净了，王上再动身不迟。”</p>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p>
“好。”</p>
赵彻转身要走，嬴政叫住他。</p>
“赵彻。”</p>
“臣在。”</p>
少年的声音很平，字咬得清清楚楚。</p>
“寡人还没加冠，还什么都不是。但谁想让寡人死在祭坛上，寡人就让他死在寡人前面。你替寡人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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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抱拳。</p>
“诺。”</p>
他走出偏殿。廊下，秦烈已经等着了。</p>
赵彻没停步，边走边说。</p>
“点五百密卫，带上芈苏的全套药箱和解毒的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去雍城。”</p>
秦烈跟上来。“消息确实？”</p>
“确实。赵国花了半年布的局，劣钱和义渠都是幌子，真招在雍城大祭。”</p>
秦烈脚下顿了一下。</p>
赵彻迈下台阶。</p>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相邦府。</p>
吕不韦正批文书，听完孟平转述，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滴下来，在竹简上洇开一片。</p>
他看着那滴墨，看了好几息，搁下笔，站起来。</p>
“传我的令，相邦府所有政令即日起暂缓。少府、治粟内史、太仆三署，全力听郎中令调遣。”</p>
幕僚问：“相邦，要报宗正府知晓吗？”</p>
吕不韦笑了一声。</p>
“宗正府上下，有几个是干净的？不报。谁问就说相邦染恙，闭门谢客。”</p>
幕僚退下。</p>
吕不韦站在窗前。风把一片枯叶吹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p>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p>
华阳宫，华阳太后倚在榻上翻一卷帛书。</p>
宫人通报赵彻已经出发。</p>
太后放下帛书。</p>
“先王没看错人。”</p>
她顿了顿。</p>
“告诉赵姬，雍城大祭推迟五日。就说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p>
宫人领命退下。</p>
太后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左手转着腕上的玉镯。</p>
咸阳南门外，赵彻率五百密卫策马西行。</p>
黄昏的光落在官道上，拖出一长串影子。</p>
系统面板亮着。</p>
一个血红色的框悬在正中，闪个不停。</p>
【高危预警：雍城方向检测到异常人员聚集。】</p>
【预估敌方渗透人数：四十至六十人。】</p>
【距大祭日期：三日。】</p>
赵彻盯着那个红框，没有挪开目光。</p>
马蹄敲在官道上，一路向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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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铸钱丞钱崇的宅子在咸阳城北，三进院落，不算大，门口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p>
赵彻带着孟平和四十名密卫赶到时,大门敞着。</p>
这让赵彻觉得不对。</p>
系统面板扫了一圈。</p>
【建筑内生命体征：一人。】</p>
【位置：正堂书房。】</p>
【该目标心率异常偏低，呈持续下降趋势。】</p>
赵彻下马，拔出斩马剑。</p>
“孟平，围院子，一只耗子也别放出来。其余人跟我进去。”</p>
密卫涌进宅门。</p>
院里没声音，仆人一个不见，厨房灶台是冷的，锅底干着，鸡窝空了。</p>
昨晚就走空了。</p>
赵彻穿过前院，直奔书房，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p>
钱崇坐在书案后头，深色袍服穿得齐整，头发束得一根不乱。</p>
桌上一杯酒，喝了大半。【短句合并，去掉重复的“酒已经”】</p>
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紫，额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淌。</p>
看见赵彻闯进来，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p>
赵彻抢上两步，抬脚踢飞酒杯，一把揪住钱崇领口，将人从椅子上提起来按在桌面上。</p>
“芈苏！”</p>
芈苏跟进来，搭上钱崇手腕，眉头拧起。</p>
“毒已入腑，还没到心脉。来得及。”</p>
她从药箱里摸出一枚黑药丸，掰开钱崇的嘴塞进去，抽出银针，胸口连扎三针。</p>
钱崇咳了一阵，吐出一口黑血，脸上的青紫慢慢退了些。</p>
他靠着桌沿喘气，眼珠转向赵彻，笑了。</p>
这回是真笑了。</p>
“你来晚了，赵彻。”</p>
赵彻手没松。“你把秦半两的模具参数卖给了赵国。”</p>
钱崇没否认，咳了两声，痰里带血丝。</p>
“卖了又怎样？你查到我也没用了。”</p>
赵彻从袖中取出吐真剂，掰开他的嘴灌了下去。</p>
钱崇挣了几下，眼神散开，瞳孔放大，嘴一张一合。</p>
赵彻按住他的肩。</p>
“劣钱案背后是谁？”</p>
钱崇的话含混，字还能听清。</p>
“邯郸……平原君一脉的人……三年前找到我……给了五百金……让我把铸钱的铜料配比和模具参数抄一份送出去……”</p>
“劣钱要做什么？”</p>
“搅乱关中钱市……让百姓的钱不值钱……冬天粮价暴涨，民心一乱……秦国就顾不上打仗了……”</p>
“就这些？”</p>
钱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p>
“不……劣钱只是障眼法……他们真正要做的事……不是这个……”</p>
赵彻攥紧他的领口。“说清楚。”</p>
钱崇眼珠往上翻了翻，又聚回来。</p>
“雍城……大祭……”</p>
赵彻心里咯噔一下。</p>
“什么大祭？”</p>
“秦王加冠之前……要去雍城祭天……赵国的人……安排了刺客……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批……半年前就往雍城渗透了……”</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p>
“劣钱案……义渠叛乱……全是为了把你和密卫拖在咸阳和北地……让雍城变成一座空城……”</p>
话没说完，他咳起来，又吐一口黑血。</p>
芈苏皱眉。</p>
“药快到头了，问不了几句。”</p>
赵彻俯下身。</p>
“刺客藏在雍城哪里？有多少人？”</p>
钱崇断断续续地吐字：“不知道……我只管卖参数……拿钱……刺杀是另一条线……但我听过一句话……”</p>
“什么话？”</p>
“他们说……要在大祭那天……让秦国再也没有王。”</p>
他的眼神彻底散了，脑袋一歪，晕了过去。</p>
芈苏探了探脉。“人没死，今天醒不过来。”</p>
赵彻直起身，站在书房中间，一动不动。</p>
院子里只剩风声。</p>
孟平从门外探进头。“头儿？”</p>
赵彻出了书房，步子很快。</p>
“孟平，去相邦府，让吕不韦即刻暂缓所有朝堂政令，全力配合郎中令府行事。拿我的腰牌去，他要是问为什么，让他自己进宫问王上。”</p>
“秦烈呢？”</p>
“调他回来。雍城的事，必须他去办。”</p>
赵彻上马，掉头往咸阳宫驰去。</p>
章台宫偏殿。</p>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刚呈上来的供词。</p>
赵彻把钱崇交代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p>
殿里只有他们两人。</p>
嬴政听完没说话，手指按在供词上，按了很久。</p>
“雍城大祭是母后和太后定的日子，下个月初九。”</p>
他抬头看着赵彻。</p>
“还有三天。”</p>
赵彻点头。“劣钱案、义渠叛乱，都是声东击西。真正的刀，插在雍城。”</p>
嬴政站起来。</p>
“那就去雍城。”</p>
“王上不能去。”</p>
嬴政看着他。</p>
“他们要的就是王上。王上去雍城，正中下怀。臣带密卫先行，把雍城清一遍。确认干净了，王上再动身不迟。”</p>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p>
“好。”</p>
赵彻转身要走，嬴政叫住他。</p>
“赵彻。”</p>
“臣在。”</p>
少年的声音很平，字咬得清清楚楚。</p>
“寡人还没加冠，还什么都不是。但谁想让寡人死在祭坛上，寡人就让他死在寡人前面。你替寡人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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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抱拳。</p>
“诺。”</p>
他走出偏殿。廊下，秦烈已经等着了。</p>
赵彻没停步，边走边说。</p>
“点五百密卫，带上芈苏的全套药箱和解毒的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去雍城。”</p>
秦烈跟上来。“消息确实？”</p>
“确实。赵国花了半年布的局，劣钱和义渠都是幌子，真招在雍城大祭。”</p>
秦烈脚下顿了一下。</p>
赵彻迈下台阶。</p>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相邦府。</p>
吕不韦正批文书，听完孟平转述，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滴下来，在竹简上洇开一片。</p>
他看着那滴墨，看了好几息，搁下笔，站起来。</p>
“传我的令，相邦府所有政令即日起暂缓。少府、治粟内史、太仆三署，全力听郎中令调遣。”</p>
幕僚问：“相邦，要报宗正府知晓吗？”</p>
吕不韦笑了一声。</p>
“宗正府上下，有几个是干净的？不报。谁问就说相邦染恙，闭门谢客。”</p>
幕僚退下。</p>
吕不韦站在窗前。风把一片枯叶吹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p>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p>
华阳宫，华阳太后倚在榻上翻一卷帛书。</p>
宫人通报赵彻已经出发。</p>
太后放下帛书。</p>
“先王没看错人。”</p>
她顿了顿。</p>
“告诉赵姬，雍城大祭推迟五日。就说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p>
宫人领命退下。</p>
太后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左手转着腕上的玉镯。</p>
咸阳南门外，赵彻率五百密卫策马西行。</p>
黄昏的光落在官道上，拖出一长串影子。</p>
系统面板亮着。</p>
一个血红色的框悬在正中，闪个不停。</p>
【高危预警：雍城方向检测到异常人员聚集。】</p>
【预估敌方渗透人数：四十至六十人。】</p>
【距大祭日期：三日。】</p>
赵彻盯着那个红框，没有挪开目光。</p>
马蹄敲在官道上，一路向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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